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醫師臉色一喜,用采血針取了王焱一滴血,然後如獲至寶般地封存起來。然後又提出要求,想看看純陽真火。

這種小請求,王焱當然沒必要拒絕。手一揚,一縷白色的火焰從指間竄起,火焰妖冶地舞動著,將屋子裡的溫度和光亮提高了不少。

「好,好!果然是純陽真火。」宮醫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有純陽真火的話,就好辦多了。根據資料顯示,純陽真火和大光明鬥氣可以克盡天下一切邪祟。但純以破壞力而言,純陽真火還要在大光明鬥氣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著興奮的光彩,彷彿能親眼看到純陽真火,已經是人生一大幸事了。

…… 誰知道周弘山聽了白玉卿的話之後,說:「念念是個副廠長,廠里還有廠長,許多事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你只要有那個能力,早晚都能升上去……」

李香秀本來想說什麼,聽周弘山的話音,便將話咽了回去。

白玉卿聽了周弘山的話,神色就有些僵硬,吃完飯做了一會兒就走了。

此刻周念念又對著周弘山和李香秀說了這麼一番話。

李香秀有些難過,她好不容易才回了女兒,希望她可以和念念和睦相處,相親相愛。

昨晚周弘山告訴她周念念不太喜歡白玉卿的時候,她就有些難過。

眼下再聽周念念如此說,就更難過了。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念念,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她受苦十幾年才回到我和你爸身邊的份上,有些事能通融的就通融一下,別太….太….」

說到後面,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不是不講理的人,相反她和周弘山都在京都系統單位工作十幾年,深知工作原則是多麼的重要,現在讓她親口教自己的女兒違背原則,她有些說不出口。

這麼一來,她心裡就更加難受了。

周念念看她難過的神情,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抿了抿嘴唇,低聲道:「媽,我說的只是如果,那些不好的事情不一定會發生,如果真的發生了,我也會儘力周全,好嗎?」

「再說我們倆也不會一直在一個廠子里,不是聽說快要恢復高考了,你閨女我是要去上大學,將來做律師的人,不會一直在這裡窩著的,好嗎?」

她臭屁驕傲的神情逗得李香秀頓時樂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腦袋,「行了,快去睡覺吧,不早了。」

晚上入睡前,周弘山看李香秀還在鬱鬱寡歡,勸她道:「別難受了,孩子走失十幾年還能找回來,就已經是我們的福氣了,其他的我們不該強求。」

李香秀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宿舍那邊,李文靜下班回來,一進宿舍就看到白玉卿在美滋滋的試著自己新買的衣服,忍不住撇撇嘴,翻了個白眼,卻沒敢說什麼嘲諷的話。

一起住了這麼久,她已經琢磨出來了,這個白玉卿可不是個善茬。

再說她現在是周念念的親姐姐,萬一她要是在周念念跟前給她穿小鞋的話…..

這麼一想,她嘴邊的笑容立刻燦爛起來,「你穿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是嗎?」白玉卿看了一眼身上的粉色碎花連衣裙,忍不住又轉了一圈,才美滋滋的坐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李文靜眼尖的看到她手腕上的手錶,忍不住一臉羨慕的道:「這手錶真好看,很貴吧?」

白玉卿抬起手腕晃了晃,故作輕描淡寫的道:「嗯,也就一百六十多塊錢吧。」

一百六十多塊錢,她一年都掙不到呢,李文靜深深的嫉妒了,忍不住酸酸的道:「周念念她爸媽對你真好。」

白玉卿的神色倏然沉了下來,「那也是我的父母,好嗎?」

李文靜神色訕訕的笑了笑,「這不是不習慣嘛。」

她說著,湊到白玉卿跟前,興匆匆的問:「你現在是周念念的親姐姐了,她是不是也要給你升職位了呢,說不定你很快也就要做經理了呢。」

「玉卿,咱們倆可是一個宿舍的,你高升了,到時候別望了拉扯我一把啊。」

白玉卿的臉色倏然就沉了下來,想起今晚周弘山和她說的話,什麼是金子在哪裡都能發光,什麼平凡的崗位最偉大,什麼一顆螺絲釘也很重要。

呸,說的好聽,還不是不想讓周念念給她升職位。

沒想到周弘山是個這麼軸的人,還說什麼要彌補她,都是假話,還有李香秀,明明想說什麼,讓周弘山一個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白玉卿越想越生氣,忍不住將鋪在床上的衣裳一甩,打在了李文靜的身上,「你坐到我新衣服了。」

李文靜撇撇嘴,站起身來,卻忍著沒有發火,「玉卿你快說啊,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升經理了?」

「什麼經理不經理的,我才不稀罕,我現在帶著包裝組,覺得挺開心的。」她轉過身去,面無表情的摺疊衣服。

李文靜察覺她有些不高興,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

第二天吃了早飯,李香秀和周弘山就要走了,孟三秋依舊讓李元甲開拖拉機去送他們,周念念和白玉卿跟著一塊去送。

到縣城的時候,周念念先讓李元甲停了下車,自己準備去趟關平家。

「你們先去火車站,等會我去火車站找你們。」她說著揮揮手,轉進了巷子里。

「這丫頭風風火火的,是要去做什麼啊?」李香秀不解的問。

周弘山沉著臉哼了一聲,知道周念念肯定是去關平家拿杯子去了,秦中浩說了今天能把杯子做好。

周念念到了關平家的時候,秦中浩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

「你看看怎麼樣?」看到周念念進來,秦中浩獻寶似的將杯子遞了過來。

潔白的杯子上,周念念設計的圖案栩栩如生,少女的嬌俏,少年的冷峻,鳥兒的傲嬌都十分清晰,讓看了眼前一亮。

「秦叔叔,你這手藝實在是太牛了。」她看著杯子,笑眯眯的向秦中浩豎了個大拇指。

秦中浩笑了笑,「其實我還不太滿意,回去再研究研究,我覺得還可以更好看一點。」

周念念不懂這方面的技術,知道他是追求完美,也就沒多說。

關平無奈的指著秦中浩,「你啊,就是好這口,又太鑽牛角尖。」

秦中浩嘿嘿一笑。

周念念覺得秦中浩這樣專心鑽研技術,追求完美的人才會挺可愛的,她想起後世許多人都喜歡拿照片印在杯子上,心中一動,道:「秦叔叔,你有沒有試過用照片來印在杯子上,燒紙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照片?秦中浩一愣,顯然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上想過。

不過他反應很快,稍微一愣就激動的站了起來,「對啊,我怎麼沒往這個方向上想過呢,照片可比人畫出來的更清楚一些。」

「我這就回家試試。」他說完連招呼都沒打,人已經一陣風的跑了。

關平無奈的搖頭,「他這人啊,跟魔怔似的。」 ……

「嘩啦啦~」

病房裡的檯燈,杯子,書籍什麼的,悉數都被捲入了黑色風暴之中。

「啪!啪!啪!」

風暴將各種各樣小物事碾爆,炸裂后的碎屑,匯聚在天花板下,受到引力牽扯形成了一個圓形漩渦。

直給人以一種感覺,就像那太陽系剛剛形成之時,整個空間里都充斥著無盡狂暴的氣息。那些被碾碎拋出的雜物碎屑,形成了一條條旋轉的紐帶,就如同太陽系被拋到邊緣柯伊伯帶的建築垃圾。

而處在正中間,被黑色漩渦所籠罩的烏雅安歌,就像是一顆新生的太陽,狂暴之中又孕育著無盡的勃勃生機,彰顯著生命的神奇和進化的力量。

「什麼情況?」

躺在沙發里酣睡中的王焱,被那些噼噼啪啪物件爆裂的聲音驚醒。

經過一番各種營養的補充,王焱的臉色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精氣神卻恢復了不少,見得眼前這一幕,眼睛都瞪了起來。

「咣當~咣當!」

隨著那股引力越重,病房裡很多大物件都躁動了起來,劇烈地顫抖起來。首當其衝的,是王焱吊鹽水的鐵架子,吱吱呀呀,搖搖晃晃中向漩渦中心挪去。

「嘶!」鹽水瓶拉扯下,直接把針頭從王焱手腕上拔走了,讓他微微一激靈清醒了過來。

然後整個鐵架子被漩渦卷了進去,吱吱呀呀地扭成了一團麻花,那聲音刺得人心坎直發麻。

引力一甩,鐵架子又砰得一聲被砸在了牆壁上。牆壁碎裂出一個坑洞,白色瓷磚崩裂,碎片橫飛。

在這一聲巨響下,守在門外的兩個護士妹子被驚醒了。聽得病房內出現如此驚人異象,在不了解什麼情況下,她們衝進了房間,一頭往漩渦中栽去。

其中一個護士妹子,王焱還認識,曾經幫他打過針。

剛才那鐵架子都被擰成了麻花,這兩個護士妹子要是被扯進漩渦里的話,下場可想而知。她們都是在國非局裡上班的普通人,可不是什麼超能者。

「小心。」王焱心頭一凜,急忙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左右雙手分別摟住了兩個護士妹子的腰,往後一躍。

「砰」得一聲,王焱以後背撞開了單面玻璃窗。嘩啦啦,鋼化玻璃散亂了一地。

護著她們連翻了幾個滾后,才算脫離了險情。看著她們驚慌失措的模樣,王焱柔聲安慰說:「沒事,沒事。應該是安歌小姐異能發生了變化,正在突破狀態中。」

見識過領域力量的王焱,在那個黑色漩渦中,感受到了一股心頭窒息的力量。就像是南蓮姐的寒冰領域展開后一樣,給人予一種威嚴壯闊的氣勢。

這就好像是權勢滔天,或是擁有絕對力量的上位者,無形中散發出來的威壓感。

「謝謝你,王焱大哥。」兩個俏護士好歹也是國非局的人,奇奇怪怪的事情見多了,很快就安定了下來。

聽得王焱安慰,心頭一寬。又見自己被他強壯的臂彎摟住,嗅到了他身上男性陽剛的氣息,不由均是臉色羞赧起來。就像有一隻小鹿,在心頭跳啊蹦的。

王焱可是單位里的男神,純以外貌而言,能和他比肩的也只有雷轟了。但是雷轟性格是個奇葩,哪有王焱大哥這麼親和力強,陽光清澈啊?

「你們到外面去守著,我有事可以隨時叫你們。」王焱沒見過人突破至領域級,怕有意外發生。

兩個俏護士妹子,眼神中露出了一縷失望之色,但還是很乖巧地出了醫務室。不得不承認,咱們國非局這單位,還是很高大上的。就連護士妹子們,一個個都身材火辣,容貌清秀。

等人走後,王焱深呼吸了兩下,冷靜地坐了下來。一來是為了防止烏雅安歌出現意外。二來,因為從未見過人領悟領域,可以趁機觀摩一番吸取些經驗。為自己以後的突破領悟,奠定些基礎。

在王焱的注視下,縈繞在身邊烏雅安歌的黑色漩渦,越來越大,病房內的一切似乎都被卷進漩渦里碾碎了。

而烏雅安歌的嬌軀也懸浮了起來。

原本裹在身上的床單什麼的,自然已經化為齏粉。女神般的嬌軀,在黑霧繚繞中,若隱若現。

非禮勿視!王焱閉著眼睛扭過了頭,但沒幾秒鐘,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歪著腦袋偷偷摸摸睜開了半拉眼睛……

呼!

好在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如同張牙舞爪的森森鬼霧漩渦驀地一收,潮水般地向烏雅安歌體內涌去,眨眼間收斂得一乾二淨。沒了那些黑霧繚繞礙事,她那妙曼嬌軀毫無遮掩地展現在了王焱的視線中,婷婷玉體毫纖畢露。

王焱冷不防這種事發生,美艷春色盡收眼帘,差點讓他心臟都驚爆了。這是應該要睜眼呢,還是應該要睜眼呢?

沒有給王焱有過多的思考時間機會,烏雅安歌的眼睛突然一睜,清眸中兩道視線和王焱對撞了一瞬。她的嘴角一勾,勾出了一抹嫵媚動人的笑,卻又透著絲令人心驚膽顫的邪意。

明顯已經捕捉到了王焱的小動作……

王焱尷尬之餘,小心肝一抖暗忖不妙。剛咧嘴尷尬著試圖跑路時,那些收斂到烏雅安歌體內的黑霧,瞬間騰地一下爆炸開來。

其黑浪滾滾,氣焰囂張,正如山洪奔瀉之勢,不可抵擋。

濃黑如墨的霧氣,幾乎是在轉瞬之間就侵滿了整個醫務室的角角落落,順勢將王焱吞沒在內。

王焱只覺得被一股冰冷、黑暗的氣息洶湧湮沒,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那些黑霧猶如實質,繚繞之間,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嗚嗚聲,又彷彿有無數只鬼手在身上撩啊摸的,讓人心悸膽顫,情緒崩潰。

黑暗籠罩下,王焱什麼都看不清,什麼也聽不見。甚至他嘗試著用精神力向外探測,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阻擋住了,發揮不了任何作用。

重重干擾下,王焱瞬間就迷失了方向,無從判斷東南西北,耳邊儘是如同十八層地獄般的鬼哭狼嚎。

本能的,他心頭泛起毛骨悚然的恐懼,一股麻嗖嗖的涼意,從尾椎骨直蔓延到了後腦勺,忍不住渾身一激靈。

這就是烏雅安歌的領域力量嗎?

「咯咯~王焱小弟弟,來~陪姐姐做個遊戲。」烏雅安歌銀鈴般嬌媚笑聲響起,聲音像是來自極遙遠的空曠之地,飄渺遼遠,回聲蕩蕩,又像是來自耳畔的囈語,像溫柔情人一般地竊竊細語呢喃,「你試試能不能從姐姐的黑暗天幕領域中逃脫,如果成功,姐姐會給你獎勵喲~如果被抓住,姐姐就把你一口一口吃掉~咯咯~」

嘶!那邪魅魔性的言語,讓王焱心頭直泛起一陣驚悚。這魔女姑奶奶說的吃,倒底是幾個意思啊?

問題在於,不管哪個吃都不是好事。

王焱當即左右警惕著對方的襲擊。五官六感都受到強烈干擾下,王焱覺得她可能在任何一個方向。

好詭異的領域力量!好像整個醫務室,都被黑暗天幕籠罩住了。

王焱強壓住心頭的顫悸,屏住呼吸,開始朝著一個方向,一步一個腳印走過去。

雖然他明知道烏雅安歌的領域範圍不大,自己依舊身處在醫務室中,但是那種墮入深淵,心靈孤寂而危險重重的感覺,卻是越來越熾熱。不會是真的墮進黑暗深淵了吧?

在王焱走了兩三分鐘,依舊沒有觸到牆壁后,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黑暗霧氣一般的領域,實在太可怕了,難道它製造出了另外一個空間?

不可能!

B級強者雖然很強,但是還沒強到那種匪夷所思的地步。王焱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應該是黑暗天幕濃霧籠罩下,所有感官都被干擾了,自己以為是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實際上應該是在小範圍內兜兜轉轉之中。就好像是電影里看到的鬼打牆一樣。

想要破解,就只有無比堅定自己的信念,憑著自己的力量和速度,一舉衝破出去。

「咯咯~小焱你破不了我的黑暗天幕的,還是趁早投降吧。」烏雅安歌魅惑十足的邪笑,又從四面八方飄蕩而來,「你剛才不是挺喜歡看姐姐的么?姐姐一定會好好疼你的,讓你看個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眼前濃墨黑霧驟然間發生了變化,如開水沸騰一般滾動扭曲著,轉瞬就凝聚出了一隻青面獠牙的惡鬼。

惡鬼森森陰笑,張牙舞爪地向王焱撲來。

「哼!」王焱目光一瞪,周身迸發出了一抹熾熱之光,一拳揮出,裹挾著至剛至陽的火焰。

「轟!」

那隻幻化出來的「惡鬼」,連半絲抵抗都沒有,就分崩離析,消融得無影無蹤了。

「咯咯~小焱你好兇猛,再來試試。」烏雅安歌那忽遠忽近的嬌笑聲中,濃霧中竄出了幾十隻惡鬼,如潮水般向王焱撲去。

轟轟轟!

王焱雙拳上燃燒著熾熱的火焰,每一拳轟出,都爆發出了一道熾熱的光芒。那些凶神惡煞的厲鬼們,紛紛被打得煙消雲散。

火爆得就像是一個熾熱閃閃的小太陽!

…… ……

然而好景不長,王焱尚未從虛弱中恢復過來,沒過一會就感到一陣頭暈眼花,身體發虛。腳下略一踉蹌,惡鬼們便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就在王焱急退時,后腰異樣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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