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爺的臉被黑布遮着,讓人猜不透他的喜怒,半晌,他緩緩開口,“新娘是何來歷?”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卻又冰冷得令人心顫。

齊文修似也拜服在他的威嚴之下,恭敬地回答,“她名叫林小南,祖籍四川,如今是江城大學大四的學生。”

孟爺死氣森森的視線又落到我身上,我僵硬地挺着腰背,任由他打量,片刻後,他冷冷地說,“今晚,她是你的妻子,明晚,你得把她的腦袋交給我。”

我眼睛睜大,幾乎奪眶而出,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要我的腦袋,是想把我的腦子也掏出來吧?

齊文修沉默不語。

周圍,陰風突起,發出嗚嗚的呼嘯聲,淒厲陰森,彷彿千萬只厲鬼在哭嚎,在咆哮,我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屍體如山,白骨累累的景象,痛苦得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

乍然間,一聲清朗的聲音,將幻象擊碎了。

女王嫁到 說話的是齊文修,他說,“孟爺說什麼,就是什麼。”

獵獵陰風突然停止呼嘯,站在馬前的那個黑袍男人,也瞬間消失。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感覺墜入了無底深淵,兩隻厲鬼,一個惦記我的身軀,我的血肉,一個惦記我的腦花,這還有活路嗎?

齊文修抱着我,跳下馬背,牽着我的手,把我送進了花轎,在他放下轎簾的那一刻,我問他,“可以不要把我交給那個孟爺嗎?”

他狹長的丹鳳眼深深地看着我,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臉,幽幽地說,“如果你願意配合我,事情還有轉機。”

我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指,戒備地問,“你要我怎麼配合你?”

他輕輕一笑,“娘子,這個問題,等我們拜完堂,我再回答你。”

說完,他放下轎簾,吩咐他的紙人僕從起轎。

一行人,吹吹打打,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停在一座氣派的院子門口,媒婆扶着我下轎,我看到府門上掛着的牌匾上寫着“齊府”二字,門口還矗立着兩隻雄壯的石獅,我一愣,這不是白天我和王曉雅她們幾個合照的地方嗎?

媒婆催我,“新夫人,請進門吧。”

我抱着萌萌,跟着她邁進高高的門檻,院子裏,張燈結綵,可掛着的,都是白花,白色紙燈籠,一眼看去,就像是在開追悼會一樣。

通往正堂的道路兩旁,站着兩排紙人,白森森的臉,血紅的脣,紅衣紅褲,一副丫鬟打扮,她們齊刷刷地向我和齊文修行禮,喊着歡迎少爺少夫人回府。

媒婆跟我說,“夫人,請跟我到新房梳妝打扮。”

所謂的新房,佈置得也跟靈堂似的,白花花一片,桌子上還擺放着我和齊文修的照片、靈位,相似的場景,讓我想起我和顧祁寒結冥婚的那晚,心裏便酸澀了起來,我好後悔,沒有讓顧祁寒陪着我來閻村,要是有他在,我還會被迫嫁給那個齊文修嗎?

可忽然,我想到了那個拖着斧頭的孟爺,他的實力,絕對在齊文修之上,萬一他也比顧祁寒厲害,那顧祁寒陪我來閻村,不就跟着送死嗎?這麼一想,我又有點慶幸,還好他沒來。

我被兩個紙人丫鬟,按到了梳妝桌前,就像木偶一樣,任由她們折

騰,一個丫鬟熟練地給我梳妝打扮,另一個不知從哪裏拿了一套鳳冠霞帔給我,要替我換衣服。

我堅持要自己換,然後抱着鳳冠霞帔跑到了屏風後面,我趕緊脫下格子襯衣,從側腰抽出桃木劍,用襯衣裹着,藏到了角落裏,還好我把桃木劍放在側腰,不然剛纔齊文修抱着我上馬的時候,就會發現了。

弄完之後,她們要帶我去拜堂,我說我要把萌萌帶着,她們不肯,說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抱着一個畜生拜堂,成何體統?

我只好把萌萌留在房間裏,小聲叮囑他,有危險的時候就跑,不要管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聽懂了,在我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用兩隻前爪抱住了我的腿,好像是捨不得我離開。

我心裏一酸,彎腰拍了拍他的頭,跟他說我會回來的,讓他放手,他纔不情不願地鬆開小爪子。

我幾乎是被那兩個紙人丫鬟給架到大堂裏面的,正對門口的位置上,坐着一對面容嚴肅的夫妻,他們應該已經七十多歲了,看起來白髮蒼蒼,皺紋滿面,我還以爲是齊文修的爺爺奶奶,沒想到紙人丫鬟在我耳邊提醒我說,這是齊文修的父母,齊老爺,齊夫人。

更讓我吃驚的是坐在賓客席右手邊的那個人,一身青袍,斗笠遮面,正是顧祁寒追查多年的仇人,青袍道長!

青袍道長正襟危坐,蒼老似松樹皮般的手指,隨意地搭在紅木椅子扶手上,斗笠遮住了他上半邊臉,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正在打量我,因爲,我能感受到他那陰森冰冷,淬了毒一般的視線。

突然,他開口,冷冷地說,“吉時已到,讓新人拜堂吧。”

喜娘唱諾着,讓我和齊文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當她讓我們夫妻對拜的時候,我僵硬地站着,怎麼也彎不下腰。

我已經跟人拜過堂了,那個人是顧祁寒,不能再是別人。

喜娘又喊了一次夫妻對拜,我還是僵硬地挺着脊背,不肯彎腰。

齊文修盯着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不配合我,只會落得跟崔燕一樣的下場。”

可我若是配合他,我又能得到好下場嗎?青袍道長應該知道我的血液能夠增強鬼物的力量,他出現在齊家大院,讓齊文修和我拜堂成親,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他們看中的,根本就是我的血肉!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既然都是死,我爲什麼不能死的更有尊嚴一點?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們都想讓我死,我配合你又有什麼用?”

(本章完) 他目光一閃,沉默了幾秒,低聲道,“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信任?現在除了我自己,我誰都不敢相信。

我別開目光,冷冷地望着對面的牆壁,不說話,也不肯彎腰跟他對拜。

我的執拗,終於激怒了大廳裏面的所有人,青袍道長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現在可由不得你,來人啊,給我壓着她!”

兩個紙人丫鬟快速走上前來,一邊一個,抓着我的肩膀,按着我的腦袋,逼迫我彎腰,我的血玉手鍊閃起了紅光,她們倆的手一下子着了火,只幾秒鐘,她們倆就在哀嚎聲中,被燒成了一堆黑灰。

要是她們不攻擊我,血玉手鍊根本不會傷害她們,真是自找的。

我看到坐在高堂上的齊老爺和齊夫人愣了一下,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向了青袍道長,問他該怎麼辦。

青袍道長冷笑道,“血玉,辟邪的玩意兒,只能闢得了一般的邪,遇到高級一點兒的,它就慫了。”

我默默黑線,他說得沒錯。

青袍道長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葫蘆,將葫蘆嘴上的塞子拔開,口中唸了一句,“請狐仙現身。”

周圍的氣溫似乎更低了,一團白色霧氣從葫蘆裏飄了出來,迅速形成一個人形,她是一個女人,容顏嫵媚,巧笑倩兮的女人,她穿着古代那種白色長裙,披散着長髮,站在青袍道長身邊,衝着我幽幽一笑,“小姑娘,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兩條毛茸茸的尾巴,從她的長裙下面伸了出來,迅速向我飛來,一左一右捲住了我的肩膀。

我驚駭地掙扎,但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別看她一副柔弱的模樣,力氣可大了,兩條尾巴緊緊纏着我,我感覺骨頭都要被她捏碎了,好疼……

我咬着牙,死死地扛着,不肯妥協,咔嚓一聲,我聽到腳下的木地板發出碎裂的聲音,尼瑪,她竟然按着我,踏碎了地板。

後頸的骨頭,快要被掰斷了,痛得我眼前發黑,我實在頂不住了,頭顱緩緩地垂了下去,低頭看到破碎的地板的那一刻,我的尊嚴,也跟着碎了,一顆顆眼淚從眼眶中滑了出來,落到了地面上。

按照規矩,我還得給齊老爺和齊夫人敬媳婦茶,但是他們可能擔心我太倔,不肯跪,掃了他們的面子,所以就擺了擺手,讓丫鬟們將我們送入洞房。

跟齊文修一起去新房的路上,我猛地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們沒有讓我籤婚書,顧

祁寒說過,只有把婚書燒到陰間,我們的婚姻才被天地陰陽認可,而我和齊文修並沒有籤婚書,也就是說我們的冥婚是不成立的,只是一種形式而已。

想到這一點,我感覺好受了一點兒,我沒有背叛顧祁寒,我還是他合法的妻子。

我們剛剛走進新房,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上了鎖,看着向我靠近的齊文修,我害怕了,快速往後退,他美得令人驚歎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一邊向我走近,一邊用溫柔的聲音跟我說,“娘子,我們已經拜堂成親,接下來,就該入洞房了。”

“你別過來,我不會跟你入洞房的!”

我慌亂地後退,撞倒了幾個圓凳,雙腿生疼,還差點跌倒。

齊文修並不動怒,臉上依舊掛着溫柔的笑容,可在這種情形下,他的笑容只會讓我恐懼,驚慌。我慌亂地回頭,望向屏風那邊,我的桃木劍,就藏在那裏!

我咬了咬牙,一鼓作氣地朝着屏風跑去,身後陰風襲來,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齊文修已經擋在了我的面前,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脣邊的笑透着森涼之意,“娘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再跟我玩遊戲了。”

我憤怒地盯着他,“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血嗎?要多少,我給你!”

他神色微微一變,不再跟我玩什麼相公娘子的無聊把戲,直言不諱地說,“你是純陰之女,只要是鬼怪,都想得到你的鮮血。”

我冷笑,“是啊,我特麼真是謝謝你的提醒了啊!”

他倏地向我靠近,絕美的臉,幾乎貼到我的臉上,他的鼻尖對着我的鼻尖,冰涼的手指撫摸着我的臉頰,幽深的眼裏跳動着興味的光芒,“你別動怒啊,我和別的鬼不一樣,我對你的血不感興趣,我要的……”

“是你的身體……”他伸出舌頭,曖昧地舔了舔我的脣。

我噁心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拼命將他推開,用手背狠狠地擦拭自己的嘴脣,許是我的舉動激怒了他,他面色一沉,手臂突然伸長,摟着了我的腰,將我舉到半空中,接着,用力一拋,將我拋到了那張鋪着白色牀單的大牀上。

有味 我被他摔得頭昏眼花,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他高大的身軀壓在了身下。

“嫌棄我,嗯?那我就吻遍你,在你的身體上留下我的印,一輩子都抹不去!”

他就像一頭髮怒的野獸,狂猛霸道地吻住了我,我激烈地反抗,咬破了他的脣,鮮血的味道溢滿口腔,可他不知疼一般,絲毫不肯鬆開,兇猛

地攻城略地。

我一手握拳,用力捶打他的後背,一手努力地向牀頭摸去,牀邊放着一個紫金香爐,差一點,還差一點……

“啊——”我痛苦地尖叫起來,這個禽獸,竟然用力咬住了我的脖子,尖利的牙齒,一點點往我的肉裏面滲去,我又怒又急,拼盡全身力氣,奮力抓住了紫金香爐,把它狠狠地砸向齊文修的頭。

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紫金香爐甚至沒能在他頭上留下一點兒傷痕,他左手抓住我的手腕,放到頭頂,右手憤怒地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我很快就被他扒得只剩下裏面的衣服。

他冰涼的手掌,伸向了我,我瘋狂地踢打,反抗着,就在他想撕下我僅有的蔽體物時,一團白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從房頂上跳了下來,撲到他的後背上,張開利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後頸。

是萌萌!我以爲他已經逃命去了,沒想到他還躲在房間裏,我激動得快哭了!

齊文修猝不及防之下,被萌萌咬了個正着,鮮血都流了出來,他不得不放開我,我趁他轉身對付萌萌的時候,趕緊從胸衣裏掏出一張符籙,飛快地念了幾句咒語,將符籙貼到了他的後背上。

他瞬時痛苦地嘶吼起來,被貼上符籙的位置,隱隱冒着黑氣,那黑氣,很快就襲遍全身,將他整個身體籠罩住。

他猛地轉過頭來,絕美的臉,扭曲得可怕,雙眼兇狠地盯着我,說話的聲音變得粗啞,狠厲,“賤人,枉我還想保你一命,你竟然這樣對我!今晚,我一定要把你變成我的人!”

他的模樣,迅速發生變化,利落的短髮迅速生長,變成了及腰長髮,臉色更加慘白,狹長的鳳眼,像是畫了煙燻妝,眼窩下面顯出暗青色,他的脣,像是塗抹了深紫色的口紅,滲人得很。

他張開雙臂,懸浮在空中,額頭青筋直跳,周身陰風呼嘯,捲起屋中的小物件,乒乒乓乓滾落一地,強大的陰風將萌萌都給震飛了出去,還不停地吹拂着他後背上的符籙,眼看符籙就要被吹走,我趕緊從牀上蹦下來,衝向屏風,我慌張地找到格子襯衫,剛想拿出桃木劍,一隻長着鋒利指甲的手,從後面,狠狠地捏住了我的喉嚨。

“你心眼兒挺多的呀,把驅鬼符藏在胸衣裏面,把桃木劍藏在這裏,不過,你心眼兒再多,今晚也逃不了!你註定成爲我的祭品!”

鋒利的爪子,緊緊扣着我的喉嚨,我難受得說不出話,被他拖着踉蹌往後退,桃木劍落到了地上,我絕望地盯着它,離它越來越遠。

(本章完) 齊文修又把我扔到了牀上,我看到他背後的符籙已經被陰風吹落到地上了,至於萌萌,被他的鬼氣震飛之後,摔落在角落裏,蜷縮着,很痛苦的樣子。

齊文修,果然比我以前遇到的鬼都要厲害,他被驅鬼符傷到,竟然只是損失了一點鬼氣。

他再次壓在我身上,比上一次更加兇狠地欺辱我,我趁他吻我的時候,重施故伎,還想從胸衣裏掏出最後一張驅鬼符,卻被他猛地抓住了手腕,他用力咬了我一口,惡狠狠地說,“以爲我還會上當?我剛纔就注意到,你藏了兩張符籙在裏面!”

說罷,他掰着我的手腕,往後一折,我聽到咔嚓一聲,手腕被他折斷了,突然襲來的劇痛險些讓我昏死過去,房間裏充斥着我悽慘的叫聲。

他捏着我的下巴,美豔的臉上,帶着殘忍的微笑,“天亮之前,我還有很多時間陪你玩,我可以折斷你身上每一根骨頭,讓你一動都不能動,你信不信?”

我痛苦地點了點頭,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他輕柔地摸了摸我紅腫的脣,柔聲說,“那你還聽不聽話?”

我屈辱又憤怒地瞪着他,劇烈地喘息幾下,一字一頓地說,“讓我心甘情願地被你凌辱,那還不如被你折斷骨頭!”

他微微吃了一驚,幽深的眸子盯着我,冷冷地笑了,“那便如你所願。”

話音剛落,他抓住我另一隻手,用力往後一折,又是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我撕心裂肺地慘叫。

骨頭斷裂,真的很痛,痛得我快承受不住了,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冷汗不停地冒,有那麼一瞬間,我想着,要這樣被他折磨,還不如死了,說不定我死了還能化成厲鬼,把他,把那個青袍道長,統統給幹掉!

對了,如果死了,化成厲鬼,我就能和顧祁寒在一起了,不用再有任何顧忌。

當齊文修的手,向我的胸衣摸來時,我閉上了雙眼,牙齒顫抖地抵着舌尖,不是說,咬舌可以自盡麼,希望那些電視劇小說什麼的,沒有騙我。

冰涼的手,抓住我的胸衣,用力一扯,與此同時,我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眼淚用眼眶中涌出,順着臉頰滑落了下去,我在心裏說,顧祁寒,你等我。

胸衣被拽離身體的瞬間,我突然聽到嘭地一聲巨響,然後是稀里嘩啦瓦片落地的聲音,接着,一道陰寒強勁的風不知從哪裏灌了進來,耳畔響起顧祁寒憤怒的嘶吼聲,我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一襲黑衣的顧祁寒猶如天神般從破掉的屋頂降臨,一腳將壓在我身上的齊文修踢

飛了,接着,他迅速脫掉風衣,裹到我身上,把我從牀上抱了起來,緊緊護在他懷裏。

“對不起,老婆。我來晚了。”他低頭看着我,眼裏交織着沉痛和憤怒之色。

我張開嘴,被咬破的舌尖流出的血便流到了脣邊,我說,“我以爲我在做夢。”

他眼中,沉痛之色更勝,用手指擦去我嘴邊的血跡,啞聲道,“不是做夢,我來了。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裏。”

齊文修好像傷得挺重的,這麼久,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單手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黑血,陰測測地說,“你就是我娘子的前任丈夫?有點能耐啊。”

“前任丈夫?”顧祁寒低頭看我。

我連忙搖頭,“我沒這麼跟他說。”

他悠悠一笑,擡頭望向齊文修,那抹笑容已經變成了冷厲,霸氣十足地道,“我可不是什麼前任,我是她現任老公,也是她唯一的老公,至於你這個冒牌貨,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齊文修臉色一黑,還想說什麼,被我搶先說道,“就是,你這個冒牌貨,我們連婚書都沒有簽訂,根本就算不上夫妻!”

齊文修臉色黑得更加銷魂了,胸膛急劇起伏着,我真希望他被我們氣死過去,可那只是我的幻想罷了,他很快冷靜下來,冷哼一聲道,“林小南,你既然跟我拜了堂,就是我的妻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到我身邊來,否則,我讓你那個男鬼前夫魂飛魄散!”

想到青袍道長還在齊家,我瞬間有點心虛了,擔憂地叫了顧祁寒一聲,他低頭看着我,語氣沉著冷靜,“別怕,我能應付。”

爆寵小狂妃:邪帝,要留情 我小聲說,“小心一點,青袍道長在這裏。”

他臉色瞬間陰冷無比,咬牙“當真是冤家路窄!”

齊文修陰笑道,“原來你們也知道青袍道長的名號,怎麼樣,怕了吧?”

我忍不住罵他,“怕你媽的大頭鬼,我林小南向誰低頭,都不會向你這個變態低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齊文修憤怒地拂袖,緊閉的房門頓時打開,一道白色身影迅速闖入進來,兩條毛茸茸的尾巴,朝着顧祁寒捲來,伴隨着女人嬌滴滴的聲音,“喲,好俊俏的郎君,奴家喜歡!”

來人正是青袍道長養的那個狐仙。

顧祁寒反應非常快,只是眨眼間便抱着我躲開了她的襲擊,我被他抱在懷中,處於兩人交鋒的中心,也看清楚了對手,美若天仙的臉上,帶着盈盈笑意,雙眼幽若秋水,脈脈含情地盯着我家顧

祁寒,我連忙緊貼着他,以示主權,沒想到那該死的狐仙看都沒看我,只笑盈盈地望着顧祁寒,嬌柔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快酥軟了。

“郎君,快快扔掉你懷中的醜女人,跟奴家做夫妻吧。”

我擦,你好歹也是狐仙啊,能不能含蓄一點?當着我的面勾搭我丈夫,你還挺不要臉的啊!我當即就怒了,嘲諷一笑,道,“老公,有個瘋女人沒吃藥就出門了,咱們是不是應該把她送到精神病醫院去?”

顧祁寒根本沒搭理狐仙,只垂眸看着我,眼中笑意氾濫,“瘋女人說瘋話,別理她就是了,老婆,我這就帶你離開。”

我偷偷瞥了一眼狐仙,只見她白皙如玉的臉都氣黑了,咬着脣,惱恨地盯着我,似要將我扒皮抽筋一般,我纔不怕她呢,緊緊依偎在顧祁寒懷裏,甜甜地說,“好啊,老公。”

話音剛落,他便抱着我,朝着房頂上破出的大洞飛去,齊文修憤怒地大叫,“狐仙,你還愣着幹嘛,趕緊追啊!”

“呸,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命令老孃!”狐仙嬌斥一聲,飛身而來,兩條狐狸尾巴快如閃電地向顧祁寒抽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