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正德的這些問題,達伽馬自然也是知無不言,爲了表現自己的博學,他先是把整個歐洲的形勢講了一遍,結果正德聽完之後就只有一個印象,那就是“『亂』”,歐洲的諸國之間親緣關係複雜無比,他一時半會也搞不清楚,而且各個國家之間征戰不休,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的,沒有一天安寧,葡萄牙人之所以那麼賣力的向外開拓,除了尋求海外的財富外,其實也是想開拓自己的生存空間,到時就算是歐洲的葡萄牙滅亡了,他們也依然可以在海外立國。

對於歐洲的這種『亂』局,正德搞了半天也沒能搞明白,最後索『性』就不再去想,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歐洲的奇異風俗上,比如不洗澡這件事,結果達伽馬十分自豪的告訴正德,他自己已經十年沒有洗澡了,上次全身被水包圍還是在船上不小心落到海里。

聽到這個葡萄牙大使竟然十年沒有洗澡,這讓大殿裏的太監宮女看向達伽馬的目光中都帶上了幾分嫌惡和恐懼,有幾個離的比較近的太監還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正德也同樣十分的好奇,當下站起來走到達伽馬的身邊,結果還沒等到他靠近達伽馬,就被一種刺鼻的香料味道薰的止步不前,實在沒有勇氣再向前走了,同時心想難怪這些葡萄牙人那麼急需香料,估計整個歐洲若是離了香料的話,恐怕早就成糞坑了。

萌妻擒拿酷總裁 除了歐洲人不洗澡的習俗,正德對歐洲教皇這個特殊的職位也十分不理解,在他看來,宗教只是用來教化人心的,怎麼能『插』手世俗的權力中,而且教皇的權力之大,竟然可以直接任免一國的國君,這在大明根本不敢想像,所以正德也無法理解教皇和教會是怎樣一種存在?不過這也給正德提了個醒,決定日後加緊對宗教方面的管束,免得大明也重蹈歐洲的覆轍。

瞭解過歐洲的情況後,正德又向達伽馬詳細詢問了一下歐洲到大明的路徑,這些路徑他之前聽周重講過,但周重只是從後世書本上得來的知識,知道的也並不是十分詳細,特別是在海路方面,達伽馬可是親自開闢了歐洲到印度洋的航線,所以在說到這條航線上的艱險時,正德聽的也十分入『迷』,當聽到達伽馬在通過狂暴無比的非洲南端時,也不禁爲達伽馬等人的勇敢感到敬佩。

總的來說,正德與達伽馬這些葡萄牙使者的初次見面還是十分完美的,葡萄牙人收穫了正德的好感,正德也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甚至最後還在宮中設宴款待達伽馬一行人,結果這些只會用手抓飯吃的葡萄牙人再次惹得正德哈哈大笑。(未完待續。。) 達伽馬這些葡萄牙使者受到正德的熱情接待,周重也同樣在熱情的款待着一批歐洲人,這些人正是以奇拉瓦爲首的歐洲工匠們。

北港船廠的一片空地上,一桌桌豐盛的酒宴擺上來,周重拉着奇拉瓦以及船廠的幾個工頭坐在首座上,其它普通工匠隨意的坐在周圍的桌子邊,一邊大口的吃肉喝酒,一邊高聲的說着話,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吆喝着划拳,場面十分的火爆。

“奇拉瓦,我代表四海總督府敬你一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辛苦籌建,我們第一艘瓦倫船戰艦終於要下水了,只要經過試航,軍隊的訂單馬上就會下來,用不了幾年,整個大明的水師都將換成瓦倫船戰艦,到時你的名字不但會載入我們大明的史冊,同時也會成爲整個歐洲最爲耀眼的造船大師!”周重這時舉起酒杯,一舉興奮的對身邊的奇拉瓦道。

去年的時候,奇拉瓦就已經設計出了瓦倫船,而且已經開始了建造,現在南洋商會的不少商船都已經使用了這種性能更好,而且也更安全的瓦倫船,不過這些船都是商船,與真正的戰艦還是有着不少的差距,所以周重之前就讓奇拉瓦想辦法改進瓦倫船,設計出一款真正的瓦倫船戰艦,今天這艘戰艦終於下水了,周重親自參與了這艘名叫“四海號”戰艦下水儀式,然後纔在船廠裏舉行酒宴爲奇拉瓦他們慶功。

奇拉瓦聽到周重的誇獎,特別是後面的那幾句話,讓他的眼睛都這了起來。最後也站起來用怪異的漢語道:“多謝總督大人的誇獎。我之所以能夠完成這艘戰艦的設計與建造。與總督大人的支持是分不開的,所以四海號能夠成功下水,也有總督大人的一份功勞!”

奇拉瓦在雙嶼港居住了近兩年後,不但漢語說的十分流利,而且也沾染了不少漢人的習慣,比如像這次建造四海號的事情上,他就十分謙虛的把自己的功勞歸到周重身上一部分,這種變化說不上好。但也不能說不好,畢竟這讓奇拉瓦他們能夠更好的融入大明。

周重聽完奇拉瓦的話後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後再次敬酒,酒桌上的其它人也沒有放過,大家這頓飯吃的是高高興興,最後不少人都醉倒了,包括奇拉瓦在內。

不過周重並沒有多喝,他讓人把喝醉的奇拉瓦等人送回去休息後,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四海號的旁邊,剛纔舉行過下水儀式後。這艘船並沒有立刻開到海里試航,因爲這是艘軍艦。試航的人員也是從軍隊裏選出來的。

瓦倫戰艦的操作與葡萄牙戰艦的操作差不多,所以試航的人員都是從葡萄牙戰艦上的大明士兵中挑選的,只是那些士兵聽說要試航新船,而且性能比葡萄牙戰艦更加優良,一個個都是搶着要來,結果報名的人太多,一時半會選拔不出來,估計最遲到明天上午才能挑選出試航的士兵來。

四海號的守衛看到周重到來,立刻挺身行禮,周重也微笑着還了一禮。對於自己手下的軍隊,周重在馬六甲之戰結束後,也立刻做出重大的改革,首先就是淘汰弱者,將軍戶制度取消,改爲幕兵制,也就是說,軍隊中的士兵不在是義務的服兵役,而是拿錢當兵,每月都能收到一筆數額不小的軍餉,足夠他們養活全家,若是遇到戰爭之時,還會有戰爭紅利,可以說待遇十分的優厚。

當然僅僅是提高待遇是不行的,畢竟這裏是軍隊,所以在提高軍士待遇的同時,周重對於士兵們的訓練也更加嚴格,每天都要操練,而且是風雨無阻,用周重自己的話講,哪怕是天上下刀子,操練也要照常進行。

嚴格甚至或說是嚴酷的操練嚇退了一批人,但是四海水師優厚的待遇卻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畢竟在大明這個時代,太多的人吃不上一頓飽飯,很多人都是抱着與其看着全家捱餓,不如自己去軍隊中拼搏一下,運氣好了升官漲薪,運氣不好戰死了,總督府也會給一笑不小的撫卹,足夠全家老小吃上幾年了,所以怎麼算都不虧。

周重拍了拍守衛士兵壯實的肩膀,這才邁步上了四海號。四海號長約十八丈,也就是五十多米,有四根桅杆,整個船身狹長,而且使用了福船中的水密艙,有五層統長甲板,尾樓很高,吃水達到了六米,有極好的續航力。船舷兩側分別裝備有四十門火炮,加上頭尾的八門火炮,共有八十八門,作戰時可以將船體打橫,以便能更好的發揮戰艦的火炮能力,這點和後世的戰列艦很像,所以周重又將這種型號的戰艦稱之爲戰列艦。

周重信步沿着甲板轉了一圈,然後下到各層的甲板上拍了拍那些黝黑結實的火炮,整艘戰艦的火炮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八十八門,這個驚人的數量已經遠超那些葡萄牙戰艦了,而且據奇拉瓦介紹,其實整艘戰艦還能裝載更多的火炮,甚至達到一百多門也沒問題,只是因爲這是第一艘瓦倫戰艦,所有性能都是推測的,所以船上才儘量減少了一些火炮數量。

雖然這艘四海號還沒有經過真正的海試,不過周重卻對它信心十足,畢竟這艘戰艦本來就是一種改進的瓦倫船,商會的瓦倫船在海上跑的歡快無比,其它大明商人都十分眼紅,可惜船廠的造船能力有限,雖然周重已經開辦了幾個分廠,但短時間內還是無法解決產量的問題,所以這種船還需要幾年才能大規模推廣。

有了那些民用的瓦倫船做榜樣,這艘改進的瓦倫戰艦沒理由會不行,頂多是在一些方面出現些小問題,這也是無法避免的,不過只要有奇拉瓦這些人,再加上大明的能工巧匠,總會想出改進的辦法,所以周重對於瓦倫戰艦的前景也是十分看好,他甚至已經看到了大明水師乘坐着這種戰艦縱橫四海的場景了。

周重自己在四海號上呆了小半天,等到黃昏時分時,才從船上下來,然後吩咐守衛好好看護,沒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登船,畢竟這是軍艦不是商船,什麼時候都不能馬虎。

回到家裏陪着瑾萱和靈芸她們吃過晚飯,這時天才剛剛暗下來,睡覺顯得太早了,大明就這點讓周重不習慣,那就是娛樂手段實在太少了,每天晚上吃過晚飯都沒有事情做,最後他只好把後世的一些娛樂設施搞出來,比如麻將和紙牌,這已經是家裏最流行的玩具了,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結果現在蔓延到整個雙嶼港,甚至還有向外傳播的趨勢,估計用不了兩年,整個大明都會響起搓麻和甩牌的聲音。

今天也不例外,大家吃過晚飯後坐在一起,其中瑾萱和靈芸、夢婉、鐲兒四人玩麻將,周重則帶着朵兒和晴晴兩個小丫頭玩紙牌,雖然兩個小丫頭老是耍賴,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玩的十分開心。

“姨丈,今天晚上我能和小姨一起睡嗎?”正在玩着紙牌的晴晴忽然對周重問道。

“呃?爲什麼,你不是一直和朵兒一起睡的嗎?”周重有些奇怪的問道,晴晴的母親珺婉一直幫周重處理商會的事務,現在已經成爲商會中僅次於三孃的人物,前段時間朝鮮那邊的商業出了點問題,珺婉就親自請命前去處理,於是把就晴晴交給夢婉照顧,不過晴晴和朵兒的關係最好,所以兩人晚上一直睡在一起。

“我纔不和朵兒一起睡,她昨天晚上老是講鬼故事,我害怕!”晴晴這時瞪了一眼朵兒道。

“那是你自己膽子小,你看我就不害怕!”朵兒笑嘻嘻的挺起小胸脯道,五六歲的小女孩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用鬼故事嚇一嚇膽小的晴晴可能讓朵兒感到一種成就感,所以纔會如此的得意。

“哼,朵兒大壞蛋,我今天晚上不和你睡,說不定那個長着綠毛的女鬼就會跑去找你。”晴晴也不甘示弱的反擊道,看來那個長着綠毛的女鬼正是兩個小女孩鬼故事裏的主角。

周重聽到這裏哈哈一笑,制止了兩個小丫頭的鬥嘴,另外也同意了晴晴的這個小要求。不過周重很快就後悔了,因爲在晚間娛樂結束後,他不能去夢婉那裏睡覺,只能去瑾萱或靈芸那裏,可是兩個女人都說自己懷着身孕不方便,而且她們也擔心周重晚上睡覺亂動傷到孩子,最後竟然不約而同的把周重趕出了房間。

萬般無奈之下,周重只好自己一個人回到書房,看來今天又要一個人入眠了,早知道如此的話,他就該調解一下晴晴和朵兒的矛盾。

不過就在周重睡下沒多久,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這讓他有些奇怪,當下走到邊打開門時,卻發現門外站着一個丫鬟,滿臉驚惶對他道:“老爺,白夫人受傷了,您快去前廳看看吧!”(未完待續。。) 本來去朝鮮處理商會事務的白珺婉回來了,但卻是帶着傷回來的,而且不但她自己受的傷,和她一起去朝鮮的船隊也是破破爛爛,一看就知道是經過一場艱苦的大戰才闖回來的,而且船隊中還少了一條船,死了十幾個人,另外還有上百個受傷的,其中有兩個商會裏的老管事也死在路上了。

“怎麼回事?”周重沉着臉問道。白珺婉也受傷了,不過受傷並不重,只是手臂上被割了一道口子,現在被包紮好掛在脖子上,臉色還有些花白,看上去十分的柔弱,讓人一見就想抱在懷中好好的安慰一番。

“東家,朝鮮那邊出現了大變故,金文賢也不知發了什麼瘋,在我們的船剛剛到達忠清港時,就受到忠清商會的攻擊,上百條朝鮮人的船隻把我們包圍起來,看樣子是想把我們活捉,幸好我們的商船也帶有武器,最後經過一番苦戰,船隊總算是逃了出來,可是有一艘船受到的損傷太重,最後我不得不下令棄船。”白珺婉站起來一臉慚愧的道,這次船隊是由她帶隊,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自然也十分的自責。

“金文賢竟然敢攻擊我們的船隊?” 總裁我帶兒子滾啦 周重滿臉的不可思議,現在忠清商會是南洋商會在朝鮮的代理商,所有貨物全都要靠着南洋商會,可以說周重讓他生就生,讓他死就死,除非是金文賢再也不想賺錢了,否則他根本沒有膽子得罪南洋商會,更何況以周重對金文賢的瞭解。他不可能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是。

“對了。你們在受到攻擊時。有沒有見到金文賢?”周重緊接着一臉嚴肅的問道,他覺得其中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最大的可能就是忠清商會內部出了問題。

“沒有,這次我帶人前去一是爲了運貨,二來也是爲了解決與忠清商會的一些問題,所以帶的也都是以前跑朝鮮商路的老人,對忠清商會也十分熟悉,據他們所說。在圍攻的我們的忠清商會船隻中,也沒有看到以前忠清商會的幾個大頭目,所以我猜測忠清商會很可能出現了變故!”白珺婉也和周重想的一樣,而且她親自經歷了這件事,所以她的猜測還是十分有可信性的。

周重聽到這裏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接着問道:“對了,這段時間我很少過問商會裏的事,之前忠清商會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聽到周重的問話,只見白珺婉臉色有些凝重的道:“這件事之前並不算什麼大事。無非就是幾個月前,忠清港那邊忽然起了場大火。整個港口被燒燬了一半,連我們的一些貨物也被燒燬了,同時還燒死了一個看守貨物的護衛,也正是因爲死了人,所以我才親自去忠清商會向他們要賠償,可是現在看來,這場大火實在太蹊蹺了,而且據我們的人報告,起火的那天忠清港好像還發生了什麼騷亂,不過後來很快就平息了,所以我之前也沒有在意,這都是我的錯,若是當初能慎重一些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白珺婉說到最後,臉上的愧疚之色更重,不過周重卻是擺了擺手道:“珺婉你不必自責,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誰也沒想到金文賢那麼精明的人竟然也會被人陰了一把,而且按你所說的,幾個月前忠清商會就發生了變故,可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我們商會和其它商會也一直不斷的向朝鮮運輸貨物,而且也沒有出現什麼變化,爲何你們的船隊剛一到朝鮮,就立刻遭受到攻擊?這其中肯定有什麼我們不清楚的地方!”

聽到周重的話,白珺婉也是皺緊了眉頭,的確像周重所說的,若是幾個月前忠清商會發生了變故,可爲何一連幾個月的時間,忠清商會也依然按照之前的規矩與他們交易,甚至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自己的船隊受到攻擊時,港口裏還有其它大明商人的船隻,他們並沒有受到攻擊,這就顯得太奇怪了。

周重已經瞭解完整個事情的經過,而且現在光靠自己猜測也不可能瞭解事實的真相,再加上白珺婉這一路行來十分的辛苦,自己又受了傷,甚至到現在連晚飯都沒有吃,所以周重也就不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讓人準備飯菜端上來,讓白珺婉先吃飯,吃完之後再去看一下晴晴,畢竟她們母女分別月餘,肯定十分想念。

看着面前周重讓人準備的飯菜,其中有些都是自己最喜歡吃的菜式,這讓白珺婉心中一暖,看向周重的目光中也帶着無比的感激,在這個世上,除了夢婉和晴晴外,恐怕也就只有周重會記得她喜歡吃的幾樣菜,一想到這裏,白珺婉心中就不禁生出幾分異樣的感覺,不過當想到自己的妹妹夢婉時,立刻讓她收緊心思,低下頭默默的用飯。

白珺婉右手受了傷,所以只能用左手挾菜,結果好幾次都把菜掉到了桌子上,這讓白珺婉感覺十分羞澀,畢竟周重就坐在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不過周重在看到白珺婉的窘迫時,非但沒有取笑,反而自己拿起筷子幫白珺婉挾菜到她的碗裏,這種有些親密的舉動讓白珺婉臉上一陣發燙,若是換做之前的她,恐怕早就羞的逃跑了,不過現在經過商會的歷練,她整個人的膽子也大多了,所以只見她低下頭把自己碗中的菜吃的乾乾淨淨。

好不容易把這頓飯吃完,白珺婉立刻站起來準備去看一下晴晴再休息,不過周重卻是笑了笑道:“晴晴今天和夢婉一起睡,現在已經是半夜了,你也別回自己的院子了,我讓人在夢婉房中準備好洗澡水,你洗過澡後就和夢婉她們一起睡好了!”

“嗯,東家你也早點休息,朝鮮的事明天我們召集商會的人再一起商議該怎麼處理!”白珺婉也站起來點了點頭道,然後再也不敢和周重呆在一起,匆匆忙忙的走到後院去夢婉那裏休息了。

看着白珺婉逃跑似的離開了大廳,周重卻是彎起嘴角笑了笑,剛纔他是故意給白珺婉挾菜,沒想到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還真不錯。不過緊接着他又想到朝鮮的事,這讓他不禁再次皺緊了眉頭,按照現在所知的情況,可以推測出金文賢肯定出事了,只是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把金文賢幹掉,畢竟他的背後可是朝鮮國王李隆,而且還剛剛立下那麼大的功勞,現在金文賢出了事,李隆肯定會追究的!

周重坐在廳中考慮了好一會兒,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最後乾脆甩了甩腦袋,暫時不想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而是開始考慮忠清商會的變故會給商會和四海總督府帶來什麼變化?畢竟朝鮮不但是南洋商會一個重要的交易對象,同時也與四海總督府有着極大的關係,他現在還佔着朝鮮濟州府的一部分土地,平時免不了與朝鮮人打交道。

周重假設了一下忠清商會可能發生的幾種變故,首先是金文賢可能得罪了朝鮮國王李隆,雖然他之前在平定朝鮮政變的事上立下大功,但李隆本來就是一個性情暴戾的瘋子,天知道他會因爲什麼殺人,所以金文賢被李隆幹掉也並不奇怪。

若真的是李隆派人幹掉了金文賢,那麼這件事就有些麻煩了,畢竟李隆是個瘋子,再加上週重之前又強佔了濟州島的城山浦,這已經引起朝鮮人的不滿,若是襲擊船隊的事是李隆指使的,那麼周重就要慎重對待,甚至做好戰爭的準備。

至於李隆有沒有膽子直接和他撕破臉皮,這個周重也拿不準,畢竟李隆本來就是個瘋子,腦子裏的想法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猜測的。

另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金文賢被對他不滿他的人幹掉,而且李隆對此並不知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簡單了,到時自己只要向李隆索要賠償就行了,至於忠清商會自然有李隆的人處理,根本不用周重操心。

不過對於第二種可能,周重卻感覺不太可靠,因爲按照他和白珺婉之前的推測,金文賢很可能在幾個月前就被幹掉了,如此一來,幾個月都過去了,李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察覺?這顯然不太符合常理,所以現在看來,倒是第一種假設很有可能。

想到李隆這個瘋子很可能用忠清商會報復自己侵佔濟州島的行爲,周重也不禁感到有些頭痛,少了忠清商會這個代理商,他日後想要與朝鮮交易就有些困難了,甚至對朝鮮的商路很可能完全斷絕,如此一來,商會就少掉相當一部分收入,這對周重來說實在是一件十分難以忍受的事。

周重在知道朝鮮有變的消息後,下半夜一直在猜想着朝鮮的種種變化,以及自己可以做出的應對,不過正所謂世事難料,周重恐怕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朝鮮發生的事情已經遠遠超乎他的想像。(未完待續。。) “張銳,這次你實在太魯莽了,我們本來可以繼續與南洋商會做生意,然後積累大量的財富,可是現在經過你這麼一鬧,我們與南洋商會已經徹底的撕破臉皮,日後別說是做生意了,恐怕還可能會遭到大明的報復!”朝鮮忠清港內的一座豪華宅院內,身材雄壯的齊彥名正對臉色蒼白的張銳怒吼道。

“齊兄,這次的事我的確做的有些魯莽,只不過我的事情你也知道,那日見到我妻子後,心中實在不能自抑,一時糊塗才命人攻打南洋商會的船隊,想要把她留下來,若有可能的話,也想讓周重把我的女兒交出來,可是沒想到南洋商會的船隊那麼強橫,我們上百艘船都沒能把對方留下來。”張銳雖然在道歉,但臉上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齊彥名和張銳在海上巧遇後,到達朝鮮就逃出船隊,然後在忠清港暫時住了一下,不過他們很快發現,忠清港實在是一個十分不錯的地方,這裏不但有錢有人,而且忠清商會的會長金文賢還與朝鮮國王有着深厚的關係。

齊彥名和張銳都是人中龍鳳,在哪裏都不會甘於平凡,特別是在看到忠清港的特殊地位後,於是兩人就主動加入忠清商會,然後拼命的向上爬,結果很快就以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金文賢的賞識,而且他們兩個都改了名字,向外宣稱自己是朝鮮人,再加上金文賢的提拔,很快就成爲忠清商會的頂級人物,特別是張銳還搜刮了不少美女送給朝鮮國王李隆,結果很快就撇開金文賢與李隆搭上了關係。

幾個月前,齊彥名和張銳感覺時機終於成熟,而且金文賢好像也感覺到他們兩人的實力增長太快,所以想要慢慢的削弱兩人對忠清商會的影響力,結果還沒等金文賢動手,齊彥名和張銳就先發制人。帶領着手下的人一舉把金文賢和商會的其它幾個頭目全都殺了,從而徹底的掌控了整個忠清商會。

金文賢雖然是李隆的人,但是張銳和齊彥名在幹掉了金文賢后,立刻給李隆送去大量的金銀珠寶,以及不少的美女,並且主動將商會每年上繳的財富提高了一成,這讓李隆大爲高興。反正在他看來,忠清商會只不過是一個賺錢供自己揮霍的工具,至於誰管理這個工具他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提供足夠多的金錢就行,所以對於金文賢之死他也沒有追究,反而默認了齊彥名和張銳的做法。

齊彥名是個武人。掌管着忠清商會的船隊和武裝力量,張銳以前是個讀書人,又做過東廠的督公,對管理十分在行,因此接管了忠清商會的商務和財政,兩人一文一武倒也配合的十分默契。

另外張銳和齊彥名也看到了朝鮮的亂局,特別是李隆殘酷的清除國內的士族力量。以及南北兩方的的倭人和女真人的作亂,再加上李隆對朝鮮國內施行的殘暴政策,使得整個朝鮮都在李隆的暴政下瑟瑟發抖,民不聊生之下,朝鮮已經在醞釀着一場滅國之禍。

對於朝鮮國內的局勢,齊彥名和張銳看的十分清楚,但他們兩人並沒有想改變的意思,甚至還十分希望朝鮮變的越亂越好。因爲只有亂起來了,他們纔能有機會出頭,比如像張銳的人生幾經起伏,性子也更加偏激,他現在恨不得全天下都亂起來纔好,至於齊彥名就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是以造反起家的。若是天下不亂的話,他拿什麼造反。

齊彥名和張銳都知道朝鮮要亂,但卻都心照不宣。張銳努力經營忠清商會,拼命的積累財富。用這些財富購買武器和糧食積累起來,齊彥名則開始招募人手操練,特別是那些因士族連累,逃亡在外的朝鮮將官,更是他招攬的重點,結果短短几個月內,就讓他招募到三千多人,幸好這些人一直在忠清港旁邊的山谷中操練,並沒有參與之前圍攻白珺婉的船隊,否則他們恐怕會真的回不去了。

本來忠清商會在張銳和齊彥名的管理下運行平穩,而且除掉金文賢時也做的十分隱蔽,連南洋商會也沒有察覺忠清商會已經換人,可惜那天張銳見到船上的白珺婉時,心情一時激動莫名,最後竟然下令讓人圍攻南洋商會的船隊,想要把白珺婉搶過來,結果這才惹下了大禍。

齊彥名聽到張銳承認做錯,雖然臉上沒有認錯的樣子,但他知道張銳本來就是個高傲的性子,能讓他認錯已經十分難得了,因此也不好再怪罪。

“張兄弟,現在我們雖然積累了一些糧食和武器,人員也操練的差不多了,但是朝鮮並沒有完全亂起來,我們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可是現在和南洋商會鬧翻了,以周重的性子,恐怕會立刻向李隆問罪,到時李隆怪罪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齊彥名坐下來灌了一大口茶水問道,張銳足智多謀,所以遇到這種難題時,齊彥名都是讓他做決定。

“齊兄你想的太多了,朝鮮有李隆這樣的君主,實在是一件不幸的事,雖然大明幫他平定了南方的倭人和北方女真人的亂子,但他對國內士族的迫害已經達到頂點,無數與士族有關的人被殺,再加上他這個人好色無度,導致整個朝鮮天怒人怨,可以說現在朝鮮已經處於暴亂的邊緣,現在只要有人揭竿而起,其它地方肯定也會隨之響應,所以在我看來,現在是時候了!”張銳說到最後時,臉上也浮起一種異樣的潮紅,似乎想到朝鮮血流成河的場面讓他十分的興奮。

“現在?”齊彥名聽到張銳的話嚇了一跳,有些不太自信的道“我們才準備了幾個月,士兵、武器、糧草都纔剛剛準備,若是現在就造反的話,恐怕會被朝鮮官兵馬上剿滅吧?”

“呵呵,齊兄你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山谷中練兵,卻不太瞭解外面的情況,別的不說,現在我們忠清港東北方三十里外,本來有一座興盛的城鎮,可是李隆爲了修建新宮,竟然在原來的稅賦上增加了一倍,如此一來,不但農家承擔不起,就連城鎮中的商家也同樣承擔不起,現在那個城鎮中的店鋪已經關閉了大半,街道上也是行人寥寥,甚至城鎮周圍的農戶也已經逃亡大半,不少人都跑到港口來混口吃的。”

說到這裏時張銳頓了一下,接着又道:“另外朝鮮南部和北部被倭人和女真人禍害的太厲害了,現在那裏是百里無人煙,處處都是盜匪叢生,爲了維護那裏的治安,朝鮮不得不派出大師的兵力到那裏,現在整個朝鮮內部兵力空虛,只要我們能夠在短時間內組織起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那麼李隆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聽完張銳的分析,齊彥名也是信心大增,當下狠狠一捶自己的大腿道:“原來如此,看來這個李隆是比正德還要昏庸,朝鮮遇到這樣的國君,實在是倒黴之極,不過對於我們兄弟來說,卻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我這就去組織軍隊,你準備好武器和糧草,選好時機咱們就舉旗造反!”

齊彥名和張銳看準了朝鮮內亂的時機要準備造反,遠在雙嶼港的周重對此並不知情,更不知道忠清商會的變故竟然是因爲齊彥名和張銳這兩個老冤家引起的,若是他知道的話,恐怕會立刻派出大兵圍剿忠清商會,哪怕是因此與朝鮮交惡也在所不惜,畢竟若是真讓這兩個人成長起來,對自己來說威脅實在太大了。

正德十一年的冬天,忠清北道最西端的忠清港發生叛亂,以忠清商會爲主幹的叛軍聲勢浩大,短短几天就攻下數座城鎮,而且他們打着“殺昏君,均田地”的口號,一路上吸引了無數破產的朝鮮貧民加入,等到這支號稱忠清軍的軍隊到達清州之時,整個軍隊已經達到了十萬之衆,沿途的朝鮮軍隊根本不敢與他們交戰。

清州是忠清北道的治所,同時也是整個道最重要的城市,所以這裏的官員自然不敢逃走,只能拼命組織軍隊準備死守城池,可惜就在忠清軍到達清州城下第二天晚上時,清州城中的一部分貧民發生暴亂,這些亂軍不但衝進城中的富人區打砸,同時還打開了城門,結果使得忠清軍十分順利的衝進城中,在亂民的協助下很快就控制住了清州城,至此清州陷落。

齊彥名和張銳在打下清州城後,決定休整一下,畢竟他們一下子吸引了十萬人蔘加自己的大軍,這些人中良莠不齊,必須重新編排後才能提高戰鬥力。

不過忠清軍的攻勢雖然停了下來,但朝鮮並沒有安靜下來,有了忠清軍這個榜樣,已經被李隆逼到懸崖邊的士族們也終於忍無可忍,終於也聯合起來組成士族大軍叛亂。另外還有朝鮮各地活不下去的貧民,他們同樣打出自己的旗號造反,一時間整個朝鮮是烽火四起,幾乎所有地方都陷入到叛亂之中。 “朝鮮大亂!”周重接到這個消息時的表情十分奇怪,好像有些意外,又好像在他的預料之中,讓前來報信的白珺婉都有些看不明白。

其實朝鮮現在的亂局正是周重一手造成的,當初他明知道李隆是朝鮮歷史上少見的暴君,卻還暗中通過金文賢報信,導致柳順汀等發動的政變失敗,並且還引來李隆的瘋狂報復,結果這也使得朝鮮失去了最後一個撥亂反正的機會。

當初周重告訴金文賢那些參與政變的朝鮮大臣名字時,他就已經預見了朝鮮的未來,畢竟有李隆這樣殘暴的君主,再加上朝鮮這時也和大明一樣,面臨着內外交困的局面,若是遇到一個安安穩穩的國王,可能還可以延續幾年,但若是遇到李隆這樣的國王,那隻能加速國家的滅亡,所以現在朝鮮戰亂四起並不讓周重意外。

只不過讓周重沒有想到的是,朝鮮的戰亂竟然來的這麼快,而且還是由忠清商會第一個引起的,這讓他實在有些意外,另外他也有些疑惑,搞不清楚忠清商會之前爲什麼要突然襲擊自己的船隊,就算是對方想造反,可也沒有必要得罪自己這個大明官員,更何況他們與南洋商會的交易還能得到大師的金錢?

周重對上面這件事想不明白,白珺婉也同樣想不明白,而且現在忠清商會已經造反,現在已經攻佔了忠清北道的清州,成爲朝鮮叛軍中實力最強的一支,周重想要求證也根本見不到人。所以這件事暫時成爲周重和白珺婉心中的一個迷團。

周重在雙嶼港亂猜。朝鮮的局勢卻是越來越亂。國內十五個道除了京畿兩道外,其它十三個道全都發生了叛亂,雖然只有忠清北道的治所被叛軍攻陷,其它道的叛亂規模還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方,但是這已經讓朝鮮朝堂上亂成一團,根本拿不出一個好的平叛方案,李隆也爲此大發雷霆,一連殺了身邊的十幾個宮女。也沒能讓他的怒火降下來。

無論李隆再怎麼憤怒,也沒辦法解決現在朝鮮的困局,而且這次可比之前的女真人和倭人入侵要危急多了,畢竟女真人和倭人都是外敵,而且也根本沒有實力滅掉朝鮮,最後頂多是勒索一些財物糧食就會退出去,可現在朝鮮是內亂,一個不好就會改朝換代,當初他們李家就是靠着通過武力取得了朝鮮的王位。

靠着自己的實力無法解決國內的叛亂,李隆和朝鮮的大臣們很快就想到了大明。上次他們就是靠着大明的幫助讓女真人退兵,甚至還把倭人一網打盡。所以現在遇到國內的叛亂時,他們再次通過使者向大明求助。

不過對於朝鮮的這次求助,正德和內閣的各位大臣卻是意見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大明不插手屬國的內政,所以朝鮮這次內亂大明是不會出兵幫助的。

其實對於這個結果,朝鮮使者也有所預料,畢竟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女真人和倭人這些外敵入侵,身爲宗主國,大明有保護屬國的理由,所以出兵倒也很正常,但是這次是朝鮮內亂,按照大明對屬國的態度,對於這種內亂是向來不會插手的,最多是以後內亂結束,新的統治者再次向大明稱臣,然後大明給他一個封號,屬國依然是那個屬國,對大明沒有任何影響,所以大明根本沒有出兵的必要。

不過使者這次來大明前,卻是受到李隆的威脅,讓他必須說服大明出兵,否則就不必回來了!結果這個使臣也多了個心眼,來大明時乾脆把家眷也帶了出來,這次來大明根本沒打算回去,所以他在看到大明不願意出兵後,乾脆就賴在大明不走了,看樣子是打算在大明長住下去。

大明的援兵是沒有指望了,李隆只能拼命的組織軍隊撲滅叛軍,可是現在朝鮮就像是一塊處處都是漏洞的破布,堵住了這邊,那邊就又破了,根本堵不勝堵,甚至還有越堵漏洞越大的趨勢,比如朝鮮的官兵已經數次被叛軍打敗,這讓十三道中的叛軍聲勢越來越大,隱然間已經可以與朝鮮官府正面相抗衡了。

在這個關鍵時期,最先挑起叛亂的齊彥名和張銳也終於休整完畢,再次對朝鮮露出了自己的獠牙,短短几天之內,他們就把朝鮮官兵從忠清北道完全清掃了出去,甚至還攻佔了忠清南道的一部分地區,並且以此爲根基,開始招攬忠清南道的叛軍,結果一時間響應者無數,每天都能見到無數的叛軍向忠清北道進發,這使得齊彥名他們的勢力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特別是後來幾次正面打退了朝鮮官兵後,更讓忠清軍的聲勢大振,成爲朝鮮叛軍中公認的實力最強的一支。

對於朝鮮的內亂,大明官方既然打定主意不插手,周重身爲四海總督,自然也不敢違背朝鮮的禁令派兵去朝鮮,況且朝鮮的亂局本來就是他挑起來的,因此現在更是樂見其成,反正朝鮮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都死光了,到時自己把朝鮮一佔,日後也是一塊不錯的移民地。

不過總督府的力量雖然不能動用,但是南洋商會卻是他的私人力量,這支力量卻是可以百無禁忌的動用,別看現在朝鮮戰亂不堪,以往的海貿受到很大的影響,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發財的好機會,畢竟戰爭財可是世界上最好賺的錢,後世的美國就是靠着大發戰爭財成爲世界的老大,所以這麼好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糧食、武器、布匹等等這些物資,全都是朝鮮最爲急需的貨物,而且還都不講價,無論是運到朝鮮那裏多少貨物,全都會被他們一口吞下,至於支付貨物的東西,有可能是搶劫來的金錢財物,也有可能是人蔘等特產,甚至還有可能直接用年輕的朝鮮女人交換,反正只要是朝鮮人能拿出來的東西,全都可以用來換取大明的貨物。

對於發朝鮮人的戰爭財,周重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糧食是一定要控制的,絕對不能賣的太多,一來大明的糧食還不夠吃,二來若是朝鮮人都吃飽了,那還打什麼仗啊?

至於武器也要有限制,周重藉着自己是大明總督的便利,向正德低價購買了許多軍隊裏退下來的破舊武器,雖然這些武器都已經破爛不堪,但只要修一修,表面上看起來不錯就行了,反正朝鮮的叛軍中極度缺少武器,有把破刀總比他們拿木棍要強,不過周重也不會把真正的利器賣給朝鮮,畢竟他可不想給自己培養出一批強悍的敵人。

糧食和武器要控制,不過其它的物資就不需要了,只要朝鮮人出的起價錢,那麼周重就會把東西運過來。本來周重還想利用商會的力量把忠清商會的海上船隊給剿滅的,可是忠清商會的人卻十分機靈,在造反後就立刻捨棄了海上力量,現在朝鮮沿海都被大明的商人給控制住了,每天都有無數的物資運往朝鮮,然後拉回來一船船的朝鮮財物和女人。

另外除了商業之外,周重的四海總督府也不是沒有一點動作,比如常孝佔據着濟州島的城山浦,這次朝鮮內亂也涉及到了濟州島,島上的朝鮮人也發動了叛亂,很快就把島上駐守的朝鮮官兵打的一敗塗地,而且島上的百姓也被叛軍禍害的不輕,最後還是常孝帶着手下的水師親自作戰,這纔打敗了叛軍,順便接管了整個濟州島。另外還有朝鮮西側海岸的一些海島,也同樣被常孝派水師接管。

當然這些動作都十分隱蔽,而且事先也告知了正德,否則擅自動兵萬一引來正德的猜忌,到時哪怕他們是親兄弟,恐怕也會給周重帶來大麻煩,所以事先知會一下,以正德的脾氣自然也不會阻攔,甚至還感覺十分有趣。

不過在周重大發朝鮮的國難財時,也沒忘了打聽忠清商會的事,畢竟之前忠清商會無緣無故襲擊南洋商會的船隊,而且這件事已經傳揚出去,對南洋商會的聲望已經造成一些打擊,所以爲了給死去的人報仇,同時也爲了搞清楚整件事的緣由,所以周重一直在留心着忠清商會演變而來的忠清軍。

這段時間在南洋商會的帶領下,大明商人一直在與朝鮮的各方勢力交易,但唯獨有一個勢力卻沒有人敢與他們交易,這個勢力就是忠清商會,畢竟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周重都是大明沿海的霸主,忠清商會得罪了他,自然沒有人敢冒着得罪周重的危險與他們交易。

不過表面上雖然沒有人與忠清商會交易,但在利益的誘惑下,還是有不少人敢暗地裏與忠清商會交易,這些周重也知道的很清楚,而且他也絲毫不生氣,因爲這些交易人其實正是他指使的,目的就是通過交易摸清忠清軍兩個頭領的真實身份。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易後,那些人終於得到忠清軍的信任,幾天之後有一批數量十分龐大的糧食要交易,到時對方的兩個頭領最少也要去一個,而這個正是周重安排的陷阱。(未完待續。。) 忠清北道忠清城中,這裏經歷過前段時間的戰火,現在城中依然隨處可見戰爭的痕跡,不過隨着張銳和齊彥名的入城,他們很快就平定了城中的暴亂,然後派出士兵在城中巡邏,並且放開糧倉賑濟貧民,這使得城中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秩序。

光是憑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張銳兩人與其它朝鮮叛軍的不同,其它的叛軍大都是一些活不下去的貧民組成,殺進城鎮後只知一味的搶掠,甚至比以前的官兵還要兇狠,所以那些叛軍在普通朝鮮人心中,簡直就是惡魔,自然也不可能得到百姓的支持,日後的發展也極爲有限,可是張銳和齊彥名卻是做足了姿態,使得忠清北道的百姓很快就對他們有了歸屬感。

不過現在張銳和齊彥名的日子也不好過,忠清北道雖然是朝鮮的產糧之地,但是這些年被李隆搜刮的太厲害了,導致城中的糧倉中根本沒有多少存糧,倉庫裏也同樣沒有多少財物,可是他們佔據了這麼大的地方,要養活的人也就多了,擴軍需要錢糧、打仗需要錢糧產、治理地方同樣也需要錢糧!

齊彥名以前只是個響馬頭子,除了打仗什麼也不懂,所以政務方面的事全都落到了張銳頭上,可是張銳以前也只管理過一個小小的東廠,從來沒有爲政的經驗,結果一時間也是手忙腳亂,甚至爲此還瘦了好幾斤,最後總算是仗着自己聰明的腦瓜,再加上大膽啓用一些以前的朝鮮官吏,這才讓忠清北道安定下來。

不過忠清北道雖然暫時安定了,但是糧食危機卻一直沒能解決,周圍的幾個道都在打仗,根本不可能從他們那裏弄到糧食,再加上南洋商會在海上對他們封鎖了商貿,這讓張銳一時間都快絕望了。

萬幸的是什麼時候都不缺少貪心的人,周重在海上的勢力雖大。但卻阻止不了所有人,至少就有一些商人暗中與張銳他們的忠清軍聯繫,同意爲他們提供一些糧食,只是這個價格卻是賣給其它朝鮮人的兩到三倍。

對於這些趁火打劫的大明商人。張銳和齊彥名都是恨的牙癢癢,但是無論糧食再怎麼貴他們也要買,畢竟他們手中的糧食實在太少了,若是不準備足夠的糧食,恐怕好不容易纔打下來的地盤最後也會散掉,所以現在無論花多少錢他們都願意。

經過前幾次試探性的交易後,那些暗中派船來交易的大明商人倒是十分誠信,只要自己出錢,對方就會按價運來糧食,這些糧食總算解了忠清軍的燃眉之急。同時也讓張銳對那幾個商人放下了戒心,開始大膽的與對方交易起來。

今天晚上是忠清軍與大明商人最大的一筆交易,十幾艘大船上全都裝滿了糧食,而張銳也將忠清北道能夠找到的金銀財寶,以及一些年輕的女子全都送到原來忠清港的位置。那裏本來的港口被南洋商會報復性的燒燬了,只不過現在簡單的修繕了一下依然可用。

這次的交易數額巨大,關係到整個忠清軍能否抗過今年在,所以張銳也不敢大意,親自從清州府跑到忠清港來,並且在港口四周埋伏了大軍以防萬一,可以說做足了準備。

等到天色將黑之時。張銳也終於趕到了忠清港,看着面前一片焦黑的港口,他也不禁嘆了口氣,本來若不是他當初那麼衝動,那麼也不會與南洋商會交惡,這片港口也就不會被南洋商會焚燬。若是有這片繁華的港口在,那麼自己就能從南洋商會那裏得到源源不斷的糧食,而且價格肯定也不是很貴,根本不用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買高價糧。

不過現在再怎麼後悔也晚了,更何況張銳本來也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所以他很快就止住心中的悔意,開始指揮自己帶來的忠清軍在海邊卸下貨物,並且與四周埋伏的軍隊打過招呼,讓他們小心戒備,若是發生什麼變故的話,立刻衝出來救援。

等到月上中天之時,黝黑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些燈火,緊接着一艘艘高大的海船出現在海面上,然後慢慢的靠近港口,當船在近海停下來後,立刻有一艘小船順着海浪划來,緊接着一個胖胖的商人跳上沙灘,等着張銳的人上前接頭。

看到那個站在沙灘上的胖商人,張銳也是心中一鬆,這個商人的名字他不知道,不過對方卻有一個外號叫“胖三”,據說是因爲身材肥胖,而且在家中又是行三,所以纔有這個外號。

胖三正是與張銳交易中,最有實力的一個大明商人,而且這個人膽子很大,別人不敢賣給忠清商會的貨物他卻敢,比如武器和鎧甲等,這些東西雖然都是大明邊軍換下來的,很多都破爛不堪,但是對於張銳他們來說,卻是急需之物。

看到胖三親自前來,張銳手下一個名叫崔採的朝鮮人也立刻跑上前,笑着與對方打招呼道:“三掌櫃辛苦了,這次我們可以準備了許多的財物和女人,不知道我們需要的糧食全都運來了嗎?”

“嘿嘿,我胖三辦事你們放心,十四艘大船上裝的全都是糧食,而且爲了表示我的誠意,這次除了糧食之外,我還特地從大明持搞到一批精鋼打造的兵器,不知道你們需不需要?”胖三滿是油光的臉上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問道。

“兵器?你不是又想用那些破爛的兵器來騙我們吧,告訴你,上次就是因爲用了你們的兵器,我們差點被官兵打敗!”對於胖三的話,出面交涉的崔採卻是一臉不信的道。雖然這次張銳親自前來,但是崔採卻是忠清軍派出來的代表,以往與胖三交易時,都是他出面督辦,所以對於胖三也十分的瞭解。

“嘿嘿,咱們都是明白人,我胖三賣的兵器再不好,可也比你們的木棍強,而且這次運業的兵器可不是那些破爛,而且是真正的好兵器!”胖三說着向身後的小船招了招手,只見船上立刻站起一個高大的漢子,然後提着一個大包袱踏着海水走到沙灘,並且手中學生的包袱扔到沙灘上。

“譁~”隨着一陣金屬的碰撞聲,那個沉重的包袱立刻被撞的散開,露出裏面一把把的鋼刀,在月亮的光芒照射下,散發出清冷的光芒,那個崔採看到這些兵器時,眼睛也一下亮了起來。

只見胖三費力的彎下腰隨手拿起一把長刀,然後指了指崔採的腰間,示意他把自己腰間的刀抽出來,崔採想也沒想就“嗆~”的一聲抽出腰刀。緊接着只見胖三揚起手中的長刀,照着崔採手中的腰刀就砍了下去,結果只聽“嗆~”的一聲響,崔採手中的腰刀應聲而斷,半截刀尖掉到沙灘上。

“好刀!”崔採看着手中的半截腰刀,一臉震驚的叫道,雖然他身上的腰刀不是什麼好刀,但也是從上次交易來的大明兵器裏挑出來的上品貨色,可是現在竟然被胖三隨便挑選的刀砍成兩斷,如此好刀簡直可以稱之爲神刀利器了。

“嘿嘿,這些刀全都是我們朝廷爲邊軍準備的制式軍刀,據說是用新法煉製的鋼刀,不但鋒利無比,而且還能大量生產,我在船上已經試過了,除了倭國的倭刀外,其它少有兵器能與這種鋼刀相比!”胖三這時再次笑道,而崔採聽到對方竟然連大明裝備給邊軍的制式兵器都能搞到,心中不禁對這個胖三再次高看一眼。

爲了驗證這些鋼刀是否都像胖三所說的那麼鋒利,當下崔採乘船登上胖三的大船,在船艙裏見到那些裝着鋼刀的箱子,隨意挑了幾把試了一下,結果發現這些鋼刀果然都像胖三試的那把一樣鋒利,這讓崔採大喜過望,當下清點了一下糧食和兵器的數量,結果發現糧食沒有問題,但是卻多出兩千把鋼刀,這些鋼刀的交易他可做不了主,所以立刻拿了把鋼刀做爲樣品,下船去向張銳稟報。

網游重生之植物掌控者 張銳在後面也接到了胖三竟然運來一批武器的消息,也不禁有些意外,結果當崔採跑來將鋼刀交給他,這讓張銳也同樣是大喜過望,當下親自來到海灘與胖三商議鋼刀的生意。

“三掌櫃,多謝你在我們危難之際給我們運來救命的糧食,所有金銀財寶和女人都已經準備好了,至於兩千把鋼刀我也要了,你開個價格吧!”張銳大步走過來笑着對胖三說道,糧食和兵器都是他們急需之物,忠清軍的十萬大軍中,真正有武器的其實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都是用的農具、木棍等做爲武器。

胖三則是第一次見到張銳,只見他上下打量了對方几眼,從崔採恭敬的表現,再加上之前他們收集的情報來看,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忠清軍的兩個頭領之一。

想到這裏,只見胖三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緩緩的道:“嘿嘿,這些兵器價值不貴,只需兄弟你的人頭一用!” “動手!”隨着胖三的一聲暴喝,藏在兩條小船上的二十多名勇士猛然跳了出來,提着武器就把張銳和崔採等人圍了起來,眨眼間就與張銳身邊的幾個護衛廝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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