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對於此時的秦漠然來說。根本就無用。

曲凡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只默默地看著秦漠然。

秦漠然卻是笑了笑,卻不知那笑容有多淺。而那一絲淺笑出現在他俊逸慘白的臉上,有多惹人心疼。阿采忍不住撇過臉。

秦漠然沒注意。他只是微微低著頭,墨黑的長發散落,有幾縷落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的白。秦漠然微微勾起唇角,那弧度,很苦澀,「我本想護離兒一世周全的。可是我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曲凡覺得很難過。

這是第一次,他從自己那個高傲、冷漠的師弟身上看到了沮喪和無力。那不該是他的師弟身上該有的東西。可是現實,就是讓人這麼沮喪和無力。

「師兄。你不必如此。」秦漠然輕聲道:「其實,我本該腹死胎中的。可是我母妃她拼盡了全力要我出生。我本該死於出生的那一刻,是我母妃和父皇,用力保下我一命。我本該在幼時就死的,是師父和你,為了讓我活下來,一直那麼努力。我多活了很多年。已經夠了。」

屋子裡,只有秦漠然清冽的聲音。

曲凡沒有說話,他只是和阿采一樣,撇過了臉。紅了眼眶。 曲凡站在秦漠然的房間門口,一直很平靜的面孔露出悲傷。他第一次聽到秦漠然這個名字是幼時十歲的時候。師父告訴他,明天要來一個小師弟,可是身體不太好,讓他好好照顧。他答應了,那時候只以為小師弟是身子虛。

後來他才知道,小師弟是中毒。能活到現在,很是不易。他覺得有些心疼。所以懂事之後,他跟著師父研究解毒的方法。可是過去了這麼多年。

當初那個白白嫩嫩,長相精緻的小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他和師父也未能制出解藥。而當年的小師弟,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曲凡抬起手捂住臉。

許久,曲凡走出羽閣之後,想起獨月的話,又倒回去找了祝影。

「曲公子?您找我有什麼事嗎?」祝影問道。

「先前來告訴我師弟舊病複發的那人讓我告訴,你那玉佩,就予他做報酬了。我當時心急,就應了。」曲凡面帶愧色,「那玉佩可是你重要之物?若是,我去找他,用其他東西換也可。」

「沒事。」祝影道:「我還有任務,曲公子請自便。」曲凡見祝影與往常一樣,也就信了祝影的那句「無事」。

因著先前他擔心秦漠然,也未曾同姜心離說一聲就跑了出來。怕姜心離擔心,也怕出些其他問題。他如今還是要再回縣令府的。

看到曲凡沒入了人群,祝影的眼神也恍惚了一些。

那枚被獨月要走的玉佩,是他幼時,旁人送的。那時候他才八、九歲,就已經開始經受那些非人的訓練。有一日他訓練不合格,被罰不許吃晚飯。他餓極,就偷偷溜出去找吃的。

可是他不知道,在別處吃東西,是要給銀子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銀子。所以當他看著冒著熱氣騰騰的包子被人說給銀子的時候。他很無措。

他站在那個包子鋪面前很久,明明肚子餓得不行,卻拿不出一枚銅板,更遑論銀子?那包子鋪的老闆覺得他阻了自己的生意,趕他走。他卻一動不動,就那麼盯著。後來那老闆索性也不理會他了。他就那麼站了很久。

最後是一個漂亮的小男孩給他買了一籠肉包子,在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之後,還送給他一枚玉佩。跟他說,以後他要是肚子餓沒銀子吃東西,就去找他。可是後來,他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漂亮小男孩。

因為當初他偷溜的事情被發現,被狠狠處罰了一頓之後。看管更加嚴格。他再也沒有溜出去的機會了。後來,訓練的師傅告訴他,只有訓練合格被人挑走,才能離開這裡。然後他開始拼了命的訓練。

不管再累再苦,他也熬下來了。曾經和他一起進入訓練營的小孩要麼死了,要麼被調走了。陪伴他的,就只剩下了那枚玉佩。

再後來,他終於有了自由行動的機會,卻再也沒遇到過那個漂亮小男孩。只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將那枚玉佩放在身上。

如今忽然沒了。

算了。反正,也找不回來了。

祝影足尖一點,縱身躍上房頂,繼續守著秦漠然。

曲凡回到縣令府沒多久,就得了西陵瘟疫已經解決的好消息。一直緊繃的心,總算是稍微放鬆了一些。姜心離隨後,將自己準備離開西陵的打算也告訴了曲凡,並且詢問曲凡是否和她一起離開。

曲凡並未直接回答姜心離,只說讓他想想。姜心離從未想過曲凡是秦漠然請來幫她的,此時也只當曲凡是憂心秦漠然,畢竟如今秦漠然人就在西陵,他若留下,才是正常。所以立下點頭,讓曲凡想好了同她說一聲,然後就自去收拾東西去了。

待姜心離離開之後,曲凡就寫了一封信給秦漠然,告訴他姜心離明日就要回京都復命了。

看著曲凡給自己寫的信,秦漠然眼神有些怔忪,半晌微微瞌眼,整個人都放鬆了幾分。隨後秦漠然就給了回信,讓曲凡繼續跟在姜心離身邊,保護姜心離。

曲凡嘆氣。其實他更擔心秦漠然現在的身子,若是秦漠然如今再受些刺激,他不在身邊,怕是會再也醒不過來。可他也知道,秦漠然更擔心姜心離。而他如今沒有藥引,無論有多擔心,多顧著秦漠然,秦漠然也是無法堅持多久的。

第二日,姜心離李元和曲凡一起回京都。秦漠然則因為身體的緣故,在西陵又待了好幾日才返回京都。

「聽說啊,咱大秦要和大漠開戰了!近些年,咱大秦與大遼的關係也不是很好。你說,到時候這三國會不會開戰啊?」這日三人已經快要到京都了,於是決定先在路邊的茶肆坐著休息一會兒。鄰桌的人正在說話,正巧聽見了這句話。

姜心離眉心微蹙。

如今大秦與大漠開戰,她正是想借大漠的功績給自己在三軍中立足,以便在三國大亂的時候,逼迫秦漠然退位,護衛將軍府和狂獵軍周全。可如今看來,這三國怕是等不到她在軍中立足就要開戰了。

若是如此,她如何護衛?

若是最初就是由秦漠然登基就好了,也就省了這些麻煩。

想到秦漠然,姜心離只覺心中一跳,腦海里浮現出之前在西陵時看見的秦漠然的樣子。那張比以前都要蒼白許多的臉,心裡一陣疼痛。

「師兄他,活不長了」

「師弟,命不久矣」

「他不想連累你」

……

曲靈兒的話、曲凡的忽然在腦海里回蕩。這就是他忽然變得那麼冷漠的原因嗎?姜心離忽然覺得很生氣。他們相處那麼久,難道他就不那麼不了解她?!她怕什麼連累!擔心什麼命不久矣!若是她介意這些,當初,又怎會堅持嫁給他……

「姜小姐?」曲凡發現姜心離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不覺有些奇怪。

「嗯?」姜心離回神,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立刻將情緒收斂。

「你方才,怎麼了?」曲凡問道。

姜心離搖搖頭,「無事。」知曉姜心離不願說,曲凡也不勉強。只道:「我們該上路了。」

「嗯。」 看到京都的城門,姜心離騎馬的速度不由放慢了些許。到達城門口,索性停了下來。「姜姑娘,怎麼了?」李元有些不解。

姜心離笑了笑,道:「你先回去,要出發的時候,我會叫你。」然後又看向曲凡,「這段時日,就多謝曲公子的幫助了。曲公子還是快些回三王府吧。想必您那小師妹也很是想念你了。」

李元撓了撓頭,道:「我家不在京都。不過可以去御林軍軍營瞧瞧。」曲凡暗道一聲獃子。姜心離這話的意思,分明是要他們二人離去。

雖說他也沒有一直跟去將軍府的打算,但是姜心離特意提出,還是讓他覺著無奈與一絲心疼。在他眼裡,比秦漠然還要小些的姜心離就是一個和自家小師妹差不多的小姑娘。如今背負了這麼多。怎麼不讓人心疼呢?

隨後三人分開,姜心離卻是並未直接回將軍府,而是在街上遊盪了許久,才慢悠悠的往將軍府去。如今父親逝世。她憂心王伯,所以去西陵之前就讓王伯回家養老了。 唐時月 如今將軍府里除了日常打理的下人之外,是沒有人的。

進化在萬界 將軍府太空寂,她不想回去。

所以姜心離沒想到將軍府里竟然還有人。

姜雲橋。

「呀,姐姐今日回來了。」姜雲橋看到她,臉上立刻揚起一抹笑容。似乎很開心能夠在此時看到姜心離回來。

那姐妹情深的樣子,看得姜心離覺得噁心。壓下心裡的情緒,姜心離平淡的俯身行禮,「參見貴妃娘娘。」

姜雲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姐姐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你我姐妹二人何必如此多禮呢。」姜心離起身,淡淡的看著姜雲橋。

姜雲橋皺了皺眉,姜心離這副淡漠的樣子實在是看得人有些惱火。

姜雲橋輕笑道:「姐姐可知道皇上的后位已經有人選了?本宮聽說呀,那人選似乎就是一位姓姜的女子呢。你說,這人選會是誰呢?」

「也許就是妹妹你吧。」姜心離淡淡道,心裡卻想起之前秦非墨對自己說的話。

「朕的后位,一直是留給你的。」

「可笑。」姜心離心中呢喃。

姜雲橋聽了姜心離的話,心中很是愉悅,眼睛都是彎起的。嘴上卻道:「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若是傳到皇上耳朵里,就是揣度聖意,會惹得皇上不開心的。」可那愉悅與自得的語氣,擺明了她就是認同姜心離的話,覺得自己就是那皇后了一樣。

姜心離也懶得再說什麼,立時就要進入將軍府。從西陵回來,雖然不如去的時候那般匆忙,可也是極疲憊的。她想回自己的小院洗個澡吃東西,就休息了。

可姜雲橋哪能就讓她這麼進去?攔在姜心離的面前,笑得很是得意,「姐姐可是知道,如今皇上允了本宮隨意出入將軍府的權利呢。只是本宮身為貴妃,這般隨意出入將軍府,不知是否會惹得那些個大臣不悅。」

「你怕是想多了。」姜心離被攔住,有些不爽,也懶得同姜雲橋虛與委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將軍府是你的娘家,即使爹不在了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所以你隨意出入娘家,是正常的。誰也不能多說什麼。」

「哼。可你見過哪個妃子可以出入自己的娘家的?」姜雲橋揚起下巴,「唯有本宮一人是特殊的。」

姜心離嗤笑一聲,見說話的時候,姜雲橋身邊留了個空隙,於是直接掠過姜雲橋,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如今的將軍府,已經是一個空殼了。就算秦非墨把將軍府給了姜雲橋又能如何呢?

秦非墨的后位,可不是一個沒有勢力的女人能夠做的。

此番,也不過是證明,當初姜雲橋以為的真愛,是如何的虛假。

這些,姜雲橋都不知道。她只是陷在了自己即將成為皇后的美夢裡。等到夢破碎的那一天,她才會知道自己有多愚蠢。

姜雲橋是什麼時候走的,姜心離是不知道的。她洗漱吃飯之後就直接休息了。第二日醒來正準備去皇宮裡復命,就受到了一紙請帖。

看著手中艷紅的紙上寫著的內容。姜心離有些懵。

秦非墨封后請她去做什麼?添堵嗎?

沒錯,這紙請帖的內容就是請姜心離前去參加封后大殿。

想不通,暫時也就不想了。姜心離十分想得開,快速洗漱收拾了一下,姜心離就派人去喚了李元,和他一起進宮復命。

看到姜心離,秦非墨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悅,「姜愛卿來了,賜座。」卻是忽視了李元。

姜心離淡淡道:「多謝皇上。臣和李將軍前來複命。西陵瘟疫已經解決了。」

聽姜心離開口如此時候,李元跪下,聲音洪亮,「臣李元參加皇上。臣不辱使命!」

秦非墨這才注意到李元。恰巧太監也將椅子搬到姜心離身後,秦非墨道:「給李將軍也賜座。」

「謝皇上。」姜心離仍是面色平淡,施施然坐下,像是根本就沒注意到秦非墨時不時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李元嘿嘿笑著,撓著頭也說,「謝皇上。」

因著李元的存在,秦非墨只得壓下自己心間的那些話,詢問了姜心離此行發生的事情。確定西陵瘟疫已經解決,姜心離本人也無事之後。便是再無話可說。

沉默了一會兒,姜心離起身告辭。

秦非墨倒是想攔住姜心離再說些什麼。但是一是李元尚且還在,二是姜心離半點留下的意願都沒有。只得無奈放人離開了。

之後秦非墨給了二人許多賞賜。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姜心離出了昭陽殿,就同李元道別了——她想去德馨的公主殿瞧瞧。雖說德馨已經嫁去了大遼,可她的公主殿卻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麼變化的。她有些想德馨了。

公主殿的花有些開了,有些謝了。屋子裡也乾乾淨淨的,宮女太監們很盡心盡責的打理著。和以前沒什麼不一樣。可是德馨已經離開了。想起以往她來公主殿找德馨時,總會聽到德馨咋咋呼呼的聲音,姜心離不由抿唇笑了起來。

「姜姑娘。」看見她的太監宮女紛紛行禮。姜心離點點頭。站了一會兒,也就回了。

方到宮門口,背後就傳來了一聲嬌柔的聲音。

「姐姐。」 「姐姐今日進宮,怎麼就不去看看本宮呢?」姜雲橋帶了一眾宮女太監站在宮門不遠處。想來姜雲橋是在宮中散步,接到了她進宮的消息,特意來找她,給她添堵。只是不知道,這堵,姜雲橋想如何添。姜心離站在宮門口,淡淡地看向姜雲橋,行了個禮。

姜雲橋緩緩走過來,笑容燦爛,「姐姐今日面聖,可覺得歡喜?」

姜心離揚了揚眉,「不過是君臣見面,何來歡喜之說。你若是見了,才是歡喜。」

「呵呵~」姜雲橋輕笑,「姐姐這麼當真做什麼?本宮不過是玩笑罷了。畢竟姐姐,歡喜的可是那個病秧子不是。」

「病秧子」三字落入耳中,姜心離微微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刺耳。

姜心離忽的想起秦漠然,對著自己嬉皮笑臉的秦漠然,臉色蒼白的秦漠然,甚至冷漠的秦漠然……眉頭越皺越深。

姜雲橋卻是還在笑,「姐姐當日選擇了那個病秧子,如今可覺得後悔?」

「我從不後悔。」姜心離冷冷一笑,「倒是貴妃娘娘,還是要好自為之的好。畢竟,如今將軍府這個靠山的支柱……已經倒了啊。」最後幾字,聲音很輕。

姜雲橋沒有聽清,她只聽見了「將軍府,靠山」幾個字。

她微微揚起下巴,高傲道:「即使如今沒有將軍府,又能如何?本宮懷了皇上的龍種。皇上一定會護著本宮的。再則,如今將軍府就在本宮的手中!」

「你有身孕了?」姜心離眼裡劃過一絲訝異。

姜雲橋高傲的點點下巴,哼笑,「所以,你最好聽話點。」

愚蠢。

姜心離唇角的弧度很是諷刺。

就她所知,有些事情姜雲橋做得太多了,已經惹了秦非墨不喜。而現在朝堂之上幾位妃嬪的家族尚且保持平衡。可若是姜雲橋此時有孕,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對於即將和大漠開戰的大秦可是大大的不利。

所以,不管是從秦非墨個人心理,還是對於此時的大秦來說。姜雲橋的這個孩子來得都不時候。秦非墨不會讓姜雲橋生下來的。更有甚者,秦非墨在知道姜雲橋有身孕的那一刻,就會殺了姜雲橋。

而此時姜雲橋還活著,肚子里的孩子也還好好兒的。那隻能是秦非墨還不知道這件事。姜心離看了一眼姜雲橋得意洋洋的臉,心中忍不住又罵了一句愚蠢。

「你若是想要你的孩子安全出生,還是低調的些好。」姜心離忍不住開口提醒。即使她恨姜雲橋。可孩子是無辜的。她不能因為仇恨就無視一條無辜的生命。

姜雲橋警惕的看著她,「你什麼意思?詛咒本宮的皇兒嗎?」

姜心離忽然就後悔自己的提醒了。冷了臉看著姜雲橋,「臣尚且有事,先告退了。請娘娘恕罪。」言罷,徑直離開。姜雲橋倒是想追上去,可今日出來,忘了帶出宮的牌子。只得看著姜心離的背影跺了跺腳,不甘的回去了。

出宮之後,姜心離沒有直接回將軍府,而是先去御林軍軍營處瞧了瞧,指點了一下御林軍,自己也練了練武,這才回了將軍府。

如此過了幾日,秦非墨召她進宮。

「皇上召臣進宮,可說了是什麼事沒有?」姜心離問前來宣旨的太監。

太監搖搖頭,賠笑道:「皇上沒說。這皇上的心思,奴才也是猜不著的。姜將軍前去便是。」姜心離也不問了,略微收拾了一番,便進宮了。

「姜愛卿。」秦非墨笑著喚道。

「臣參見皇上。」姜心離行禮,「不知皇上喚臣進宮有何要事?」

見姜心離一副冷淡的樣子,秦非墨也不往心裡去,笑道:「愛卿回京都這幾日,又是去御林軍軍營訓練,又是自己練武的。可莫要累壞了自己。」

「這是臣的職責。」姜心離淡淡道。

「朕自是知曉的。只是愛卿這般辛苦,朕委實心疼得很。」秦非墨眼裡流露出一絲愛憐,「愛卿還有幾日就要去邊疆了。這些日子就好生休息。也好為參加封后大典做準備。」

「多謝皇上關心。臣定會凱旋而歸。只是封后大典,臣參加,恐有不妥。皇上還是收回成命的好。」姜心離只當沒看見秦非墨眼裡的愛憐,與話里的曖昧。平淡回應。

「你不來參加。這封后大典可無法舉行。」秦非墨似乎有些無奈,笑容溫和,「朕的后位,一直留給你一人。」

「多謝皇上厚愛。臣擔當不起。」姜心離垂首,避開秦非墨的眼睛,「臣私以為,雲貴妃自皇上太子時就一直跟隨,愛慕皇上的心天下可鑒。雲貴妃無疑是最適合做皇后的。」

「你這是何意?」聽姜心離提起姜雲橋,秦非墨的臉色立刻就不太好看,「你這是在怪罪朕當初娶了姜雲橋而非堅持娶你嗎?」

「皇上多慮了。」姜心離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她倒是不曾知曉,這秦非墨還是如此自戀之人。

「那你是什麼意思?瞧不上朕?」秦非墨臉色不虞,「覺得朕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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