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這一笑化解了我和這個女孩之間的尷尬。那女孩輕抿着嘴脣,答道,“我叫小夢,村裏的人都叫我阿夢。我當然是村子裏的人了。你們從哪裏來,到我們村子裏幹什麼?”

這個叫做小夢的女孩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林梅心!看來是我認錯人了,虛驚一場!

“阿夢?”小哥若有所思的說道,“阿夢姑娘,你能帶我們去你家坐坐嗎?”

“這……”阿夢現出一副很爲難的神色,隨即笑道,“好吧,不過我姐她的脾氣不太好,你們千萬別亂說話!”

她姐的脾氣不太好?不會是一個老巫婆吧?想起外界關於灘頭村的詭異傳說,我的心立刻就揪緊了。還有,她姐不會向我和小哥放蠱吧?

小哥見我臉色慘白,兀自站在原地發愣,一拍我的肩膀,說道,“蘭天,阿夢姑娘都答應帶我們去她家坐坐了,你還站在這裏發愣幹嘛?”

我一驚回過神來,趕緊跟在小哥身後往眼前這座古老的建築物走。

小夢走在我和小哥前面,屁股一扭一扭的,煞是好看。小哥趁這個機會附在我耳邊悄聲對我說道,“等會進了屋子,記得千萬別亂吃東西,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小哥說得如此鄭重其事,我答應了,心裏卻恐慌得不得了。看來,進了這灘頭村,一切都得小心翼翼的行事,不僅不能亂說話,就連喝一口水也要小心在意。

我和小哥在小夢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座古老的建築。屋子裏非常的簡陋,除了幾把竹椅和一張桌子擺放在寬敞的屋子中央之外,幾乎看不到另外的傢俱。

我注意到了,屋子的兩邊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奇奇怪怪的罐子,那些罐子全部蓋着,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些什麼東西。

屋子裏很整潔,但一走進去給人有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小夢招呼着我們在竹椅上坐了下來,然後衝着正冒出騰騰煙霧的一間屋子裏清脆的叫道,“阿姐,家裏來客人了!”

小夢話音剛落,就聽到從那間屋子裏傳出一個嗓門極大的聲音來,“客人?什麼客人?你個死丫頭,不幫着阿姐做早餐,盡跑外面去瘋幹嘛?”

那個聲音破銅鑼般的難聽,聽在耳裏說不出的難受。小夢長得這樣的漂亮,她的阿姐不會是一個母夜叉吧? 我的念頭未落,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女子從那間屋子裏走了出來。

這女子頭髮蓬鬆,腰間繫着一條油污的圍裙,雖說一副邋遢的樣子,但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一股成熟的女人韻味鋪面而來。

她走出屋子的那一瞬間,我和小哥兩人都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這個女人的眉眼身段,赫然就是在死村已經死去多時的鳳凰客棧老闆娘金香玉!

怎麼會這樣?等等,讓我想想……灘頭村,林梅心,小夢,小夢的阿姐,金香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和小哥目瞪口呆之際,那個女人忽的將油污的雙手往腰間的圍裙擦了兩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來是兩位外地來的客人?”說着回過頭去衝小夢罵道,“你個死丫頭,來了客人怎麼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你看我這個樣子豈不讓客人笑話?還不趕緊給兩位客人泡上兩杯茶來!”罵完之後慌亂的跑進了另外的一個房間。

小夢的阿姐這個樣子就像見到了心儀已久的男人那樣慌亂,我愣愣的望向小哥,小哥神情冷峻的搖了搖頭,示意我不要輕舉妄動。

小夢很快的給我們泡上兩杯茶端了過來,我和小哥接過,卻不敢喝。小夢笑道,“這可是我和阿姐閒餘時間去碧螺山採下來的茶葉,香着呢,你們趁熱喝吧?”

我舉起輩子放到嘴邊一聞,果然清香撲鼻,忍不住讚道,“好香!”

小夢拍手笑道,“如果你想喝這樣的好茶,大可以一輩子留下來不要出去好了!!”

我聽到她說“大可以一輩子留下來不要出去好了”,不由得心裏一驚,險些將手中的茶水潑了出來。

我斜着眼睛向她偷偷望去,但見她笑吟吟的雖然似乎全無機心,但我還是不敢把茶就喝下去。

小夢見我在偷看她,臉忽的紅了,她低下了頭,輕聲細語的說,“兩位客人還沒吃早餐吧?我進廚房弄早餐去!”說完屁股一扭一扭的走進了廚房。

她的身影剛一離開,我回過頭去正準備把心中的疑惑說出來,小哥卻搖搖頭制止了我。他用手蘸了一些茶水在桌子上寫道,“此地詭異得很,你也看到剛纔的情況了?”

我點了點頭。

小哥又繼續寫道,“不要輕易說話,不能吃東西,走一步看一步!”

我又點了點頭。

小哥右手寫,左手擦,又寫道,“小夢的阿姐很可疑,她怎麼會那麼像金香玉?”

我點了點頭,忍不住也用手蘸了一點茶水在桌子上寫道,“可疑的不止是小夢的阿姐,小夢也很可疑!”

小哥狐疑的望了我一眼,我在桌子上立即寫道,“還記得我剛纔見到她的時候以爲她是林梅心嗎?”

小哥點了點頭。

我寫道,“林梅心是我大學時代的同學,她早就死了!!!”寫完,我在兩行字的後面打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

我和小哥做了一個短暫的交流,後背早就被冷汗溼透。任誰看到兩個已經死去多時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肯定也會恐懼到了極點。

小哥望了望我,在桌子上寫道,“既來之則安之,不要害怕!”

我點了點頭。

雖然小哥叫我不要害怕,其實我的心裏還是特別害怕的。如果不是小哥在這裏,我可能早就奪路而逃了。

正在惶恐不安,一個破銅鑼般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兩位,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我和小哥扭過頭看去,頓時眼前一亮。就好像一艘大船在茫茫無際的大海里航行,看到一盞突然冒出燈塔一樣。

只見小夢的阿姐——那個酷似金香玉的女人身穿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露出兩條雪白修長的大腿,頭髮上溼漉漉的淌着水,迷離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萬種風情,瞅着我們,款款走了出來。

這情景跟當初小哥帶我在鳳凰鎮走進鳳凰客棧那一幕何等的相似,我看得呆了!正自入神,驀然屁股一痛,卻是小哥用手在我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假如把丫頭、秋雁跟眼前的這個女人比較,秋雁是亭亭玉立的荷花,丫頭是清秀細緻的蘭花,那麼我看這個女人,她就是嬌豔欲滴的有毒罌粟!

我又聞到了那股要命的體香!如果光說人相似還說得過去,可金香玉身上那股體香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怎麼也有?不會是金香玉詐屍從死村的墳墓裏跑了出來,來到這千里迢迢的灘頭村吧?冷汗從我的額頭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

小哥的臉色蒼白,有那麼一會迷離,但隨即笑道,“哪裏,哪裏? 絕地求生之王者巔峰 我和我兄弟冒昧登門,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小夢的阿姐笑道,“兩位客氣了,我叫小玉,你們叫我阿玉吧?兩位來到灘頭村可有什麼事情?”

小玉?金香玉?怎麼名字裏面都有一個玉字?我的腦袋轟的一聲炸開了。

小哥微微一笑,答道,“小玉姑娘快人快語,果然一眼就看出我們來到灘頭是有事而來。”

小玉微一點頭,笑道,“其實我們灘頭村啊,很少有外地的人走進來,來的人……”她話沒說完居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來的人怎麼了?來的人都死了嗎?尤其是男人!我差些就把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小哥不落聲色的問道,“小玉姑娘,來的人怎麼了?”

小玉一遲疑笑道,“沒,沒怎麼……咦,你剛纔不是說來灘頭村是有什麼事情嗎?說出來聽聽,看我能不能幫上你們的忙?”

小哥臉色一端,兩眼盯着小玉凝重的說道,“小玉姑娘,實不相瞞,我們此次來你們灘頭村確實是因爲一件很緊急的事情纔來的,這關係到我一個朋友的生死……”小哥說到這裏不說了,凝神察看小玉的反應。

小玉眉頭一皺,“有這麼嚴重嗎?你那個朋友怎麼了?”

小哥一字一頓的答道,“她、中、了、蠱!”

我沒想到小哥這麼直接了當的把話就說了出來。

小玉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但轉瞬即逝,隨即恢復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中了蠱?在哪裏中的蠱?”

“在我們那個村子……被一個多年以前落腳在我們村子裏的郎中下的蠱!”

“你們村子?郎中?那你爲何不去找那個郎中給她解藥?”小玉平靜的說道。

小哥搖了搖頭,緩緩的答道,“不能,因爲那個郎中已經死了……所以我們才走到了這裏。”

小玉臉上的神色猶疑不定,沉吟了半響,說道,“你們怎麼就那麼肯定我們灘頭村一定有人能解去你朋友體內的蠱毒?”

“因爲我知道你們灘頭村還有一個村名——蠱村!”

小玉臉色慘白,“這些你們是從哪裏聽來的?外界的胡言亂語你們千萬不要信!”

“我們沒有信,所以纔過來的!”小哥答道。

“這樣啊?”小玉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既然來了,我也就實話跟你們說了吧?我們灘頭村曾經的村名確實是叫蠱村,村裏的村民都對放蠱、解蠱的事略知一二,但絕對沒有外界的傳聞那麼可怕,說只要走進我們灘頭村的人,尤其是男人,十個有九個走不出村子,還剩一個葬在亂葬崗……哎,這一傳聞不知道害了我們灘頭村多少的女子!”

小玉說着兩眼緊緊的盯着小哥,繼續說道,“我們灘頭村都快成爲女兒國了,村裏幾乎已經沒有了男人……”

她這話一說完,我的心頭一跳,看來灘頭村即使沒有外界的傳聞說得那麼可怕,但還是不是空穴來風,有的事情依然還是事實。

小玉說得唉聲嘆氣,我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因爲我連她究竟是小玉還是鳳凰客棧老闆娘金香玉都不知道。

小哥卻沒理會她灘頭村快成了女兒國的事情,直接問道,“小玉姑娘,既然你們灘頭村每一個村民對放蠱解蠱的事情都略知一二,我想知道,你會不會解蠱?”

小哥沒有問她會不會放蠱,而是問她會不會解蠱,這就是小哥的高明之處。

小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依然答道,“我不會放蠱,也不會解蠱,但是對蠱的瞭解卻還略知一二。你把你朋友中的蠱毒有什麼症狀告訴我,我就知道她中的是什麼蠱了?”

小哥考慮了一會答道,“她中的蠱很奇怪,以一個月爲週期,如果蠱毒不發作就跟沒事人一樣,蠱毒一發作,頭痛欲裂,會痛得死去活來。”

小玉失聲驚叫道,“這並不是蠱,而是我們灘頭村裏失傳已久的‘嚇煞人香’,一旦被人在身體裏種下‘嚇煞人香’,一個月之內得不到解藥,就會瘋癲致死!”

“‘嚇煞人香’?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跟被人下蠱又有什麼區別?”我大汗淋漓,忍不住插口說道。

小玉一雙妙目望了我一眼,答道,“這個還是有區別的。大凡被放了蠱的人一般解鈴還須繫鈴人,想要解藥必須找到那個下蠱的人。這‘嚇煞人香’就不同了,不一定要找下蠱的人,只要找到解藥給你們的朋友服下就行了。我很納悶的是,我們灘頭村失傳已久的‘嚇煞人香’爲啥在你們村子裏落腳的那個草藥郎中會用?”

小玉最後一句話是朝着小哥說的。 小哥搖了搖頭,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照姑娘這麼說來,我的那個朋友甚好中的不是蠱而是‘嚇煞人香’了?”

小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神色,不落聲色的答道,“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嚇煞人香”在我們村子裏失傳已久,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知道配置解去這種毒的解藥!”

我原本以爲小玉一口說出了丫頭體內所中的毒,那麼她就一定會有辦法找到解藥。她這樣一說,我頓時如掉進了冰窟,渾身拔涼拔涼的,急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攻心計:王妃要出逃 小玉忽的站起身來,衝我們笑道,“你們也不要焦急,辦法總會用的。你們趕了一整夜的路,估計也餓了,吃過早飯再說吧!”

說完她衝着廚房裏一聲大喊,“夢丫頭,你在廚房裏搞了這麼久飯菜都還沒做好,是不是被鬼纏住手腳了啊?趕緊給我把飯菜端上來!”

她這破銅鑼般的一聲大喊,把我和小哥都嚇了一跳。她這個樣子,跟嬌滴滴、風情萬種的金香玉大相庭徑。看來,我和小哥都錯了,小夢只是小夢,並不是林梅心;而小玉就是小玉,也不是金香玉!

這麼一想,我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小夢很快就把飯菜端上了桌子,她不敢看小玉,低着頭小聲的說道,“阿姐,對不起,飯菜被我燒焦了……”

擺放在桌子上的飯菜果然透露出一種難聞的焦味!

小玉臉色一變,忽的怒道,“死丫頭,你笨手笨腳的居然連飯菜都燒焦了,你要我怎麼說你?”說着用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小夢的耳朵。

小夢痛得“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兩行淚水在眼睛裏打轉,掩面奔了出去!

小玉轉過頭來,立即換了一副面孔,對我們笑道,“兩位,不好意思啊,小夢這丫頭從小被我嬌慣,連餐飯菜都弄不好,讓兩位見笑了,見笑了……”說着坐在了小哥的身旁。

看到剛纔小玉教訓小夢的樣子,我心中惻然。一個做姐姐的怎麼能那麼對待妹妹,還說是被她從小嬌慣?有這個樣子嬌慣妹妹的嗎?

我心中是這麼想,但絕對不敢表現出來,畢竟人家是家事,又關我和小哥屁事?正自想着,忽然又聞到了小玉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奇異的香味……

小哥說話了,“小玉姑娘,不好意思的應該是我們。你看,我們一來,你們姐妹就吵架了……小夢,小夢姑娘她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小玉尷尬的笑道,“能有什麼事情?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跑出灘頭村不成?來來,我們先吃飯!”

小哥推辭道,“謝謝小玉姑娘,其實……其實我們一點都不餓,你還是先去把小夢姑娘給找回來吧?”

我清楚小哥這話是在推辭。

小玉一怔隨即笑道,“我明白了,你們是聽信了外界的傳聞,擔心這飯菜裏有毒吧?你們怎麼這麼不相信我?來,我先吃給你們看!”

小玉說完夾了一塊肉塞進口裏,嬌笑着又說道,“吃啊、吃啊!夢丫頭雖然把飯菜燒焦了,但還勉強能吃!”

我早就餓了,她這一說說得我口水差些都流了出來。再說人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吃的話就顯得我們太不相信她了。

我慢慢拿起了筷子……

小哥笑道,“難得小玉姑娘一片熱情,雖說不是很餓但還是吃一點吧?”說着拿起了筷子,朝小玉夾過的那盤菜裏夾起一塊肉塞進口裏。

我也趕緊夾起了一塊肉塞進口中。哇,不知道是肚子餓的緣故還是怎麼的,聞起來散發出焦味的飯菜,吃到口裏竟然香味四溢。

那肉絕對不是普通的豬肉,普通的豬肉哪有這麼香?我入了神,連吃了三塊,肚子方纔感覺沒有那麼餓了。

小哥卻一邊嚼着那塊肉一邊說道,“小玉姑娘,怎麼沒看到你父母在家啊?”

小哥這一問小玉放下了筷子,眼睛忽的就紅了,“實不相瞞,在我和夢丫頭很小的時候,我爹拋下我們母子離開了灘頭村,我娘思念成疾,不久就離開了人世。我和夢丫頭從小相依爲命長大。爹孃留給我們的唯一財產,就是這棟破舊的房子……”

小哥放下了筷子,說道,“不好意思,提到你的傷心事了……你瞧我這張嘴,哪壺不開偏提哪壺!”說完微微一笑。

不得不承認,小哥臉上即使有兩道疤痕,但笑起來依舊很迷人。

小玉似乎看得癡了,半天才說道,“沒事,這都過去好多年的事情了,已經習慣了……這樣吧?你們慢慢吃,我去村子裏把八阿婆請過來,你們當着她的面問一問,看她知不知道解去你朋友體內所中的‘嚇煞人香’的解藥!”

“八阿婆?八阿婆誰啊?” 朱顏改:有鳳來儀 小哥問道。

小玉撲哧一笑,“八阿婆自然就是八阿婆了,她是我們村子裏年級最大的人了,如果連她都不知道‘嚇煞人香’解藥的話,那村子裏恐怕就沒人知道了。”

“行,那你趕緊去,我和我兄弟在你家等你們!”小哥微笑着說道。

小玉站起身來,風情萬種的衝小哥迷人的一笑,“那我走了……啊?”

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往小哥的臉上盯一眼。看來,這個叫做小玉的女子犯了花癡,已經被小哥迷得人魂顛倒了。但她這會主動提出來去找什麼八阿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小哥忽然”噗“的一聲把吃進口中的那塊肉給吐了出來。我被嚇了一跳,“小哥,難道這肉吃不得?”

小哥冷峻的說道,“不知道,但還是小心爲妙!你不覺得這肉入口清香四溢,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什麼肉,很古怪嗎?”

小哥這樣一說,我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就流了下來,“可……可是,我剛纔已經吃了三塊到肚子裏去了?”

“不是叫你萬事要小心的嗎?趕快去廁所裏吐出來!”

小哥說得鄭重其事,我嚇壞了,趕緊找到廁所,用手在喉嚨處挖了很久,直挖得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連黃疸水都嘔了出來,方纔將剛纔吃進肚子的東西全嘔了出來。我還是不放心,又用手在喉嚨處挖了一陣,直到再也嘔不出什麼東西才作罷。

回到屋子,我看到小哥負着雙手站在那裏打量着掛在牆壁上那些大小不一的罈罈罐罐。

難道這些罈罈罐罐裏有什麼玄機?我忍不住問道,“小哥,你說這些罈罈罐罐她們用來幹什麼?”

小哥答道,“不知道,但牆壁上掛着這麼多的罈罈罐罐,總感覺不對勁。因爲我從來沒見過哪戶人家會購置這麼多的罈罈罐罐放在家中。”

“是啊,我一進來就發現了,感覺也是特別的奇怪!”我若有所思的答道,“這會她們都不在家,要不,我們打開看看吧?”

我說着伸出手去想拿一個罈子下來看個究竟,但被小哥叫住了,“別動!誰知道這罈子裏裝的是什麼東西?還是不要打開的好。等會等小玉和那個什麼八阿婆過來,我們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我伸向空中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小哥帶着我在桌子邊又坐了下來,兩眼望着桌子上我們剛纔吃過的那盤肉出神,“奇怪,長成這麼大我怎麼就從來沒吃過這樣的肉呢?”

盤子裏的肉透露出一種好看的金黃色,聞起來是燒焦的味道,但吃進口中卻清香四溢……

我和小哥正在打量桌子上那盤奇怪的肉,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估計是小玉帶着八阿婆回來了,我們趕緊停止了說話,正襟危坐,兩眼望向門外。

從門外的濃霧中很快就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鬚髮如銀的老嫗,手中撐着一根柺杖,在一個女子的攙扶下,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讓我們吃驚的是,扶着那老嫗的並不是小玉,而是吃飯之前被小玉罵走的小夢。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