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一笑,想換鞋,寒宴已經在幫她了,穿好之後往裡走,「出去走走啊,還得打報告?」

滿月樓摸了摸鼻尖沒說話。

「去哪了?」這回是寒愈問的。

夜千寵忍不住笑,「不是剛剛說了出去走走,順便吃了頓飯……要事無巨細的說?」

寒愈知道她是故意的,薄唇微抿,倒也沒細問,「坐著。」

夜千寵本來就打算坐下的,所以依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們最近很忙,也做了不少大事,你們忙就好,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寒愈表情稀薄的看了她一會兒,最後才面前穩著嗓音,「外面還不算太平,沒什麼事別總是往外跑。」

就這一天,哪總是了?

過了會兒,才聽寒愈道:「過兩天,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去辦點事,簽個字。」

她微微挑眉。

「什麼事?」

看起來,他並不想說具體的事,所以沒回答她,而是轉了話題,「要不要去洗個澡?」

她看了看他,也沒說什麼,點頭後起身上樓。

等她收拾完,家裡客人也走光了,剛好碰到寒宴回了他的卧室。

而寒愈就在她門口。

「有事?」她手還搭在門把上。

男人順勢推開門,人往裡走,也把她給帶了回去,然後順手關門。

夜千寵看了他的動作,下意識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這個時候,他不至於亂來吧?

「坐那兒。」他指了指床邊,「頭髮不吹乾就到處跑。」

「……」

吹頭髮的時候,她也沒法說話,所以安安靜靜的坐了幾分鐘。

等他終於把吹風機關了,她終於出聲:「有什麼事你就直說,憋著累不累?」

寒愈放好吹風機,回頭看了看她,可能是感覺到她知道什麼。

「今天出去遇到誰了?」他問。

她搖頭,「遇到的人多了,只是都不認識。」

這回,寒愈終於沒拐彎抹角,「慕繭碰到一些事,求到你太奶奶那兒了,我可能搭把手,過兩天需要你簽個字。」

夜千寵淡淡的笑,「幹什麼?我口袋裡的資產,還得拿出去幫慕繭渡過難關?」

寒愈聽完眉心小小的跳了一下,「嗯……也是,你的資產?」

嘴角有著一點點想笑的意味。 「本來就是我的資產。」夜千寵一臉的理所當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哪裡說錯了么?」

寒愈動了動眉毛,「……沒什麼不妥。」

她儀態舒適,表情些許的睥睨,微微倚著,「寒總最近是不是需要錢?」

明知故問。

寒愈眉峰微弄,瞧著她的細微表情,看得出來她心情應該是不錯的,但是要為難他,也不是假的。

他也坦白,乾脆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才繼續道:「剛剛跟你說的,慕繭的事。」

夜千寵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給別人花錢的毛病?」

這話說得寒愈一臉不明。

「先前總是在我身上花錢,為了跟我保持關係,卡都給我了,葯聯的工作一直在支持。再後來,乾脆身家全都扔到我名下了。」

在他說話之前,她接著道:「那寒總既然都給了我,花在我身上了,又想從我口袋掏出去給別的女人花,是不是不太合適呢?」

寒愈一臉的從善如流。

「屬實不太合適。」但也道:「可她這個忙不幫,似乎說不過去?」

夜千寵好笑,「哪裡說不過去了?她是你親妹妹,還是你未來家裡的另一半?」

大佬你親媽又黑化了 「都不是?」她替他回答。

「既然都不是,那你這是做慈善?」夜千寵自顧的點了點頭,「如果是做慈善,那就讓慕繭向公眾表明自己窮困潦倒,需要接濟,這樣我肯定伸出援手。」

但是慕繭肯定不會公開自己窮這件事,她是個公眾人物,怎麼可能用這種方式抹黑自己?除非不想混了。

寒愈知道她是在使壞,眸子里有著點點笑意,也不回嘴。

「還有。」只聽她接著道:「慕繭無非就是吃准了太奶奶這兩年的心軟,要不然是怎麼有臉開這種口的?」

寒愈能動的只有眉毛,偶爾瞧她一眼那張生氣博然的臉蛋,眸子里的笑意會深一點。

想一想,畢竟好久沒聽到她這樣跟他說話了,開了閘似的。

估計這段時間一直讓她待在這兒,是悶壞了。

只聽她接著道:「我只知道狗總是喜歡反反覆復的啃骨頭,這種事,有一次絕對就有第二次,你若是想一輩子這麼幫下去,那我是沒意見的。」

她把話說得很明白,「當然了!這錢我是不會出的,寒總若是憐香惜玉想幫她,那就自己再掙咯!您這麼有能力,給她整個幾百萬,估計也是眨眼的功夫。」

寒愈看著她一副壓緊了腰包的樣子,有些失笑。

婚變:總裁妻,爲期一年 「再年輕個幾年,眨眼掙幾百萬或許可以,但現在上了年紀,估計還真有些難。」他說著話,已經在她旁邊的沙發落座。

夜千寵瞥了一眼他的動作,小小的挪了一點。

「沒看出來哪裡上了年紀,每一步棋走起來還是那麼陰險,機關算盡。」南都政圈這麼大的風波,明明全是他一個人弄的,可偏偏,他就好像沒參與一樣。

男人微微勾唇,嗓音也低低的,「好,你說,怎麼掙?」

錢都在她那兒,當然得是她說怎麼掙,他就怎麼掙。

夜千寵本來就想給他難題,但給了難題,就意味著真的讓他掙錢幫慕繭去了。

但魚和熊掌,只能得其一,歷來這樣。

她輕輕吸氣,「好說,給我打工,我想好了做什麼會告訴你的。」 原本,夜千寵以為那樣跟寒愈說了,他能做的,就是等著她派活兒給他。

但是沒想到,就像他可以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資產轉移到她名下一樣,他竟然沒經過她,直接就去幫了慕繭。

她還不是第一個知道的,知道的時候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滿是狐疑的看向寒宴,「他就這麼把錢給了慕繭?是怎麼做到的,你一點也不知情?」

寒宴立刻實誠的表態,「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的,夜千寵也沒什麼在乎了。

「去備車。」

寒宴微愣,「嗯?做什麼?」

她瞥了寒宴一眼,沒說什麼。

*

寒愈剛把別人的麻煩解決,人還在老宅,慕繭自然也在。

老太太知道慕繭的事,這會兒也是語重心長,「你在娛樂圈也這麼些年,更是這個年紀了,有些東西已經沒有再爭的必要,夠吃夠喝就行,也不求那些虛的!」

「這種事啊,以後不要再發生了。」

就因為慕繭好高騖遠,才白白被人給騙了那麼多錢。

這會兒,慕繭也是一臉乖巧的應和,「奶奶教訓的是。」

又看了看寒愈,「這錢,我會努力還的。」

寒愈並沒說什麼。

宋庭君進去找寒愈的時候,兩個男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就默契的往外面走了。

「有事?」寒愈穿的少,雙手自然而習慣的別進兜里。

「我覺得是大事。」宋庭君聲音壓得比較低,然後道:「千千不見了。」

過了兩秒,寒愈才下意識的蹙了一下眉,似乎才反應過來,「什麼?」

等宋庭君再要說一遍的時候,他倒是轉身去拿了一件外套,然後掠著大步往外走,老太太在身後問怎麼回事都沒有回答。

天氣很冷,他還沒有關車窗,宋庭君凍得都不敢說話。

路上,才聽男人問:「什麼時候的事?」

宋庭君想了想,「具體的我還真不清楚,發現的時候反正千千已經不在寒公館了,我以為你在?」

寒愈臉色微沉。

一旁的人稍微安慰,「你放心,我覺得不會是被綁了,這個時間,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應該沒有人再感動她。」

整個政圈的局面都平復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動寒愈的小寶貝,那不是找死么?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擔心。」

沒有會動她的人,是她自己走的,那不是更危險?

宋庭君眨了眨眼,好像意識到什麼了,「難道是因為你用人家的錢,去花在了別的女人身上?」

然後一攤手,「換我,我也生氣!」

「那是她的錢,我借用,不行?」

宋庭君失笑,「你跟我說有什麼用,千千覺得不行,那當然不行,她都快生了,當然是攢錢給孩子買奶粉,你拿去給別的女人,不氣才怪!」

「遲御在哪?」男人沉著聲問了一句。

宋庭君眨了眨眼,「估計回去了?聽說越琳琅病了,遲御緊張得不得了,想讓人去找千千,滿長安還在。」

寒愈聽完已經拿了手機,扔給他,讓他打給滿長安。 滿長安接到宋庭君的電話之前,其實也剛剛才掛了另一個電話。

所以,聽完宋庭君的話,滿長安輕輕咳了一下,很乾脆的拒絕,「實在不好意思,媳婦要跑了,這個錢,我怕是沒機會掙了。」

宋庭君轉頭看了一眼寒愈。

掛了電話,他才問:「滿長安什麼時候結婚了?」

寒愈眉峰之間很明顯噙著煩躁,「他說什麼?」

滿長安確實沒結婚,他哪有什麼結婚對象?

「說媳婦要跑了,他寧願去把媳婦追回來,也沒辦法幫你掙錢,追你女人。」宋庭君道。

寒愈眉頭皺得緊了緊。

之前,蕭秘書在夜千寵那兒做使館首席秘書,但是因為他的』建議』,滿長安干擾她停職了,這個時間蕭秘書應該在滿長安的老巢才對。

事實上,蕭秘書這會兒正在路上。

從滿長安的地盤出來,要回華盛頓的駐外使館繼續她的任職。

這個指示當然是夜千寵給她下的,但沒有通知滿長安是蕭遙自己的意思,可她從那個院子出來,看守的人肯定會給滿長安報告的,她也沒打算攔。

她在飛機上一直關機,落地后一開機就看到了很多未接。

一個也沒回過去。

幾乎是放下行李,蕭秘書就直奔使館了。

藍菲亞在使館等著她。

「怎麼會這麼著急?」蕭秘書看了臉色比較嚴肅的藍菲亞,感覺她隨時都是緊鑼密鼓的準備辦公,就給人滿滿的緊迫感。

藍菲亞給她遞了一沓子文件過去。

才道:「最近堆了不少事,席澈要去忙引資部,我還要出差一趟,這裡沒人不行,只好把你叫過來了。」

把蕭秘書叫回來,確實是藍菲亞跟夜千寵提議的。

蕭遙點著頭,翻看了一下手裡的文件,順口問:「之前大小姐不是說,去引資部的是藍小姐?怎麼改成席先生了?」

說到這個,藍菲亞眼神稍微頓了頓,最終是沒接她的話。

只道:「你盡量把文件看完,可能今天要加班了。」

蕭秘書點了點頭,「行。」

看著藍菲亞走了,蕭秘書才用視線跟隨她的背影,微微蹙眉,總覺得藍菲亞嚴謹辦公的狀態之下,有不少心事。

而且總覺得,她和席澈之間好像有點什麼事,又說不上來。

*

寒愈這邊找誰都找不上,好像每個人都一樣,一下子就很忙了。

先是滿長安必須回去找蕭遙,把她留住。然後是滿月樓說因為越琳琅生病,遲御都回去了,他自然也得過去看看。

最後的宋庭君看弟兄們一個個都撇得乾乾淨淨,自己不跟著消失好像不太厚道?

正好,沈清水懷孕,他大半夜招呼都沒敢打就連夜跑了,等第二天的才給寒愈發了一段語音過來告別。

剛從南都政圈紛亂中輕鬆取勝的男人還沒緩過勁兒慶賀呢,轉頭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

老宅的寒聞之知道這個事的時候,一臉焦急,「你倒是去追呀,千千大著個肚子,去哪兒可都不安全!」

寒愈沉著臉。

他倒是想,問題是壓根不知道她去哪了。

沒有一個人是能問上話的。

按道理說,杭禮和張馳是他的人,隨時隨地聽他調遣,結果杭禮在電話里跟他說:「不好意思寒總,我這會兒還在俄邊境呢!」

寒愈眉頭一皺,「你去那兒幹什麼?」

「大小姐的意思啊,說讓我考察一個項目,我就過來了。」

男人有些冒火了,因為他壓根不知道這個事,「你是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杭禮抿了抿唇,猶豫著壯著膽,「……當然是聽大小姐的,您現在……公司好像在人家名下?」

某人死寂般的沉默。

杭禮在那邊也不敢笑,只是恭恭敬敬的打個招呼掛了之後才咧著嘴,看寒總吃癟是他這會兒最大的樂趣了,畢竟來這麼個鬼影都沒有的地方實在無聊啊。

不知哪一天,南都就開始曝出了關於夜千寵消失的八卦消息。

【傳聞夜千寵消失時有孕在身。】

那個喪屍有點萌 【據傳,她本人已經與寒家決裂,而寒愈被拍舊情難斷。】

所以,夜千寵成了負氣出走的孕婦,而且聽起來還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而慕繭和寒愈的舊事也又被翻了出來,還曝光了幾張他們最近見面的照片,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

都覺得是慕繭一直和寒家牽扯不清,討好了寒聞之,終於幾年過去一舉踹走了夜千寵,尤其對方還懷了孕,可見慕繭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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