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最微妙的時候,就連牛金星都開始有所保留了,但即便是那個時候,夏允彝也沒有把這種壓力推卸給屬下,同外人解釋是底下的官吏領會錯誤了他的意思。而是一如既往的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要求屬下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

如果不是之後皇帝一連發配了幾個攻擊夏允彝最為激烈的言官,又撤換了一批河南省內的官員,並讓張重效代表皇帝向河南士紳肯定了河南府的治理政策是符合朝廷改革方向的,這才算是壓住了這些士紳大族對於夏允彝的反撲。

夏允彝在的時候,這些下屬官吏自然會埋怨其治下過於嚴厲的方式。但是等到要送走這位上官時,他們又發覺,和接替夏允彝的牛金星相比,這位舊上官起碼交代事務的時候,並不會給下屬挖坑。

而處事一向圓滑的牛金星可就未必了,這一個不好,事情是他們去做,這責任還得他們自己去扛。於是乎,夏允彝還沒上路,這些下屬已經開始懷念這位上官了。

三杯路酒飲過之後,牛金星撇到一個機會,和夏允彝單獨走到一邊,頗為心事重重的對他說道:「瑗公,你這一走,我可就有些六神無主了。雖說本不應該在你走的時候說這些,但是今年的旱情還要過於去年。

依我看,除了洛陽附近的地區還能扛過今年外,河南府其他幾個縣就有些困難了。如果周邊的災民再往洛陽跑,我擔心最終洛陽也會出現問題。你這次上京,是被陛下親自點名進入抗旱賑災委員會的。

我只求你一件事,下撥賑災物資的時候,可得優先考慮我們河南府。否則一旦河南府亂了,我們過去數年辛苦,可就真的付之流水了…」

夏允彝看著亭外遠處豎立在田間的巨大機器,雖然隔著這裡有著3里多遠,但也還能隱隱聽到那機器發出的轟鳴之聲。對於成長於鐘鳴鼎食之家的他來說,這樣的聲音和絲竹之樂相比,完全就是令人煩躁不安的噪音。

也難怪,當他一開始拍板從京城引入蒸汽抽水機時,本地的士紳就曾經把這機器形容為毀壞地方風水的邪惡法器,甚至一度把連年來的旱情歸罪於這些機器。但是今日聽著這些機器運動傳來的轟鳴聲,對於他來說不亞於聽到了世上最美好的聲樂。

對於牛金星的請求,夏允彝許久不發一言,良久之後方才收回目光,轉頭注視著身邊的同僚說道:「聚明,恕我直言,在這樣的大荒之年,比之河南府困難的地方可謂是比比皆是。

朝廷如此鄭重其事的對待今年的抗旱救災,不但頒發了鑄幣法案這等得罪地方大戶的政策,更在各重災區不計數目的招募士兵,由此可見今年的形勢已經到了什麼樣的危險境地。

先不說陛下此次親自掌管所有關於抗旱救災的事務,我此去京城不過是替陛下辦理些瑣務,真正的決策恐怕應該是陛下同內閣及六部尚書協商制定,我可沒這麼大本事照顧一個特定的地方。

即便我真的有那麼一點權力,以大明眼下面臨的大面積旱情,此時哪還顧的上還能過得下去的河南府?一旦其他地方亂將了起來,難道河南府還能獨善其身不成?

以我之見,與其等朝廷救援,倒不如奮力自救更為靠譜啊。」

牛金星頓時有些急了,他趕緊說道:「以眼下各處旱情愈演愈烈的局勢,河南府如何奮力自救?你如今去了京城,我等自然就要指望你了,哪怕有個一線希望也好啊。」

夏允彝卻搖了搖頭,伸手指著遠處的機器說道:「洛陽的活路,就在那裡。久旱無雨,洛陽附近的河流都變成了溪流,但是本地的地下水可比他處要豐富的多。

洛陽附近八面環山,五水繞城,因為地勢的緣故,周邊的水脈幾乎都流向了洛陽這個鍋底。所以,只要有著動力不斷抽取地下水上來,本地並非不能度過眼下的難關。

依我看來,今年河南府想要度過這場旱災,就得著眼於以下這三點,一是足夠的蒸汽機備件和維修蒸汽機的人才,只要機器不壞,地下水就能源源不絕的抽取上來;二是通往洛陽鐵路的暢通,蒸汽機使用的煤塊和外地的糧食,沒有什麼比鐵路運輸更快捷省力的了,一旦鐵路被中斷,洛陽才會真正出現問題;三則是對於水資源的分配,切不可一味的遷就本地士紳大戶,一旦底層百姓走投無路,這些豎立在田間的機器可是最難以保護的,沒有了這些機器,大家就只能一道等死了…」

原本對於自己就任后七上八下的牛金星,此刻聽了夏允彝的建議,心裡頓時感覺亮堂了起來。他抬頭望著遠處的機器,心裡不由又加了一條,還需要收好河南府的邊境,切不可讓太多的外地災民湧入進來,則本地的收成加上洛陽糧倉的補貼,總是應該能夠扛過今年的旱情了。

就在洛陽官紳歡送著夏允彝上京時,在洛陽的北面的山西平陽,山西銀行的代表趙思恭正在平陽城東的亢家村,試圖說服亢家的家主亢嗣鼎把家中的存銀存入到山西銀行中去。

亢家以糧商起家,以鹽業發家,現在更是插足於典當和錢莊生意,可以說是山西一個極為出名的富豪。

在山西銀行剛剛成立進入平陽時,亢嗣鼎為了展示自己的財力,就公然出面擠兌山西銀行,最終還是地方官府出面施壓,方才讓他罷手。

亢嗣鼎如此不給山西同鄉的面子,一是自持財力雄厚,二便是仗著他同山西本地的士紳大族有著姻親關係。特別是同將門姜氏家族關係密切。

姜氏一門三總兵,長兄姜讓是陝西榆林總兵,二弟姜瓖任鎮朔將軍印大同總兵官,三弟姜瑄為山西陽和副總兵。

亢家便是同姜瑄有著姻親關係。姜瓖雖然一度被調離大同總兵之職,但是他最後走了袁崇煥的門路,又重新恢復了這個職位,在山西可謂是真正的坐地虎。

以山西銀行身後各股東的強勢,此時也不得不上門好言相勸,只不過亢嗣鼎是真正的山西人性格,一談到錢的問題,那是連自家的性命都不放在眼中了,更何況是趙思恭的勸說。 130 怪物炎冽

不出三秒,炎冽被繩子綁得緊緊的,嘴裏不知何時已經被塞上了一塊抹布。

炎冽吃驚地轉身,卻發現一個不認識的小矮子站在自己身後,而彌耶竟然站在小矮子身邊!

莫非……彌耶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炎冽猛烈地掙扎着,誰知小矮子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又在他身上捆了一把繩子,這才停下來。

炎冽試圖向彌耶求救,然而那人卻用鄙夷不屑地眼神回他。

不對……不對……這個眼神不是彌耶!雖然那人外貌與彌耶十分相似,但炎冽深知,那眼神只屬於艾華散禮一個人。

原來,散禮和彌耶是一派的嗎?

此時,一身軍服的小矮子朝向“彌耶”問:“這就是你說的埋伏在人類中的巨人?”

“彌耶”咳嗽幾聲,接着點點頭:“兵長大人,你別看現在的他就是普通人的樣子,實際上他和我們曾經打敗的盔甲金巨人都是智慧型巨人。”

利威尓追問:“唔,你對巨人的活動軌跡很瞭解嗎,連巨人會以人形突然出現在這間屋子這種事情都能預料到。”

哪裏是預料的……這明明是散禮和彌耶商量好之後做成的。“彌耶”微笑:“既然你相信我的幻術,爲何不相信我預知的能力。”

這一邊的炎冽徹底傻眼了,兩人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

利威尓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炎冽幾眼,微蹙眉:“我不認爲他是巨人。不過安全起見,先把他關起來再說。”

“等等——你不相信我麼?”“彌耶”擋在利威尓前,“既然如此,我就證明給你看。”

“你會幻術。”利威尓一語中的。

散禮可不會什麼幻術,這種東西是一種技能,但卻也需要一定的天賦。

“……”“彌耶”理虧,轉過頭不再理利威尓。

從門外進來幾個士兵準備將炎冽押走,炎冽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神展開,卻知道再這樣下去絕對不妙,於是開始劇烈地掙扎與反抗。

“彌耶”見狀,對利威尓說:“我現在去駐紮地外等着,兵長大人,就算我不用幻術,你也會知道眼前的人是個怪物。”

利威尓將信將疑。然而就在“彌耶”走後不久,炎冽的反抗突然加劇,他的雙眸變成了可怖的紅色,瘋狂地搖晃着腦袋,頭髮因此凌亂不堪,整個人如同被被驚醒的困獸般憤怒。

接下來,令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炎冽雙臂瞬間延長了一米,彎成弧形,從士兵身後插進了他們的心臟。

他的雙腿倏然竄高,整個人開始不斷向高向長生長,快要頂住天花板。

利威尓見此,立即握緊雙刀,砍掉了炎冽的雙腿。

炎冽哀嚎一聲跪在了地上,原本要押解他的士兵也躺在了血泊之中。

沒有遲疑,利威尓立即在炎冽身上留在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無數劃痕。

這個怪物,不同於其他。若真的是“彌耶”口中所說巨人,那麼便還有很大利用價值。

而利威尓的每一刀,足夠令怪物鑽心疼痛,卻不會致命。 雖然亢嗣鼎比趙思恭年長了幾歲,但是已經執掌家業數年的他,卻把對方當成了晚生後輩,面對趙思恭的好言勸說,他終於不耐煩的回道。

「我亢家自己就有錢糧鋪子,為什麼要拿金銀存在你們的銀行里?大家都是做錢糧生意的,憑什麼朝廷說存,我就得存?

拿著真金白銀去換你們銀行發行的紙,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別?我書雖然讀的不多,但是也從來沒聽過哪朝哪代有頒發過這樣不合道理的律法的。

哪怕皇帝是金口玉言,他也得講點道理不是?我知道你們山西銀行後面的股東都通了天,但我亢家後面也不是沒有人的。你們若是非要仗著朝廷的勢來欺壓我家,那咱們就碰一碰,我就不信了,這天下還真沒有個講理的地方了。

我身體不適,就不陪趙老弟你說話了。你要是想欣賞我亢家的風景,愛住多久都行,有什麼需要的就吩咐下人去辦。可你要是還要同我談什麼存銀存金的,那可就別怪我逐客了。」

亢嗣鼎說完,便起身對著趙思恭隨意拱了拱手,轉身想要往後堂走去。趙思恭見狀也不得不急忙跳下了椅子,在他身後焦急的說道:「亢大哥何必如此,這金銀存於我們銀行同存於你家地窖有什麼區別?你若是想要動用,只要吩咐一聲,難道小弟還會為難你不成?

朝廷下這樣的旨意可不是我們銀行股東在背後操作,你可千萬莫要誤會。如今大明各處旱情告急,朝廷收繳民間金銀,也不過是為了想要努力度過眼下的難關。

你又何必做這樣的出頭鳥,難道你還真打算拿著雞蛋去碰石頭嗎?當下這種關頭,被陛下盯上了,那可就是誰也轉圜不了了。」

亢嗣鼎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但最終還是沒有返身,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後堂的通道內,趙思恭也不由搖頭嘆息了一聲。

從昏暗的大廳走出,面前狹小的一字天井內頓時明亮了起來。站在屋檐下陰影內的趙思恭,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炙熱的陽光,終於面無表情的對著一邊伺候的亢家下人說道:「給我備馬,我要回城。」

這名下人先是答應了一聲,接著才說道:「眼看就要中午了,趙老爺要不要用了飯再出門?這個時候出門,到城裡可就過了飯點了。」

趙思恭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你快去準備把,順便把我的那幾個伴當都通知了。」

這位下人於是也不再多說,向趙思恭打了個千就退了下去。原本正準備開飯的趙思恭身邊的隨從聽到了亢家下人的通知后,趕緊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快速走出了房門,去收拾行李去了。

花費了2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趙思恭一行五六人終於回到了平陽城的東門。進城之後,趙思恭並沒有急著找家酒樓解決吃飯問題,而是直接前往了平陽府衙。

平陽知府許任成聽說趙思恭前來求見后,趕緊令管家出來引他入內,而他自己則在二堂前等候著。

這位原蒲州知州,因為協助洪承疇辦理了陝西災民安置的任務,在洪承疇離開山西前被提升了一級,成為了平陽知府。

洪承疇在時,被許任成得罪的山西士紳豪商自然不敢找他麻煩,等到洪承疇調任雲貴總督后,當初被許任成擺了一道的蒲州士紳可是沒少盯著他。

許任成最後通過山西銀行的股東搭上了溫體仁的親信唐世濟,方才算是扭轉了自己的困難處境。

在溫體仁的運作下,唐世濟已經成為了韓一良的副手,並且根據皇帝的意思,很快廉政公署將會擴張為內政部,權力將從監察百官增加到維護社會治安的內容。

溫體仁自然是希望唐世濟能夠藉此再上一層樓的,因此費了好大的力氣,讓他單獨巡視山西,除了監察山西的賑災措施之外,便是督促鑄幣法案在當地的實施。

雖然在京畿大力開發新興產業之後,天下間最為賺錢的行當從鹽業轉移到了銀行業和棉紡織業。由此帶來的社會財富轉移,也從過去的山西、安徽兩地,變成了京畿和以上海、寧波、廣州為中心的港口城市。

但是晉地商人的個人資產,依舊還是處於大明豪富的前列。因此鑄幣法案若是能夠在山西打開局面,唐世濟這個人也就自然簡在帝心了。

想當初韓一良不過是區區一個戶科給事中,僅僅因為替皇帝辦了一個揚州鹽引案,就立刻扶搖直上平步青雲,成為了大明朝堂的一名新貴。唐世濟的歲數雖然比韓一良大,但是他做官的熱情卻一點都沒有減少。

以他這個歲數,再去謀求什麼同皇帝對抗的名聲,試圖在今後獲得士紳們的推薦支持,從而位列朝廷重臣之列顯然是來不及了。

更何況現在這位皇帝對於人事上的控制力度還要超過幾位先帝,得罪了他還想起複,恐怕真是希望渺茫。如文震孟這等大名士,最終也是被皇帝強行按在了南京禮部尚書的位置上養老而已。

至於年輕一些的復社領袖,更是被趕去了海外。而但凡肯為皇帝辦事的,不管是過去的閹黨崔、馮之流,還是韓一良、葉雨軒等,都得到了重用。

有這些範例在前,唐世濟自然是希望借出巡山西的機會,好好的表現一下的。

唐世濟和山西銀行幾位股東商議之後,認為想要把鑄幣法案落實下去,總要先有個有足夠影響力的人物出來響應朝廷號召的,平陽首富亢氏自然就成為了最好的目標。

這位獨立於山西銀行之外,卻又有著極為雄厚的財力,當初山西銀行在平陽開分號,差點就被其一個人給擠兌走了。有著他來當這個先例,山西商人哪怕再不甘心,也是要掏錢出來的。

原本這就是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局面。唐世濟一開始還真沒想同亢氏結仇,他想要的只是亢氏出來做個表率,好讓其他人跟上。

因此他還特意讓人前去勸說,但是未曾想到,和這位亢嗣鼎談什麼都行,哪怕是讓他捐糧捐錢,他也咬著牙答應了。但是讓他將家中的存銀存到山西銀行的金庫里,他就立刻翻臉了。

換了三、四撥人之後,唐世濟終於沉不住氣,和趙思恭一起來到了平陽,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在平陽府衙的二堂內,唐世濟聽完了趙思恭完整的彙報之後,並沒有發什麼脾氣,只是平靜的淺飲了一口手中的茶水,方才悠悠說道:「既然這位亢百萬不願與我大明朝同始終,那麼咱們也就沒必要留什麼情面了。他既然不想做大明之民了,許知府,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麼做?」

許任成恭敬的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此刻聽到恩主問起,他只是委婉的提了一句:「亢家倒是好解決,不過亢家身後的姜氏未必肯袖手旁觀吧。」

唐世濟笑了笑說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不殺幾隻猴子,又怎麼鎮得住這遍地的雞。一門三總兵,好大的排場,國家如此厚待姜氏一門,他們還要同逆黨勾連,那就是自取死路了。」

聽到唐世濟已經把亢氏打成了逆黨,許任成終於不再猶豫,向著恩主拱手說道:「那麼下官這就去點起人馬,把逆黨一族拘捕回來。」

唐世濟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的說道:「就你手下的那些人,要是亢氏負隅頑抗,恐怕你連亢家莊都進不去。

姑且讓他們再安寢一晚,你拿我的片子去平陽的軍營,明日調動駐軍去圍了莊子,再派人進去抓捕人犯吧。有了軍隊在一邊彈壓,亢氏的親族也就不會鋌而走險了…」

亢嗣鼎被官差從家中綁出來時,還一臉的不敢置信。在他看來,朝廷怎麼可以比山賊盜匪還不講道理,只是因為自己不肯把金銀存入銀行,這就能派官兵來捉拿自己了。

亢嗣鼎從村子里被拖出來時,口中不住的大聲叫屈,但是在村外官軍的威懾下,亢家的親族紛紛關上了自家大門,並無人敢為其出頭。

當亢嗣鼎一家被帶到村外唐世濟的面前時,他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向著這位朝廷大官拚命呼喊道:「我實無罪,朝廷豈能如此待我亢氏…」

唐世濟卻一臉嘲諷的看著他說道:「在這樣的災荒之年,你亢氏積存大筆錢糧所為何事?我數次派人向你曉諭朝廷律令,你卻置若罔聞。你既不遵守朝廷律令,又私下積攢錢糧,除了想要謀逆之外,還能做什麼?」

亢嗣鼎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他趕緊為自己辯解道:「我同姜瑄總兵有親,豈敢反叛朝廷,大人恐是誤會了。」

唐世濟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難怪你一個商人也敢積攢這許多錢糧,原來還有領兵之將給你撐腰。 絕美女神愛上我 這麼說來,你這錢糧可是為姜副總兵招兵買馬之用了?」

聽到這位官員如此牽強附會,亢嗣鼎不敢再往下掰扯,只好求饒道:「小人願意獻出錢糧,還請大人高抬貴手…」

唐世濟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搖著頭說道:「事已至此,如何還能回頭。你且好生上路吧。來人,堵上他的嘴,帶下去…」 131 制裁沙耶

東京銀座內的幽深小巷裏,隨着綠寶石的光逐漸收斂了璀璨,一臉輕鬆的彌耶也舒心地走出了黑暗。

黑幕中盤旋着隱形的漩渦,是存在於每個人心中的欲忘,一不小心便會席捲更多的星屑,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有些人只是虛有其表,想要對付簡直太容易。比如炎冽。

有些人,即使設計好圈套又引誘他跳進去,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比如沙耶。

然而彌耶這一次卻不怎麼擔心自己會失手。

夜%店女郎。利慾薰心的男記者。有情殤的沙耶。放%蕩的毒女五十嵐繪梨。

每一個角色都在按着彌耶的劇本表演,那麼便不會出差錯。

然而單憑人類的力量是無法制裁沙耶的。制裁,若僅僅限於生理制裁,那麼對於沙耶來說還遠遠不夠。

重要的,是心理的折磨。

醫妃天下 彌耶與電話那頭的男記者低語幾句之後,雖然對於夜%店女郎被沙耶活活掐死這件事感到惋惜,然而一些時候爲了達到特定目的,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吧。

那顆喂進沙耶嘴裏的櫻桃,裏面不僅注射了普通的催%情%藥,而且還有致幻藥。所以沙耶纔會看到彌耶親手製造的幻覺。

沙耶犯罪後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不久之後夜&店小哥發現了這一幕,立即報警,警官將沙耶帶走。

“那麼,你被發現了麼?”彌耶問對方。

男記者賊笑一聲:“看到沙耶殺人我真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按照你的吩咐,只是拍照片,沒有做其他事。”

“好。”彌耶淺笑,“這麼重磅的新聞,明天不見媒體是不行了呢。”

“您放心,您的要求我絕對會做到!”

號外!野狼出沒,請注意! 去警局了麼……沙耶犯罪後一動不動果然是受到強烈幻覺的影響。

在沒有迴天界之前,彌耶這些年來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便是調查沙耶,他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想要保護什麼等等,彌耶全部清清楚楚。

既然人類已經開始制裁沙耶,那麼彌耶不介意,爲他的瘋狂放上最後一根稻草。

思及此,彌耶立即動身來到警察局。

沙耶被警方逮捕時神色呆滯,之後雖有抵抗,但是卻立即被警方治服。

因爲沙耶殺人手段殘酷無情,警方特將他列入重點審問名單,被抓之後先被關在羈押所裏等待警方調查事實。

特別的,警方將沙耶安排在獨間裏,怕他傷害其他犯人。

彌耶趁夜色正深,利用綠寶石的空間轉移,在沙耶昏昏欲睡之時出現在他的獨間裏。

“喲,哥哥大人好。”

沙耶身體不動,眼珠轉轉,白了彌耶一眼。

“咳咳、哥哥大人真的好慘呢。真不知道身爲天界第一王儲,爲何要殺兩個夜*店女郎呢。據說心在警方已經去搜查你的房子了呢。嘖嘖嘖,要是查出毒品來就糟糕了呢。天王巨星沙耶吸毒成癮,在夜%店與女郎放浪之後掐死女郎,這樣的新聞應該會讓整個娛樂圈都震三震吧。”

“毒品?呵呵,那種東西我早就扔出去了。”沙耶站起來,冷酷地看彌耶一眼,“果然,五十嵐繪梨那個賤女人和你有關係。” 唐世濟對亢氏下手的事很快就傳回了京城,亢氏的親族很快就找了交好的士紳和姻親求救,特別是姜瑄、姜瓖兄弟。

朝廷所頒發的鑄幣法案,老實說除了山西銀行及一些跟著朝廷在草原上做生意的商戶之外,其他山西商人其實並不能佔到到什麼好處。

特別是做典當行和錢莊生意的的商人,還有那些靠著邊軍發財致富的將門和士紳家族。要他們把自己的大部分存銀存金上繳到銀行中去,先不說兌換回來的紙幣到時能不能兌換回他們交出去的金銀,光是解釋這些金銀的來源,就已經讓他們感到惴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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