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的事情怎麼能這麼辦,皇宮的威嚴何在。

可是那可是十萬兩啊,石大伴也覺得太神奇了……

熙皇胖噠聽了卻面露笑容,連面前倒塌的船都不管了,若是此刻他是站著的,必然插著腰大笑三聲:「哈哈哈哈……」

「佑哥果然厲害,若是父皇知道,肯定高興壞了,連進那麼多沒用的人,都能賺錢,本來朕還擔心又要花一大筆錢了。走,大伴,我們去看看。」熙皇興緻勃勃的就要過去。

可是一想,那麼多女的,肯定吵的要死,猶豫了一下,嘆口氣道:「算了,等朕把這個模型拼好吧,那些人太討厭了,耽誤朕見佑哥。」

……

神佑讓他們各個安置好,熙國皇宮雖然不夠富裕的樣子,但是足夠大,安置這些人妥妥的夠。

何況他們各自帶進來的宮女都是競價而來的,有名有錄,一個個都記錄了下來,多少錢。

也正好把大家都摸一遍底了,再有生面孔,也方便辨認。

各個臣子都懷著奇怪的心思,卻不約而同做了同樣的事情,還以為宮中會雞飛狗跳,各種為難。

卻沒有想到聽到這樣的消息。

簡直是驚呆了。

連殷克州面對回來報信的丫頭,都呆愣了很久,坐在石凳上嘆息。

「若不是女子,若不是皇后,她要經商,恐能把我取而代之。」

李家家主更是捶胸頓足,他一次送了兩個進去,競價花錢都是雙倍,平白比別人多花了好多錢。

況且花了這麼多錢,比賣女兒送嫁妝都貴了,心中大呼虧本,太虧了。

也有家資實在不豐的被送了出來。

還哭哭啼啼的。

老宮女送這些人出去的時候,搖頭道:「宮中啥事都要錢,你們沒錢,早走,早好,省的以後拖累家人。」

有聽懂的,沉默了。

有聽不懂的,依舊是哭。

神佑不管她們什麼想法,她在她的鳳來殿,看著那麼多銀錢,簡直是閃閃發光。

沒有想到熙國人這麼有錢。

她只是隨便起了個開頭,那價格就瘋了一般上漲。

神佑對熙國人的用錢辦事,今日算是有一個很深刻的認識了。

看著一大堆的錢,卻是越看越開心,總覺得找到了打開熙國新大門的方式。

花嬤嬤看著自家主子對著一堆錢傻笑,總覺得有些怪,莫名覺得有些丟臉……主子是天下第一美人啊,能不能不要露出這種傻子一般的笑容……

……

荊皇帶著大兵南下。

遇到的第一個人,是一個傻子。

傻子只會傻笑,見到大軍前來,也不跑,傻呵呵的看著他們笑。

因為大軍前來,其實一路都清場了,偶然看到前頭有一個人,還嚇一跳,以為有埋伏。

等到探子查清楚,沒人,就這一個傻子的時候,荊皇也生出一種怪異感。

他雖然不信佛,不信神,可是心底也有點奇怪的感覺。

這樣的時候出現一個傻子,是什麼預兆。

就在他決定要全國備戰,用戰爭保證百姓活下去的這一天,老和尚死了。

荊皇很不高興,覺得有些不吉利。

不過他還是不願意信命。

只是湊巧吧。

老和尚先死了,就違背他自己說的,要給饑民生食的宿命,既然不準,那就說明,天命可改。

他帶著大軍,一路迎風。

直到看到這個瘋子。

他停了下來。

舊愛,請自重! 他想找人說說話。

上一次他和阿薄出來的時候,一路上都有行人同伴。

這一次卻是千山鳥飛絕,一路空寂。

好不容易遇上一個人,還是一個傻子。

傻子穿的破破爛爛,但是看布料,似乎衣服以前是一件很好的衣服,不便宜,普通百姓應該是買不起。

傻子在路邊大石頭上坐著大喊,只是聽不明白他喊什麼。

就見他在路邊扯著嗓子喊:「仯撬吭掉,仯撬吭掉……」

「你在喊什麼?」荊皇走到他跟前,問道。

傻子轉頭看了一眼荊皇。

並不回答,繼續大喊:「仯撬吭掉,仯撬吭掉……」

荊皇抽出了身上的劍,把劍尖卡在了傻子的脖子上,傻子再扯著嗓子喊,那劍就要進去。

傻子忽然愣住了。

臉上有點慌,可是接著卻是:「哈哈哈……」

一陣狂笑。

笑完再開口,終於是能聽懂的話了。

「你們都要死,你們都會死,我也會死,我阿娘會死,我阿爹會死……統統去……」

最後死字沒有出聲,荊皇的劍已經刺進了他的喉嚨里。

鮮紅的血飛濺出來。

荊皇避開了,血沒有濺到他臉上。

他重新回到了馬上。

傻子的屍首自然有人來處理,往路邊山崖哪裡一丟,就消失了。

荊皇繼續前行。

一路沉默了許多。

大軍都覺得有些怪異。

荊皇不信神不信佛,可是他們的手下卻很信,幾乎是不管在家裡還是外面,每日都要對著聖廟的方向祈禱一遍才安心。

此刻才出來就遇見這樣的場景,總覺得有些不安。

枯木春一路都很沉默,臉色蒼白。

而他的弟弟枯木長河卻一路興緻勃勃,十分興奮。

看到荊皇一劍就把人殺了,只覺得大感痛快。

天下最好的事情,莫過於仗劍殺人。

像他父親一樣,一人萬人屠。

將來終於有一天,他也要如此,他要天下人聽到他的名字就會顫抖,能止小兒哭,能讓大人哭。

枯木長河是荊國最瘋狂的年輕主戰一派,一路都十分激動。

看到哥哥表情凝重的模樣,他十分看不上眼。

「不就是嫂子在家生子,哥,你不用惦記,女子如衣服,等到了外頭,無數好女等著,聽說熙國皇后就是天下第一美人,等我們把熙國打下來,皇后也可以隨便玩弄的,只是腳下女奴而已。」

他的聲音很大。

引起陣陣笑聲。 閆馭寒一笑,也沒和夏程菲多說,微微點頭,便走出了辦公室。

那丫頭逞強的,他一眼就看透了。

走廊上,閆馭寒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來準備給何喬喬打電話,手指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微信。

他朋友圈只有何喬喬一個好友,順手點開看了一眼了,然後,他的腳步驀地停了下來。

只見她朋友圈發了一張吃飯的圖,上面配著文字:真好吃,我要掃光光。

評論區還有她對別人的回復:別人付錢,哈哈哈。

別人?

閆馭寒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再低頭看了眼朋友圈,又將何喬喬發的照片拉大了看了一遍。

真的開始和別人約會了?

閆馭寒突然想起,前幾天何妤萱在他辦公室說的話來,他眼中若有所思。

夏程菲一個人站在會議室內,緊緊攥緊了拳頭,閆馭寒每一次地拒絕都不留任何餘地!

而且,她還發現,他的世界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他和任何人都保持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除了何喬喬。

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終於要失去冷靜了。

她以退為進的策略在閆馭寒這裡並不管用,她是不是應該發動進攻了?

「小姐,您的午餐……」助理小容走了過來,問道。

夏程菲慢慢冷靜下來,又恢復了一貫的神態,說道,「不用準備了,我和馭寒一塊去吃。」

她拿起包包,不和他一起吃,製造一場偶遇,他總不會把她從餐桌上趕走吧。

*

何喬喬可不顧什麼淑女的形象,切鵝肝的時候,像是在發泄什麼似的,將面前的食物一份一份往嘴裡塞。

霍澤南坐在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笑著看著何喬喬:

他長期一個人吃飯,常常食不知味,「寂寞」是他對食物的感覺。

也見過不少女孩子吃東西,但是從沒見過一個人像何喬喬這樣吃,她是真的在「吃」東西。

何喬喬吃了快一半的時候,抬頭一看,霍澤南面前的食物動都沒動一下。

「你快吃啊,一直看著我幹嘛,看我能看飽?」何喬喬說道,連嘴角上沾了東西也不知道。

霍澤南看著,噗嗤一笑,指著她的嘴巴,「這裡。」

「嘻嘻……」何喬喬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將嘴角上的東西抹了下來。

當閆馭寒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情景:何喬喬和一個男人邊吃邊笑,很開心的樣子。

他臉色冷了冷,走到了另外一邊的餐桌上坐下,離何喬喬較遠,但是足夠看到她。

「先生,幾個人用餐?」服務員走了過來,問道。

「一個。」閆馭寒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何喬喬的身上。

他聽力敏銳,她和那個男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霍澤南突然問道。

何喬喬一愣,有這明顯嗎?「你怎麼知道?」

「雖然一直在吃,但是眉頭卻一直皺著,誰覺得東西好吃,會皺著眉頭?」霍澤南問,「說吧,誰欺負你了,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暫時不找你麻煩了,幫你出頭。」

「算了吧,你連我都打不過。」何喬喬嗤笑了一聲。

霍澤南立刻沉下臉,「喂,本少爺那是毫無防備,誰知道你一個女孩子會這麼狠!何喬喬,你再恥笑我試試看,看我不再修理你一頓。」

「哈哈,我不說了,行了吧,這麼容易就上火,果然還是個小夥子。」

「何喬喬,什麼小夥子,你才幾歲,好意思說我小夥子,明明自己還是個臭丫頭。」霍澤南切下一塊鵝肝,放進嘴裡吃了起來。

奇怪,平時覺得寡淡無味的東西,今天吃起來這麼這麼好吃啊?

他好像終於感受到食物的美妙滋味了。

過了一會,夏程菲也走了進來,她環顧餐廳一周,看到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的閆馭寒。

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她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馭寒,這麼巧,你也喜歡來這裡吃嗎?」

閆馭寒倒沒有多意外的感覺,只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時候,有眼力見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說道,「兩位一起的嗎,我給小姐您加一副碗筷。」

「好啊我……」

「不是一起的,另外安排一桌吧。」夏程菲剛要笑著說好啊,我也沒想到這麼巧,閆馭寒開口,淡淡地說道。

「抱歉。」服務員沒想到自己討巧卻踢到了鐵板,只是心裡忍不住想,這麼高挑美麗有氣質的小姐,這位先生怎麼拒絕地毫不吃力?

夏程菲怎麼也沒想到閆馭寒竟然會在公共場合也不給她一點面子,這一次,她真的,真的有點笑不出來了。

「我不太習慣和別人一起用餐。」約是考慮到夏程菲是合作夥伴吧,閆馭寒難得的大發慈悲地解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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