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陽縣稱霸一方,是一個厲害人物。

周倉不卑不亢,拱手道:“管兄,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管亥笑了笑,不急不緩的說道:“周賢弟,我倒是還好,可你卻變了。黃巾軍以推翻朝廷爲己任,以蕩平亂世爲目標,你卻做了朝廷官員的走狗?做朝廷的走狗也就罷了,竟然挑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做主君,真是令人失望。”

周倉早有準備,並不惱怒,很平靜的說道:“管兄以推翻朝廷爲己任,怎的不帶兵殺奔洛陽,卻躲在東萊郡的一個小縣城?現在爲了一點糧食,還興兵攻打觀陽縣?既然是爲了蕩平亂世,管兄何必攻打觀陽縣,再起戰火,讓百姓陷入困境呢?”

質問的話語,句句針鋒相對。

“哈,沒想到一別多年,賢弟的嘴皮子,這般厲害了。”

管亥絲毫沒覺得什麼臉紅,笑着說了一句話,就把剛纔針鋒相對的氣氛揭過了。

話鋒一轉,管亥問道:“賢弟作爲劉宣的使節來下戰書,是什麼意思?”

周倉昂着頭道:“我家主公仁慈,體恤麾下士兵的性命安危,不想多造成傷亡,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解決這次的戰事。這,就是主公下戰書的由來。”

管亥道:“別繞彎子,直接說!”

周倉不急不躁的道:“主公下戰書,打算採取鬥將的方式決定勝負。觀陽縣一方出三個武將,管兄一方出三員武將,一一對戰。鬥將的規則,三局兩勝,敗者一方,無條件投降。”

周倉拔高了聲音,讓周圍的黃巾兵都可以聽到,朗聲道:“主公雖然年少,卻仁慈寬厚,體恤士兵。管兄,爲了避免廝殺導致血流成河,避免戰事擴大。主公已經給出了決定勝負的方法,敢不敢迎戰,那就看管兄了?”

“管兄如果不願意,周倉轉身就走,回去告知主公。”

“管兄如果應下,就可以着手準備了。”

周倉眼中流露出一絲的期待,正色道:“管兄,一切看你的決定。”

管亥腦中,快速的轉動。

劉宣提出的鬥將方式,令管亥有些心動。

三局兩勝,縱然他連敗兩場,也可以反悔的。尤其是他肯定要上場,一旦他和劉宣爭鬥,拿下了劉宣,就可以逆轉局面。

管亥的目光,掃了眼周圍。

他麾下的黃巾兵,都聽到了這一消息。

拒絕,就是他害怕了。

管亥身爲主將,劉宣主動打上門來挑戰,他如果避而不戰,麾下黃巾兵的軍心會受到影響,他和威信也會收到影響。

不管從哪方面考慮,管亥都無法拒絕。

劉宣是否有其他的心思,管亥猜不出來,也沒有必要去猜測。只要選擇鬥將的地點是臨時定下的,不是劉宣率先選擇的,確保沒有埋伏,就足夠了。而且和劉宣鬥將,在某種程度上說,也是拖延時間,可以爲其他兩路的軍隊爭取時間。

管亥朗聲道:“周倉,回去告訴劉宣,兩軍相遇時,就是鬥將之日。”

“好!”

周倉抱拳,便策馬準備離開。

“等一等。”

忽然,管亥喊了一聲。

周倉說道:“管兄,還有什麼事情嗎?”

管亥微微一笑,道:“周賢弟武藝超羣,精通行軍打仗。你這樣的人,是本將需要的人才。如果你願意回來,本將允諾,讓你獨領一軍。”

周倉道:“管兄好意,倉心領了。然則,主公睿智通達,英明神武,是英明之主。周倉既然歸順了主公,就不會再三心二意。管兄,告辭。”

話音落下,周倉就策馬離開了。

管亥望着周倉離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絲沉吟神色。

周倉爲人較真兒,如今他執意跟隨劉宣,可見劉宣的不凡。

王虎走過來,抱拳道:“頭領,劉宣突然提出鬥將,會不會有詐呢?”雖說王虎懂得不多,卻明白一些常識的。

管亥哼了聲,道:“該怎麼應對?我自然知道。傳令下去,放慢行軍的速度,不讓劉宣摸出我們和他碰面的時間。”

“諾!”

王虎得了命令,轉身去傳令了。

管亥也是極爲狡詐,他擔心和劉宣碰面的位置出岔子,故意做了這樣的安排。

兩支軍隊,相向而行。

一品巫妃:暴君寵妻無度 如果是平均的速度,劉宣可以估算管亥抵達的時間和地點,劉宣就可以預先設下埋伏。但管亥勒令放緩速度,使得抵達的時間和地點變得無跡可尋,讓劉宣摸不清楚最終交戰的地形地貌,可以避免劉宣佈下埋伏。

軍隊很快又啓程,繼續趕路。

第二天上午,兩支軍隊距離不到八里時,得到了碰面的消息。簡單的交換了意見後,雙方距離四里路程,各自安營紮寨。

兩軍的營盤,都佈置得井然有序。

“咚! 獨寵妖嬈妃 咚!”

此時,劉宣的營地中,戰鼓聲響徹了起來。

聲音浩浩蕩蕩,傳到了管亥的軍中。

劉宣的動作引起了管亥的注意後,帶着一隊士兵離開營地,徑直來到營地外。劉宣策馬而立,目光落在了管亥的營寨中。 “嗚!嗚!”

綿長的號角聲,在黃巾軍的營地中響起。

“咚!咚!”

激昂的戰鼓聲,直衝雲霄。

聲音猶如浪潮般,越來越洶涌,迅速的蓋過了劉宣麾下士兵敲擊的戰鼓聲。

見到這一幕,劉宣嘴角含笑。管亥有了迴應,事情就妥了。他揮手示意士兵停止敲擊戰鼓,命令麾下的士兵列陣,靜靜等待着。

片刻功夫,黃巾軍營地內,一員虎將策馬緩緩駛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黃巾統領管亥。他虎背熊腰,燕頷虎鬚,一雙眸子閃爍着銳利的光芒。他的身後,跟着王虎以及一隊士兵。

管亥緩緩而行,目光落在了劉宣身上。

據消息稱,劉宣還是弱冠之齡。前方的官兵中,唯一符合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人。

距離劉宣只有五丈遠時,管亥停了下來。

麾下士兵,也隨即列陣。

管亥提起一口氣,朗聲道:“劉縣令,本將率領黃巾軍進入觀陽縣,不爲劫財,不爲擾民,不是來添亂的,只求觀陽縣借一萬石糧食,度過難關。”

一開口,管亥先申明瞭立場。

這次進入觀陽縣,不是來搶劫的,只是來借糧的。

劉宣冷笑,管亥這廝說得好聽。

劉宣不急不緩的道:“管統領麾下,有多少黃巾兵?”

管亥道:“一萬以上。”

劉宣下頜微微上揚,正色道:“別說是一萬,縱然是三五萬士兵,本官也供養得起。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管統領,落草爲寇終究不是正道,不如歸順本官。要糧食有糧食,要錢財有錢財。”

管亥哼了聲道:“道不同,不相爲謀。”

扶明錄 劉宣道:“既如此,我們刀下見分曉。周倉已經下了戰書,管統領,可敢應戰?”

“有何不敢?”

管亥昂着頭,寸步不讓。雙方鬥將的事情,管亥麾下的黃巾兵早已經全部知曉。當着無數士兵的面,管亥是無法再拒絕的。

劉宣一聽管亥的話,心中放鬆了下來。

管亥答應了!

一切,就容易了。

劉宣策馬往前走出兩步,朗聲道:“第一戰,管統領一方,派遣何人出戰?”

沒有任何猶豫,劉宣直奔主題。

管亥吩咐道:“王虎,替本將拿下第一場勝利。”

“末將必定取勝。”

王虎朗聲回答,策馬就衝了出去。

管亥望着王虎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精光。王虎出戰,他希望能取勝,但即使敗了,也不打緊。管亥所希望的,是最後和劉宣的廝殺,想要一舉擒拿劉宣。

王虎策馬殺出,大吼道:“王虎在此,誰敢一戰?”

雄渾聲音,響徹戰場。

劉宣吩咐道:“周倉,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諾!”

周倉回了一聲,提着一口長刀衝了出去。他胯下戰馬猶如閃電般奔馳,大吼道:“周倉在此,王虎受死。”

“噠!噠!”

馬蹄聲急促,轉眼間,已經來到了王虎身前。

“斬!”

周倉咆哮,手中的長刀掄起。

“咻!”

刀鋒落下,刀刃劃破了空氣,帶出銳利的聲音。一道璀璨的匹練在空中閃爍,轉眼就已經到了王虎的身前,氣勢凌厲。

“我擋!”

王虎低喝,手中的刀直接迎了上去。

“鐺!”

兵器撞擊在一起,碰撞處,一股磅礴的力量爆發了出來。

“蹬!蹬!”

王虎胯下的戰馬,連連後退,嘴中更是希律律的發出嘶鳴聲。

周倉沒有主動追擊,刀拄在地上,朗聲道:“王虎,本將要敗你,易如反掌。你立即認輸,本將饒你一命。”

“投降!”

“投降!”

劉宣麾下的士兵,轟然大聲吶喊。

雄渾聲音,昭顯鋒銳士氣。

反觀管亥麾下的黃巾兵,看到王虎一招就被打得連連後退,心中暗暗焦急。

管亥眼眸眯起,看了劉宣一眼,卻碰到劉宣微笑以對。劉宣這麼做,就是要打壓管亥麾下士兵的銳氣,讓黃巾兵認爲劉宣的觀陽縣軍隊銳不可擋。

王虎作爲廝殺的人,他哼了聲,一捋起長袖,握緊了刀,大吼道:“再來!”

不敗周倉,王虎誓不罷休。

轉瞬間,王虎策馬衝到了周倉的身旁,刀掄起就一式力劈華山。簡單直接的招式,卻氣勢兇狠,剛猛無比。

“雕蟲小技!”

周倉回了聲,手中的長刀提,再一次迎了上去。

雙方撞擊,兵器發生巨響。

周倉手中刀鋒一轉,順勢從撞擊的地點下滑。刀鋒呲啦一聲,劃過了王虎手中武器的刀刃,轉瞬已經逼近了刀柄,迫使王虎撒手,難以再握住刀柄。

周倉眼中一亮,手中刀鋒再起,直接上撩。撩起的刀鋒,刀刃由下往上逼近王虎的胸膛。

王虎避無可避,一招鐵板橋,身體轟然後仰,倒在馬背上。

剛一躺下,王虎驟然瞪大了眼睛。

周倉手中的長刀,已然劈下。

“完了!”

王虎的眼中,流露出一絲遺憾。他自以爲是管亥傳授的武藝,又多年苦練,以爲能取勝,沒想到不過幾招,就已經敗落了下風。

“啪!”

一聲悶響,王虎胸膛一疼,身體翻滾下馬。

“轟!”

王虎倒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眼中卻流露出喜色。原以爲周倉一刀劈下,必定是將他開腸破肚,沒想到關鍵時候,周倉竟然收齊了刀鋒,用刀身拍打在他的身上,讓他能夠免於一死。

“嗡!”

刀鋒一轉,周倉手中長刀的刀尖,落在了王虎的心臟前。

“你敗了!”

周倉眼神銳利,透着一絲威嚴氣勢。

“我認輸!”

王虎倒也乾脆,直接認輸了。

周倉調轉了馬頭,策馬衝到劉宣的身前,道:“主公,幸不辱命。”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