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警察進了實驗樓,樓上的戰鬥痕跡讓他們感覺觸目驚心,紅伊也被陳曉威帶來了,紅伊一見到我的那個屍偶,果然大笑着跑了過來緊緊的抱住了他,嘴裏叫着爸爸,而陳曉威也欣喜無比的過來問着情況,被血字鬼他們操縱着的屍偶對答如流。

“爸爸人家好擔心你哦,你下次可不要再丟下人家不管了哦。”紅伊嘟着嘴跟血字鬼拉着勾,我心如刀絞,多想衝出去告訴紅伊我纔是你爸啊。

但是身體卻半點都動不了了,無盡的絕望徹底的籠罩了我,一如這黑色的大缸。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躺在我身邊一動都沒動的黑金衛忽然輕輕的動了動,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寧一?”

窩槽,這是劉祥的聲音? 外面已經被燈照得大亮了起來,不少警察圍着大缸轉來轉去都想要上來查看是什麼情況,只不過都被許刈給擋住了,許刈說要再等等,大家對於這個大功臣都沒什麼好說的,尤其是李龍偉,直把許刈誇得天上少有地下無雙了。

至於那些屍偶,現在也都橫七豎八的被人當成了遺體擡走了,我透過黑布看不太清楚,渾身的無力感越發的嚴重了起來,那些噬魂蟻在我身上爬來爬去的也不知道是在幹什麼,尤其是在我的臉上不停的爬動,似乎是在咬我,但是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黑金衛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叫我的,聽着劉祥那熟悉無比的聲音,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是我,是我,劉祥,是你麼?”都是我啊,如果不是我的原因的話,劉祥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謝金朋也不會生死不知了。

我的自責在這種令人絕望的環境裏面越發的深厚了,等了一下,劉祥虛弱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來了:“寧一,我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

“嗯嗯,你說你說,我聽着。”

“你要去救金朋啊,他被許刈跟血字鬼關起來了,說是要拿他當什麼爐鼎……”

我心都提起來了,不過總算還知道謝金朋還活着,還活着,那比什麼都重要。

“你呢?你怎麼樣啦?”我聽着劉祥越來越虛弱的聲音,心裏痛得不得了。

“我沒救啦,當初我從金堂旅館跑掉的時候的確佔握了這黑金衛的身體,我甚至還把血字鬼安排在這裏面的一隻小鬼給吃了,可是,血字鬼太陰險了,他居然陰魂三分,本體部份早就在黑金衛裏守着了,我跑出金堂之後就被他控制住了,再控制這身體打倒了金朋,再之後,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許刈在城外的一間廢棄的工廠廠房裏了,從那之後血字鬼就一直壓制着我,並且吃掉了我大半的靈魂,說是補充身體……”

我聽到這裏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草他麻痹的血字鬼,這狗雜碎居然連劉祥的靈魂都不放過,老子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斷,油炸火煎了……

可是那可能嗎?在眼前的這種局面裏,我怎麼可能走得出去呢?就算走得出去,又怎麼可能是許刈跟血字鬼的對手呢?

透過黑布看到血字鬼正披着與我一模一樣的身體抱着紅伊親暱時,我便再一次的體會到了深深的絕望感。

“寧一,我已經掌握不住這個身體了,但是我卻發現了一個祕密,這黑金衛的身體根本就是一個容器,現在任何人的靈魂進來都可以控制住它,尤其是現在血字鬼已經出去了,你有沒有辦法跑過來啊?”劉祥的話裏話外充滿了渴望,我卻不得不無奈的搖了搖頭。

麻痹的我怎麼可能懂移魂什麼的啊,之前看許刈給血字鬼移魂看着到是簡單,但是如果叫我做的話那肯定是辦不到的,因爲我根本是一竅不通的啊。

劉祥嘆了口氣,聲音裏充滿了無奈跟不甘心,不過他也不再執着的說這事兒,而是跟我小聲的聊起了在學校裏的那些開心快樂的往事,說着說着,他自己就已經泣不成聲了。

正傷心着的時候,跟我心意相通的白蟲居然叫了我一聲,然後傳遞給了我一個信息……它說它能去操控黑金衛,因爲它的身體是血屍蠱蟲的蟲王,還吸收了幾十只遊魂,雖然最後都被紅伊改造了,但是操縱黑金衛卻是完全沒問題,而且操縱之後也是跟我完全心意想通的,也就是說……黑金衛由白蟲操縱的話,那麼黑金衛就會像是我的第二身體一樣了!

副體!!!

並且,白蟲還透露給我一個讓我精神大震的消息,它可以讓劉祥吸收一部份它的靈魂保命,劉祥的靈魂空前的強大,在血字鬼那種厲害角色的打壓下都沒完全失去理智,那麼只要過了眼前的這一關之後,完全可以給劉祥找一具身體讓他重新活過來啊!

這個信息纔是讓我充滿了無限動力的原因,我連忙問了問劉小芳,她也認同了白蟲的觀點,現在無論是白蟲還是劉小芳都是跟着我混的,我出了事他們也就跟着一起煙消雲散了,所以我還是挺相信他們的。

說到做,那便做,白蟲從我的頭髮裏跳了過去,那邊的劉祥則使勁兒的讓黑金衛張嘴,等白蟲跳進了黑金衛的嘴裏,我也就像是看實況轉播了一樣清晰的感受到了黑金衛身體上的一切,就好像是翻看自己的手掌一樣輕鬆自如。

而且,從白蟲那裏傳遞回來的還有一個讓我興奮無比的信息,這黑金衛的身體機能無比的充足,渾身上下好像就有着用都用不完的力量似的,讓我有一種馬上就帶着黑金衛全力奔跑或者是全力破壞的衝動,我幾乎忍不住自己想要衝出去把血字鬼與許刈碎屍萬斷的衝動了,真的,真的好想。

但是我也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衝出去的話對我是絕對沒有半點好處的,我必須,必須要在許刈跟血字鬼都出奇不意的時候,將他們一舉格殺,只有這樣我纔有機會翻身,只有這樣,我才能救回劉祥,只有這樣,我才能讓紅伊重新回到我的懷抱!

我打起興奮的精神,一邊盯着外面的情況一邊熟悉黑金衛的身體,通過黑金衛的眼睛,我看到我自己的臉形居然已經被那些噬魂蟻咬得完全變了樣子,不過身體到是恢復到了中年狀態,頭髮還有些花白。

我明白了,現在血字鬼跟許刈等就是在等這些噬魂蟻把我的身體改變,只有改變了我的身體紅伊方纔認不出我來了!

果然,血字鬼這才奸巨滑的傢伙,上次在金堂旅館上過一次當,吃了一次虧後就變得機靈了,那一次我外貌雖然改變了,但是靈魂沒有變就被紅伊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這一次,他跟許刈和作就把這種隱患完全消除了,不僅做了一隻屍偶做成我的樣子,甚至把我都徹底的改變了,我想,現在我恐怕就算是站在紅伊的面前她也認不出我來了吧……

估計是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許刈給於叫人把大缸上的黑布給揭開了,那些一直在我身上爬來啃去的噬魂蟻則早早的離開了,也不知道爬到哪裏去了,所以,當別人一揭開大缸上的黑布的時候,我跟黑金衛兩個人以及滿缸的碎屍塊兒就讓人無比的膽寒了,好幾個警察當場就看吐了。

一臉正義的許刈抱着胸冷冷的看着我們,李龍偉恭恭敬敬的站在他旁邊說話。

我怒視着他,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是裝的,而是身體真的無力了,這大缸裏的藥水裏應該是被他下了什麼藥,我根本就動彈不得,連說話都不行了。

見我看過去,血字鬼跟許刈同時笑了起來,陳曉威也看了我一眼,卻並沒有認出我這個兄弟來,這我並不感到奇怪,因爲剛剛我已經通過黑金衛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了,這種時候別說是陳曉威了,在不知道原因之前,就算是我自己看到我現在的這張臉也是絕對不認識的。

唯有紅伊盯着我看着,小臉上充滿了疑惑,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倒印着我的模樣,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起來,紅伊啊,快認出我來吧,我纔是你老爸啊!

“寶貝兒看什麼呢?別看這壞蛋,就是他殺害了這麼多叔叔阿姨,壞死了……”血字鬼把紅伊抱得扭開身子,不讓她再看我了。

紅伊聽話的笑了起來,脆聲聲的應聲說嗯。

我即感到欣慰又感到無比的難過,欣慰的是紅伊還是這麼的聽話,難過的是我的女兒卻已經認不出我來了……

記得不久前看海賊王的時候,童樂果實砂糖會把人變成玩具,而當這個人變成玩具之後無論是朋友還是親人,都將徹底的不記得他了,我現在雖然沒有變成玩具,但跟那些變成玩具的人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吧,不論是親人還是朋友,都已經不認得我了……

“把他帶出來吧,他已經被我下了禁制動不了了,那大塊頭就是他的兇器,什麼?沒見這樣的兇器?呵呵,那只是你們的無知而已,把他們都擡走吧……”許刈囂張的指揮着警察們辦事,連李龍偉都很聽他的,其他的警察更是被他指揮得沒了脾氣了。

呵呵,說他們之間沒貓膩打死我也不信,怪不得當初張梓健他們怎麼也找不到劉祥與謝金朋從金堂旅館出來後的行蹤呢,恐怕就是李龍偉從中阻撓的,從那個時候起,許刈應該就跟血字鬼聯合起來了吧……

一羣人把我擡了起來擡走,然後更多的人來把黑金衛擡起來擡走,黑金衛太重了,足足二十多個人才擡得動,許刈跟血字鬼也沒有意識到黑金衛已經被白蟲佔領了,都離得很近在看熱鬧,順便指揮大家小心的把黑金衛擡走。

紅伊這時候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怎麼的,忽然抱着血字鬼說起了悄悄話來,連許刈都偏過頭去聽了,剛好,他們算是背對着黑金衛。

就是現在!!! 就像是猛的揮了了一杆棒球棒,將一隻飛來的小小棒球精準的擊飛了一樣,我清晰的感覺到一拳將許刈掃飛出去的快感有多麼的濃烈,黑金衛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份,任我指揮,隨意揮撒!

那重如炮彈的一拳重重的打在許刈的身上將他撞飛出去的時候,幾聲清晰的骨頭斷裂聲讓我歡喜得差點呻吟了起來,爽,爽,太他媽爽了!

“噗……”一大火鮮血毫不猶豫的就噴吐了出來,許刈變成了一個人肉炮彈撞到了牆壁上,幸虧他是練過的玄門人士,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恐怕這一拳就已經要了他的老命!

這一拳來得太過於突然,以至於那些擡着黑金衛的人都懵逼了,反應最快的還是血字鬼,他原本紅潤的臉上煞那間變得蒼白了起來,然後扭頭就逃。

他的動作帶動着周邊的保安們拔槍對準了黑金衛,不過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黑金衛就已經在我的指揮下先一腿就把愣神中的‘謝金朋’與‘劉祥’踹飛了出去。

這一擊可不像是剛剛打許刈那樣的突然襲擊啊,而是蓄謀的絕對重擊,又是腿擊,這兩個冒牌貨直接就被踢斷了腿,然後像是被掰斷的甘蔗一樣直挺挺的撞在地上,冒牌劉祥的身體比較渣,被這一撞居然直接將天靈蓋給撞飛了出去,一大坨飛出去的腦漿‘啪’的一聲落在了李龍偉的臉上,還有一部份進到了他的嘴裏。

這個平時裏養尊處優,幾乎很少接觸恐怖案件現場的局長大人馬上就彎腰大吐了起來。

平時的話,這位局長大人的一舉一動肯定就都會牽動那些想抱大腿拍馬屁的手下的心,但是現在已經沒人會再關心他是嘔吐還是吃屎了,所有的人都看着黑金衛以雷霆萬均之勢踹倒了兩個人之後,再徑步上前,一把就將那個冒牌陸寧一給提了起來。

這個有着真正陸寧一面容,內裏卻裝着血字鬼骯骯靈魂的傢伙也終於嚇得變了臉色,恨意太濃,殺意太大,根本就沒有留情,哪怕只是將他抓起來,我也用黑金衛直接將他的肩膀給捏得變了形,正準備直接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的時候,紅伊忽然從他懷裏掙扎着大吼起來:“不準殺我爸爸!”

黑金衛捏在血字鬼臉上的手停了下來,再也捏不下去分毫,雖然我現在可以輕易的幹掉血字鬼了,但是聽着紅伊的這句話,我卻怎麼也下不去手了,在她眼裏,這個血字鬼才是她的爸爸啊,如果我真的當着她的面殺了血字鬼的話,那該是會有多傷她的心啊!

不行,不能這樣直接殺掉血字鬼!

我猶豫了,四周的保安們卻都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這個幾近兩米高,渾身漆黑的怪物,不少保安的手都顫抖着,他們雖然不知道眼前是什麼情況,但是黑金衛剛剛恐怖的爆發力他們還是看到了的,在這種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們並不覺得自己平時鍛鍊得出色的身體會有多麼的結實,害怕,也是他們的本能反應罷了。

“不準動,再動我們就開槍了……”一名保安底氣不足的吼了起來,超過二十隻槍對準了黑金衛,而我的本體卻沒有人理會了,被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動,當然,我也沒有要動的打算,操縱着黑金衛,用微微發顫的聲音對紅伊道:“紅伊,這個人並不是你爸!”

血字鬼有些慌了,厲聲道:“胡說,我不是紅伊的爸那誰是?地上的那個混蛋嗎?快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黑金衛指着我的本體,認真的問紅伊:“紅伊,你仔細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像你爸?”

“是有點熟悉……”

“紅伊別聽他瞎說,我纔是你爸啊,你看,我的樣子,我的靈魂,這個黑大個兒就是個壞蛋,他剛剛還殺了你劉祥叔叔跟金朋叔叔呢……啊!”我猛的捏緊了血字鬼的肩膀,現在血字鬼的靈魂跟身體是無比契合的了,所以同樣感覺很痛苦。

紅伊卻不聽我說,倔着頭道:“住手,他就是我爸!我看得清!地上的那位叔叔我不認識……”

黑金衛的手再一次的僵住了,紅伊的不認識三個字就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了我的心窩子裏,雖然我知道她這樣是有原因的,我知道她並不是不認識我了,只是我的容貌被許刈他們改變了而已……

“開火……”幾名保安在示警了黑金衛還依舊毫無投降的情況下,便正式的選擇了開火。

一時之間,超過二十把手槍跟半自動步槍齊齊摟火,諾大的實驗室裏頓時就只剩下槍聲無數了。

這些蠢貨!

我連忙鬆開了血字鬼,讓他抱着紅伊,我再讓黑金衛護着他們,這樣一來子彈才只能打在黑金衛的身上纔不會誤傷到紅伊。

草這些傻逼保安的全家啊,如果他們敢傷着紅伊的話,老子絕對把他們全部捏成肉泥!

“全他媽的給我住手!”一聲咆哮響起,甚至一度蓋過了槍聲,保安們頓時啞火了,全部都扭過頭去看,發現許刈居然已經慢慢的站了起來。

剛剛還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許刈這個時候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了,渾身都是血,尤其是胸口,一大片都是血,那就是剛剛他被打得噴了出來的,全噴在他自己的衣服上了。

“要是敢傷了紅伊,我就殺了你們全家!”許刈的眼睛紅紅的,跟之前那種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式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了,或許,這纔是他真正的模樣!

保安們頓時就不敢亂動了,李龍偉也吐夠了,他似乎不僅僅只是對許刈敬重而已,更多的則是害怕,拼命的揮手叫手下們停手。

“你們先走吧,這裏的事情輪不到你們來插手。”許刈一點一點兒的挽起袖子,就像是吩咐下人一樣吩咐着。

李龍偉卻是無比聽話的叫他的手下們滾蛋了,真的很聽話,也不知道他是在怕許刈什麼,之前在派出所見到李龍偉談起許刈的時候他貌似還沒有這麼害怕啊,難道是在刻意掩飾着?

保安們如潮水一般的退下了,也沒有人理會躺在地上的我,許刈也沒有理我,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冷冷的笑了笑,顯然是認定了我不可能有能力再動手的了。

“看來還真是小看你了啊,我們都小看你了啊,劉祥是吧?真沒想到,你被三眼吃了大半魂魄居然還能把黑金衛控制成這樣,嘖嘖嘖,我真是該早點把你的魂抽出來封死的!”

許刈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是悔不當初了,黑金衛笑了起來,我也笑了起來,我們倆笑得很同步,許刈這傻逼,太過自以爲是了,他居然以爲是劉祥在操縱黑金衛。

我當然也沒有傻到跟他解釋這太多,反而一腳踹斷了血字鬼的大腿,在他的慘叫聲中把他放到了地上,回頭挑釁的看着許刈,衝他勾了勾手指。

“想打嗎?來,我也不爽你很久了,今天,老子到是想要領教一下你的玄門正宗!”

我是真的想要好好發泄一下,許刈是個不錯的發泄對像,黑金衛身體裏無窮的動力給了我十足的信心,我想要摧毀,想要毀滅,把眼前的這一切都給毀滅掉,我現在只擔心一個問題,那便是許刈別太不經打啊,要是一兩拳就被我打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許刈咧着嘴殘忍的笑了起來,然後忽然一揮手,冷聲道:“想見識我的玄門正宗?你還不配!”

“吼!”超過十具屍偶同時撲了過來,草,忘記了,許刈這貨不僅是茅山弟子,還是一個實力超強的屍偶匠呢! 十幾具屍偶應該是早在許刈動手之前就已經被他調動起來了的,否則的話不會這麼迅速的出現在我的身邊,我的本體身邊的的兩具原本一動不動的屍偶都撲了上去,它們有抱腿的抱腿,抱手的抱手,還有兩個靈活一點兒的居然直接攀上了黑金衛的腦袋上用大腿死死的夾住!

屍偶的動作雖然並不如真人那麼靈活自如,但是它們的爆發力量卻是比真人還要大的,這就是許刈賦予它們的能力量。

不過跟黑金衛比力量那簡直就是在找死,黑金衛雙手猛的一用力,便將脖子上夾着的那具屍偶的兩條腿徹底的給扯斷了,這具屍偶是一個女孩兒,是我們一級的同學吧,長得挺漂亮的,一雙大長腿曾經估計也是我垂涎過的美色,但是現在,這一雙大美腿卻只是我手裏的武器了,被黑金衛揮舞着,一下子就把一具迎面撲來的屍偶給攔腰掃斷了。

這些屍偶的身體都是被許刈改造過的,一般來說就算是碎開了也能被他瞬間恢復,但是,這並不包括被黑金衛毀滅的東西!

碎爆開的屍偶根本無法恢復,我操縱着黑金衛盡情的發揮着,雙腿長甩,當時便硬生生的踏碎了兩具屍偶,許刈想要靠這種東西拿下黑金衛,那根本就是在做夢!

不過許刈似乎也並沒有單靠這幾具屍偶的打算,在黑金衛忙於對付周身上下的屍偶們的時候,許刈就已經以符爲器,施展出了他玄門正宗的奇妙功法,不過這交他是悄無聲息的進行的。

當他拿了劍之後就悄悄的從後面靠近了黑金衛,這是典型的偷襲啊,而且他也發現黑金衛傻乎乎的跟那些屍偶較勁呢,連對他多於的防備都沒有!

許刈臉上不由得多出了一絲欣喜,在他看來這個被劉祥操縱的黑金衛雖然無比堅硬,但是戰鬥水平未免還是太弱了一點兒,以爲有力氣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嗎?太天真了!

黑金衛可是血字鬼搞出來的玩意兒,再說許刈憑藉着師門優勢,也對黑金巫蠱這種東西有所瞭解的,雖然說黑金衛煉製極難,不過練成之後卻是一個超級身體,這種身體如果運用得當的話,幾乎是可以橫掃千軍的,但是任何東西都是有他的弱點的,黑金衛也不例外,除了怕水之外,黑金還有一個身體上的弱點,那就是肛部,那裏像是有一個機關,一捅黑金衛的身體就會完全軟掉!

現在許刈就準備上去給黑金衛的屁股上來了一劍,只要爆菊成功,他就能輕易的把黑金衛砍成碎片!

只可惜,許刈太自大了,他沒有理會我,他完全不知道黑金衛就是我的副體,我正是因爲看出來了他的鬼鬼祟祟的動作,才讓黑金衛不回頭裝做木愣的樣子的。

許刈一點一點兒的靠近了,對面的紅伊以及血字鬼跟沒走開的陳曉威都一眨不眨的看着這一切呢,三米,兩米,一米,許刈把劍壓在腰間,準備一劍擊之!

他臉上帶着竊喜,我眼中露出笑意,許意猛的一劍刺了出去,早就已經一把一隻屍偶的手臂捏斷了在裝着扯不下來的黑金衛突然朝後猛的一擡腳。

“噗!”在我眼親指揮之下,黑金衛反腿這一腳直勾勾的,不偏不倚的正中了許刈的胯下,勢大力沉的一腳直將許刈踹得騰空跳了起來,手裏的劍都握不住扔了,只不過那劍一離手就軟化,然後變成一張畫紙輕飄飄的掉在了地上。

我離許刈有七八米遠,我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反正我是聽到了那種什麼東西破掉了的聲音,許刈捧着小腹倒在了地上渾身發抖,身體完全弓成了一個大蝦的模樣,我想,或許,可能,黑金衛這一腳是踹中了他的命根子吧。

有一種想要仰天大笑的衝動,哈哈哈哈,叫你這傻逼想要偷襲老子,現在裝逼不成反被草了吧!哈哈哈哈……

我本體沒辦法笑,笑不出來,但又憋得難受,於是用黑金衛哈哈大笑了起來,黑金衛的笑聲實在是太豪邁了,聲音震得天花板都直掉粉。

許刈痛得開始在地上打起了滾來,滾了兩圈,他紅着眼睛衝着黑金衛聲嘶力竭的咆哮起來:“老子要殺了你,我他媽發誓,老子一定要殺了你!”

“哼,現在你是自身難保,誰殺了誰?”黑金衛伸手卡住了許刈的脖子,一隻手抓着他就這樣直直的提了起來,許刈馬上就像是一個吊死鬼一般拼命的掙扎了起來,雙手在黑金衛的手臂上拍砸着,但是除了把他自己的手臂打得出血之外卵用都沒有。

忽然,許刈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個‘急’字,雙手結了一個印,登時,一道金印光亮大作,帶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轟然轟在了黑金衛的胸口了。

這一招威力頗大,轟得黑金衛不停的後退,但我感覺得到,離攻破黑金衛的防還早着呢,只不過許刈這狗雜種詭計多端,誰知道他是否還有別的招術呢?我便直接讓黑金衛抓起他的脖子,再狠狠的朝地面上一慣。

“轟!”許刈被砸得慘嚎了起來,連整個樓面都在轟然響動着。

不過沒等我歇口氣,許刈的聲音再次響起:“法像莊嚴,祖師上身,急!”被砸在地上的許刈忽然痛苦的抓出了同張符紙,分別貼在了四肢與肚皮上,再默唸着一種奇怪的口決,猛然間,他的衣服下面開始漲起了氣來,鼓舞着,他的骨頭開始發出爆豆子一樣的聲音,肌肉開始虯結,整個人的塊頭變高了,變壯了,變大了……

這一招我見過,當初他只不過是變大了雙臂就把李雪莉像垃圾一樣摔到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不敢再讓他持續變化下去,黑金衛當先發難,大力的一腳重重的踹了過去。

“喝!”許刈大吼,舉臂格擋,黑金衛狂爆的力量撞到他的臂上,許刈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被像皮球一樣被踹飛,而是硬生生的擋着,只退了兩三米而已,地上都被他踩出了深深有坑洞來。

這個時候便看出來了我的戰鬥經驗跟許刈的戰鬥經驗的差距,我一擊過後還會愣神下來查看對方的情況,而許刈卻是在連身形都沒有穩住的時候便已經回擊了。

他手臂上似乎裝着有什麼暗器,猛的朝黑金衛一刷,便是兩道金光刺出,黑金衛憑身體硬抗了,半步不退,不過許刈緊隨而來的一記鐵拳便猛的轟打在了黑金衛的身上。

一拳,兩拳,三四拳!

狂放的許刈一拳接一拳的狂砸着,黑金衛一步步的後退,忽然出拳,狠狠的打在了許刈的面門,許刈瞬間橫向飛了出去撞在了立柱上,撞得頭破血流了。

許刈的戰鬥經驗是很豐富,剛剛的幾拳的確威力巨大,但是一力降十會,黑金衛絕對的力量就算是他也完全抗不住。

“死吧!”已經不想再拖下去了,許刈太多手段了,我不能再任由他發揮下去了,衝上去一把將他按倒在地,然後一拳就狠狠的擂在了他的肚皮上。

“噗……”鮮血狂噴,許刈脹氣一樣的身體慢慢萎靡了下去。

再一拳,許刈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開始向我身後伸手了,我沒管他,又是一拳重重的砸下,這一拳,揮盡全力,鋼鐵一般堅硬的拳頭居然直接慣穿了許刈的肚皮,再把土板徹底的砸碎出一個大大的拳印。

許刈痛苦得登大了眼,張大了嘴,就像是一隻渴水的魚…… 許刈死了,就算是暫時沒死,他也是死定了,黑金衛全力之下的一拳有多重誰都看得出來,他肚皮上這個拳頭大的洞完全已經足夠至命了!

瀕臨死亡的許刈身上流了一大灘鮮血,嘴巴就像是缺水的金魚一般一張一合的但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太猛了,黑金衛簡直猛得一塌糊塗,實驗室最後剩下的幾個人都盯着他看,不管是誰眼裏都寫滿了震驚,就算是紅伊,也都嚇得表情不那麼自然了。

這種感覺於我而言,簡直不要太爽了……雖然出手的並不是我本人,可是黑金衛現在就已經相當於是我身體的一部份了啊,那暗爽的感覺也是相當不錯的。

“曉威,把紅伊抱下去。”解決了許刈之後,黑金衛站起來輕聲說道,在旁邊早就已經傻眼了的陳曉威愣住了,怎麼也沒有想到黑金衛會在這種時候點他的名。

“休想把我們父女倆分開。”血字鬼算是看出來了,現在紅伊就是他的護身符,說什麼他也不會讓紅伊離開的!

紅伊也怒了,瞪大了眼睛看我:“你這個大壞蛋,你傷害了我爸爸還想分開我們,你壞死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紅伊站起來雙開小小的雙臂擋在了血字鬼的面前,說話的語氣與動作,就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了。

我看得心裏頭無比的複雜,紅伊這麼懂事,如此貼心,這一切本該是爲我而做的,但是現在享受紅伊的關愛的卻是血字鬼這個深仇大敵!

陳曉威也站了過來擋在紅伊的這邊,滿臉嚴肅的道:“你到底是誰?傷我兄弟還想我幫你?做夢!”

我心頭苦笑了起來,果然像是中了砂糖的果實能力一樣啊,現在紅伊跟陳曉威都完全不認得我了,甚至還把血字鬼這個大敵當成了兄弟親人,這種人親者痛,讓仇者快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時,我自己才終於體會到了是多麼的難受。

“曉威,你問問你身後的這個陸寧一,問問他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兒?問問他知不知道你身上哪裏有顆痣,問問他知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

聽着我的話,血字鬼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了起來,的確啊,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問的這幾個問題血字鬼一個都不知道,就算是變得跟我長得一模一樣又怎麼樣?就算是把我容貌變化成不存在於世又怎麼樣,有些祕密並不是披上了一張皮就能夠知道的!

陳曉威回頭看了看陸寧一,神色驚訝,但他還是回頭問我:“他不知道,難道你知道?你又是誰?劉祥?”陳曉威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其主要原因就是看我沒有對紅伊出手,還有他也知道黑金衛身體裏之前的靈魂是劉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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