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飯的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叫沈紹珍,她的丈夫是個老實的農民,在城裏打工,這次回來想休息兩天,去村子後山砍柴的時候看到我們兩個倒在地上。穆一諾當時還有點兒意識,我當時就像死的一樣。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沈紹珍的丈夫回來的了,我們站了起來,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男人坐下來與我們一起吃飯,問起我們怎麼會走到那個地方去。我不敢說出實情,就謊說我和穆一諾出來旅遊,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迷了路,走了一夜了沒有走出來。本來想等到天亮的時候問問附近人的,可是才發現這方圓跟本沒有人,又沒有吃的和水。

“你們命真大,你們可能不知道,那後山鬧鬼?”男人吃了一口青菜,對我們說。

“鬧鬼?”

“是啊,最近鬧的可兇了。前些日子一個守林的老人死人,等到有人發現的時候人都臭了,死的慘吶,想想這老人也太容易了。”

“她沒有兒女嗎?”穆一諾說。

“有,兩個兒子三個女兒,早就進城了,都混得挺有錢的。可他們都嫌棄老人,沒人管。後來鎮子上看老人可憐,家裏的屋子又是危房,就讓他去守林,每個月都給送糧食和水。如果就指着他那幾個不孝子們,他早就餓死了。老人死了之後,你猜怎麼着,他那些兒女啊一個個都聯繫不上了。最後還是鎮裏出錢把老人給火化了。老人死了以後,山裏就鬧鬼了,總有人莫名其妙在山裏迷路,前幾天還有兩男一女像你們一樣,迷路,倒在那老人的墳前。沒吃的又沒水,死了個人。你說怪不怪。現在這山就是個禁地……”

穆一諾有些生氣,罵道:“這幾個王八蛋,肯定不得好死。”

男人嘆了口氣,沒說話。

吃過晚飯後,我們打聽了一下,男人告訴我們這裏離市區還有三十多公里,沒有車我們肯定回不去,不如再他們家裏住一個晚上。住是肯定不能住的,現在的市裏的公安局肯定亂成一團了。

男人說村裏就一輛麪包車,不過晚上出車錢肯定會很貴。

穆一諾堅持走,男人就幫我去叫車了。

很快一輛麪包車駛入了院子,我們和司機商量了一下,麪包車不進收費站,那裏查黑車查的比較嚴重,在收費站外面停車也得一百塊錢。穆一諾沒有還價一口就答應了。最後穆一諾還拿出了二百塊錢給沈紹珍,她堅持不要,說救了人本來是好事,收了錢,功德就沒了。我聽了就知道,這個女人信佛。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從收費站那裏下了車,徒步走進市區,連車都沒敢打,隨便找了一家小店換了身衣服,悄悄地向花園小區前進。花園小區是很早的小區,物業早就名存實亡,門口連個保安也沒有,小區的監控設備應該也不是很完善。

在小區外面的公園裏坐到了九點多,我們兩個才悄悄在進入小區。 我知道公安局的隊長高天墨住在這裏,給他孩子看驚嚇的時候我去他家一次,雖然已經事隔十幾年了,我還能記得他家住在幾樓幾號。

樓道里亮着昏黃的燈,一直走到五樓連個人影也沒有看到,我還注意到,樓裏並沒有監控設備,這讓我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下。穆一諾輕輕的敲了兩下門,裏面沒有人應聲,家裏應該沒人。穆一諾掏出鐵絲,輕輕的捅了兩下,門就開了,我們迅速的進了屋子,輕輕的關上了門。

剛關好門,裏面的臥室裏就傳出了呼嚕聲,差點兒把我的魂給嚇飛。

穆一諾拉着我們輕輕地向臥室走去,屋子裏在黑着燈,一個人躺在牀上睡得正香。我們走進臥室,藉着路燈微弱的燈光我看清楚了這個人正是高天墨,一顆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裏。牀頭上放着他的配槍,還有警服。穆一諾把東西小心的收到了一邊,然後走進廚房拿了把刀回來,示意我把燈打開,只要一開燈,人就會醒來。

我點點頭,猛得打開了燈,讓我奇怪的是牀上躺着的高天墨並沒有醒,突然被光線刺激,只是翻了一個身。我靠,這人睡得也太死了吧。

“高隊長,高隊長……”我站在臥室的門口叫着他的名字。

高天墨吧唧了兩下嘴,迷糊地說道:“你們來了。”

“嗯,我們來了!”我故意把聲音壓低,說得也很陰森。

“你們先把刀收起來,這東西危險,把衣服給我拿來,我光着屁股怎麼起來,真是的。進來就進來吧,拿我衣服幹嘛?”

聽了高天墨的話,我的汗立刻從腦門流了出來,他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在和我們講話。

我清了清嗓子,說:“高隊長,你還不知道我們是誰吧?”

高天墨翻個身,睜開眼睛坐了起來,看到我們的時候,沒有一點兒吃驚,似笑非笑的盯着我們看,說:“你們膽子也夠大的,竟然跑到我家裏來了。十年了,敢回來了?”

我皺了一下眉頭,說:“高隊長也認爲我當年的事情是我們做的嗎?”

高天墨伸手要拉抽屜,穆一諾低了喊了句:“別亂動。”

“我就是拿支菸,槍都在你們手裏,你們還怕個球,你們兩個出去,我要穿衣服,要是不放心,留下也可以,我不怕看。”

穆一諾紅着臉把頭扭到了一邊,我則盯着高天墨,他確實連內褲都沒有穿,等他穿好了衣服穆一諾才轉過頭,其實我知道穆一諾什麼都看到了。

“走,我們出去說吧。”高天墨說。

高天墨不愧是警隊的隊長,開始我們敲門的時候他就知道外面的人沒安什麼好心,如果是熟人,敲門不可能那麼輕還帶着一絲的緊張,但這絕對不是會偷東西的賊。所以他並沒起來,而是在臥室裏小聲地聽着動靜。

我們拿走他的警服,但確沒有傷害他,這樣做無非是想把他制住,這樣的經歷他曾經有過一次,有個被冤枉的嫌疑犯曾經就用這種方法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他立刻就想到了前幾日有人在醫院裏報了警,說是看到了我們。

可是高天墨想放長線釣大魚,而且他也不相信我們兩個會殺掉三十幾人然後不留痕跡的消失,所以在出警的路上,他動了手腳,當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們已經安全的離開了。想到這裏,他立刻想到了是我們。

高天墨的分析讓我不由的張大了嘴,原來我們這點兒詭計早已經被他實破,吃驚地說:“高隊長,佩服!”

“現在可以把警服和槍還給我了嗎?”高天墨笑笑,“如果我想對付你們,別說你們手裏拿着菜刀,就是拿着把砍刀我也可以在一分鐘之內把你們搞定,再者說,槍裏的彈夾早就被我卸下了。說吧,這十年你們到底去了哪裏?”

“高隊長,其實我們覺得十年的時間最多也就是一個晚上。”之後,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講了一遍,中間沒有一絲的遺漏,生怕高天墨會懷疑。我們越往後講,高天墨的眉頭皺的越緊,嘴裏的煙也越抽越快。

當我把一切都講完的時候,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不管高天墨信還是不信。穆一諾從包裏掏出三把手槍,那是三名警察的配槍,我說:“高隊長,其中一把槍上有我的指紋,另外兩把槍上並沒有。我們是被人陷害的,現在槍我已經還到了你的手裏,裏面還有子彈。”

高天墨看到桌子上的那三把槍,伸出顫抖的雙手拿起了槍,眼睛都溼潤了。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與他在同一戰線的同志死了,無論是誰都難以接受。高天墨的站了起來,給我們敬了一個禮。

“謝謝你們,把他們配槍帶了回來,我也算安心了。”高天墨說,“還有一件事情你們可能不知道,劉祥還有兩名同事不知道什麼原因整個人都瘋掉了,現在還在醫院裏,所以這件事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內情,放心,我暫時不會把案情上報,並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我搖搖頭,說:“高隊長,我們現在還是通緝犯。”

“我會想辦法把通緝令撤銷。”

“對了,高隊長,我們這裏有兩份檔案,希望能夠幫助你們抓到兇手?”

“兇手,你不是說這是鬼做的嗎?怎麼抓兇手?”

“這裏有人爲的因素。”

高天墨接過我手裏的檔案,看了看,臉色都變了,驚訝的問我們:“這個你們是從哪裏得到的。”

“那所學校裏。我想你們已經注意到了,這所學校每隔十年就會發生死亡事件,這些死去的人一定和學校有着某種必然的聯繫。”

高天墨捶了一下桌子,說:“沒錯,因爲這件案子沒有任何的線索,好幾個領導都被撤職了,我這個代理局長恐怕也坐不長了。”

“高隊,你現在局長了?”

“代理的。”

“代理的怎麼了,只要把這個案子破了,你肯定就是局長了。”

“我明天想辦法把你們的通緝令撤銷。我還邀請你們協助破案。”

“撤銷通緝令,怎麼可能一天就能做到。”

高天墨神祕地笑笑,說:“你們不知道,一個局長的權利在很大的,而且我有我的辦法。你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把你們的電話留下,事情辦完了,我立刻通知你們。”

他的話像給我們吃了定心丸,離開高天墨的家,我和穆一諾並沒有住到旅館。害人之心不可能,防人之不可無。不是我們小人之心,凡是還是要小心一點兒的好。穆一諾說安慰我說,如果真有警察來抓我們,大不了用我的邪術逃脫,和她一起回去找師父,今生今世不再踏入這個殘酷的社會。

那一刻,我們的手握在了一起。

高天墨的辦事效率真的很高,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就打來了電話,說我們的通緝令已經撤銷,我們大可不必像從前一樣躲躲閃閃,現在可以大大方方走在大街上。他還要邀請我們做爲他的協助,身份是臥底,現在任務完成,沒人會懷疑我們。

在市區的一家小飯館裏,我們見到了高天墨,問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高天墨還是不肯說,我們再三的追問,高天墨才說這是他和上級的交易。我們幫他破案,最終洗清自己的罪名,而我們要把鬼殺死,他們要抓住這個暗中操作的人。

我們吃完飯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高天墨沒少喝酒。他這個代理局長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眼前死了警察案子還沒有結案,他倒喝了個痛快。走出飯店的時候,他摟着我的肩膀,說:“付大仙,我這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沒準變骨灰。案子不破,上邊肯定會把我調到鄉下的派出所。”

“怎麼可能?”

這時高天墨的手機響了,他掏出電話接通了,大吼了一句:“誰呀?”

可是他聽完電話,立刻就來了精神,說:“穆一諾。你會開車嗎?”

穆一諾點點頭。

“走,去西星路十三號,那裏又有人死了。”

一名年輕的女屍雙手被緊緊的捆住,左眼被生生的剜去,染紅了胸前大片的衣服,另外一隻眼睛依然透着帶血的恐懼,一根細細的皮包帶繫住死者的脖子,吊在離地面四五米的槐樹枝上,隨着夜風輕輕搖晃着。

一名剛剛入伍的小警察人員對高天墨說道:“現場除了我們這些人之外,只有死者一個人的腳印,而且樹幹上也沒有攀爬過的痕跡,更沒有梯子的痕跡,除非是死者自己跳上去的。”

另外一名警察小聲地說:“這裏傳說鬧鬼,究竟是人乾的,還是鬼乾的?我現在很害怕。”

兩名警察所說的話毫無意義,高天墨把我拉到一邊,問:“老弟,這會是鬼做的嗎?”

我搖搖頭,說:“肯定不是,雙手是誰綁的,自己要綁住自己並不容易。又是誰把她吊上去的?鬼做不到這一點兒。眼睛又是誰剜去的?她的死亡原因有可能是被鬼嚇死的,所以這是人做的。”

高天墨走了回去,對一名老警察說:“老劉,死者是怎麼是怎麼被發現,誰報的案?”

老劉說:“報案的是一對老夫妻,他們半夜給自己家的狗開門的時候,發現狗嘴裏叼着一隻帶血的鞋子。我們立刻動用警犬,順着原路反回,才發現了這裏。如果不是這個巧合,恐怕一時還發現不了屍體。死者叫王曉燕,本市大二學生,死者身上的現金,銀行卡,身份證都在,這就排除了搶劫殺人。而且從死者的衣物與和身上的傷痕來看,死者並沒有受到性侵,也排除了強姦殺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仇殺或者情殺。” 驗屍官已經檢查完了屍體,他是屍檢方面的專家,高天墨徵求他的意見,問:“趙封,你怎麼看?”

趙封摘下手套,說:“沒有什麼新的發現,和他們屍檢的情況差不多,從死者的表情和身體情況來看,應該是被嚇死的,而且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最多死去也就兩個小時。我覺得情殺的可能性不大,這很明顯是仇殺。”

我覺得趙封說的很有道理,高天墨也點點頭,老劉不解地問:“爲什麼?”

高天墨想了想,說:“這很簡單,就拿這具屍體來說,如果有人發現死者和別人偷情,那麼兇手肯定殺掉那個男的,他不會殺死自己所愛的女人。如果是因爲爭吵,那麼在衝動之下誰會顧及這麼多,只要把人殺掉就可以了,何必又剜去死者的眼睛,再毀滅現場的痕跡,最重要的就是這個地方傳說鬧鬼,恐怕一般人是不敢來這種地方的,這種心理素質不是普通人能具有的,而且如果是情殺,那麼死者和兇手一定認識,怎麼可能嚇死?”

老劉抽了口煙,點點頭,說:“這一點我沒有想到,那就只有仇殺了。”

我想如果兇手和死者之間有很大的仇恨,在仇恨的驅使下,做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高天墨立刻下達了命令:“老劉,天亮之後,你立刻派人前往死者的學校,調查一下死者生前的一些活動,例如和哪些異性關係比較好,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另外請調查科的技術人員,通過技術手段破解手機鎖,查一下最近一個星期之內死者的通話記錄,當然msn,qq,e-mail統統都不要放過。我現在把照片拿給老蕭,看看他會有什麼發現。”

老劉抽完煙把煙狠狠的踩滅,說:“老高,還有一個消息我沒有告訴你,兩名警察在剛剛的調查過程中,意外死亡了。”

一句話讓我倍感吃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我覺得意外的可怕性不大。

高天墨要帶着我去找老蕭,我覺得我去不合適。但是高天墨執意讓我去,我也沒有拒絕。臨走的時候,我把穆一諾叫到了一邊,告訴她要小心。如果這裏真的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只管逃,其他的都不要管。我又把自己的鬼門鎖摘了下來,說:“一諾,雖然現在這東西不知道怎麼的失去了任用,但是你還是帶着它吧,也許它能在關鍵的時候幫助你。”鬼門鎖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內心,在我手中有些微微地顫動。

“黃泉,還是你帶着吧,我怕……”

我輕鬆地笑笑,說:“沒關係,我會那麼多的邪術,不能保護他人,但保全自己還是可以的。”說完,我親手把它戴到了穆一諾的脖子上。

高天墨直接開車去了老蕭的家。

半路上,我問高天墨爲什麼非要帶着我。高天墨說如果我要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就要知道案件的詳細過程,這個老蕭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老蕭正在家裏擺弄着花花草草,眼睛明亮,尤其是他的眉毛是天生的柳葉眉,我暗暗的着,他這輩子沒當女人真是可惜了。高天墨說他曾經一名優秀的刑警,經驗豐富,破過大案無數,無論從思維,還是推理方面,都比我這個組長強上許多倍,平時警隊遇到棘手的案子,也沒少請他幫忙。只不過因爲在一次任務中受過傷,留下了永久性傷殘,所以不得已離開了警隊,開了一家小作坊。如果遇到案子警隊也會邀請他來協助,他從來也沒有拒絕過。

我看到老蕭的時候他正在澆花,可是天正下着小雨,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個神經病?

老蕭顯然沒有想到我們會來,專心澆花的時候,被我們嚇了一跳,說:“老高,你嚇了我一跳。呃,這位是?”

高天墨爽朗地笑笑,說:“隊裏新來的,執行任務結束了,分到了我們這裏?”

老蕭和我握了握手,那一刻,我有一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這老蕭有點兒異常,而且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裏露了敵意。

高天墨說:“老蕭,這下雨的天你還澆花啊?”

老蕭收起了水壺,說:“習慣了。”

“警隊出事了,想請你幫忙……”

老蕭答應的很痛快,“我馬上跟你走。”轉過身的時候,他腳下一滑,身子一歪,如果不是我一把抓住他,恐怕他就倒在花叢裏了,可我這一拽,反他的衣服給拽破了,我就看到他的手腕有很多細小的傷痕,好像是被什麼細小的東西劃傷的。

高天墨看到了老蕭的傷,一把抓起他的胳膊,說:“老蕭,手怎麼弄的?”

老蕭抽出胳膊,說:“剛纔不小摔花叢裏了,被花的枝葉給劃傷了,你看我的脖子,都是傷。”

“下次小心點兒。”

老蕭進屋去換衣服,我走進廁所裏,看到廁所的垃圾桶裏扔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想必是剛纔老蕭摔的那一跤把衣服給摔髒了。可是髒了就把衣服扔了,這也太浪費了,看來老蕭的小作坊沒少掙錢。

老蕭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高天墨關心地問:“你身體不舒服?”

老蕭說:“沒有,我們走吧。”

臨江市公安局。

老蕭一張一張看着現場拍回來的照片,高天墨一邊對他講起了案發的經過。大二女生王曉燕就不必說了,那兩名警察的死確定讓人感到離奇。劉大寶從圍觀羣衆得到一些線索,都提到了學校東面宿舍樓的二一二室,說那裏鬧鬼。傳說不可能空穴來風,都有一定的根據。劉大寶便帶着兩名新來的警察前去查看,結果開門的時候,屋子裏有隻野貓,嚇壞了兩名新來的警察,他們在情急之下,忘記了自己身在二樓,二樓的護欄早已經腐爛不堪,失去了保護作用,兩人從二樓掉了下去。

一名警察嚇的要死,瘋狂的跑了出去,結果摔了一跤,被一根插在地上的樹枝穿破了喉嚨,送往醫院的過程中死亡。另外一名警察只是受了傷,劉大寶叫完救護車之後,轉頭一看,另外一名警察被屋檐掉下來的磚頭砸進腦袋,當場死亡。

老蕭聽完之後,看着照片,從裏面抽一張照片,說:“這名被磚砸死的警察叫張遠吧。”

“是,另外一個叫張康,警隊裏都習慣叫他們胖張瘦張。”

老蕭把照片推到我們的面前,說:“你看看照片,有什麼發現嗎?”

我仔細的看着照片,沒有發現照片中的異常。高天墨搖搖頭,說:“我沒看出什麼異常來。”

老蕭指了指照片說:“至少照片告訴了我們,張遠絕對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設下的巧局殺掉的。”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說:“您是怎麼知道的,這磚頭是被人扔下來的?”

老蕭沒有說話,低下身從包裏拿出了兩塊磁鐵,兩塊磁鐵中間隔着一本書,他說:沒想到我剛剛解悶的東西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用這兩磁鐵比喻兩塊磚,中間這本書就當做水泥,當水泥因爲時間而去的作用的時候,就相當於磁鐵失去磁力。老蕭把磁鐵舉到眼前,拿起了上面的那塊磁鐵,結果下面的那塊磁鐵掉到了桌子上。

老蕭說:“你看桌子上面的痕跡,無論怎麼從哪個方向看,痕跡都差不多,所以說磁鐵是平着掉下來的。這磁鐵就像磚,磚從屋檐下面掉來的,因爲高度不是太高,磚不會在下落的過種而改變方向,所以磚應該是平着砸在張遠的頭上,而不是磚的一個尖角砸中。而且從高度上來,磚的高度有限,重力勢能也不會太大,怎麼可能差多整塊磚都快砸進腦袋裏,這不符合力學,所以這塊磚掉下來的時候,一定有外來的力量因素。”

“難道張遠是死於謀殺,如果是謀殺的話,那麼當時兇手一定躲在樓頂的上面。”

老蕭說:“不,這只是我的一個推測,也算是一個疑點,只有等到調查之後纔能有結果。你再看看宿舍樓的院子,亂七八糟什麼都有,連嬰兒車衣服都沒有帶走,如果是搬遷的話,怎麼可能留下這些東西,而且除了二一二室之外,所的房間都十分的散亂。原因是什麼?”

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高天墨要我們去他家裏住,休息一下。我和穆一諾婉言拒絕了,而是穆一諾去了靠邊的小旅館裏。畢竟我們不是真正的警員,他們查案過的程我們不必參與其中。

穆一諾在洗腳的時候,對我說:“付大師,你怎麼看?”

我家貴妃在煉藥 “三寸金蓮,挺好看!”

“又來,一點兒也不好笑,難道你想給我洗腳啊?”

我撇撇嘴說:“我只給自己的老婆洗腳,你還是不我老婆,自己慢慢來吧。不過,我總得這個叫老蕭的有點兒怪怪的,好像與我們是同道中人。”

穆一諾皺緊了眉頭,說:“你是說,他再門。”

我若有所思,說:“我也說不好,今天我們握手的時候,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身份,而我更感覺到他對我的敵意,這個老蕭我是第一次見過,哪裏來的敵意。這是讓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穆一諾從水裏伸出腳,擦了擦說:“這還不簡單,我們盯他兩天不就知道了嗎?”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叫醒了穆一諾,打算去老蕭的家附近看看。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生的敵人,其中一定有原因。走出旅館想打輛車,可是掏掏口袋沒有錢了。穆一諾也只剩下十多塊錢了,這可怎麼辦?一分錢難倒小掉絲啊。

穆一諾對神祕一笑,說:“沒錢不算什麼,我們可以跟別人去借?”說完,他來回的看大街上過往的行人。

“你這是……”這穆一諾難找想到陌生人借錢,開什麼玩笑。

“你不懂!”

一輛奔馳從我們眼前疾馳而過,汽車過後,穆一諾在我面前伸出手來,手裏竟然出現了幾張百元大鈔!

“我靠。”我無比的驚訝,說:“難道你會隔空取物?”

“這叫搬運!”穆一諾白了我一眼,“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搖搖頭。

“這和偷差多不,但是你早晚要還的,不還肯定會倒黴的。”

“倒黴不倒黴我不知道,反正現在有錢花就得了。”

老蕭住在開發區工業園的附近,我們找了離他家最近的一家小吃店裏坐下,老蕭小院的大門關的緊緊的,我要了點兒吃的,我又喝了兩瓶啤酒,一直熬到下午一點多,老蕭家沒有一絲的動靜,我心裏開始琢磨。老蕭無兒無女,老光棍一個,按照正常男人的行爲來說不可能自己在家裏做飯。他在小作坊裏中午不回來嗎?

小作坊離他家很近,那是家做給農村做煙筒的加工廠,裏面兩三個工人砸着鍍鋅的鐵皮,整個院子連間屋子都沒有,就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拱形棚,一目瞭然,如果老蕭在的話,我們會看的到。

穆一諾不相信這個老蕭不露頭,說:“我們跟他耗着,耗上十天半個月我就不相信這個老傢伙不出來也不回去?”

一個下午確實挺難熬的,我們在這裏來回走動,而且離老蕭家還不能太遠。最後只能在樹蔭下看着幾個老頭下棋。傍晚的時候,老頭們也散了,我又不知道往哪裏去,還是去了那家小菜館。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吃完飯,我和穆一諾手牽着手走在大街上,老蕭的門還是那樣緊緊的閉着,我們坐下一棵樹下盯着老蕭家的門,反正現在天已經黑了,老蕭不可能看到我們。路燈亮了起來,剛剛亮起不久,我就聽到附近有小孩子歡快的叫聲。

從黑暗處漸漸的走來了,我看到一個差不多八九歲的男孩子正圍着一個年輕的女性來回的轉,發出歡快的叫聲。

晚上母子出來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我感覺那個女人很熟悉的樣子,想不起來好像從哪裏見過她。小女孩的老蕭家的門口停下腳步,給自己繫上鞋帶,女人站在一旁邊看着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繫好自己的鞋帶,站起來問那個女人,說:“媽媽,我沒見過爸爸,他在哪裏?別人都知道爸爸叫什麼,我爲什麼不知道?媽媽,爸爸到底叫什麼?爲什麼我沒有?”

女人蹲了下來,摸摸小女孩的腦袋,說:“你爸爸出了遠門,不會回來了。”

“爲什麼?”

“他在這裏遇到了壞人……”女人說到這裏的時候身子顫抖了一下,像是在哭。

“那我爸爸叫什麼呢?”

“爸爸叫付泉黃……”

聽了女人的話我差點兒叫出聲來,她說的這個付泉黃到底是誰?怎麼和我的名字這麼的相似。女人站起身來,無意中向我們這裏看了一眼,她站在明亮的燈光下,我當時就傻眼了,這個女人不是洪曉雪嗎?

我控制不住自己指指洪曉雪,說:“她……她……她不是……”我有太多的話想問洪曉雪,沒想到我在十年後會遇上她,這十年她到底是怎麼過來的?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我立刻向那個女人走去。

女人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轉過頭去,我想叫住她,問個明白。穆一諾從後面立刻捂住了我的嘴,沒想到她的力氣挺大,我好不容易掙脫她,那個女人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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