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點頭:「這樣也可以,那你就去吧。」

樞機卿的科技、聖教的神學,表面上兩者雖然看起來很融洽,但暗地裡的諸多矛盾卻少有人知。

而這裡也僅僅是一處縮影罷了。

…………

浮屠宮是教皇西塞羅四世的寢宮。

走廊兩邊掛滿了油畫。這是一系列顯聖圖,畫家用凝重的筆法描繪神和他的使者在人間顯聖的故事。

有的是孩子奔跑於荊棘中,有的是女人哭泣與樹銀上,有的是瀕死的君王戰鬥在烈火里,有的則是聖者行走於大海深處……每幅畫上浮都有背生六翼的天使在雲端上俯瞰世人的痛苦,沉默而悲憫。

這些油畫是研究神學的學者為教皇所畫的,寓意教皇是上天派來拯救世人的天使。不得不說西方聯盟的教皇國別稱還真是名至實歸。

西塞羅四世穿著一襲寬大的白色法袍,在走廊上緩緩走著,他年輕時應該很英俊,時間都難以抹去他溫和而動人的神采。

「菲薇亞還沒有消息嗎?」他輕聲地問,身後的走廊內還有一個縮在陰影中的身影。

「回陛下,還沒有。」那個沙啞聲音回答道,「不過從前線傳來了一隊聖徒身死的消息。」

「是在哪個城市?」西塞羅四世問道。

「撒坦城。」

「應該是那幾個老頭子派人出手的,畢竟他們覬覦我這個位置很久了,樞機團也一直想把聖教的位置取而代之。」西塞羅四世的聲音沉穩有力,即使談論的事情是關乎西方聯盟的內戰,但也不能使他表情動容分毫。

他也無愧於他的鐵血教皇之稱。

「今年的信仰收集的怎麼樣了?」西塞羅四世忽然轉移話題,回頭問道。

陰影之中的人回答道:「已經差不多了,只是今年上面的要求提高了,要求上供八成。」

八成信仰上供以後,他們剩下用於修鍊的也就寥寥無幾。

西塞羅四世嘆了口氣道:「今年恰逢多事之秋,八成就八成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先處理了再說,剩下的以後再說。」

「是,陛下。」

陰影緩緩消失不見。

西塞羅四世揉了揉眉心,表情突然有些疲憊,外人只看到了他們外表的光鮮,卻不知道他們同樣要承受諸多麻煩和痛苦。

而他即便是身為西方聯盟聖教的教皇,在上面那些人手中也不過是收集信仰的工具罷了,說難聽點就是一具任人擺布的傀儡。

「神憐世人?神只是一群貪婪之輩罷了。」

西塞羅四世微微冷笑著,然後一把推開了走廊盡頭的巨大雕花木門,一瞬間所有的光就像是被吞噬掉一樣,世界陷入絕對的黑暗。

走廊盡頭赫然是一面邊緣有點殘缺的巨大鏡子,只是這面鏡子吸收掉了折射進去的光,看起來就像是黑黝黝的淵口……另一端彷彿連接著地獄。

看著這面漆黑色的鏡子,西塞羅四世的神色忽然變得狂熱起來,虔誠地跪倒在地,以一種難言而晦澀的語言喊出:「來自不知名空間、不知名緯度的偉大存在啊,您虔誠的信徒西塞羅在這裡呼喚您,請求您將目光注視而來,那群偽神將成為您降臨的祭品……」

他這話已經說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一次都沒有得到回應。

西塞羅四世這一次也沒抱什麼希望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陡生,平靜的鏡面突然像扔了顆石子的湖水一樣起了層淺淡漣漪,隨即一道古老淡漠的目光似乎穿透而來。

在這一瞬間,西塞羅四世的腦海里出現了無數嘈雜的聲音,這些語言他聽不懂,但卻能理解其中意思。

是歡呼是喜悅是迎接。

…………

陳歌正在和獵命小隊一起匆忙趕路,忽然感受到氪金空間發生了某種異動,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冥冥之中彷彿有根線從其中穿了出去。

隨即氪金空間又跳動了一下,接著再沉寂下去。

陳歌知道,這是「寄生蟲」蘇醒又沉睡過去的徵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喚醒了寄生蟲?」陳歌不由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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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址: 氪金空間的異變並沒困擾陳歌多久。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死腦筋的人,但凡遇到不知道的問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對自己影響大不大。

另外考慮的才是這個問題麻不麻煩。

所以對於這個目前影響不到自己的變化,陳歌暫時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暗自留了個心眼。

一行人接著趕路,途經倫約城的時候,陳歌等人再次遇到了一群所謂的聖徒。不過這群聖徒行色匆匆,只是瞥了眼眾人,也沒有其他任何反應,然後就沒有絲毫停留地離開了。

倒是讓孫寶石、吳桐等人滿頭霧水。

「我還以為他們是來抓捕我們的。」吳桐小聲嘟囔了一句。他剛剛還做好了戰鬥的打算。

陳歌懶洋洋地道:「專心趕路吧,他們抓捕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群人。」

而且還是西方面孔,遇到這群東方面孔,自然是主動忽略掉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章磊不由好奇問道。

「我瞎說的。」陳歌隨意道。

章磊暗自翻了個白眼,瞎說的?騙鬼吧。他只當陳歌是懶得向他們解釋。

孫寶石在一旁好奇地說道:「會不會是因為空間通道的事情?不然他們怎麼會派那麼多人出來。」

她這猜測已經很準確了,陳歌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

吳桐卻道:「應該不是,我感覺這群聖徒並不知曉空間通道的存在,他們只是奉命抓捕而已。畢竟空間通道事關重大,不可能讓每個人都知道……你們覺得呢?」

「我也這麼覺得。」

「我也是。」

「瞎猜什麼,怎麼還討論起來了?」陳歌見此挑了挑眉毛,打斷了他們,「別忘了你們可是來做任務的。」

他這一提醒頓時讓眾人反應過來,急忙停止討論,然後尷尬地各自把腦袋移開。

「抱歉,我還以為是在課堂上。」孫寶石小聲道。

在獵命組織中都是有專門導師教授他們相關知識的,例如剛剛這種討論,很多時候都是結合起類似相關案例的。

陳歌擺了擺手,他這幾天通過各種旁敲側擊,也有點摸清楚獵命組織中的體系了。

通過介紹信剛加入進去的被稱為「新苗」,隨後會有相關導師進行輔導、傳授、上課,緊接著還有許多考核,一般時間是三到五年,考核通過才有機會進行隨機任務,成為像孫寶石、吳桐等人一樣的「菜鳥」。

完成四五次隨機任務后,「菜鳥」會成為預備獵命者,最後正式任務考核過了,才是章磊這樣的正式獵命者。

至於像陳瀧那樣完成多次任務的,被稱作資深獵命者,也就是陳歌嘴中的「老鳥」。

當然這體系不過是龐大的獵命組織中的冰山一角,其中還有許多神秘的高層等等,不過那些離陳歌還太遙遠,他也打探不到什麼。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知道這些也就夠了。

「可惜對於術法這玩意,他們咬得很緊,根本不透露任何風聲。」陳歌摸了摸下巴,在心中自語道,「不過修鍊術法的過程倒是猜測到了幾分……」

獵命組織對於術法的修鍊方式主要通過精神力和載體兩大方面,其餘還有一些輔助資源和相關知識。所以他們對於術法的掌控程度需要循序漸進,由淺入深……然而陳歌和他們完全不一樣。

他是學會了那就真學會了,不存在什麼熟不熟練的問題。術法對於陳歌來說就好像一個技能,可以隨著他的心意而施展,不過這個過程需要精神力和載體作為支撐。

可惜的是陳歌目前只會一個「極寒掌控」,在眾人看來這卻是另一個名叫「絕對零度」的極其深奧的術法。

…………

關於這塊殘破鏡子的來歷,西塞羅四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他還只是一個紅衣大主教的時候,他的妻子卡梅琳曾通過這面殘破鏡子獻祭了他們的大兒子,因此獲得了永駐的美貌。

要知道卡梅琳可沒有學習過任何修鍊方法,她只是一個樂衷於研究古董的普通學者。

回憶起卡梅琳,連西塞羅四世也不得不到如此感嘆。

那就是個邪惡而喪心病狂的女人,當晚她眼角的皺紋就潮水退去般散掉,像是時光在她身上倒流了二十年。去外面說她是西塞羅四世的女兒估計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當然最終這個被判為異端的女人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在火邢架上燒了整整一夜。

雖然她聲稱自己只是做了個試驗,並不是真的想獻祭了兒子。

可說出來誰會相信呢,卡梅琳就是一個受魔鬼誘惑而墜落入地獄的邪惡女人。

西塞羅四世懷著悲痛萬分的心緒整理妻子的手札,隨後發現了其中的秘密。

通過殘缺鏡子可以召喚遙遠不知緯度的可怕存在,獻祭對於自身而言同等重要的東西,獲得同等重要的某個東西,青春、壽命、財富甚至實力。

卡梅琳獻祭了自己的兒子,於是她得到了青春。

地獄是不存在的,但在西塞羅四世看來,這面鏡子就是連接地獄的通道,稍有不慎就會被拉入其中,永世不得翻身。

然而他還是經受不住內心的慾望……卡梅琳都成功了,為什麼他就不行?

今天,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隻螻蟻的呼喚,那位來自不知名緯度的存在終於把目光投來。

平靜的鏡面上突然泛起一層波紋。

接著一雙岑寂而淡漠的眼睛在上面浮現出來,就彷彿漩渦凝聚而成,多看一眼就會讓人情不自禁陷入進去。

西塞羅四世趕緊別開腦袋,內心震撼不已,雖然知道這不是對方有意為之,但仍是有一股恐懼難以遏制地在心中蔓延開。

這恐懼不是因為力量差距,而是源於未知。

「你需要什麼?」

這時,西塞羅四世聽到對方開口了,這是粗暴直接地出現在他腦海中的。雖然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本語言,但卻能被他聽懂。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強大的力量,我不想再受人擺布,淪為一具傀儡。」西塞羅頓時激動地喊出了他內心的野望。 「你能付出什麼?」

「我能獻祭我的子女,我也能獻祭我所擁有的財富,我擁有的生命……」西塞羅四世此刻就像是個瘋狂的賭徒,眼底漸漸湧現一種叫做炙熱的光芒,「我還知道一群偽神的存在,他們四處收集信仰,所擁有的東西是我擁有的千倍萬倍……」

「所以你想擁有殺死他們的力量。」 重生之日本投資家 這個淡漠聲音彷彿瞬間洞穿了西塞羅心中所想,簡單而直接,像把尖刀直戳進去。

西塞羅對於這個存在的認知就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所以一點也不意外。反而重重點頭:「是的,我要殺死並推翻他們。」

「可惜,你沒有等同價值的東西,獻祭無法成立。」聲音依舊淡漠。

「那我可以獻祭什麼?」西塞羅四世依舊不死心。

「你所擁有的信仰。」

西塞羅四世忽然沉默下去了。他的修鍊方式需要大量的信仰,然而每年收集到的信仰還要上交八成,剩餘的分發下去本就不多了。

但是此時它還需要那部分信仰?

「能不能換一種方式?」他咬著牙說出這話。

鏡子里的眼睛似乎是露出了嘲弄的情緒,並不說話。

「獻祭你所擁有的全部信仰,可以獲得三十年苦修的修為。」

足足有五分鐘,西塞羅四世臉上的掙扎之色漸漸消失,然後似乎是鬆了口氣一樣。他點頭:「好,我獻祭。」

剩餘的二成信仰算起來其實也夠他苦修幾十年了,但是下面的人員修鍊同樣需要這部分信仰,分發下去他也剩不下多少了。

這樣的獻祭無疑很自私,但西塞羅四世別無選擇,他需要變得更加強大,才能為他們謀取更多的利益。

「如你所願。」

不一會,西塞羅四世便捧著一個純銀打造的聖杯進來,其中全是純銀色的液體,粘稠而純凈,絲絲縷縷的銀色光華在周圍撲騰。

隨即一股無形偉力降臨,籠罩了西塞羅四世和他手中的聖杯,他瞬間感覺自己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緊接著聖杯中的信仰之力全部消失不見。

「原來這就是獻祭?」他臉上全是驚喜而沉醉的表情。

…………

氪金空間再次發出了異動。

這一次更加明顯,直接讓陳歌感覺眉心跳個不停。

他意識沉浸進去,豁然發現整個空間被淡銀色所籠罩,不同於之前他氪運時的淡金色,這是種純粹而直接的淡銀色,竟然讓時鐘發生變化,多出了三十五天的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陳歌表情微微一變,他瞬間聯想到之前氪金空間發生的變化,彷彿有一條線從中穿透出去,連接到他所不知道的一端。

會不會和這個有關係?

就在陳歌思索的時候,寄生蟲的聲音響起。它的語氣依舊平靜淡漠。

「這是氪金空間修補一部分后對你進行的獎勵。」

陳歌不置可否地笑笑:「哦,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如果他信了寄生蟲的鬼話,那他才傻。

寄生蟲也不再接話。

穿越之和妖談戀愛 其實連它也沒料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氪金空間竟然能對它獲取的信仰之力進行截留,兩者對半分,這一點多少讓它有點不甘心。

好不容易修復了一部分身體,便感應到有人在召喚自己,恰好那人竟然手握不少信仰之力。本以為能夠吃獨食的。

「淡銀色的時間,和信仰之力有關嗎?」陳歌琢磨著這部分時間的來歷,眉頭微微皺起,會不會有其他的特殊作用?

不過到底有什麼功能還需要他以後再摸索,陳歌隨即退出了氪金空間。

外界趕路過程中,孫寶石其實一直在留意著陳歌,發現他的眼神突然渙散了下,就好像發獃中,不過這狀態並沒有持續幾秒。

陳歌很快恢復過來,瞄了她一眼:「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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