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傾翻白眼。

是啊,殺不得,容衍想要讓她救命,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她還有這點所謂的作用,當初早就死在了棺材里了。

慕雲染跟慕雲蝶兩人被駕著到了一處空地上,這一路都在哭哭啼啼的求饒,奈何容衍的心比石頭還硬,比鐵還堅實,任她們怎麼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都得不到容衍半點同情。

兩人被放下之後便有侍衛搬著椅子過來給容衍,容衍坐下,眸光斜睨,「給她也搬一個來。」

「我?」慕雲傾指了指自己。

「還有別人嗎?」容衍問。

慕雲傾搖頭,還真是受寵若驚,連她都有座兒。

很快侍衛又搬來一個椅子,慕雲傾也坐了下來,這時容衍抬手往外揮了一下,「開始吧。」

「啊……!」

尖叫聲霎時傳來,震得慕雲傾耳膜發脹,她抬手揉了揉。

「王爺饒命啊,饒命!」慕雲染聲嘶力竭的哭喊著。

然而,容衍沒有任何錶情,淡然的仿若處在塵世之外。

「救命啊,二姐,救救我,啊!」慕雲蝶扯著嗓子叫喚,只可惜慕雲染自身難保,哪裡顧得上她。

那些打板子的人也不敢懈怠,容衍親自盯著,他們沒有任何辦法手下留情,只能使勁的往慕雲染跟慕雲蝶身上打。

慘叫聲不絕於耳,一聲高過一聲,又逐漸的開始降低。

兩人趴在地上跟快斷氣兒了似得,臉色煞白如紙,因為疼痛流的冷汗把頭髮都浸濕了,再看屁股上,已經開始滲血。

這不過才二十大板已經這樣了。

慕雲染跟慕雲蝶兩人沒有力氣嘶吼,但每次棍子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大喊起來。

而她們會這樣全都是因為慕雲傾!

她們一定不會放過慕雲傾的,是慕雲傾的錯為什麼要讓她們承擔!

現在容衍還讓慕雲傾坐在這裡看她們受辱,這口氣她們怎麼可能咽的下!

慕雲傾此時倒是不以為意,雖然她不知道慕雲染跟慕雲蝶各自心裡的想法,可也猜到兩人必然不知悔改,現在心裡一定罵死她了。

不過她聽不到,也就不受什麼影響。

等著三十大板結束的時候,慕雲染跟慕雲蝶早就暈死了過去。

容衍起身,「看完了走吧。」

「哦。」慕雲傾點頭,又跟著容衍離開,至於那兩人,自然會有人來帶走。

走了一會兒之後,容衍開口,「慕家除了你,那個慕雲柔才是最難對付的,自從我們出現,慕雲柔沒有說過一句話。」

「什麼叫除了我?」慕雲傾抓重點。

「難道慕家最難對付的不是你嗎?或許,最神秘的也是你?我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慕家大小姐有學過醫術。」容衍沒有轉身,只緩緩的說著,語氣里能聽得出一絲凌厲。

慕雲傾勾了勾嘴角,「我習醫術難道還要昭告天下嗎?你也看到我們府上叔叔嬸嬸還有兄弟姐妹們如何對我,我自然是要偷偷學,不能被他們知曉。」

慕雲傾邊說邊走,因為容衍離自己有一小段距離,所以並不需要注意。

「要是知道了,我還能學嗎?昨天也就救不了你的命了。」

「所以自學的醫術這麼厲害?」容衍猝不及防的轉身,一手攬過慕雲傾的腰肢,一手輕捏她的下巴,「你當本王如此好騙?」 容衍盯著慕雲傾,慕雲傾也沒有膽怯,直視容衍,她努力剋制自己的氣息,讓其平穩,奈何容衍氣場太強,她心裡還是感覺到了慌、亂。

「嗯?」容衍將慕雲傾的下巴抬了抬,「說話。」

「說什麼?我如何會的醫術,怎麼會的,跟你有關係嗎?願不願意說,想不想說那都是我的自由,何來騙與不騙?是你想知道,想追問,但我並不想告訴你,我之前說的就是原因,信不信由你。」慕雲傾語氣不卑不亢。

容衍看了她一會兒,終於鬆開手,低眸凝視她,「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態度我可以殺了你?」

「還是那句話,要殺我,你早就殺了,」想了想,慕雲傾又開口,「當然,我就是仗著你不會殺我,所以才說出我心裡所想。」

容衍哭笑不得。

慕雲傾倒是說的直白。

這時,慕雲傾繼續說道,「我沒必要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不過就算你有殺我的心,我也同樣會說這話,只是換一種說話方式,不會這麼直接。」

「哼,你倒是說的頭頭是道,什麼理兒都讓你佔了去。」容衍繼續往前走了,聲音徐徐飄來,「也是,既知結果,何必忌諱懼怕。」

看著容衍走了,慕雲傾緊繃的心終於鬆懈下來,她剛剛其實挺緊張的,可她就是那麼想的,如何學的醫術不關容衍什麼事情,容衍想要的就只是她醫術的最終結果罷了。

「想要結果,何必過問太多。」慕雲傾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一句。

容衍聽到了,腳下的步子沒有停頓,繼續往前,直至拐了個彎兒消失在慕雲傾的視線里。

「爺,您笑什麼?」阿九貼著牆邊等容衍,見著人後,發現容衍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笑,他常年陪伴主子,所以只是一點微妙的笑意他也能發現。

「沒什麼,覺得慕雲傾還挺有意思。」容衍淡淡的答。

有意思?阿九不解,就是個頑固又手段狠辣,不肯吃虧的女人,能有什麼意思,爺這次是怎麼了?

但他也沒多問,只跟在容衍身後,過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爺,您的身體?」

「沒事了,慕雲傾幫我治了。」容衍答。

「我就說跟著爺您一起去,您偏偏不讓,這是剛好遇到慕小姐,要是沒遇上呢?您讓阿九怎麼辦?怎麼交代?」雖然容衍已經沒事兒了,但阿九的話里還是滿滿的擔心,以及對自己的責怨。

「好了,幸好你沒去,你要是去了,可能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也就沒有這麼順利了。」容衍說道。

「順利?」 我的超級莊園 阿九沒明白。

「跟慕雲傾之間更接近了。」容衍說著,嘴角勾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阿九沒看到,他腦子裡一門心思在想容衍的話,更接近了?對啊!之前爺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跟慕雲傾處理關係,這次不正是個好時機嗎?

「可……可是爺,您這次為了慕小姐,讓所有人都認識您了。」阿九說道。

「無礙,認識就認識了吧,以後辦事也方便些,更何況,他們認識的不過就是這個容衍而已,好了,我還要進宮去,你先回府吧,不用跟著我,我身體現在沒事兒。」容衍吩咐著。

阿九領命,足尖輕點,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慕雲傾回去將軍府,趁著百羅草還新鮮立刻準備給慕年的葯,將葯放涼一點后,開始給慕年一點點的喂下去。慕年現在還不能張嘴,所以葯汁半喝半灑,好不容易才將一碗葯給喂完,然後又給慕年把脈扎針。

情況很好,跟她預料的差不多,再過幾天就可以開始第二付葯了。

給慕年診治完慕雲傾才讓張媽跟煙兒和小桃幫自己準備洗澡水梳洗,借著洗澡的時候張媽做好了吃的,慕雲傾吃飯的時候,張媽等人都站在一旁。

慕雲傾眨眨眼,「你們怎麼了?幹嘛都看著我吃飯?」

「大小姐,您什麼時候認識的鎮南王啊?」張媽好奇的問道,要知道鎮南王可不會輕易出現,現在整個蒼國見過他的人就三個啊!那根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一般人哪裡能結識?更別說是幫助自家小姐,還給小姐披風,披風還是先皇賜的,尊貴無比。

這一連串的事情,都讓他們驚嘆。

「哦,你說他啊,就我被推到水裡那天認識的,他救了我。」說完,慕雲傾又否認,「不對,應該說是他身邊的那人救了我。」

眾人聽了慕雲傾的話都愣住了。

「你們可別覺得他多了不起啊,根本就是黑心腸。」慕雲傾頭也沒抬,只管著吃飯。

昨晚她可是把大部分吃的都奉獻給了容衍,自己根本沒吃飽,誰讓容衍是病號呢?她得照顧弱小。

「大小姐,你可不能這樣說鎮南王啊,你不知道,當年周邊小國聯合,攻打我朝,敵軍來勢洶洶,邊城小鎮民不聊生,鎮南王當時七歲,以一計擊退敵方軍隊,再也無人敢來犯。十一歲,修得一身武功,整個蒼國無敵手,也就容迦小王爺能跟鎮南王打上幾十個會合,但還是每次都輸的很慘。」孫進慷慨激昂的說著,顯然對容衍十分的敬畏。

慕雲傾這時也停下來了,饅頭放在嘴邊,沒有咬下去也沒有放下來。

張媽幾人以為慕雲傾是因為聽到孫進說關於鎮南王的事情震驚到了,忙喚了一聲,「大小姐,您,您怎麼了?」

「孫叔,你真的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可以找容迦啊。」慕雲傾沖著孫進高興的笑起來。

容迦?

孫進愣了一下,他在說鎮南王,大小姐怎麼突然說到小王爺了。

這時,他又聽慕雲傾問他,「對了,你剛才說容衍七歲怎麼著來著?」

孫進:……

感情自己說了那麼多,大小姐根本就沒聽進去啊!到最後竟只關心小王爺了。

當然,慕雲傾對容衍的事情不感興趣,她自動屏蔽了孫進的話,直到孫進說到容衍跟容迦比武…… 容衍此次回來,讓整個皇宮內的氣氛都變得有些緊繃壓抑。

尤其是太子,對容衍更是忌憚,生怕容衍會奪走自己的皇位。

容衍因為早產,自出生之時就極少見人,也很少外出,倒不是其他人不允許,是他自己不出去,喜歡在屋內看書,休息。

七歲的時候周邊蠻國舉兵侵-犯,容衍在屋內寫下一計交給先皇,最終大獲全勝,至此容衍成了蒼國的傳奇,家喻戶曉,百姓愛戴。

到了九歲的時候,先皇突然說要送容衍去拜高人為師,修習武功,強身健體,就這樣,容衍離開了皇宮,直到十歲的時候,先皇駕崩回來一次。

那時候容衍只見了皇上跟比自己小一歲的容煜,本來是只有這兩個人,卻不想那個不省心的容迦偷偷的滋溜進去,說什麼都要見見那個傳奇的人物,結果被容衍給伶了出來。

後來他得知容衍拜了高人為師,十歲武藝已經登峰造極,他不服氣,想盡辦法死命纏著容衍硬是要比武,幾乎使出了全身解數,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容衍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他直接就出手了,容衍還有些稚嫩的小臉立刻陰沉了下去。

這一次,容迦被揍得挺慘,滿臉是淚,但就是有一股子執拗勁,他承認容衍比自己厲害,就是死活不肯妥協認輸,還發誓一定要勤奮學武,打敗容衍。

之後,容衍走了,容迦果然苦心鑽研武學,連成安王都不敢相信容迦改變如此之大,要不是容衍滅了這小子的威風,容迦還是覺得自己天分極高,不必苦練武功,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現在可好,有時候天不亮就能看到容迦在習武。

六年前,容衍又回來了一次,容迦聽說之後又是去找容衍比武,這次跟容衍打了二十幾個回合,最後還是撐不住了,被容衍直接扔進了水裡。

他不信邪啊,容衍在的幾天,幾乎有空就去找容衍過招,容衍被他追的無可奈何,兩人的關係因此要比其他人更為親密。

最近一次容迦見到容衍是五年前,容衍生母病逝,容迦去找容衍,沒有跟他打架,只是坐著陪他,兩人就這麼靜坐了一晚上。

也就是從那天起,因為容衍每次回來對其他人都刻意避之,最後剩下的真正見過容衍相貌的只有三個人。

但讓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容衍這次竟然為了慕雲傾而將自己暴露在眾人面前,著實讓人吃驚。

慕雲傾到底有什麼魅力,可以讓一直將自己隱藏起來的鎮南王出面相助,一時之間,慕雲傾成了街頭巷尾探討的主要對象。

慕雲傾倒是不管這些,嘴在別人身上,她又不能一個個去封上,只要自己聽不見,不影響自己的心情就好。

說實在的,也難怪別人會議論,連她自己都是震驚的,萬萬沒想到那人是鎮南王。

當然,鎮南王出面也是有好處的,慕雲蝶跟慕雲染兩人受了板子,皮開肉綻的還不敢請人醫治,只能自己處理傷口上藥,成天就聽慕雲蝶跟慕雲染在屋內哀嚎著哭喊。

即便是這樣,也沒有人敢找慕雲傾的麻煩,誰讓慕雲染她們誣陷的「姦夫」是容衍呢。

慕雲傾自得其樂。

總裁的私有寶貝 醫館的生意也徹底好起來了,找她治病的雖然沒有去萬壽堂的人有錢,但也不差多少,她的生活逐漸的改善,賺的錢越來越多。

終於這天,慕雲傾見到了容迦,礙於身份,她一般不會去找容迦,都是容迦過來見她,之前很勤奮,每天都能見到,近幾天卻看不到人影。

容迦進門來,掌柜也不攔著,就讓他直接去了屋內,慕雲傾正在看書,見著容迦來了,笑道,「這幾天忙什麼呢,我等你可是等的好苦。」

容迦喜出望外,「雲傾姐姐,你可是想我了?」

「嗯,是,想你幫我個忙,結果好幾天沒有看到你出現。」慕雲傾慢悠悠的點著頭。

容迦扁扁嘴,找了凳子坐下來,「小皇叔回來,我去見他了,不過……雲傾姐姐,你怎麼會跟小皇叔在一起,而且……還有他的披風,不僅如此,小皇叔出面幫你啊,這真的是破天荒的事情,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他管別人的事情,獨善其身的很。」

「我對他有救命之恩。」慕雲傾輕描淡寫。

救命之恩?

容迦張了張嘴,顯然是不相信的,容衍那個人怎麼還會需要別人救?難道是……

「小皇叔身體又沒有什麼毛病,難道是受傷了?」過了幾秒,容迦又說,「不對,誰能讓小皇叔受傷?」

慕雲傾聽了容迦的話,看來他是不知道容衍身體有疾這件事,那她自然不能說,「他快餓死了,我給他了吃的,是把自己的那份都給他了。」

容迦這下嘴張的更大了,這個理由未免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不相信?」見容迦一臉不可置信,慕雲傾指了指門外,「去問你小皇叔是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不用,雲傾姐姐你說的肯定是真的,怎麼還需要找小皇叔求證。」容迦笑嘿嘿的。

這時,慕雲傾突然變得神秘起來,抬起右手放在嘴邊,樣子像是要跟容迦說悄悄話,她的聲音也壓的很低,「其實,我並不是很想認識他,這人特麻煩。」

「哈,還是第一次聽人這樣說,那些名門小姐都恨不得纏在小皇叔身上,一個個期望著能夠見小皇叔一眼,每次一聽小皇叔回來,各種辦法想盡,去一切小皇叔可能會經過的地方守株待兔,不過這麼多年,沒人待到,全都撲了空,也不知道小皇叔是怎麼做到的。」

容迦邊說邊笑,好不歡樂。

只有慕雲傾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淡,「完了!」

「怎麼了?」容迦不解慕雲傾的反應。

「容衍這麼受歡迎,這次他幫了我,以後豈不是我要多出一大堆敵人?」慕雲傾揉著太陽穴,想想都覺得腦瓜子疼。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然她對容衍沒有意思,其他人並不這麼覺得,還真是沾了一支盛開的別樣燦爛的小皇叔啊。 跟容迦說笑完之後,慕雲傾開始轉入正題,「容迦,我有事要讓你幫我。」

「雲傾姐姐可是我們成安王府的恩人,你有事讓我幫忙,我當然義不容辭。」容迦說著把自己俊逸的臉往慕雲傾面前一湊,「莫不是姐姐看上我了?」

慕雲傾一把捂在容迦的臉上,將其腦袋推開,「少油嘴滑舌,說正事,我要習武,你也知道我身上沒有內力,更不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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