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準備出手的時候,卻沒想到,一道白影比她更快來到面前,他竟飛起一腳,把那個狗東西踢了出去。

別吱——

男子重重的摔在了門外的石板上,全身疼痛不已。

另外兩個跟著他一起來的同伴,不好袖手旁觀,只能上前扶起他。

雲邪看了看護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不由微訝,怎麼會是他?

北萬寒站雲邪的面前,雖說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但是這並不損他的氣勢,他瞪著面前的人,寒聲說道:「我的鋪子,什麼時候輸到上不了檯面的狗奴才,也敢在我這裡裝什麼大爺?」

他這一說話,雲邪驚的直接張嘴,小嘴都能塞下一顆青梅了。

待回過神來,她把自己的驚訝之色都收了起來,認真的看面前的好戲。

婚久必合 本來那不長眼的奴才是要對自己出手的,結果被北萬寒這麼一插手,成了他與那狗奴才的仇恨了。

嗯,怎麼說呢?

北萬寒拉仇恨,也是一把好手啊。

只是,對方剛剛好像提到了雷潯二字?

這雷尋又是什麼人物啊?

就在這個時候,石震悄悄的挪了兩步,在雲邪的耳邊輕語,「雷素素在雷家算是唯一的千金,但是她上面可是有幾個哥哥罩著呢。這雷潯與雷素素只是相差一歲,兄妹二人感情向來十分要好,這一次雷霆學院的六大學院弟子比斗大賽,因為雷潯在閉關,所以沒有參加。沒想到這第三輪比斗,他就出關了,看來這一次去冰川之谷,絕對是一場惡鬥了。」

他的話,讓雲邪總算是有所了解。

雷潯竟是雷素素的哥哥,這一次冰川之谷,對方也是要去的。 北萬寒睨了一眼那三個奴才,「把三百銀擱下,然後給我滾!」

那三個人一見到是北萬寒,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的拖著下三百銀,然後灰溜溜的跑了。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雲邪覺得這風波也太平靜了些吧。

正在這個時候,老闆已經把雲邪等人的毛皮給包好,他上前笑道:「盛惠七千兩。」

雲邪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銀票,正想付錢,沒想到北萬寒朝那老闆說了一聲,「老李,這些皮毛不用收錢了,算是我送朋友的。」

「是,公子。」

李老闆是個人精,當即應了一聲。

「慢著!該收的錢,還是要收的。」

雲邪制止了他們二人的談話,掏出七千兩,擱在櫃檯,算是把這皮毛的錢給結算了。

她這個舉動,讓北萬寒有些不解,「邀月姑娘,你這是……」

「北公子,可否賞臉與我去酒庄喝上一杯?」

雲邪發出了邀請,臉上帶著溫暖如風的笑意。

婚久成殤 北萬寒見狀,點了點頭,「好吧,請!」

他沒有再提銀錢的事,因為他知曉季邀月的態度,既然她執意要如此,他也不會強求的。

來到了祝家酒庄,石震竟提出了要回府,雲邪便讓季燁他們也一併先回去,她單獨與北萬寒進了這祝家酒庄。

要了一個雅間,叫了幾樣下酒菜,便在一旁等候美酒與美食。

二人相對而坐,雲邪便對北萬寒說道,「北公子,介意讓我替你把把脈嗎?」

「你是大夫?」

「不是,只是略有涉及。」

北萬寒受傷后,沒有去擂台看季邀月與雷素素的比斗,也不知道她們二人的比斗是煉丹,加上這段時間他忙著療傷,自然沒有太多精力去關心什麼八卦之事。

見她要替自己把脈,他遲疑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雲邪也不理會什麼男女大防,直接搭上了他的手。

半晌過後,雲邪皺了皺眉,「換隻手給我。」

北萬寒依約照做,他看著這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女子,他發現自己看不透她。

以前的女子,無一不是對他有著愛慕或是傾心的神色,獨獨她,對自己是一臉坦然。眼眸里清澈,甚至不曾夾雜一絲曖昧。

重生嫡女之葯妃天下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北萬寒會對她另眼相待。

雲邪收回自己的手,沒有吭聲,正好店小二給二人傳菜,五菜一壇酒。

一一擺放好后,店小二退了下去。

雲邪給他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一杯,「剛剛,謝謝北公子替我解圍了。」

「我是店主,自該挺身而出。我若是再不出現,怕是店鋪都要讓人給拆了。」

北萬寒淺笑,沒有接受她的道謝,而是直言自己剛剛那樣做的舉動。

雲邪卻沒有再說什麼,舉了舉杯,「喝一杯?」

「好。」

北萬寒沒有拒絕,與她碰了一下酒杯。

一酒下肚后,雲邪一邊剝著花生,一邊說道:「你身上的傷,雖說那天我攻擊你會讓你重傷,但不至於讓你臉色這樣差。你體內有餘毒,看起來像是近年來沉積在體內的。」 「沒想到,邀月姑娘的醫術甚是高明。」

北萬寒苦笑,他從來沒有忌諱什麼,他亦知道給自己下毒的人是誰,只是現在他卻不能有所舉動,因為那個人如今的地位可不低啊。

就算是要動對方,他也得等適合的時機。

雲邪扔了一顆花生進嘴巴,隨後一臉蠻不在乎的說道:「其實這毒甚是棘手,不過咱們這一次進入冰川之谷,那個地方對你袪毒倒是個好去處。」

「什麼?」

北萬寒有些吃驚。

他一直想要去除體內的積毒,可是想了無數的辦法,依舊沒有辦法。

可是,剛剛她說的是……

冰川之谷,是袪毒的好去處?

北萬寒本來淡定的臉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他看著她,「邀月姑娘,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解我體內的積毒?」

「嗯。」

「那,你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

「什麼都不需要。」

「為什麼?」

「不是人人都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別人或許想從你身上得到益處,但我不需要。我會出手幫你,只有兩個原因。一,在擂台場上,我無意傷你,但還是傷了你,我心有愧疚;二,剛剛在那鋪子里,你替我解圍。縱然你說你是店主,所以你有義務擺平那些狗奴才。所以,我替你解毒,只是做我該做的事罷了,你不需要給我任何回報。」

雲邪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解釋道。

旁人或者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她並不是睜眼瞎,擂台上,比試中誰都不好控制,所以傷了他,她會心有不安,這屬於正常。

更何況,當時他們二人私下說好的,是他一定會輸給她的,只要她勝了他。

但卻沒想到,她堂堂正正的贏了他,還傷了他。

時隔三日,在這街上偶遇到對方,結果對方還替她解圍,他的舉動,讓雲邪動了側隱之心,所以想替他做點什麼,也能讓自己心情好一點。

就這樣,才會有了剛剛的局面。

北萬寒聽到了她的話后,低下了首,認真的說道:「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誤會了你。」

「沒什麼,只是小事情。你還是要注意一下你的飲食,莫要再吃這種有毒的食物,否則在冰川之谷回來后,你還會繼續中招。這樣的話,這毒解不解,又有什麼區別呢?」

「其實,我至今查不出這有毒的是什麼。我的飲食一如既往,沒有新添的糕點。」

「如果不是飲食,那便是物。比如說,你房間有沒有多了擺設或是花盆什麼的?」

擺設?

花盆?

經她這麼一提,北萬寒猛的想起來了,他前幾年養在別院的紫竹,挪了幾株幼竹,然後放在花盆裡,栽種著,打算弄成一個盆景來觀賞的。

可是,紫竹可是無毒的啊,怎麼可能會沾染毒呢?

所以,北萬寒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思來想去,他猶豫的開口,「若說物,我房間多了幾株紫竹。可是,那些紫竹本是無毒的啊。」

雲邪晃了晃頭,答道:「紫竹是無毒,但若是與熏香混一起,就會變成慢性毒。可不要小看植物與熏香的聯繫,你若不懂這些,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紫竹是無毒,但若是與熏香混一起,就會變成慢性毒。可不要小看植物與熏香的聯繫,你若不懂這些,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雲邪的話,像是打開了北萬寒心中的疑團。

對了,他的房間一向愛用熏香,所以只要一入屋,就能聞到清幽的香味。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竟會是自己中毒的根源。

所以,他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這下毒的人,心思果然狠辣。

自己房間的熏香,向來是母親去採買的。母親是萬萬不會害自己的,但是,一旦自己病發,父親下令查明的話,那麼這下毒的罪名與污水,難免不會波及到母親。

對方這一招殺人不見血,果然厲害。

北萬寒坐在那裡,別說喝酒,就連筷子都不曾動一下。

雲邪卻旁若無人,吃吃喝喝,一邊打量著他的臉色,見他心情實在是不好,便又繼而說道:「能對你下這個毒的人,我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但是能在熏香動手,應該是個女子。你的住處可有女子出入呢?管理熏香的婢子最為可疑。當然,熏香或許不是她動的手腳,但你不妨回去查查,如果你中毒了,她未中毒,必然是有問題的。」

她多此一舉,也只不過是想替他解惑罷了。

北萬寒當即抱拳,「謝謝。」

「坦白說,你是北玉宸的兒子,而北玉宸與我有些仇怨。我是不該對你如此坦白,但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你成功讓我改觀。你與他,雖說是父子,但卻不是同一類人。」

雲邪幽幽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是他,我是我。謝謝你未將我看成是敵人。」

北萬寒真誠的說道,他深知道,那天在擂台館的比斗,她還有留情,否則,他就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

雲邪擺了擺手,「喝酒吧,吃完這一頓,我還得去找找藥材鋪,買些藥材,以備不時之需。」

「藥材的話,你若不介意,不妨去我的別院挑選吧。」

「你的別院?」

北萬寒點了點頭,「嗯。我沒在北府居住,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便向向母親提出了要求,一人獨居別院。這麼多年,我也收藏了不少的藥材,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挑選你用得上的藥材。」

「好,那我便去你別院轉轉。」

雲邪微微一笑,算是應承了。

於是,二人繼續喝酒閑聊。

酒飽過後,二人並肩往北萬寒的別院而去。

北萬寒的別院,就在安皇京城的一處西北向的院落。

大門口並沒有掛上任何門匾,只有兩尊石獅子,懸樑的地方掛著兩盞燈籠,算是昭告外人,這院子是有人居住的。

雲邪站在門口,看得出來這院子佔地不少。

北萬寒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住在這裡,只有家族的人知曉,至於外人,是不知道的。」

雲邪輕笑一聲,「這地方,還算不錯,也幸得安皇京城的四季如春,若不然有了夏季時節,這西北向的院落,可十分煎熬啊。」

「是啊。」

北萬寒點頭,上前推開了大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進吧。」 進入了這大門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大片青草地,而在正門的地方,一塊塊鵝卵石鋪成的一條彎彎白色小道。

鵝卵石小道,直通前方不遠的一亭子。

亭子過後,便是長廊,長廊分為左右兩條道,一座兩層的樓宇聳立在眼前。

北萬寒在前面引路,突然來了一句,「你是我這別院,第一個客人。」

「這麼說來,我是沾你的光了。」

雲邪挑了挑眉,淺笑而答,並沒有任何驚喜的神色。

不可否認,北萬寒皮相不錯,而且脾性也甚合她,只是,在她的眼裡,北萬寒只能算是朋友,再無別的。

北萬寒指了指那樓宇,「這是前院,招待客人就在一樓,二樓是我的書房。至於藥材收藏的地方,不在前院,而是在中院。你若想參觀前院的話,我帶你去看看。」

「不用了,還是直接去中院吧。畢竟我來你別院,是來挑藥材的。」

雲邪拒絕了他的提議。

她可沒興趣參觀別人的住處,若不是北萬寒說他別院有藥材,她怎麼可能會來呢?

北萬寒怔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好,那我就直接帶你去中院吧。」

於是,二人繞開了前院,直往中院。

中院劃出了一塊空地,空地上擱放著四個木頭人,還有梅花樁。能讓人一眼看得出來,這中院也算是練武的場地,再往一旁則是一間寬大但不起眼的屋宇。

「這中院,擺放的是我收藏的兵器,衣飾,藥材等等。」

北萬寒見她駐足不前,便主動開口介紹。

「不錯。」

雲邪之所以駐足不前失神,是因為看到了那一排行的柳樹。

看到那青青翠綠柳樹的時候,隨風飛舞。

教她不由想起南樂國杏嵐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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