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樓。

直到背影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程雋才斂了臉上的笑,他手背在身後,這才抬頭,淡淡的看向楊殊晏,眸底沉寂了好幾天的戾氣、血色猛然噴發。

「老大,馬修電話。」身側,程水恭敬的把自己的手機遞給程雋。

程雋接過,淡淡開口:「人在我這裡,你到哪了?……行。」

聽著他寥寥幾句話,一直勝券在握的楊殊晏面色終於變了。

他抿唇看向程雋,「你怎麼做到讓馬修過來的?不怕他吞你勢力?!」

程雋笑了笑,「我用彼岸莊園以及F洲40%行使權以及亞洲的開放權跟馬修做的交易。」

「你……真是瘋了。」楊殊晏開口。

程雋列出來的條件,比得上地下聯盟70%的價值了。

他眸光明明滅滅。

「盟主,我們走吧,」不遠處,楊殊晏的手下終於開口,「不要耗下去了,不值得。」

楊殊晏這種身份的人,就算真的要用地下聯盟來跟馬修做交易,也不會只為了一個秦苒。

就像當初楊殊晏為了大局對秦苒動手一樣。

起先楊殊晏跟程雋說的50%也不過是個口頭交易。

心腹說的這些,楊殊晏知道。

楊殊晏收回目光,「走!」

程雋定定開口,「楊殊晏,我今天讓你進來了,你覺得我可能會讓你走嗎?」

別莊院子里,傳來轟鳴的直升機聲音。

「楊家,明家……這麼多年,所有人都活在幾十年前的隕石坑的陰影里,」程雋從兜里摸出來一張紙。

很特別的一張紙。

他看向楊殊晏,「都是為了這個秘密是不是?」

楊殊晏盯著程雋手裡的紙,目光終於動了一下,喃喃開口:「她……她竟然給了你?」

「是吧,她不耐煩應付這些,」程雋平靜的看著這張紙,從兜里摸出來一個打火機,「楊家當初是逼迫寧家人研究這些吧,寧邇先生確實研究出來了。」

寧邇被趕出京城,帶著一眾研究院隱姓埋名。

寧邇終於研究出了一些東西。

但知道不該交給楊家。

楊家應該也知道了風聲,勒令毒龍出手搶奪。

後來又有潘明月家的事情,引發了一系列事故。

寧邇很聰明,把東西給了陳淑蘭。

只為了以後秦苒要是被楊家人脅迫,能換取生命。

「嚓卡——」

幽藍的火升起。

似乎是知道程雋要幹嘛。

楊殊晏往前走了一步:「程雋!」

火舌已經吞併了這張紙。

程雋鬆手,灰燼飄散在他周身,「為了這些,死了多少人,所有人都把她視作棋子,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年代。」

他淡淡抬頭,門外,馬修也進來。

樓上。

秦苒房間,她朝雲城的方向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文明控制中心重啓中……】

【檢測使用者文明……】

“大家好,我是好久沒有出現的輔助系統8051。”

“……”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揉着自己依然有些發暈的腦袋,空幻張口說出了這句問話,然後繼續躺倒地上挺屍。

“嘛,我這不是激動啊,以前是給系統打工,現在也算給未來的自己打工了,空幻你不會被剛剛的聲音弄的大腦混亂了吧。8051關切的問道。”

“我不是說你說的話。”

有些不耐地打斷了8051的話,空幻控制着幾絲電流留過全身,讓自己重新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轉頭對一旁關切的小靈韻和楚玲丟出一個‘我沒事’的眼神之後,空幻這才繼續說道:“雖然你那句話也讓人很想吐槽,但我想問的是剛剛那些混亂的聲音,以及某個正在重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之前腦海中混亂的提示聲,如果不是突然被8051斷掉重啓,空幻恐怕會被這聲音弄的精神崩潰。

“哦,剛剛的混亂你就當是系統殘餘的無用物吧,反正現在的我,已經將文明控制中心強制重啓,所以也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事了,這個你可以放心。8051對於系統的殘留物是一點好感也欠奉。”

“啊,對了。”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表情的8051,轉頭看見不遠處正離開廣場的會議人員,回頭對空幻笑了笑說道:“文明控制中心的重啓恐怕需要花點時候,現在會也結束了,趁這段時間,我們叫上靈雪她們一起到楚潔的神殿去討論討論吧。”

說完,也不理會一頭霧水的空幻,以及更是完全不明所以的小靈韻和楚玲三位主意識,8051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瞬移到了靈雪所在的高臺上,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算了,我們先去神殿等她們吧。”

無奈地撓了撓後腦勺,空幻深深地看了眼廣場中央手握兩把骨刃的靈符石像,轉身帶着兩位主意識向東門處的楚潔神殿走去。

不同於神殿的神像,是讓衆人蔘拜,並作爲可移動式祭壇存在。

廣場中央預留的雕像區將要擺放的石像,將以那些爲族羣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偉人英烈爲原型,在她/他們逝去之後,雕刻出專有雕像出現在這個族羣核心地區,作爲族羣成員們,緬懷偉人英烈的地點。

而當前,也只有在蟲族戰爭時期,戰死的靈符受到了衆人的一致推舉,位列這個廣場一角,成爲第一個進駐這裏的英烈。

石像是由整塊岩石,在幽神級的念力操控之下雕刻而成,身體高五米,底座高兩米。

底座上,其中兩面利用類似浮雕的模式,雕刻了當時參戰的蛹化體和嘎嘎猿的身影,當然,作爲敵人的蟲族基地、狗狗和戰蜂也位列其中,不過很明顯能看出是反派。

另外兩面,則分別刻出了當時的戰鬥經過,以及靈符的生平和他爲族羣所做出的貢獻等。

這也算是讓人們漸漸學會,向偉人學習,並認識感恩的第一步。

這種行爲並不是三個空幻提出的,而是神殿管理層討論提出的。

在分配中,神殿管理層將主要負責民衆的德,這也算是一個開始。

而對此,空幻等人都樂見其成。

……

“還沒有啓動完成嗎?這東西真劣質。8051有些不耐煩地抱怨着文明控制中心的重啓速度。”

“你問我我問誰去。”被一羣人圍觀着坐在神殿中央的空幻,顯然也不怎麼舒服。

而此刻,衆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等着這個,據說是對種族發展非常重要的東西啓動完成,但看一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是黃昏了。

“要不,大家邊吃邊等吧。”

(不愧是女僕啊,蝶舞你雖然已經成爲女僕長,但依然是個合格的女僕啊。)空幻感激地向蝶舞點了點頭,他這時候正向讓大家的注意力能夠被轉移,而不是現在這樣被衆人如同參觀動物圓動物一般看着。

不一會兒,各種各樣烹飪方法弄出來的米飯和燉湯之類的食物,就陸陸續續地搬上了楚潔的神殿祭壇。

自從神像出現以後,大多數神殿的祭壇都已經被神像所佔據,而吃飯都有了專用的石桌。

但楚潔卻是個例外,或許是執着於最初用祭壇做餐桌的言語,神像被楚潔放到了神殿內部,而楚潔這位東部正神的祭司們,則依然保持着在祭壇,或者說這祭壇樣的桌子上吃飯的好習慣。

所以,現在身在楚潔神殿的衆人,也算是入鄉隨俗了。

“嗯,味道真好,還真是辛苦白農你去找了那麼多調味料啊。”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空幻纔會對白農不吝讚賞。

不過對此,白農保持一言不發,就這樣自顧自地喝着鮮美的燉湯,白敏則坐在白農身旁,不是地瞄向小靈韻頭頂的耳朵,似乎很想上去摸一摸,但攝於幽神級的威壓,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既然文明控制中心還沒有啓動完成,那我就先說說一些有關文明控制中心的東西吧。8051一邊感慨着食物的美味,一邊回想着自己對文明控制中心的記憶。”

於是,衆人一面在精神力的觀察之下將食物送進嘴巴,一面將視線轉向8051,這也算是朋族的一大特色了吧。

“嗯哼,和編輯空間不同,文明控制中心是由星球意識所掌控的……”

“怪不得你說給未來的自己打工。”空幻小聲的嘟嚕着,突然,他一臉驚喜地望向8051,打斷了對方的話語:“等等!這麼說,等你成了星球意志之後,豈不是相當於你開服務器,咱玩了麼!額,這種強大……”

“不用妄想了!8051很迅速地擊碎了空幻的妄想。”8051的語氣意外的嚴厲,讓衆人深感意外,而空幻更是疑惑地看向8051。

雖然在場除了白農和暗血外,都沒誰知道空幻所說的東西代表的意義,但卻不妨礙大家欣賞日常的8051對空幻的調教。

但這次,8051的反應似乎和平時的調教有很大的差別,似乎就因爲空幻的一句話,而變得有些興趣索然一般。

“好了,我也不想再廢話。”似乎的確有些厭倦了,8051突然平靜了下來,然後就這樣看着空幻說道:“文明控制中心,等重啓之後,朋族應該會獲得初級文明的評價等級,但控制中心本身應該只有1級,所以控制中心可以開啓【任務模式】和【研究模式】。”

“事實上,因爲我大多也是道聽途說,所以所知道的有關原住民使用的控制中心的知識也就這麼多點,畢竟我還從沒有接觸過給原住民使用的控制中心。”

“【任務模式】就是你們完成其中的任務,然後獲得獎勵的模式。”

“這裏我唯一清楚的就是,這些任務基本上都是星球意識,根據物種的實際情況和星球需要,按照等價原則提出的任務。”

“即便成爲了星球意志,我所能產生的干擾也不多,因爲我也不能違背任務形成原則。最主要的是,你我都不是什麼能夠耍心機的聰明人。”

“剛剛開啓的控制中心只能算1級,所以獲取的獎勵點,應該只能夠用於【研究模式】和升級控制中心。”

“【研究模式】就是用獎勵點去完成某些技術的研究,其中研究那些技術和怎樣研究我也不清楚……”

突然,空幻心中一動,還不等8051繼續說下去,雙眼就突然間變得無神起來。

而空幻的變化很快被周圍的人們發現。

“空幻!”

“不要碰!應該是文明控制中心啓動了,等他自然醒過來就可以了。”

8051的聲音少有的嚴厲,而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沒有再繼續講述下去,而是悶頭品嚐起眼前的食物來。

“怎麼呢?8051。”心細的楚霞早已發現8051的反常,擔憂地看着心情似乎有點不好的8051,她在自己思考無果之下,也只能提問。

“沒什麼。”搖了搖頭,8051賭氣般地將食物一股腦兒地倒入口中,若非她身爲意識體,消化食物毫無阻礙,這種動作的唯一後果恐怕就是灑了一地而已。

“只是對空幻有些不爭氣而已。”瞪了旁邊的白農和暗血一眼,但剛剛做完動作,8051卻又向兩人歉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重重地嘆息一聲。

(你到底想說些神馬啊!)

被8051的動作弄的一頭霧水的白農和暗血兩人,本打算繼續提問,但看8051的動作,似乎還有下文。

果然,擦了擦嘴角,8051看了看毫無動作的空幻,撐着腦袋看着都停下吃飯的衆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說道:“事實上,我都有些後悔那麼早找到灰理,或者說那麼早將他帶在身邊了。”

沒有理會衆人疑惑的視線,8051苦笑着看向白農和暗血說道:“三意識的試煉,最終獎勵和其中的任務鍛鍊,在普通人看來就已經是全部意義了,但現在我纔想明白,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對主意識的鍛鍊。”

“你們看看灰理和白農暗血的差距。”說到這兒,8051指了指空幻,又指了指滿頭霧水的白農和暗血。

“白農是以一個普通成員的身份,一步步統和了一千多人的部落,建立起了曆法、農耕、馴養,而且受到人們的尊敬。現在是靈魂級中期。”

“暗血同樣以一個普通成員的身份,一步步成爲一千多人的新中區區長,建立起身體修煉體系,並帶着大家抗住了黑骨猿的攻擊,走出了峽谷。更是想出了超前的新中區模式,雖然暫時不能在族羣使用,卻是一種潛在的組織模式。現在是靈魂級中期。”

“而灰理。”8051嘆息一聲,轉頭看向空幻:“雖然灰理是最像原來的空幻的人,卻也是最差的一個。”

“或許是找到灰理時太早了,他在我們的保護下,根本沒能擁有像白農和暗血一樣的壓力,所以到現在爲止,居然還不成熟地想着偷懶。雖然他完成了族羣的統和,但其中幾乎都是靠着空幻的知識,一記嘎山高層們的共同作用,而真正屬於他自己的,又有多少?”

說到這兒,8051和衆人都有些沉默,而白農和暗血雖然想爲灰理辯解,似乎又有些無從說起。

“8051,這一點你可就錯了哦。”楚霞的神情有些嚴肅地看着8051:“雖然我不知道空幻過去的記憶,和現在的成就到底有什麼關係,但他本來就是空幻,而且畢竟也是他主導完成了族羣的統和,最主要的是,他也在努力地爲族羣坐着各種各樣的事,就像那些銅器,那些小車,那些集市。”

“這些東西看起來沒有那麼偉大,沒有那麼耀眼,卻已經慢慢地融入了我們的生活,影響着我們的生活,讓我們的生活更加舒適。”

“就像神殿管理層提出的感恩一樣,雖然空幻做事猶猶豫豫,而且經常出錯,但我們的物種的確在一步步向前不是嗎?”

衆人都這樣靜靜地聽着楚霞的辯解,一句接一句。

然後,貌似對空幻的討伐會,就這樣變成了空幻、白農和暗血三人的功績總結會。

當衆人反應過來之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眼前的祭壇,也早已經被蝶舞清理的乾淨。

微笑着拍了拍手,8051心中一動,看向衆人。

“算了,是非成敗,留待後人去評說吧,我們只要看着族羣一點點向前,看着族羣將敵人消滅就行了。”

神情已經漸漸放鬆的8051,看了看身子似乎在微微抖動的空幻,笑了笑發出了結語。

※※※

【文明控制中心啓動完成,本次啓動耗時短暫,打敗了全世界10%的控制中心,謝謝使用。】

“……”(短暫……10%,你是360啊!)

【文明控制中心,是系統爲了促進原生文明發展而設,是進化型的控制中心,是以原生文明主星意志爲依託的文明輔助系統。】

【文明控制中心

等級:1級

шшш ▲ттκan ▲C O

所屬:朋族

文明點:10

升級需要:1000(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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