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入客房,床上鋪好的被子雖然沒動過,但怕是不太乾淨。簡單將被子抓住兩角拉起來,掀了掀,然後疊好放在一旁,將床單也換了。然後依次換上新的被套和床套。

然而在完成這一切的時候,簡單自己也有些茫然。

這都是下意識的動作,她甚至忘了路易斯只是短暫的借住一個晚上,自己明晚也一定要回去。可是既然做了就是做了,簡單也之後是聳聳肩,無奈。

「單單,你真好!」一進家門后,路易斯對簡單的稱呼就換了,是和西蒙一樣戲謔的叫法,這一點,倒是讓簡單有點懷疑起眼前的孩子來。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便沒繼續想下去。

看著路易斯整個人撲在床上,簡單走過去把他給抓了起來,「去洗澡,然後把衣服給我換了,不然不準上去。」

說著,就把路易斯又給擰到外面的浴室,然後走到客廳,眉皺了皺,問他,「你應該有帶換洗的衣服過來吧?」

「呃……」路易斯發出的聲音在喉嚨里滾了滾,好像想起了什麼,簡單看著那剛剛被先打開過沒完全閉合的箱子,打了開。


裡面都是些……什麼?

各種各樣的書,還有一盒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還有一個大皮甲,然後是電腦,再然後是……槍?


看到最後一個東西的時候,簡單的眼神明顯一暗。

「我好想……沒帶衣服來……」路易斯站在浴室里,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情況,聲音帶著苦惱的味道,他撓了撓頭,尷尬的發生。

而簡單這,就不一樣了,她拿出那把微型手槍,第一時間已經認出了這東西的型號。

她將東西放回去,聲音徒然的冷了下來,「路易斯,我想你應該向我解釋下,這旅行箱里的東西,是什麼?」 第1160章1160:恨歸恨

席初雲盯著慕容蘭,俊美的面容上浮現深深的嫌惡。

「成功?呵!」

他的大手肆意攀上她。

「憑你現在這個樣子?」

慕容蘭深深閉上眼睛,臉色煞白。閉緊的睫毛上,掛了一層淡淡的潮濕。

席初雲每次見到她這個樣子,都恨不得將她狠狠捏碎。

尤其她死死咬住嘴唇,硬是不發出任何聲音的啞忍樣子,更是讓他憤怒狂躁。

「你就這個樣子,就能勾引我?慕容蘭,你對自己太自信!」

慕容蘭的雙手,緊緊抓成拳頭。

有人說,當你即將發怒,激動到無法承受的時候,只要死死抓住掌心,刺激掌心的穴道,就能控制住情緒。

可即便她抓得掌心刺痛,還是抑制不住心底深深的憤怒,渾身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席初雲僵住所有的動作,看著慕容蘭臉色慘白,額上深處一層汗水的痛苦樣子,他忽然低吼一聲。

「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車門被他一把打開,直接將慕容蘭從副駕駛上推了下去。

慕容蘭無力地搖晃兩步,抓緊身上的外套,還是覺得渾身很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呼吸也變得艱難。

席初雲啟動車子,剛要開出去,見慕容蘭在路邊搖搖晃晃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從公路摔下路旁的斜坡。

他抓緊方向盤的手,不住收緊。

最後,他還是奔下車,一把拽住慕容蘭,將她塞入車內,丟在後座位上。

慕容蘭驚慌地爬起來,「你不是讓我滾!」

他終於發話,讓她滾了,她多麼希望能插上翅膀,快些逃離他。

「躺好!」

席初雲十分不悅地低喝一聲。

慕容蘭嚇得渾身一顫,見他開始脫外套,更是臉色雪白,不住搖頭。

「你……你要做什麼……」

「不要……」

她細弱地呢喃,身體怯怕地不住後退。

席初雲目光漆黑地盯了她一眼,將外套丟給她,轉身上車。

車子開了出去。

慕容蘭抓緊身上席初雲的外套,緩緩長鬆一口氣。

衣服上,都是席初雲身上的味道,她那麼厭惡又憎恨,但還是緊緊抓住他的衣服,裹在冰冷的身上。

車子開了許久,她不知道他開去了哪裡。

她的意識有些昏沉,渾身也很不舒服,無力地躺在後座位上,咬牙堅持。

模糊中,感覺車子好像停了下來。

她想睜開眼睛看一看,是到席家了嗎?

又回到那個關著她,備受折磨的牢籠了。

打開的車窗外,傳來奶茶的芬芳,那麼香甜誘人,正是她最喜歡的那一家的奶茶味道。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太餓,所以出現幻覺了。

耳邊傳來席初雲專屬對她的,那種霸氣又不耐的口氣。

「坐起來!」

慕容蘭睜開眼睛,吃力的爬起來,拂過長長的秀髮,努力抬頭看向從車外伸向自己面前的一隻大手。

在那隻大手上,正提著那家她最喜歡奶茶店專屬的包裝袋。

而裡面正放著,她最喜歡的醇香奶茶,還有塗抹了草莓果醬的土司麵包。

慕容蘭訥訥抬頭看向席初雲。

「這些……」

「吃不吃!」

他又那生硬又嫌惡的口氣,刺激得慕容蘭渾身不適。

她真的很想,滿身骨氣地大聲喊回去,她不吃!

但……

她掙扎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袋子。

心口冰寒的位置,竟然似有一縷清風掠過。

原來,他還記得,她有低血糖。

原來,他還記得,她喜歡的口味。

當慕容蘭發現袋子內,居然還有一個小巧的精緻草莓小蛋糕,不知為何忽然就酸了眼角,差一點哭了出來。

他竟然,連這個都記得!

在她的記憶里,他從來都沒有關注過她。

她最喜歡草莓口味的蛋糕,尤其這家奶茶店的草莓蛋糕,更是她的最愛。

想到關關,也喜歡草莓口味,慕容蘭的心就好像被針扎一樣的難受,想哭卻又想笑。

她的孩子,竟然這麼像她。

席初雲上了車,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外面茂密的樹葉在風中浮動,街道都處在樹陰之下,炎熱的夏季變得清涼不少。

清風從車窗吹進來,拂起他細碎的短髮,那麼清俊帥氣。

慕容蘭抬頭看著前面的他,雙手緊緊抱住掌心中滾熱的奶茶杯,不知為何,就是不忍心喝一口。

「還不快吃!」

又是那種命令的口氣。


慕容蘭只好低頭喝了一口,總算緩解了渾身無力的不適,尤其甜甜的味道,好像暖流一樣,緩緩融入每一根神經……

「哼!有低血糖,還不吃早餐,故意裝柔弱?」

席初雲不悅地喃語一聲。

他早上的時候,有看見慕容蘭沒吃早餐。在各位長老面前,強顏歡笑,只怕是沒有胃口。

他本來想啟動車子,從這條街開出去,最後又頓住了。

她正在吃東西,還是等她吃完吧。

慕容蘭大大咬了一口草莓蛋糕,在渾身無力的時候,吃上一口甜甜的草莓蛋糕,簡直是最美麗的享受。

她低垂長長地眼睫,像個漂亮的洋娃娃,尤其嘴唇上還沾染一抹軟軟的奶油,上面還飄著一層粉嫩,更是可愛至極。

席初雲看著後視鏡,鏡子中是她吃東西的嬌憨樣子。

他琥珀色的眸子,忽然變得柔軟下來。

「……謝謝。」

慕容蘭沒有抬頭,聲音很低很低地道了一聲謝。

說完,她就後悔了,趕緊抬頭看向前面的席初雲。

她有捕捉到,席初雲正盯著後視鏡看她,但當她抬頭的時候,他的目光當即就避開了,轉頭看向車窗之外。

「我的意思是,謝謝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家的草莓蛋糕。」

恨歸恨,但對於之前那麼深深愛著席初雲的慕容蘭,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對過去的自己,對他說一聲謝謝。

「哦?你喜歡草莓蛋糕?」

席初雲口氣很驚訝,冷笑一聲,「別多想!關關喜歡吃草莓蛋糕。而這家奶茶店的草莓蛋糕,十分出名。」

接著,席初雲又趕緊補充一句。

「只是順路路過這裡!」

席初雲回頭,忽然目光非常憤怒地瞪著慕容蘭。

「那是買給關關的蛋糕,居然被你吃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將慕容蘭手裡的草莓蛋糕從車窗打飛了出去。

慕容蘭的手,被他的力道撞擊的一陣麻木,目光木訥地看著他琥珀色眼底張揚的怒意,像個純潔無辜的小白兔,一臉懵然。

席初雲見她無辜的樣子,就滿心怒火。

「擦乾淨你的嘴巴!居然吃了給關關買的蛋糕!」

「……」

慕容蘭趕緊用紙巾擦了擦嘴唇,抹掉唇瓣上掛著的奶油。

她本來想發火的,但吃了給關關買的草莓蛋糕,不禁慚愧起來。

「我下去再給關關買一個。我還以為,在袋子里,是買給我的……我去給關關多買幾個,她最喜歡吃草莓口味的蛋糕了。買回去送給她,她一定很高興。」

她正要下車,席初雲的車子猛地開了出去。

「不用你對我的孩子虛情假意!」

慕容蘭重重地跌在後座位上,沉默無聲了。

林世軍總想見關關,「身為下一代的席家當家人,准繼承人,總是住在樓上,不下來見人怎麼行!關關這個孩子,還是很活潑的。總要下樓來,多多和人接觸,性格才能開朗。」

席初雲只是淺笑著說,「關關怕生。」

林世軍自然知道,席初雲在搪塞,「我們幾個,在席家之前住了那麼長時間,早就和關關熟悉了,關關還乖巧喊我林爺爺!」


幾位長老也跟著附和,「快點讓關關下來,總是關在樓上,孩子都被關傻了!小孩子,還是要多跑跑,玩一玩,才更像個男孩子。」

席初雲沒想到,慕容蘭忽然插話進來。

「關關最近有點咳嗽,不適合出來。而且關關有點胖,醫生交代過,胖孩子容易支氣管炎,更嚴重就是引發喘憋肺炎,醫生交代關關平時不要總是跑來跑去。尤其咳嗽的時候,更要好好休息。」

「哎呀,關關還有這個毛病啊!」林世軍當然不相信慕容蘭的話。

另外一位長老,很慎重地說,「這個病可要小心!我家的小孫子,也有這個毛病,肺炎的時候,呼吸困難的樣子,嚇人的很!」

「是啊,是啊,所以雲少才不讓關關隨便下樓,跑來跑去的。」慕容蘭趕緊笑著,將水果端到各位長老面前。

之後又去交代廚房的廚師,各位長老年紀大了,不要做太過油膩的晚餐。

林世軍笑著對席初雲說,「這小蘭,在席家倒是像個女主人一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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