因此,卿眉意等人棄械投降非但沒有緩解局勢,反而死的更慘了……

“三爺,留下他們吧。我們這次擅自出兵,還脅迫揚州兵備大人,總要給朝廷一個交代,他們就是最好的交代。而且,殺俘不祥,日後必有御史彈劾,對三爺的名聲也不好。三爺你”

索藍宇走到賈環身邊,低聲勸道。

賈環雙目猩紅,怒視着索藍宇,道:“你再說一遍!”

索藍宇知道賈環正在氣頭上,可是,他身爲謀士。不可不勸。

只是他也知道不可強阻,非但起不到效果。說不定還會遭賈環厭惡。

動了動心思,他道:“三爺。主謀兇犯已經逃了。我們憑着自己去找,怕是很難找到。但是他們明教中人就不同了,他們是自己人,一定會知道,他們……”

“索藍宇!”

賈環一把抓住索藍宇的領口,怒聲道:“你再跟我廢話,我連你也……”

“環郎……”

一聲輕輕的呼喚,卻如同驚雷一般響在賈環耳中,他猛然回頭。婆婆懷中⑩◇dǐng⑩◇diǎn⑩◇小⑩◇說,.⊥.o≧s_();面色慘白,微微睜眼的董明月,喊道:“月兒!”

聽了這一聲動.情的“月兒”後,董明月的眼淚瞬間流出,虛弱,委屈,難過,憤恨還有自責。

賈環見董明月流淚後,心中更疼。連忙道:“月兒,你別哭,等着,等着我這就給你報仇。將這羣混賬東西殺光斬盡!”

董明月緩緩搖頭,虛弱道:“他說的有道理,環郎。你……你不要再殺了,對你不好……而且。而且還要找到魔皇,替我報仇。”

賈環聞言。心知索藍宇方纔的話打動了董明月,不是最後那句方便找魔皇報仇,而是那句殺光了會對賈環不利。

嘆了口氣,賈環想了想後,道:“也罷,誰殺都是殺,送進黑冰臺裏,自有人收拾他們。”

“暫且住手!”

喊停了衆人後,賈環柔聲對董明月道:“你安心休息,一會兒我帶你回去,府上有最好御醫,一定能治好你的傷。過些日子再跟我回都中,太醫院裏有的是高明的神醫。放心便是,我一定治好你。”

董明月眼中閃過一抹悽然和痛意,面上卻虛弱的笑了笑,或許是牽動了傷勢,她眉頭微微蹙起,但她並不叫出來,或許,身上的痛能減輕她心裏的苦……

董明月環道:“我知道了,環郎你去做事吧。”

賈環緊緊抿着嘴,diǎndiǎn頭,而後轉身朝院落中走去。

此次魔皇帶來的皆是明教最dǐng級的一批高手,最差的也有五品修爲,多是六品高手。

原本一共三十多人,乃是明教中堅力量。

然而此時,這些人還能站着的,只有不到八人了。

賈環沒有廢話,眉意徑自問道:“姬無夜藏在哪裏?”

卿眉意臉上倉促擠出的媚笑還沒舒展開,聽到這句話後,就僵住了,她尷尬道:“賈爵爺,不是我不識相,身在爵爺這心還在那老賊身邊。實在是……這老賊,真的狡詐萬分。狡兔也只有三窟,他到底有多少藏身之地,怕是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小女子着實不瞭解啊。

爵爺,其實正如這位大俠所言,反正老賊也活不了多久了,沒有《白蓮金身經》塑體,用不了多久,他就要爆體而亡。

所以,這個……”

賈環沒有再廢話,他從身旁韓讓手中接過一把沾血的刀,橫在了卿眉意雪白的脖頸處,寒聲道:“最後一遍,姬無夜那個雜.種到底在哪裏?”

從賈環的眼睛中,卿眉意半diǎn裝腔作勢的意思,也他會有半diǎn心慈手軟。

卿眉意幾乎可以肯定,她要是再比比兩句,賈環就會砍下她的頭顱。

所以,她也很乾脆的道:“他在江園。”

回答的很利落,然後她也笑的很嫵媚,嬌聲道:“爵爺當真是位蓋世英雄,小女子縱然日後被那老賊千刀萬剮,今日也一定如實相告。還請爵爺你……”

“啪!”

賈環手中長刀翻轉,刀背相向,一記抽在了卿眉意嫵媚動人的笑臉上。

卿眉意那一張臉,登時紅腫起來,嘴角溢出殷紅……

她既羞憤又不解的環,不知其何意。

倒是賈環身後的索藍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漂亮女人發.騷,其實沒有男人不願

尤其是美女還在表訴傾慕之意時。

可那也得地diǎn和環境。

人家寵愛的老婆剛受傷,還在一旁你一個兇手就當着人家的面發.騷賣浪。

人家又不是沒見過美人,對於別人那個層次那個地位的人來說,美色根本不再是剛需,他們最,是情意,是感情。

若是賈環當着董明月的面,和卿眉意騷來騷去的,索藍宇當真需要考慮,是不是該換一個東主了……

“記住,不是我的女人,就不要在我跟前發.浪,本爵很不喜歡。”

這話,雖然沒明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性,也想母蛤蟆也吃公天鵝”,可意思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卿眉意聞言後,當真是一瞬間俏臉漲紅到發紫,她幾乎有一種想起身,不顧一切衝上去撕了賈環那張臭嘴的衝動。

不過,當烏遠的眼神淡淡掃過她的臉時,一股寒意從頭而降,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雖然心中依舊恨意滔天,羞怒無邊,可她卻沒有作死的打算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遠叔,廢了他們的經脈。”

瞥了眼滿是恨意的卿眉意,賈環眼中閃過一抹不屑,對烏遠道。

“賈環,你敢?!”

“老子和你拼了!啊……”

“你……啊!”

只剩下的八個人,聽到賈環的命令後,登時驚怒交加,欲要拼死反抗。

可是,他們忘了,們的,是一羣百戰老兵。

在疆場上經歷過無數次慘烈的廝殺,包括對戰武人。

薩風等人又豈會不知如何防備武人逆襲?

那兩個企圖反抗的明教高手,還未來得及動身,背後不知何時藏匿在那裏的秦戟,就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兩個六品高手,就這樣慘死。

卿眉意等人敢怒不敢動的環,道:“賈環,我們已經投降了,你爲何還要這般相待?”

賈環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他轉身回到了董明月處,對她柔聲笑道:“我先派人送你和啞婆婆回府,讓王太醫給你瞧病。等我去殺了姬無夜那個老王八,給你出氣。”

董明月先正在那裏下辣手,廢人氣海的烏遠,然後才微微一笑,倚靠着啞婆婆,道:“環郎多保重。”

賈環燦然一笑,道:“放心,能傷我的人,只有你。”

這一句話,登時將董明月帶回了之前三年在城南莊子時的日子。

只是,面對這一院落的死屍,尤其是杜汴和齊琔二人,她真的高興不起來。

不過,她卻聽賈環又道:“月兒,等這次事畢,回到都中後,我會盡力將岳父大人接出來。咱們一家自此徹底擺脫江湖雜事,好好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眼淚再次忽地落下,董明月抿着嘴,輕輕的diǎn了diǎn頭。

賈環笑的愈發燦爛了。

只是,董明月身後的啞婆婆,卻無聲的嘆息了聲,明月的眼神充滿了憐愛,而環的眼神,卻是那樣的猜疑。

她憐愛心疼董明月,不只是因爲董明月此刻很慘,更重要的是……即使董千海能夠出來,他會原諒她麼?

經此一役後,白蓮教就算沒有徹底毀掉,可教中九成以上的高手盡皆戰歿。

可以說骨幹盡失,這已經不只是傷筋動骨了。

而是整個根基都坍塌了大半。

別說董千海已經廢了,就算他還完好無損,面對這樣的慘況,他也只能望之興嘆。

面對這樣的損失,董千海畢生事業盡毀,怕是比殺了他都讓他難受。

而對於賈環,啞婆婆卻總覺得這件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是賈環教唆董明月洗白身份的,若非如此,鍾志彪也不會發動叛.亂,還勾結明教。

現在倒好,白蓮教算是真真切切的洗白了。

無論白不白,人都死光了,也算是白了吧?

這不正合了某人的意?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董明月有危險?

他爲什麼會監視白蓮教?

他是怎樣做到的?

這些,都是疑diǎn。

……(未完待續。)

ps:咳咳,限免中,求票票~~ 安排了幾個人,護送着董明月和啞婆婆,還押送着卿眉意數人返回鹽政衙門後,賈環對其他人沉聲道:“出發,去江園。(

.

.)”

“三爺……”

索藍宇又不得不站出來,面色有些無奈道:“三爺,江園非同尋常,是不是再慎重些?”

賈環藍宇歉意道:“索兄,方纔抱歉,一時氣急,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態,對不住。”

索藍宇眼中閃過一抹暖意,隨即又正色道:“三爺,這些都是小事爾……江園,在整個江南都是一個特殊名地。

除了因爲它是江春數十年來精心雕琢出的堪稱瑰寶級的精美園林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江園乃是太上皇第一次南巡時駐蹕的行在。

即使太上皇后續數次南巡沒有住在江園,但必然都會來此遊玩欣賞一番,留下了不少墨寶。

江園門樓上的‘江園’二字,便是太上皇親提。

歷代江南節度遊歷江園時,也必在門前落轎,揮退僕人,非貴身不可入內。

咱們這樣闖過去,怕是……”

“想誅殺武宗,除非調大軍圍獵。亦或是,再找三個武宗圍殺。否則,武宗一心想逃,殺之太難。”

烏遠忽然出聲道。

賈環聞言,眉頭皺起,道:“我剛答應了人,要取他腦袋,難不成要失信於人?”

說罷,賈環風,道:“死了幾個弟兄?”

薩風面無表情,眼中閃過一抹痛色,道:“三個。”

賈環道:“可知道他們的家人何在?”

薩風點點頭。

賈環回頭對索藍宇道:“回去後找納蘭森若,讓他收集齊戰亡兄弟的家庭訊息,每家發紋銀百兩撫卹銀,務必送至其家人手裏。日後每年五十兩,直至家中老人百年,幼子成才。”

紋銀百兩。即使在江南之地,也能買得十畝上等好田了,足夠維持生活了。

再加上後續每年還有五十兩,這已經足以讓一戶普通人家過上中上等生活了。

索藍宇聞言,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激賞,應下了。

不過……

賈環又對面色微瀾的薩風道:“兄弟還敢戰否?”

薩風面色陡然鐵青,手握秦戟。轟然頓地,發出“啪”的一聲悶響。而後,他頭上青筋怒張,低吼了一聲“赳赳老秦!”

其身後的數十老兵,同時以秦戟頓地,合音轟聲,怒吼道:“復我河山。”

薩風再吼:“血不流乾!”

“死不休戰!!!”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了,被震住了。

賈環韓家兄弟烏遠索藍宇等等。

包括剛剛被廢了武功,正心若死灰的卿眉意等人。

所有人都被這至剛至陽。甚至是至慘烈至悲壯的氣息給震住了。

百年前,太祖贏志並榮寧二公,不就是以此“赳赳老秦,復我河山,血不流乾,死不休戰”爲口號,以八千秦關子弟爲基。才光復了這大秦的萬里河山麼?

太平的太久了,久到秦人多已忘卻了這句象徵着秦國立國精神的口號。

沒想到,今日在這百麗秀川之地,居然還能聽到如此肅殺之言。

“好!好!!!”

賈環自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如此震撼到,他在薩風一干老兵的眼中。最虔誠的信仰。

這種人,纔是最純粹的人,是真正的兵。

賈環直視着薩風的雙眼,一字一句道:“可願入我賈家黑雲旗下?”

這一次,輪到薩風震驚了。

薩風瞠目結舌道:“黑……黑雲旗?它不是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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