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武本身的資質其實不算差,更有宮家給予的修煉資源,肯刻苦努力修煉,早就能跨入金丹境了,但宮武貪圖享受,修煉對他來說太過枯燥了。

爲了讓宮武儘快突破進入金丹境,也爲了讓自己這兒子收點心,宮武父親親自來到了南悅城監督他修行,更將宮家老祖借給他的珍貴寶物交給了宮武使用。

只不過這種種優異的條件,宮武都並不珍惜,依然是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去外面花天酒地。

宮武獨自一人離開了城主府,他好歹也算是個築基期修仙者,還用不着凡人侍衛來守護!

煙波樓,這是南悅城內最大的煙花場所。

“宮武公子來了!”

“宮公子,你都好長的時間沒來過了,月兒好想你啊!”

煙波樓內,宮武的到來令煙波內的一個個美貌女妓都是眼睛一亮,向着宮武聚集而來,一時間鶯聲燕語,引得其餘客人頻頻側目。

對於這些賣身到煙波樓內的女妓來說,宮武簡直就是金枝玉葉,人中龍鳳,能夠攀上他這個高枝,未來都將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宮武不但是南悅城的城主,更傳聞來自某個修仙世家,來到南悅城只是爲了歷練而已,身份之尊貴遠非那些個達官顯貴能夠相提並論的。

“哈哈哈,本公子今天不回家,你們都能得到本公子的寵幸!”

宮武被一衆美女環繞着,他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修煉哪有這種被美人環繞,如同皇帝般的享受快活?

“嗯?”

宮武忽然一愣,因爲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注視感,這令他忍不住向着視線傳來處看去,卻見到在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着格格不入的三個人。

一個黑衣青年,一個血衣男子,以及一個穿着錦衣,膚色蒼白無比的孩童。

這三人自然是唐傑、殘血谷谷主以及玄葉。

根據血衣男子的情報,這煙波樓是宮武最喜歡來的地方,幾乎每天都來,所以唐傑便在此地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他出現。

血衣男子低聲對唐傑道:“他……他就是宮武。”

唐傑緩緩站起身來,向着宮武接近,一雙眸子中不帶絲毫感情的道:“你就是宮武?”

被唐傑的眼睛盯着,宮武有不妙的預感,他不是傻子,此時整個煙波樓內的熱鬧都消失了,所有的女妓、客人都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的影響,目光呆滯。

“你是誰?”

宮武心驚的同時,緩緩的向後退去,要逃離這煙波樓。

“嗤!”

然而唐傑一隻手掌探出,由遠及近,瞬移一樣出現在了宮武的面前,一把閃電般抓住了宮武的脖頸,像是抓住一個嬰兒般輕鬆。

“我叫唐傑。”

唐傑露齒一笑,那笑容卻令宮武只覺得一股寒氣襲上了頭頂。

“唐傑……唐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宮武心中恐懼,唐傑會出現在這裏,他再傻也知道對方是來找他報仇的!

“我……我不是宮武,你……認錯人了……”

宮武忍着恐懼,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的道。

可唐傑自然不會相信,他似笑非笑的道:“剛剛那些女子都稱呼你爲宮武公子啊,難道你是宮武的孿生兄弟不成?”

宮武終於崩潰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了起來:“唐……唐公子有事好商量,有什麼仇怨都可以化干戈爲玉帛,我之前也被仇恨衝昏了頭,早已誠心悔過許久了……”

“去地獄悔過吧!”

唐傑不爲所動,一想到自己的父親變成妖魔的那兩年所受的苦楚,和當初重傷之際差點被殺手趁人之危憋屈殺死的事情,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

黑級浮屠!

唐傑體表黑芒閃耀,將宮武吞噬進入其中。

“啊啊啊!”

宮武驟然瞳孔劇烈的收縮,發出了淒厲的慘叫,他的靈魂都被吞噬進入了地獄之中,承受着下油鍋、腰斬等等酷刑的折磨。

對這宮武,唐傑沒有讓他死的這麼輕鬆,而是要讓他陷入地獄之中,受盡折磨而死!

“啊……啊啊!”

宮武雙目圓瞪,淒厲的慘叫,嗓子都嘶啞了起來,一旁的血衣男子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寒而慄。

過去了一刻鐘,宮武雙眼失去了神采,口水直流,眼睛、鼻孔中都滲出了血來,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在黑級浮屠的長時間折磨下,他的精神徹底崩潰的死亡,在極致的痛苦中死亡!

“狠……太狠了,幸好我夠配合……”血衣男子見狀連連吞嚥唾沫,這宮武哀嚎了十多分鐘才死亡,受到了恐怖的折磨!

總裁的棄婦小三 呼!

唐傑長出一口氣,心中也一陣陣的輕鬆,總算是成功的復仇,殺死了這謀害過他和唐天豪的罪魁禍首!

唐傑隨手將宮武的屍體給扔進了乾坤袋之中,對一旁的血衣男子、玄葉道:“好了,事情完成了,我們走吧。”

“嗯!”血衣男子、玄葉都點頭。

一行三人離開了煙波樓,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邊。

而此時在這煙波樓內,一個個女妓、客人茫然的雙眼纔是恢復了清明。

“剛剛……宮武公子是不是來過了?”

“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時間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這些客人、女妓都很茫然,因爲他們感覺剛剛似乎忘記了些什麼。

這是唐傑的神魂的力量的影響,能夠令看到他的臉的人忘記見過他,當然,只對一些普通人有用。

三人一路飛行離開了南悅城,在南悅城外的荒野停了下來。

血衣男子一臉賠笑的道:“唐公子,如今你已經報了仇了,能不能……放小的離去?”

血衣男子明白,宮武的死宮家估計不會善罷甘休,如果願意查,肯定能查到事情的原委,他如今只想快點離開,然後收拾一番跑路,如果讓宮家知道他也參與了此事,給唐傑指路,他估計也得遭殃。

血衣男子決定離開大夏皇朝,去其他國度避避風頭。

“他想殺我?快逃!”唐傑正準備說話,他猛地臉色一變,這令一直觀察唐傑臉色的血衣男子頓時心中一驚,以爲唐傑是想卸磨殺驢。

血衣男子毫不猶豫的向後退去,要與唐傑拉開距離,逃離此地。

然而唐傑根本沒有攻擊血衣男子,而是一把抓住了旁邊的玄葉,將他給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並且體內的金鐘罡勁運轉,十二關金鐘罩!

一口金色的大鐘浮現,將唐傑和玄葉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怎麼……了?”

血衣男子的眼神有些茫然,唐傑的舉動不像是進攻啊,而是在……防禦!

“噗噗噗!”

下一秒自天空的雲層之中,成百上千道劍光猶如雨點一樣從天空中墜落了下來,血衣男子完全沒料到這一點,身體在漫天的劍光中被撕扯的粉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敵襲……”

這是血衣男子的最後一個念頭。

“鐺鐺鐺!”

而一道道劍光落在金鐘罩之上,則是發出了金鐵交鳴聲,金鐘罩反震而回的勁力將這些劍光都給彈開!

玄葉這才反應了過來,一雙眸子變得血紅,擡頭看向雲霧之中,在那裏,一個身穿青衣,周身環繞着劍光的人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御嬋看出墜兒起疑了,這證明他察覺明藍存在的那種手段一定是挺高明的,他對此是有些自信的。想清楚了這一點,御嬋展顏而笑道:「你還真是挺厲害的,那是我的一個朋友,他不想見外人,但又對這乾坤袋很感興趣,所以就隱了身形在一旁打算聽聽。」沒有誰比她更明白該怎麼跟尋易打交道了,尋易變成了墜兒應該也差不多,總之得盡量說實話才行。

「哦,他們都說您沒什麼朋友,可明藍姐,撿到乾坤袋的人,還有這個人,您都說是您的朋友,看來您的朋友並不少。」墜兒總是能把夾槍帶棒的話說的很認真,讓人分不清他這是傻傻的真誠還是在犯壞。

御嬋淺淺一笑,笑容中隱有些哀傷,「我以前確實沒什麼朋友,可自從認識了一個愛交朋友的人後,我就有了些改變,現在我想和你做個朋友,你願意嗎?」

墜兒用力搖頭道:「您這也太抬舉我了,您是大仙妃,我才是個結丹修為的小修士,就算以紫霄宮仙君的身份也得稱您一聲師叔。」

御嬋淡然道:「修為到了我這境界,對輩份這類東西早就不屑一顧了,與人交往只看投緣不投緣,不投緣的人就是跪著求我跟他說句話我都不會理他,而對投緣之人則是願傾心結交的,尊卑長幼等凡俗規矩只會令我覺得厭煩,你資質頗高,倒是配作我的小友的。」

「嘿嘿,可那也不行,您肯抬舉我是我的福氣,但我哪能沒點自知之明啊。」

「既然這樣我也就懶得和你多說什麼了。」御嬋興趣索然的搖了搖頭,心裡罵道,你可真是越活越正經了,尋易那蹬鼻子上臉的勁頭一點都沒了。

御嬋的修為雖被封了,但她的媚惑之術已臻至境,這一不高興,弄得墜兒心中那個憐惜啊,支支吾吾道:「嗯……您要覺得那樣說話方便的話……嗯……就遵您的吩咐吧。」

御嬋側目看著他道:「你還算明白,就是為說話方便,我哪有閑情忍受你的那些恭敬客套啊,你把心放安穩吧,沖著你師尊的面子我也得照顧好你,別把知夏他們對我的褒貶放在心上,我如今不需要靠算計活著了,更不會算計你這麼個小孩子。」

「好。」墜兒坐起來,眨著眼問道:「那你能先把沈清放了嗎?我知道她就在外面不遠處。」他見過的大神通足夠多了,跟御嬋說話不會怵頭。

御嬋點頭道:「她確實就在外面,我把她封印起來了,因為我看她不投緣,不想跟她說話,等咱們把話說完了我就會放了她,送你們兩個一起走。」

「好,你是想知道這乾坤袋的事對吧。」墜兒搖搖晃晃的想下錦榻坐到几案邊。

「你別動。」御嬋從果盤中拿了個靈果遞給他,「先滋補一下身子,這歸元果最是滋補。」

墜兒三口兩口把那顆果子吃了,立時就覺得有點力氣了,「這果子真有靈效。」他邊說邊走到几案邊坐下,伸手要去拿乾坤袋。

御嬋攔住道:「沈清說最好不讓你查探。」

「我心裡有數。」墜兒拿過了乾坤袋,小心的送一了一縷神識,過了一會他把乾坤袋緩緩的放回到了几案上。

「怎麼樣?」御嬋見他臉上一點表情沒顯露出來,只得開口詢問。

「什麼都看不到了。」墜兒略帶困惑的說。

御嬋微微一下,向他伸出了一隻柔美的玉手。

「嗯?」墜兒不解的看著御嬋。

「先回榻上去好好睡一覺,歇過來了咱們再談。」

「哦……」墜兒這才明白她伸手是要扶自己,遂有些猶豫的把手遞了過去,握著那隻綿軟嫩滑的玉手,墜兒的心出現了一陣陣的悸動,除了男人該有的反應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在他心中亂動,肌膚相觸是身體這副枷鎖在發揮作用,它似乎就是想遮蓋住不想讓人察知的另一種感應。

直到墜兒躺回到了床榻上,御嬋依然握著他的手,她的天賦就在身體上,或者說她有一副最美的枷鎖。

「安心睡吧,不用擔心沈清,我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更懶得去傷害她了,等你睡足了咱們再慢慢談。」

在御嬋美如夢幻的笑容中,墜兒很快就睡著了,他太累了,既然人家給他休息的機會那不妨就先休息一下吧,反正他現在只能聽從擺布。

等墜兒睡熟后,御嬋出了小谷去喚來了明藍,明藍二話不說的先解開了對御嬋的封印,按理說在御嬋立誓后她就該給御嬋解封的,她是故意裝的糊塗,想著自己守在一邊可以隨機應變,不料墜兒竟用神通察知到了她的存在,接下來她肯定是不能呆在邊上了,不給御嬋解封修為會很不方便。

「他是用什麼手段發現你的?」御嬋好奇的問。

「心力神通,他的心力比我的都強大。」

「心力神通是你們靈心族擅長的吧?這是因為修習你們的功法所致嗎?」御嬋聽說過這種神通。

明藍搖搖頭,「我們在這上的能力主要靠參悟所得,他是有這方面的天賦。」

御嬋心下歡喜道:「這小子有點天賦神通不奇怪,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傻笑,他還沒對你笑過呢?」

「傻笑也能成為神通?」御嬋頗覺好笑。

「等他對你笑過你就知道了,都問出什麼來了?」

御嬋朝小谷內望了一眼道:「因為發現你的緣故,他對我起猜疑了,開始耍心機了,這樣什麼都問不出來,所以我先讓他睡了,他太虛弱了。」

明藍點了點頭,心裡又是發愁又是叫苦,不能在邊上守著她實在難以安心。

御嬋有點幸災樂禍道:「這叫人算不如天算,你要是在乎和他的這份緣份的話,就少算計點我們倆吧,我只答應你不說不該說的話,卻沒答應要把所說的話都如實告訴你。我看你就暫且別進這小谷了,等我都問清楚了再跟你說一下吧。」

明藍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御嬋一眼,然後就鬱悶的轉身離去了。 等秦牧南坐定,陳蒼生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只是心裏面還是肉疼。黃賓虹、黃君壁、林散之、謝無量、徐悲鴻等人的作品,雖然不是巔峰之作,但是也有很高的藝術價值。要是拿出來,結果被秦牧南打了注意,他還是很心疼的。

心裡喊著肉疼,但為了保住至愛《山河圖》,這點肉他還是必須割的。

「宗鴻,你去我的藏品室,替我拿林散之、謝無量、徐悲鴻、黃賓虹、黃君壁作品來。」說著,他眼神示意陳宗鴻。

陳宗鴻點了下頭,轉身離去。他是人精,當然懂老爺子的示意。出手名家的作品,也有好有差;這些名家雖然聲望很大,但也有比較次的遊戲之作。

老爺子的意思,就是拿這些比較次的。

秦牧南見父子倆眼神交流,心知肚明,但卻假裝沒留意到。

「這碧螺春不錯,口感清雅,餘味甘甜,很正宗。」秦牧南端起紫砂茶杯,抿了一口,放回小紫檀茶盤上。

舒展的茶味在澄明色的茶水中沉浮,白毫畢露,銀綠隱翠,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韻。

對秦牧南來說,這洞庭碧螺春甘醇無比,入口生津。但是於陳蒼生來講,卻是無比苦澀,但是為了遠謀大計,他也只能忍著,假裝心情平和地接腔。

「幾天前剛從洞庭湖那邊寄來的,味道的確正宗,鮮爽生津,算是我的最愛。這茶市價不低於一克一千元,有價無市。三少爺要是喜歡,我這裡一些,到時可以勻一些給你。」

「君子不奪人所愛,我怎能拿陳老的茶葉。」秦牧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

陳蒼生差點被他的話嗆到,還君子不壓人所愛!要剛才你不謀奪《滿江紅》我還真信你。要是這茶葉再貴重一些,陳蒼生相信,秦牧南只怕又要出手「保管」

「三少爺,這是三痴先生的《黃山紀游》。」

茶水過三,陳宗鴻已經拿來陳蒼生的藏品,展開一卷,給秦牧南看。

鄭安國和張大元也回到了客廳。

一聽是《黃山紀游》,陳蒼生臉上的皺子不由多了一層,情不自禁地看了陳宗鴻,狠不得給陳宗鴻一頓老拳。拿的什麼呀?老爹我叫你拿藝術價值低的,沒聽到嗎?

陳宗鴻裝著看不見。他也知道要拿藝術價值低的,但千挑萬選,哪一件價值都不低,件件是精品,他也沒辦法,只能憑感覺拿這些他認為相對「一般」的藏品。

「三痴的《黃山紀游》?」聽到陳宗鴻的話,還在喝茶的鄭安國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了過去。

別人也許不了解三痴,他卻是很熟悉的。對這位草書大師的生平事迹。可以說,他了如指掌,所以他懂得《黃山紀游》在三痴大師作品中的地位。

秦牧南目光凝視在《黃山紀游》上,心裡想笑,但還是憋住了。

三痴又號江上老人,名林散之,和趙補初、啟功並稱詩、書、畫的「當代三絕」。《黃山紀游》是他集「詩、書、畫」為一體的作品,數量不多,彌足珍貴。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