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紀雪狐疑地看著宋子吟。

宋子吟被看的惱羞成怒,傳音道『紀雪,你那是什麼眼神?!』

『還能什麼眼神,當然是人的眼神。』紀雪順口答道。

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抬眼,就發現宋子。吟咬牙切齒的看著她,眼睛好像要冒出火來。

紀雪有些心虛『口誤口誤,』她賠笑道『發生什麼事了,那女的是誰?』

『哼!』宋子吟略有這不滿,等她發泄完了脾氣,想了想,還是如實交代道『我也不知道,這女的,特么就是一個神經病!!!』

宋子吟交代道,和眾人分散后,她就順著心中的牽引到了一座石室,得到了一把弓。

弓是紅色的,散發著灼灼熱意,與厚重古樸的氣息,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它曾經的輝煌與強大。現在,弓與紀雪的十字劍一樣,變成了項鏈,戴宋子吟在脖子上,與神識緊密相連。

和紀雪不一樣的是,她沒有紀雪那麼強大的神識,她接收弓的時候,直接被信息刺激地昏迷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在黃沙上了。

緊接著,她就發現了那個紫衣蒙面女子,昏倒在與她相隔不遠,卻也有些距離的地方。

估計那女子錯估了沙漠的危險的程度,和物資的匱乏。反正,宋子吟看到她時,那紫衣女子看上去十分虛弱。

出於禮貌和尊重,宋子吟並沒有揭開女子的面紗,儘管她十分好奇。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蒙面女子餵了水,誰知這女子一醒來,非但不道謝,還一臉看賊的樣子看著她。

這都是什麼事?

太糟心了。

雖然宋子吟救人的目的並非是想得到感謝,但是被人將好心當成驢肝肺,還是讓她十分鬱悶。

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紀雪無語地看了宋子吟一眼。

這也,

太沒有防人之心了吧?

人是能隨便救的么?她是不是沒聽過農夫與蛇?

想歸如此想,紀雪心中卻十分滿意。她願意與他們成為朋友,不就是因為這一份赤子之心嗎?哪怕世界異變,都能夠保留人性中最美好的部分,不就是她願意與他們同行的原因嗎?當然,善良不是無底線的善良,忍讓也非無底線的忍讓。可小隊里人的底線還是太高了些,在這危險的世界,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坑到自己,或連累隊友,等找個時間,還是要給隊友們進行一下思想教育啊!

紀雪默默的想著,琢磨著要怎樣才能給隊友里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正在古墓里尋找機緣的眾人以及和紀雪並肩而立的宋子吟,都不約而同的覺得背後一冷:

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不約而同的四下看了看,嗯,一切正常,儘管如此,卻依舊不放棄保持警惕。

「怎麼了?」看著宋子吟的動作,紀雪問道。

宋子吟搖搖頭:「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冷。」

冷?紀雪疑惑,抬眼看著天空。圓日西斜,佔據了半邊天空,大漠望不到邊際,已是黃昏。

雖然即將入夜,但是冷,是不存在的。

思及此,紀雪意味莫名地看了宋子吟一眼,完全不知道,是她的想法給他們帶來了心理壓力。

至於紫衣蒙面女子,紀雪除了最開始,就再為看她一眼。雖然她對她沒什麼偏見,但還是不喜歡紫衣蒙面女子,把別人心胸想的狹隘的人,自己的心胸也必然寬廣不到哪去。

要是想要拿紫衣女子收穫到的機緣,直接趁她昏迷時偷走不就好了?心更狠一點的,甚至可以直接費盡心思把人給殺了。再蠢的人,也不至於把人救醒后,再說:「我很喜歡你的寶貝,你送給我吧。」這樣的話吧?又不是智障。

雖然宋子吟看上去是蠢了點,但也不見得會這樣做好伐?

簡而言之,就是紀雪很看不上這個蒙面女子。

太小家子氣,不會分析局勢,太蠢。

……

「嗯?」夏塵星沿著指引走,途中看到了很多寶貝,但都不是吸引他的那件東西,所以他都無視之。

等他到了心中所向的石室時,不由地輕咦了一聲。

那東西很是古怪,竟然只是一根頭髮。

那頭髮是很稀有的的銀白色,散發著金屬般剔透的光澤,卻又柔韌至極,彎成了螺旋狀,飄在半空中,一起一伏。

雖然漂亮的像是藝術品,但也改變不了它是頭髮的事實啊!

所以,到頭來,吸引他的就是這麼一根頭髮?夏塵星不由得很是鬱悶。

算了,頭髮就頭髮吧。夏塵星幾乎是認命的走向召喚著他的頭髮。

心中寬慰道:說不定有什麼不得了的能力呢?

離頭髮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頭髮居然用飛一般的速度飄向了夏塵星,夏塵星竟然看不到它運行的軌跡,只覺得銀光一閃,他不負眾望的昏迷了去。

……

沙漠上,突然出現了大批黑衣人,紀雪小隊里缺席的最後兩人――夏塵星與顧影陌也同時出現。

不過這部分人里,有清醒的,也有昏迷的。

通過一些事情,紀雪等人也初步確定了一些事:

比如,無視紀雪這種神魂過於強大的特例。一般而言,昏迷著出來的人,都在裡面得了好處,清醒著出來的,則有很大的可能是一無所獲。

有趣的是,紀雪小隊一行人。除了紀雪,初出來的狀態都是昏迷的,也就是說,整個小隊的人都得到了好處。

相對而言,紫衣蒙面女子那邊的情況就不這麼樂觀了,有一大部分黑衣人都沒什麼收貨。隔著面紗,都能感受到紫衣蒙面女子不太美妙的的心情,氣氛十分壓抑。

最終,那女子的目光幽幽地看著顧影陌和夏塵星,好一會兒,才將目光移開。隨及,率領一群黑衣人離開。

走之前,還掃了他們小隊一眼。

不知為何,紀雪總覺的最後那個眼神看的她十分不舒服,總覺得要出事。

她搖了搖頭,應該是她太敏感了,有點疑神疑鬼。 史老道腦袋瓤兒疼,好像這位史侯出門一次,就得給自己找回點事乾乾,可同時心裡又特別感動,如果不是上仙下界,哪會有這樣的仁慈。

但是!

史老道的腦袋瓤兒依然很疼,因為劉漢少好像收容要飯娃上了癮,沒幾天的工夫,已經讓高大尚和韋光正收羅回來近百個要飯娃,即便是史侯府,也沒那麼多屋子。別說屋子了,連床也沒有,統統打地鋪,男娃分倆屋,女娃分一屋。

整個史侯府都變成了幼兒園,娃娃們可不懂什麼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今天能吃飽,今天就高興,高興了就要嗨,嗨了就要叫。要不是沒人敢找史侯府的麻煩,估計隔壁鄰居也得殺上門來。

史老道想找劉漢少好好談一談,偏偏這幾天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除了任紅昌和文聘,別人都不許進他的屋。文聘倒是拽了,搞的跟史侯府第二大官一樣,每次去劉漢少的屋裡,都找幾個年歲大的娃娃抬著,可是文徽就有點慘,不管怎麼耍賴皮,就是進不去,哭也沒用。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必須得談一談。於是,某天下午,史老道好像下定很大決心,懷著風蕭蕭兮蕭了個兮的悲壯,大義凜然地闖進了劉漢少的屋裡。

「漢少,我要和你談一談。」

劉漢少正在几案前不知道忙活著什麼,抬頭看見史老道。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說。」

史老道一愣神,連忙問:「漢少何事?」

「你去找一些書來,你讀,我寫。不管是什麼書,盡量要一些字不重樣的,越多越好,越全越好。」

史老道有些遲疑地走到几案前,拿起几案上的紙張,上邊已經寫了不少的字,都是「漢少體」,有些他認識,有些不認識。他好像明白了劉漢少的用意,慎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看著那些字,思索著。

「對了,你找我什麼事啊?」

直到劉漢少動問,史老道才緩過神,想起自己要說的事。

「漢少,府里的孩童越來越多,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怎麼了?家裡沒錢?還是吃的不夠?」

劉漢少只管收人,又不是賬房,哪操過這個心呀。

史老道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漢少,咱們可是在洛陽城裡……」

不等他把剩下的話說完,劉漢少已經點了點頭。現在史老道是不敢再把他當三歲娃看待了,見他點頭,也就住口不說。

劉漢少想了一會,忽然眼睛一亮,摟著史老道的脖子問:「老道,咱們進山修道怎麼樣?」

史老道一時沒反應過來,劉漢少又接著說:「就說你算出本候有血光之災,需要進山尋仙庇佑,或者要為本侯祈福長生,反正不管你找什麼說法,只要能讓咱們進山就行。」

「漢少的意思是,咱們把這些孩童都帶進山裡?可是……」

「這還有什麼好可是的,你不是要我學會低調,學會忍嘛,母妃無所依仗,咱們自己就……」

本是擔心史老道不肯答應,想忽悠他來著,可是劉漢少說著說著,自己的腦袋忽然閃過一些念頭。對於劉漢少來說,這樣的念頭可能很殘酷,但是面對更殘酷的漢末現狀,也許這是唯一的辦法。

可不好意思說自己有「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 神君有個小師妹 的高尚情懷,不過就是可憐那些要飯娃罷了,劉漢少多少還有那麼點同情心,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劉漢少是失了魂的人,他的魂兒一直留在她那裡,對於漢朝的一切當然沒有認同感。花別人的錢,當自己的好人,何樂而不為。

原本也沒有什麼精細打算,劉漢少就是想把史侯府變成幼兒園,小學校,像對待臭兒子那樣,哄著他們玩,所謂認真點的正事,最多也就是教他們認識幾個字而已。劉漢少還真是這麼做的,連著幾天都讓識字的文聘給自己讀書,自己再照著寫成簡體……

可是,這裡畢竟是漢末呀!

作為前生米蟲,自己可以廢物,可以頹喪,可以不自信,可以憤世嫉俗,怨天尤人,也可以啃老,甚至倚靠自己的女人。但是這些要飯娃不行,他們不可能像臭兒子那樣無憂無慮地長大,失去自己的庇護,他們的命運不可想象。可是自己又算什麼?一個沒幾年活頭的未來皇帝?

劉漢少很痛苦,繼而又很憤怒!他握緊小小的拳頭,瞪大了眼睛,拚命地抽吸著。

「老道!幫我!我們要進山,一定要進山!」

…………

史老道進宮了一趟,回來之後就搞定帶劉漢少入北邙的事,那時候的人把迷信當學問,凡事都講究個禍福吉凶,夏天下場冰雹,也能把太傅免職。不過據說也不全是史老道的功勞,大長秋曹節都幫襯著說了些話。看樣子史老道真不簡單,不僅能忽悠,還是位有力人士。難怪他不讓找韓旭的麻煩,後來那事也不了了之,沒了下文。

這一天,劉漢少和史老道討論關於進山事宜,直到半夜。杜娘端了糕餅、熱湯過來,給二人充饑。任紅昌乖巧地連忙接過去布置起來,而杜娘則走到劉漢少身邊,甚是愛惜地又摟又抱。

大家都已經知道,漢少最煩講禮數,但不會苛待下人,甚至有時候還能聽到他向下人說「謝謝」。可是也有讓人腦袋瓤兒疼的時候,比如被他逮到誰急著上廁所,而他又正巧閑來無事,就有可能喊住人家問東問西,末了,還會一臉無辜地問:「你有什麼事嗎?」

現在,整個史侯府都充斥著一種奇特氛圍,似乎少了點上下尊卑,但是大家又崇敬信賴劉漢少,他不像個皇子,更不像個三歲娃。那些拘謹、生分,看著不順眼的,都被劉漢少踢走了,留下來的……差不多更像一家人。

也許是杜娘真心喜愛劉漢少,也許是哺乳期的婦女都母愛泛濫,但是對於杜娘時刻都能表現出來的親昵,劉漢少總是無奈且無語。他很想純潔,但是他的心靈純潔不了,他很想不純潔,但是他的身體又很純潔。

從杜娘懷裡掙扎出來,劉漢少就著熱湯,啃著糕餅,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看了看史老道,史老道一邊拿著糕餅在啃,一邊還拿著蘸水筆在紙上寫寫記記,他又看了看杜娘,一口糕餅差點噴出來。

是杜娘,只穿著中衣。雖說史侯府沒什麼禮數,可她一個婦道人家半夜跑自己屋……哦,主要的意思是說,史老道也在呀。真就一點也不用避諱?最最關鍵的是,她的胸口濕潤了。

「小紅妹妹,把這些都撤下去吧,順便去看看女娃們,晚上睡覺冷不冷。」

支走了任紅昌,劉漢少直直地盯著杜娘,直到她開始納悶,覺得渾身不自在,往自己身上上下查看。劉漢少抬手指了指她的胸口,杜娘猛然醒悟,緊接著,雙臂抱胸,差點尖叫出來,就好像誰要把她怎麼著似的。

「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可是很久都不吃奶了,元的和方的都說,其中必有蹊蹺。驚恐萬狀的杜娘,竟然偷偷地看了史老道一眼。貓了個咪呀,哦咧個去,蹊蹺超乎想象。

史老道眼見是瞞不住了,可能也不敢欺瞞現在的劉漢少,嘆了一口氣,說:「你就從實和漢少說了吧。」

方士其實是個很籠統的詞,泛指從事醫、卜、星、相類職業的人,真要是細分的話,天文、地理,醫學、氣象、地質、占卜、遁甲、相術等等類別,多了去了。如果放在前生「王大興」那個時代,他們可能是某一學科的研究員,精英份子,當然,也可能是街頭行騙的半仙大神,但是放在漢朝,無一例外,都只能是輕賤之人。鼎鼎有名的華佗和左慈都是方士,史老道應該也算。

刻骨纏綿:豪門逃妻愛上癮 杜娘的夫君就是一位方士,可惜天氣預報沒報准,被砍了腦袋。當時杜娘已經身懷六甲,臨盆在即,史老道見她可憐,才偷偷收容,藏匿了起來。後來還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把她送到了史侯懷裡……哦,是把史侯送到了她懷裡。

再再後來……太不像話啦!太不像話啦!

劉漢少本來還想戲謔他們兩個,可是聽到後來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做奶媽之後就不許再見自己的娃,有的權貴甚至還會把奶媽的親子殺掉,免得分了奶水,在他們眼裡奶媽和奶牛是一樣的。劉漢少忽然很愧疚,儘管自己沒吃過杜娘的奶。

哦……不對,好像吃過一口。

「杜娘,孩子呢?」

「偷偷藏在鄰人老媼家裡。」

「明天就去接回來吧。咱家養了那麼多別人的娃,哪能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外邊呢。」

劉漢少唏噓不止,轉而又惡狠狠地對史老道說:「你呀,以後好好待他們娘倆,不然的話,本侯爺饒不了你!」

…………

恭喜高大尚和韋光正,都升了官。韋光正成為了隊率,高大尚更是一躍成為屯長,也就是史侯府的衛士里,最大的頭頭了。

收容要飯娃的事暫停,又改成收容洛陽周邊的流民,別管是木匠、瓦匠、鐵匠,會做飯也行啊,反正優先收取有手藝的人。不過這些人可不敢再往史侯府裡帶了,全都悄悄弄到北邙山裡去。

北邙山在洛陽城北,黃河南岸,東西延綿數百里。經過史老道幾次秘密探查,終於選好一處既離洛陽城不算太遠,又相對比較隱蔽的風水寶地。

在劉漢少的預想里,如果只把孩子弄進山,將來孩子越來越多,別的不說,單單吃的就是個大問題,供不供的起另說,每天幾大車糧食往山裡送?肯定引起別人注意!所以,北邙山要像桃花源,就得儘可能地學會自給自足。

這些工匠進山之後,先蓋房子,建學校,然後在學校附近形成村落,開荒種地,這樣,只要先期用糧食供著,等熬過了冬天,來年播了種,就有了盼頭。

一切從簡,一切以實用為目的,所謂學校連圍牆都不用,栽樁扎籬笆,因為這樣省時省力,儘快建好了,才能儘快把娃娃們安置過去。不過,在那些被劉漢少稱作「宿舍」的屋子裡,全都挨牆壘起了「土炕」,如此,即使沒有床這種奢侈品,娃娃們也不用再睡地上了。而那些被稱作「教室」的屋裡,則多了一些桌椅板凳,還有一面牆釘著巨大漆黑的木板,名字就叫「黑板」。 蒙面女子走了。

但是紀雪一行人沒一人在意。

畢竟,蒙面女子對於紀雪一行人而言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過客而已。

很快,他們就調整好了狀態,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還要接著闖嗎?」 司大少的嬌蠻未婚妻 宋子吟問:「我有點想回師門了。」

「不用,」紀雪搖搖頭:「今晚在沙漠休整一夜,明天就可以乘雲舟回去了。」

「真的嗎?」顏九很是興奮,她是真的不想在沙漠里呆下去了。她是木靈根,沙漠里植株太少,木元素稀薄,她呆著很不舒服。不僅僅是她,紀月初亦如是,真不知曉比她們更不適應沙漠的紀雪是如何以冰靈根之軀待這麼久的。

「嗯,是真的。」紀雪笑著點頭:「在此之前,先分享一下我們的收穫吧。」作為一個團隊,了解隊友的實力,是至關重要的。她所言的分享,並非是平分寶貝,而是互相知道對方所獲。

「嗯,我先開頭好了。」紀雪神念一動,手中就出現了一把象徵著勇氣的十字劍。劍身修長,呈銀白色,十分鋒利,注入靈力時,有一層恍若星紗的光暈籠罩,看起來纖細小巧,又正派至極。

「十字劍風吟。」她報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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