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卻沒有使得“洛”失去理智,只是在憤怒之餘恰倒好處的掩蓋了自身的恐懼感與吃驚。畢竟是亞洲排名第四的天位強者,洛只在片刻後掙扎出了“狂”製造的恐怖壓力。

敘述起來的過程很長,但是從“洛”陷入“狂”氣勢開始,到最後掙扎而出的現實時間,也只過去了十幾秒罷了。只是話分兩頭,假如“狂”真的要對她怎麼樣的話,這十幾秒已經足夠自己死不少次了。

或許,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洛”慢慢的後退了幾步,暫時拉開了近身攻擊的距離後,開始慢慢平息着自己的心態,而並沒有自以爲是的爲了佔有對決時的先機,而發起猛攻。

面對着眼前這個慧質蘭心而又有着自知之明的美麗女子,就連“狂”的眼中也不禁露出一抹讚許。其實有些事情,“強者”與“強者”之間的對話不用說太多,就可以清楚的知道一些事情。譬如剛纔,光是眼前這個貌似無害的女子能夠在十幾秒內就脫離由自己氣勢造成的心理力場,狂就可以肯定,對方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的有趣。

僅僅是站在那裏,不錯,而且直到現在爲止,除了那閃爍着的眼神外,根本出手的意思,就已經給自己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個傢伙實在是……太侮辱人了!

被人藐視的感覺一旦擁有了,就很難在消失。洛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

即便是已經不在對實力過多的要求,也早已經停止了自己刻薄的修行,但是無論如何作爲一個的的確確是擁有着絕對實力的強者而言,也很難容忍被人藐視的感覺。這一點跟爭強好勝的個性沒有關係,也不是那一種一定要被人承認的心態,只是自尊心不允許。洛的自尊不允許眼前的這個傢伙藐視自己的實力。

“你到底是誰?”片刻後,冰冷的聲音自“洛”的口中傳出,神色之間也已經沒有了面對“蕭哲”時的淡然微笑。

抱着自己的雙手,“狂”還是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盯着眼前的“洛”不斷的凝視着,眼中似乎還帶着些許的思索。

時間就在這樣的氣氛中開始流過……原本以爲一見面就會打的雞飛狗跳的雙方,居然不約而同的都開始陷入沉默中。對於“洛”而言,面對着眼前這個奇怪的傢伙,嚴重的感到了危機的她,並不是不想出手。洛也明白,在生死對決間“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可是一看到痞子那張熟悉的臉,洛就很難下狠手對付熟悉的“他”。哪怕是忽然失憶也好,或者想起曾經的記憶也罷,至少身體總還是原來的那一個。洛實在是下不了手!

至於狂,則根本就不清楚在想些什麼,一連串的思索也好似根本沒有費神去提防“洛”一樣,顯得怪異而又富有策略性。鬼才知道假如“洛”真的動手襲擊他,他會從什麼地方反擊從而一擊必殺。

“今天是多少幾月幾號?”

不知道過了多久,狂終於回答了洛的問題,雖然只是答非所問。

“6月14日。”心中有一點的疑惑,但是洛完全的沒有把這樣的疑惑表現到自己的臉上。神色古井不波而又迅速的回答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並且在她回答的過程中居然還能全神貫注的進行身體周圍的防禦,一心二用,配合的恰倒好處——或許這纔是“洛”在輕鬆幹掉百鬼時展現過的真正實力。由此可見,百鬼死的並不冤枉!

“6月14日,那麼就是還有9天?”默默的低下了自己的頭,沒有一絲表情的狂顯得是那麼的落寞;眼中充滿的悲哀,也絕對掩飾不了內心的死寂。

變了,爲什麼一夜之間,眼前這個痞子就變了。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洛還是感到非常的難受。因爲眼前的他,似乎再也不是原來那個對自己會笑,會逗自己開心,會爲自己下廚的痞子了。

“放心吧!”或許感到了洛眼神中的仇視,狂居然露出一個非常淡然的笑容,“我已經生無可戀,絕對不會佔據這具身體太久的,假如我做完我該做的事情,你們口中的那個‘蕭哲’就會回來了——說起來‘蕭哲’這個名字原本應該就是屬於我的!”

“你到底是誰?”洛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冷漠,沒有帶上一絲的溫度。畢竟對於一些奇怪而又離奇的事情,還是不要保持太多的樂觀與信任爲好。

“我是誰並不重要,總之我絕對不會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什麼損害。反而是你,我倒想知道你效忠的,是亞洲哪一個組織!”從一開始就抱着雙手的狂,無所顧及問到。眼神裏卻還是一點也沒有將眼前亞洲第四的殺手放進去的意思。

“這也並不是你所需要關心的!”洛的回答更加的直接,僵硬冷氣十足。

很有個性的女孩。得到回答後的狂,嘴角不禁露出一個淡漠的笑容。

“狂”雖然依舊的“狂妄”,但那卻是性格使然,在內心深處,狂卻已經不是當年的狂了——否則的話,面對洛的挑釁,迎接她的就不是淡然的笑容,而是一把鋒利的飛刀。

當初的狂,總以爲什麼事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計劃來進行,什麼事情都已經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裏,什麼人都沒有任何的能力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事實上呢?總以爲什麼事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計劃來進行,但是最後的”宏圖偉業”卻已經隨着“G”的逝去而付諸東流;原以爲什麼事情都已經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裏,可是等現在鬆開手一看卻是一無所有;本以爲什麼人都沒有任何的能力給自己帶來麻煩,但是結果卻是害死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當年的意氣風發,野心勃勃,也已經在時間的磨礪下慢慢淡忘了。這麼多年以來沉澱下來的思索,狂不禁疑惑,自己當初到底真的是做錯了嗎?

沒有腥風血雨,沒有雄心壯志,也沒有捲土重來。假如說六年前的狂是一把完全開鋒的飛刀的話,看到他的人都會退避三舍,從而遠離危險;而六年後的現在,狂就是一座完全冰封了的冰川,或者說是潛伏了的暴風雪一樣,雖然在外表或許已經看不出當初年少輕狂的樣子,但是一旦靠近他之後的破壞力早已經超過了一把飛刀利刃所能產生的極限了。內心深處,狂也已經由原來當初的那一顆出現了裂痕的脆弱心靈,慢慢沉澱成現在的成熟與堅韌。

——很難想象一個原本就已經是以“強橫”著稱的傢伙,在完全的修補了自己內心深處的裂縫,真正做到心志唯堅,沒有任何破綻之後,又會是怎樣一個令人恐懼的對象。到那時候,或許“強者”之類的字眼已經不能證明什麼了,真正可以形容的他,惟有“無敵”二字。

正如“洛”看到的那樣改變了,的確是改變了。只不過怎樣的變化並不是一日前的蕭哲與一日後的狂的改變,而是在六年前的“狂”與六年後的“狂”身上,所能看到的巨大轉變。

“那麼告辭了!”慢慢的向眼前這個自己醒來時第一個美麗女子告辭,狂的確覺得自己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等等!”洛在這時猛然出聲制止了狂離開的腳步。

“還有事情嗎?”

“你到底把蕭哲怎麼了?”洛最終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我說了,其實‘蕭哲’這個名字一開始應該是屬於我的!”微微搖了搖頭,狂的嘴角不禁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無論怎麼樣,我想請閣下你暫時的留步,等我通知流風等人之後,對於你的出現,可以聽取他們的意見!”洛的意思很明顯,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她是絕對不會讓一個不知名的傢伙以“蕭哲”的名義在街上大搖大擺的出現的。

“流風?”當狂聽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出現了片刻的停頓,“除了流風外,無念,明澈,老頭都還好吧!”

“老頭,無念和明澈?”這回輪到洛感到疑惑,因爲這幾個稱呼似乎都有點陌生。不過仔細一想的話,老頭子似乎就是蕭哲平日裏說的那個老爺子,而明澈估計就是阿澈的全名,至於無念和小五之間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同個人……不過這樣一來的話,到底這些傢伙跟自己眼前的這個混蛋是什麼樣的關係?他們不是黑道份子嗎?怎麼難道現在混黑道的身手都已經比殺手恐怖了?


“在這六年間,我每一年只醒來一天,也就是在6月23日!每一次都行色匆匆的,去某個小島拜祭完某個人後又會陷入沉睡。說實話,能夠跟他們交流的機會絕對不比我們今天所說話要多!並且……”還沒有等洛回答,狂自己倒是無奈的說出了接下來的話,“他們似乎很怕我突然發狂的樣子,根本很少人願意冒着隨時觸怒我的危險,跟我說以前的事情!”

聳了聳肩膀,“狂”這個人性化的動作像極了蕭哲。

蕭哲對於“G”是陌生的,但是“狂”對於“G”卻是刻骨銘心的,所以“蕭哲”纔會在記憶裏看倒“蕭晴”時感到心痛;同樣的,“狂”對於“洛”也是陌生的,但是蕭哲對於文靜卻充滿着好感,同樣的道理,這樣的好感貌似現在也轉嫁到了狂身上,才使得現在狂還能夠心平氣和的對待“洛”,而不是痛下殺手。當然,這其中的一方面也跟狂自身的修身養性有關,但是內心就把“洛”當成可信任的朋友,那種感覺卻完全來自“蕭哲”。

看起來“狂”與“蕭哲”之間並不完全是簡單的“光”與“影子”的關係,至少他們還能夠互相影響對方。

“不管怎麼樣,也請你暫時的留步!”無論狂怎麼說,洛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蕭哲的情況,唯一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讓狂留下來。

“那麼說你是要阻止我離開了?”狂居然依舊沒有發怒。

“爲什麼不?”洛回答的也很堅決。爲了那個痞子,就算是對眼前的傢伙無比的忌憚,洛也沒有後退的理由。

“你很關心那個‘痞子’?”

洛點了點頭,沒有一絲遲疑。”

“好吧!”狂並不想對一個女子動手,並且還是個美麗的女子,但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卻也從來沒有爲誰停住腳步的慣例。所以狂摸了摸蕭哲的口袋——很幸運,昨天因爲睡的太晚的緣故,蕭哲的外衣與褲子都完好的正穿在身上。

終於,狂將“蕭哲”口袋裏的東西掏了出來,攤開手,放到了洛面前。

硬幣,是一塊錢面值的五個圓形硬幣。

“以你剛纔表現出的實力看,假如是在六年前遇到我,你全力以赴的話,或許還可以跟我放手一博,但是很不幸的是,你遇到的是六年後的我。在這六年裏,我堅信我在沉澱過去的同時,武道的修爲也絕對已經提升了不止三倍。就整個亞洲而言,六年前能夠跟我平分秋色、打的旗鼓相當的只有我的妻子‘G’,而六年後的今天,我不認爲還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阻止我做任何事情,其中當然也包括你!”

聽着眼前這個傢伙狂妄的話語,還有語氣中的自信與提起的“G”,洛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睜大了自己的眼睛。

“‘狂’!你是傳言中的‘狂’?在我成名之前就已經消失了的殺手之王!”

“不錯,我就是‘狂’!”隨着依舊靈活的手感,狂手上那五個硬幣已經被右手全部擠到了虎口與食指與中指之間的兩個位置,準備好了飛射的樣子,“還要比嗎?”

“不過,在比試之前,我要先告訴你的是,雖然我現在身邊沒有六年前的那五把飛刀,但是這五個硬幣在我手裏照樣不比飛刀遜色。每個硬幣都可以替代一把飛刀的作用,分別是、‘望穿秋月’、‘剎那芳華’、‘一息萬變’、‘生死茫茫’,當然,也包括我曾經賴以成名的必殺技——‘瞬殺無聲’。”

聽着狂輕描淡寫的語氣,洛感到了一絲的凝重。要知道,“狂”之所以當初被殺手們稱爲“傳奇”,其追究到底的原因就是因爲他的實力超羣卻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出手。也正因爲沒有人見過他出手,所以才神祕,也因爲神祕,才使得他的實力一直成爲一個迷。

對陣這樣的難以捉摸而又強大的對手,那是最可怕的。

現在的洛,腦海中唯一的概念,就是眼前這個傢伙——非常強。絕對馬虎不得!

表情雖然依然凝重,但是洛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因爲她有一種預感,假如今天站在這裏的是那個痞子的話,那個痞子也絕對會爲了自己義無返顧的站出來的。一想起昨天痞子看自己那一種視若生命的眼神,“洛”就由衷的爲那個痞子現在的處境感到擔心。總之現在無論如何,無論眼前的是“狂”還是“G”,洛也絕對會盡全力把他留在這裏。

“好的,既然你堅持的話!”狂眼中第二次露出那一種讚賞的眼神。同樣的,也宣誓了“亞洲第一”與“亞洲第四”的兩強之間,那不可避免的對決。

大戰一觸即發。 亞洲殺手界的“殺手榜單”,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它的影響力已經超越了“天規”的存在了;而在其制定的過程中,無論是天規中的“天規長老會”也好,還是掌握實權的“八將”也罷,任何人都是沒有資格和能力去阻撓名次的排榜,從而影響它的正確性與公正性的。可是也正因爲如此,沒有參雜任何功利性的榜單,纔有了今天這樣的權威!

實力就是一切,而排名即代表了實力。只要你能夠發揮出你擁有的實力,那麼你就可以擁有與自己實力相符的排名。而排名帶來的好處,除了能讓你有權利收取顧主更多報酬外,也可以讓讓你所屬的組織更加的器重你與重視你。

正如現在同處一間小屋子內的亞洲“第一”和亞洲“第四”——他們的恐怖的排名就已經可以讓亞洲殺手界的任何組織感到戰慄了——這就是實力帶來的附加效果。並且相信在所有殺手的心目中,即便是在強者領域裏,“狂”和“洛”都早已經都不是一般強者的存在了!

…… ……

越猛烈的暴風雨來之前,越會是沒有什麼前奏的。就像現在眼前兩個殺手的大戰一樣。只是在確定了將要盡全力面對“狂”時,洛自身的氣勢終於徹底的擺脫了狂的影響,開始慢慢的散發開來。在將所有的意識聚集到眼前的傢伙時,她心跳也慢慢的開始變的緩慢,變的遲疑了——這是心靈完全進入空靈狀態,做到“心如止水”之後的反應。不過大戰就將要一觸即發,這樣的心跳與脈搏,卻會是激戰時最好的頻率。

狂是個殺手,哪怕是帶上“傳奇”與“神話”的字眼,他也還是個殺手。所以“洛”不認爲他是不可擊敗的;所以她有自信在今天,她能打敗眼前的所有殺手眼中的“神”!

相對於洛的謹慎與凝重,反觀狂的反應卻是一如既往的心不在焉。絲毫也沒有着進入狀態的覺悟,或許戰鬥對於他而言,早已經是沒有任何的懸念與意義了。世上有些事情是要講究天分的,有些人或許一輩子也達不到殺手的極致,而有些人一出生就註定是領域的最強者——明顯的狂是屬於第二種。所以與其說他是漫不經心,倒不如形容他是勝卷在握更貼切。

表象上兩個人都沒有動,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的心裏面也是平靜。只要心裏有着打敗對方的想法,那麼自然而然的,兩人之間作爲一個強者的氣勢就會產生一種不怒自威的激發,只感到一股凝重、壓抑的氛圍在他們身邊不斷的散佈出來,形成激烈的摩擦……就像是“阿修羅的地獄之火”與萬古滄溟的“極地風雪”一樣,猶如“火”與“水”的不相容一樣,產生抗拒與碰撞。


高手之間的過招很多隻在片刻間就可以分勝負了,可是此刻雙方卻都沒有動!因爲就對決時搶手先攻的策略而言,卻也是互有利弊!先動了,你確實就可以搶到先機,但是同樣的,卻也可能在動手的一剎那間,產生了會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破綻!

雙方都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對手,沒有出手。隨着氛圍愈加凝重,心如止水的兩個人不動則已,這一動——

卻就是石破天驚!

“一!”隨着狂的一聲低吼,站在近戰範圍之外的狂,已然已經將第一枚硬幣扣向了雙指。

一瞬之間能做什麼事情?或許對一個平常人來說只能夠鼓起勇氣說一聲“我愛你”。可對於生活在黑暗下的人們而言,瞬間卻已經能夠做很多事情。甚至足夠一個二流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連開三槍,一個一流殺手完成一次任務,一個極限殺手躲過一顆子彈。

當然,也絕對的夠“洛”在接近全力的進攻下——無視那四米的近身距離——僅僅也是在一瞬之間。洛已經出現在了狂的身側,狠狠的一記肘擊已經轟到了。

在猛然失去了“洛”的身影后“飛刀”亦失去的準頭,面對着洛的進攻,電光火石間狂在閃避與硬抗之中,選擇了前者。

瞬間肘擊擊空後洛同一時間起腳追尾,猶如水花飛濺一樣的腿影波濤似的向狂送了過去。猛烈的一點都沒有留手的樣子!

步伐張開後狂微微曲下身腰,卻乾淨利落的閃過了洛夾擊而來的一陣飛腿。

等到洛攻勢一停,狂終於也出手了。


剎那間腳下碎步,貼近洛的身旁,夾帶着自身強橫與澎湃的力量重重的轟向了“洛”。一拳就徹底讓“洛”感到了氣勢上的窒息。

因爲近身作戰,不好退避,“洛”銀牙緊咬,左手硬是接一記,左手單手刃也在千分之一秒橫向切出,半點面子不給就往狂的頸部招呼過去。——這個角度選的很是有學問,擺明了是想要打算把狂一手“砍”暈!

線條冷硬的眉線一跳,狂不得不先暫必鋒芒。因爲脖頸處的動脈的所在,一旦受到重擊就算是他,也可能會很沒面子的暈過去!

洛一擊得手,果然逼迫的狂暫時又拉開了距離。

不過狂的退避並沒有受到洛的感謝,左右互博,一直隱藏實力的“洛”左右手可以同時交換進攻,一連串的攻勢猶如行雲流水一樣擊打出來,絲毫沒有半點的滯留!

傳聞中“狂”的飛刀據說沒有人能夠躲的過去,所以“洛”乾脆就不躲,而是搶在狂飛刀出手前打斷他的起手勢。因爲“洛”明白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因爲可以一心二用、左右雙手雙管齊下的緣故,跟洛一個人打,不亞於同時面對兩個敵人。

肩膀,側胸,脖頸,臉部,眉心——洛選擇的攻擊地點,都是人體工程學上最難以防守的最佳選項。多年來的殺手經驗一下子得到了最好的運用。

右手畫出一道弧狀,洛狠狠的側拳帶着殘影轟打在狂的臂膀之上,左手再接再厲的居然同一時間又開始從左路下腹部襲來,直打的沒有想到“洛”居然留了一手的“狂”,心裏感到異常懊惱!

毫不間歇的攻勢下,狂也沒有坐以待斃,在一片拳壁的流影之中,一邊閃避、防禦着洛的攻擊一邊,其實他一直在待機的適時出手。


狂畢竟是狂,哪怕他已經六年沒有跟別人動過手了,但是隻要一進入戰鬥的狀態,其無論是格鬥技巧還是戰鬥意識都沒有半點的生疏。

“哼!”冷冷的一聲鼻音,顯示了狂的嘲諷。正如前面所說的那樣,一瞬之間能夠讓一個殺手做很多事情一樣,“洛”的呼吸間也只在剎那,可是在那一剎那,本能的身體卻氧氣的輸送遲緩了零點幾秒,卻已經是最佳的反擊機會。

狂再次出手!重重的一擊立即轟中了洛那小巧的拳頭,更使得“洛”剛纔還顯得行雲流水的徹底全方位攻勢爲之一滯。

“呵——”

離奇的一致,兩人在一聲的輕喝間居然開始了正面進攻。一連串“砰砰砰”的聲音證明了拳頭之間的戰況。

洛以兩隻手的優勢對一直習慣性右手揮拳的狂拉開了架勢,一直對轟的昏天暗地。雙方卻驚人一致的都絲毫沒有佔到任何便宜。更不要說什麼誰壓倒誰了!

隨着“拳頭”硬碰“拳頭”的聲音不斷響起。就這樣,在“亞洲第一”與“亞洲第四”的面對面的十幾秒內,兩個逆天強者都已經以超出普通人眼力的詭異速度對轟了整整一百餘拳。每一拳兩人都轟到自己自己手顫抖不已爲止,但是瘋狂的戰意讓他們徹底無視了一切!

不得不提起,對於兩個殺手對決而言,傳說中那所謂的“一擊必殺”是存在的,或許僅僅只要片刻間就可以決定兩個殺手間的勝負——但是那是在力量絕對壓倒性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事情。就猶如當日“洛”與“百鬼”間的對決一樣!

不過今時非同往日,先撇開“洛”亞洲第四的排名是否有所保留不談,但說即便是亞洲第一的狂,在今日剛剛由一個痞子的身體裏醒來,當日所擁有的實力能夠有幾成還很難說。除非是洛站在那裏發呆,否則“一擊必殺”的華麗效果基本上不可能出現。

回視戰況,在此消彼長之下,“洛”與“狂”一時間倒是出人意表的相互打了個平分秋色、旗鼓相當。人倒是一時間卻是沒事,不過他們所到之處,在這個小小的狗窩中卻是引起了災難性的毀滅,椅子桌子亂飛,凳子茶几破碎,僅僅在片刻間雞飛狗跳!

同樣是一拳拳的揮出來,雖然表面上打的是你來我往,拳影疊嶂,但是其中真正的戰況或許只有當事人纔會瞭解。相較於還沒有到達顛峯狀態、完全發揮真正全部實力卻越戰越強的“狂”,洛那小巧的拳頭早已經開始感到麻木了。看起來在不掙脫這樣的拳拳對轟,洛就會戰機盡失了。

原來的攻擊不變,洛卻忽然腳下回轉,猛然踏前一步,順勢將凝聚自己所有力道的一拳猛的轟向“狂”,在重力與慣性的雙重作用下,狂一時間的拳影怒濤出現的微小缺口。

“再來啊!”一聲怒吼,“洛”右下方聚集戰力已久的右拳已經徑直擊潰了狂的後着,就此,狂已經不得不退了。

最終“砰”的一聲巨響之後,狂與洛終於分到兩邊,相繼連續後退五步後,終於結束了兩大強者間的對攻。假如以秒錶來計算剛纔發生的一切的話,相信所有人都會吃驚的看到,秒針僅僅顯示在三十六的位置。

不錯,從狂雙指扣“刀”開始,到“洛”的強攻,再到狂很富有策略性瓦解“洛”的優勢,最後到兩強之間對轟數百計爲止,一共也纔過去了三十六秒時間。就像是流星劃過天際一樣,毫無間歇與出奇迅速,水銀泄地一般,交手間顯得進退有度與攻守自如。相信這也就是一流強者與二、三流的小蝦米殺手間的最大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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