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那十多具屍體動作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們身上的衣服早就爛成一條一條的,皮肉腐爛不堪,臉皮黑黢黢的,裂開一條條縫隙,腐朽得差不多了,露出森森白骨,雙眼空洞,沒有一絲焦距,直挺挺地向我們走來,一陣陣陰風將她們身上的腐爛的味道吹了過來,薰得我想吐。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已經死了很久了,被人用人皮裹起來,做成人骨沙發,肯定挺痛苦的,所以,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和戾氣,非常重。別看她們動作僵硬,速度卻很快,轉眼間就來到了我們面前,乾枯腐爛的手臂,猶如利爪,飛快地向我們襲來。

我剛纔被巨大人皮給包裹着,受了一肚子窩囊氣,正愁沒地方發泄呢,她們就衝上來了,這不是找死嗎?我握緊斬魂刀,毫不心軟地將一雙利爪給斬斷在地,然後右腿一掃,將一具屍體給踢飛了出去。

顧祁寒比我更酷炫,長劍一掃,直接將一具女屍砍得粉身碎骨,然後跟我說道,“把玄蜂叫出來幫忙,然後用驅鬼符將她們綁在一塊兒燒了,我先對付那個糟老頭。”

那個鬼老頭,是比較厲害的,這些女屍好像都聽他的指揮。顧祁寒順手又幫我解決了一個女屍,然後身形一閃,奔到了鬼老頭那邊,跟他打鬥了起來。

我背對着那邊,不清楚他們打鬥的情況,只聽到兵器乒乒乓乓交戰的聲音,但我相信顧祁寒的實力在鬼老頭之上,所以也不擔心他,專心對付起面前這剩下的七八具女屍來。

我擡起右手腕,對着血玉手鍊喊了一句,“蜜兒,快出來幫忙!”

一道黑煙從手鍊裏面飄忽了出來,蜜兒的身影出現在我面前,她瞅了一眼向我們攻來的女屍,一臉嫌棄的表情說,“真是難看死了,你們就不能把自己弄得好看一點兒嗎?”

那些女屍,並沒有意識,並沒有被她的話刺激到,灰白的眼珠子死氣沉沉地盯着我們,瘋了似的衝過來,我揮舞斬魂刀,一刀砍翻一個,衝蜜兒說道,“別廢話了,趕緊動手!”

她嬌哼一聲,抱怨道,“她們又髒又醜,我怕弄髒自己的

手。”

說完,她搖身一變,幻化成大蜂的形象,撲扇着翅膀將幾個女屍掀翻在地,我趕緊衝她大喊,“把她們捆在一起!”

蜜兒二話不說,從口器中吐出一條條雪白的絲線,從那些女屍身上一具一具地纏繞過去,不多會兒,就將她們全部纏繞在一起。我驚訝地看着女屍團頃刻間被絲線捆綁,變成了一顆“大糉子”,她們不死心地掙扎,可是絲線彷彿有粘性一般,怎麼掙扎都掙不開。

蜜兒飛回到我身邊,化爲人形,得意地拍了拍手掌,“怎麼樣?”

我衝她豎起大拇指,“厲害啊,沒想到你還會吐絲!”

“哼,那當然,我是什麼,我可是玄蜂!”

我無語了,昨天她還嫌棄我玄蜂玄蜂地叫她,現在她倒是以自己的身份爲榮了。

被捆綁在一處的女屍團,還在拼命掙扎,我趕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驅鬼符,快速念過咒語,將符籙向她們射去,幾道紫色電光在半空中劃過,狠狠劈向那羣女屍,她們身上頓時爆開火光,滋啦滋啦地燃燒起來。

她們哀嚎不斷,慘叫連連,瘋狂地扭動身軀,奮力掙扎着,兩個全身着火的女屍從絲線裏掙脫了出來,想要逃跑,我利落地揮舞斬魂刀,將她們的腦袋刷刷砍掉,她們頓時化作一陣黑煙,消失殆盡。

火光熊熊燃燒,包裹着那羣被捆綁的女屍,她們在火焰中哀嚎,紛紛化作黑煙,一個個消失,最後,地上只殘留着一堆燃完後的黑色粉末。

我們這邊處理乾淨了,再轉頭看顧祁寒那邊,鬼老頭早就沒了剛纔的狠戾,就跟喪家犬似的,躺在地板上,身上的黑布衣服被割成一條一條的,身上滿是劍傷,黑色的鮮血從他身上滲了出來,在他身下淌了一地,慘不忍睹。

顧祁寒漫不經心地站在他身旁,手中的長劍抵着他的喉嚨,絕美如玉的臉沁着冷霜,淡淡道,“剛纔在包廂裏面的那個男人,是不是葛老闆?”

鬼老頭乾枯的身子微微顫抖,恨恨地說道,“你要殺要剮,動手便是,休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麼!”

“呵,你還挺硬氣的。”顧祁寒脣角微微一勾,寒冰攝魄的眸光冷冷地盯着他,淡淡道,“不過,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子骨,是不是同樣的硬朗。”

顧祁寒一劍刺向鬼老頭的腹部,房間裏立刻響起他蒼老淒厲的哀嚎,他身上的鬼氣從腹部的傷口處不停地往外泄,就像泄

了氣的皮球似的,不過幾秒鐘,剛纔還算硬朗的身子逐漸變成了一具乾屍,躺在地上斷斷續續地慘叫,看樣子,還沒死透。

顧祁寒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一片冷厲,脣角含笑,清清朗朗地說,“我有一百種方式折磨你,折磨你只剩下最後一口鬼氣,想死都死不了,你要不要每種方式都嘗試一遍?”

鬼老頭臉上皮包骨頭,身子微微瑟縮了一下,氣若游絲,嘴脣一張一合地說,“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少他媽廢話……”

顧祁寒脣角上揚的弧度加深,臉上的笑容冷得沒有一點溫度,擡起右手揮了揮,“蜜兒,把這個老東西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出來,再把他的內臟,一點一點地腐蝕掉。”

蜜兒怕髒,估計挺不情願的,但是她畏懼顧祁寒的實力,連抱怨都不敢,徑直走到鬼老頭面前,一隻手從他腹部上的傷口處伸了進去,在他肚子裏面攪動,痛得鬼老頭渾身直顫,哀嚎連連。

“老頭,你可要忍住了,現在纔剛剛開始呢。”顧祁寒收回長劍,掏出一塊白色手帕,漫不經心地擦着劍上面的血跡。

鬼老頭細若遊絲,枯瘦的身子顫抖不已,他緊繃的肚皮上面,高高鼓起一塊,仔細看,竟然是蜜兒的手,她的手在鬼老頭肚子裏攪來攪去,只聽到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鬼老頭撕心裂肺地慘叫,蜜兒將手從他的肚子裏面抽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根染着黑血的骨頭,她嫌棄地將骨頭扔到地上,揚了揚沾滿血跡的右手,說道,“糟老頭,再不開口,我可要拆你的胸骨了!”

鬼老頭痛得實在扛不住了,氣息奄奄地說道,“住手……我說……”

“早這麼痛快,不就完了嗎?”顧祁寒冷冷一笑,將手中的白手帕扔給蜜兒,蜜兒一把接住,擦拭着手上的鮮血。

顧祁寒向前一步,盯着鬼老頭的臉,問他,“葛老闆,去了哪裏?”

“在地下一層,八號包廂。”

顧祁寒薄脣淺笑,繼續問他,“據說,這家酒吧的幕後主人是九爺,他是什麼來歷?”

聽到九爺的名頭,鬼老頭顫抖得更厲害了,戰戰兢兢地說,“不知道……我只知道,這裏的人,鬼,都要聽從他的命令,要是誰敢跟他作對,就會死得很慘……”

這個鬼老頭,算是夜色薔薇酒吧裏面,比較厲害的角色了,竟然也沒見過九爺,看來這個九爺,神祕得很啊。

(本章完) 我皺了皺眉,問他,“葛老闆和九爺,殺了那麼多人,到底想做什麼?”

鬼老頭兩個空洞洞的眼眶盯着我,嘴皮子上下哆嗦,聲音蒼老虛弱,“養花。”

養花?我腦中靈光一閃,趕緊追問他,“是不是那種迷惑人心智的藍花?”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那個花叫幽冥花,是亡靈之花,能夠迷惑人的心智,吸取人的精氣。”

顧祁寒問他,他們把幽冥花種在什麼地方,鬼老頭嘴脣蠕動了幾下,回答說,“在地下二層。”

顧祁寒又問他種幽冥花做什麼,鬼老頭痛苦地搖搖頭,“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要是被九爺發現,我背叛了他,我會死得很慘的,求你,直接給我個痛快吧。”

“好,我成全你。”顧祁寒右手微擡,長劍從鬼老頭喉嚨間劃過,他的頭顱瞬時跟身體分離,變成一具枯骨,枯骨裏冒出一團團黑氣,迅速幻滅消失。

包廂裏,一片狼藉,顧祁寒隨意掃了一眼,跟我說,“酒吧幕後的人,或許以爲我們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出去,使用隱身符,隱去身上的氣息。”

蜜兒回到了手鏈裏面,我身上貼了隱身符,顧祁寒直接隱去了鬼氣,我們從包廂出來之後,沒有使用電梯,免得打草驚蛇,顧祁寒抱着我瞬移到了地下一層。

走廊裏,有兩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個大肚子的胖子,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各自摟着一個穿得很火爆的女孩,結伴往包廂裏面走,那兩個女孩依偎在男人的懷抱裏,笑容嫵媚,媚眼如絲,勾得胖子和瘦高個神魂顛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雙手猥瑣地在女孩們身上摸來摸去。

我挺厭惡這些人的,不想多看,顧祁寒突然拉着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聲說道,“這些女的,都不是人。凝神靜氣,仔細看。”

我一愣,仔細盯着其中一個女孩的臉,剛開始看的時候,她的臉依舊嫵媚動人,並沒什麼改變,可隨着我精神專注,她的臉,緩緩地發生了變化,臉上的皮肉開始腐爛,掉落,漸漸地變成了一個骷髏頭,她的身體也變了,變成一具白骨森森的骨架子,我擦,那兩個男人懷中抱着的,全是一具具白骨!

那兩個男人,顯然還不知道懷中佳人的本來模樣,抱着她們又摸又親,恨不能立刻在走廊上來一發,他們抱着女孩走到了一間包廂門口,我和顧祁寒也跟了上去,看到他們推開房門,走進包廂,我倆也趕緊閃身擠了進去。

假婚真愛:總裁,不可以 “小妖精,我忍不住了,快點給我!”一進門,胖

子就把懷中的女孩壓在了沙發上。

女孩伸出雙手,撫摸着他的胸膛,笑嘻嘻地說,“你愛我嗎?”

“愛,當然愛,我現在就想愛死你!”胖子急不可耐地撕扯着女孩身上的衣服,在我看來,他就是在一具白骨上面摸來摸去,真特麼的驚悚。

我用胳膊捅了捅顧祁寒的手臂,小聲問他,什麼時候出手,他高深莫測地微笑,低聲回答說,“不急,先看看她們想做什麼。”

被胖子壓在身下的女孩,吃吃地嬌笑起來,“既然愛我,那就把你的心給我吧。”

話音剛落,她右手猛地向胖子的胸口抓去,顧祁寒身形一閃,一腳將胖子給踹飛了出去,胖子慘叫一聲,重重地撞到牆壁上,腦袋一偏,昏死了過去。與此同時,顧祁寒長劍出手,一劍劈向女孩,一道寒光閃過,女孩被劈成了兩半,咔嚓咔嚓地碎成一堆白骨。

“啊——鬼啊!”

瘦高個看不見我們,只看見胖子突然飛了出去,看見胖子的那個女孩突然變成一堆白骨,嚇得魂飛魄散,慘叫連連,就在這時,被他壓在身下的女孩,猛地伸手一推,將他推倒在地,霍然站了起來,身體周圍縈繞着一團團黑氣,目光兇狠地掃視四周,厲聲道,“是誰在壞我的好事,給我滾出來!”

“小麗,你,你怎麼……”瘦高個趴在地上,驚愕地盯着突然變得兇狠的女孩,還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女孩沒有搭理他,身體周圍縈繞着更多黑氣,雙手長出了寸長的指甲,冷厲的目光巡視一週,厲聲道,“滾出來!”

我和顧祁寒沒有出聲,瘦高個已經被那個叫小麗的女孩嚇得渾身直哆嗦,他悄悄轉身,往門口爬,想要逃跑,被小麗發現了,一個飛身衝了過去,右手成爪,向他的後心抓了過去,顧祁寒身形一閃,攔在了瘦高個面前,一把抓住了小麗的手腕,狠狠一掰,她的手臂便折斷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小南,把那個戴眼鏡兒的,弄暈。”

我知道顧祁寒留下小麗這個活口,是想從她嘴裏問點有用的信息,待會兒肯定要使一些手段折磨她,那種場面,不適合讓普通人看見,於是聽從他的吩咐,在瘦高個驚恐的視線當中,一掌將他給劈暈了。

把小麗制服之後,顧祁寒便顯露出了身形,小麗痛得五官都扭曲了,憤恨地說道,“你是誰?爲什麼要壞我的好事?”

“你別管我是誰,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老實回答我!”

“我憑什麼要回答

你?”

顧祁寒冷冷一笑,右手猛地用力,將小麗另外一條胳膊也折斷了,在她痛苦的哀嚎聲中,陰森森地說道,“我把你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全都折斷,看你還肯不肯開口。”

小麗剛開始還嘴硬,不肯服軟,可是,當顧祁寒連續折斷她幾條骨頭之後,她扛不住了,連聲求饒,“我說,我說,求求你,饒了我吧……”

顧祁寒鬆開手,她便跌坐到地上,顫抖着回答我們的問題。

從她的口中,我們得知,這家酒吧已經在這條街上營業六年了,酒吧老闆叫葛玉霖,酒吧一樓經營着合法的生意,而地下一樓則做着皮肉生意的勾當。

原本,這樣做也不算太黑,可沒想到的是,三年前,一個神祕的男人,龍九爺,買下了這家酒吧,雖然酒吧的生意還是由葛玉霖打理,但是經營的範圍擴大了,喪心病狂地引入了毒品、賭博、地下黑拳等等。

小麗說,就是從三年前開始,酒吧裏面經常死人,葛玉霖就把那些死人,弄到了地下二層,不知道怎麼做的,竟然把那些人復活了,不過,那些人復活之後,也不能叫人了,而是怪物,他們沒有知覺,靠吸食人血爲生,他們就是吸血鬼和殭屍。

小麗臉上露出憤怒又怨恨的表情,“凡是發現酒吧祕密的人,都會死。我就是無意間走到了負二樓,發現底下有殭屍,然後被葛老闆活活咬死,他吸乾了我的血,將我變成了一具骨架!”

“咬死?”我吃了一驚,“難道葛老闆也是吸血鬼?”

她點了點頭,怨恨地說道,“我們之前,都不知道這個事情,看他的外貌,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還有小圓,就是剛剛被你們殺的那個女孩,她也是被葛老闆吸乾血而死的。”

我挺同情她們的,不過想到她們死後不去投胎,卻變成厲鬼迷惑男人,吃男人的心臟,心頭的那點同情又煙消雲散了,問她道,“你在酒吧裏面待了這麼久了,知不知道有個叫姚蘭馨的女孩?她前幾天死在了酒吧門口。”

小麗微微一愣,“蘭馨也死了?”

我趕緊問她,“你認識她?”

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以前是朋友,我是酒吧的服務員,她是駐唱歌手,認識好幾年了,沒想到她也死了,對了,她是怎麼死的?”

我把趙小可跟我說的案發情形,詳細地跟她說了一遍,她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那個朋友,只是推了蘭馨一下,打了她一巴掌,她就死了?”

(本章完) 我點了點頭。

她柳葉眉蹙了起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我懷疑蘭馨的死,跟老闆有關,肯定是她發現了酒吧的祕密,被老闆下了毒手,你那個朋友倒黴,替老闆背了黑鍋。”

我和顧祁寒,其實也有這個懷疑,現在能夠證明趙小可清白的,只有酒吧的兩個保安、還有一個東北大漢,可是東北大漢下落不明,保安又是聽從葛玉霖的命令,想讓他們站出來作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是來剿滅這個酒吧的吧?”

別看小麗已經變成了鬼,倒是挺聰明的,見我點頭,她原本兇狠的眼神,變得清亮起來,周身的黑氣也變淡了,微微一笑,說道,“我希望你們能夠殺了老闆跟龍九爺,他們死了,我也就能去投胎了。”

她說完,便朝着小圓碎落一地的骨頭爬去,由於顧祁寒折斷了她的兩隻手,一條腿,她爬行起來挺費勁的,但她不在乎,不屈不撓地往前爬,爬到了那堆碎骨頭邊上,將骨頭一根一根撿了起來,用胖子的衣服包好,做好這一切,她回頭衝我們一笑,說,“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一陣黑煙悠悠飄散,她帶着小圓的骸骨,消失了。

葛玉霖,龍九爺,還真是喪盡天良,害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我握緊拳頭,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替天行道,殺了他們替那些無辜慘死的人報仇。

我和顧祁寒剛從包廂出來,就聽到走廊上響起叮鈴叮鈴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搖動鈴鐺。一股股黑色的霧氣,在走廊上縈繞,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

他是一個眼睛血紅,相貌英俊的男子,他手裏拿着一個鈴鐺,一邊搖鈴鐺,一邊往前走,而他的背後,跟着無數陰魂,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形象恐怖,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向我們走來。

她那偏執老公黑化了 我看到一個鬼,頭皮被人剝了,整個腦袋光溜溜,血淋淋的,還有一個鬼,雙腳被人砍斷了,他只能用兩隻手,在地上爬着。

除了走廊上密密麻麻的陰魂之外,天花板上,竟然還有一羣,他們就像蜘蛛一樣,緩緩向我們爬來,一雙雙灰白的眼睛,毫無焦距地盯着我們,朝着我們張開血盆大口,流出貪婪的口水。

無數陰魂,充斥在走廊和天花板上,我看得頭皮發麻,顧祁寒挺身玉立,護在我身側,冷眼盯着那個

手拿鈴鐺的英俊男子,冷冷地說道,“湘西趕屍人?沒想到這家小小的酒吧,還匯聚了不少能人。”

手拿鈴鐺的男子,陰森森地笑了,“沒錯,我就是趕屍匠,想要毀了這家酒吧,就先過了我這關吧!”

說完,他迅速搖晃手中銅鈴,叮鈴鈴的聲音,似魔音入腦,催得人心煩意亂。我眉頭緊蹙,辨認出了他手中的銅鈴,就是外公古書上記錄的催魂鈴,是湘西趕屍匠用來控制屍體的,屍體聽到鈴聲,就會跟着鈴聲走。難怪他身後那羣陰魂,會聽從他的命令。

叮鈴鈴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走廊上、天花板上,無數的陰魂開始騷動起來,他們周身釋放出更多的黑氣,面孔變得更加猙獰,全都呈現出死後最恐怖的狀態,一個個青面獠牙,皮肉腐爛,張開血盆大口,發出嘶吼聲,動作飛快地朝我們涌來。

看到這麼多怨魂,我已經有些慌了,顧祁寒卻沉着冷靜,低聲吩咐我說,“佈陣,驅鬼陣!”

我緊張得不行,“可我沒布過陣,要不,還是你來吧。”

他轉頭看着我,表情很嚴肅,語氣凝重,“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催魂鈴的聲音越來越急迫,數百陰魂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我不能總是依賴顧祁寒,我得成長起來,我咬了咬牙,說道,“好,我來佈陣!”

爲了方便,我都是把揹包背在胸前的,我趕緊打開揹包拉鍊,從裏面掏出用紅線竄好的五帝錢,顧祁寒是鬼,我擔心傷到他,正想讓他站遠一點,他衝我笑了笑說,“擒賊先擒王,我去對付趕屍匠。”

我點了點頭,他便身形一閃,向着陰魂堆裏鑽去,遇上不長眼,想要襲擊他的陰魂,他直接用寒鐵長劍將他們砍得灰飛煙滅,我看他一路前行一路殺鬼魂,氣勢凜凜,勢不可擋,簡直帥呆了。

咳咳,現在不是欣賞他神武英姿的時候,我趕緊收斂心神,用紅線銅錢在四周圍成一個圈,這樣一來,那些陰魂就沒辦法近我的身了。

我從包裏掏出幾張符籙,一張射向天花板,一張射向右手邊的牆壁,一張射向左手邊的牆壁,還剩一張射向走廊地板,緊接着,我右手結韋陀印,雙目凝視着前方越來越近的陰魂,口中快速唸咒語,“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

如律令。”

四張符籙全部自燃,在我的周圍形成一張閃爍着金光的大網,這時,鬼魂也從四面八方的將我包圍了起來,天花板上的,懸掛在我的頭頂,流着哈喇子,向我伸出血淋淋的雙手,想要抓我,他們的手剛剛觸碰到金光大網,就燃燒了起來,火焰瞬時竄便他們全身,將他們燒得灰飛煙滅。

這些陰魂被金光大網擋在外面,還不死心,在牆壁上爬來爬去,尋找着突破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在牆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血跡。

無數個惡靈,無數雙充滿怨恨眼睛盯着我,想要將我吞噬的一乾二淨。

還有一些惡鬼,開始吞噬起同類來,抓着一具瘦骨嶙峋的怨魂咔嚓咔嚓地咀嚼,碎肉、鮮血濺落一地,引得更多惡鬼上前搶食,一個個就像瘋了似的,你咬我,我咬你,金光大網外面,悽慘的哭號聲,憤怒的咆哮聲,吞噬骨肉的咀嚼聲,各種聲音匯聚,聽得我後背冒出冷汗。

我定了定神,咬緊牙關,右手用力往前推動,高聲呵斥,“降鬼除靈,斬!”

金光大網突然爆開,光波迅速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那些陰魂全都被炸成了火星四處零落,很快就化作黑煙,消失不見。

我驚愕地盯着眼前空蕩蕩的走廊,陰魂已經全部被炸死了,我沒有想到,我第一次使用殺鬼陣,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前方,顧祁寒長身玉立,手裏提着他那把寒鐵長劍,腳邊,是一具無頭屍體,年輕趕屍人的腦袋滾落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氣沉沉地盯着我,好像在訴說着不甘。

顧祁寒走到我身邊,英挺的眉頭微微一挑,曖昧地笑道,“你的修爲也提高了,很好。”

我一愣,忽然明白過來,我之所以第一次使用殺鬼陣,就施展出這麼大的威力,並不是因爲我勤學苦練,天資過人,而是因爲我跟顧祁寒昨晚雙休了……

我頓時有種挫敗感,悶悶地說,“還以爲我變厲害了,沒想到是因爲那個原因。”

他摟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輕聲笑道,“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你的確變厲害了。”

……

我們倆找到八號包廂,打開門,裏面空空如也,顧祁寒特意用靈力搜尋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說,“他們跑了。”

我失望地說道,“殺了不少小蝦米,卻放走了大魚,太可惜了!”

(本章完) 顧祁寒悠悠一笑,“別急,還有木風和阿羽他們呢,走,我們到地下二層跟他們匯合。”

在進入酒吧之前,我們四個就分好了工,我和顧祁寒從酒吧大門進入,吸引敵人的視線,木風和梵洛羽從地下二層進入,將他們地下的盤子給清理乾淨。

這下,我們把地下一層掃蕩得差不多了,走廊裏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陰氣森森的,我們很順利地通過樓梯,來到了地下二層,穿過那扇大鐵門,腐爛和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我拿起手機照明,發現一具具屍體躺在走廊上,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被開腸破肚,還有的沒有頭,毛茸茸的頭顱就像球一樣,散落在各處,黑色的鮮血潺潺流淌,形成一條小溪,將屍體侵染。

我估計這些屍體,都是木風和梵洛羽斬殺的。整個走廊,一片死寂,瀰漫着死亡的氣息,壓抑得令人心顫。

從遍地屍體上邁過,我的鞋子上,沾染了不少血跡,我捂着鼻子,心想待會兒走出酒吧,我就把鞋子脫了扔掉,太噁心了。

走了好長一段路,我們來到了屠殺場,就是昨晚,我救下任彥哲的地方。屠殺場的大門敞開着,我和顧祁寒走進去之後,首先看到的七八具懸掛在半空中的屍體,這裏面,有我昨晚遇到的老二、老三,剩下的都是不認識的男人了,他們所有人身上的衣褲都被扒光了,被鐵鉤子掛在空中,腦袋歪在一邊,身體僵硬,已經死透了。

我還想細看,一雙冰冷的手矇住了我的眼睛,顧祁寒冷凝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不許看別的男人裸體。”

我好笑地說道,“他們都不叫男人了,而是男屍。”

“那也不行。”顧祁寒霸道地將我的身體轉了過去,然後才鬆開我的眼睛,還不忘叮囑我,“不許偷看,我過去瞧瞧就來。”

我哭笑不得,點頭說,“行了,你快點去吧。”

他不許我偷看,我只好背對着那些屍體,無聊地望着門外,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大概是他在翻動屍體,然後聽到他說,“這些都不是人了,全變成了吸血鬼,他們心臟中了銀彈,肯定是阿羽他們乾的。”

“咦,不對啊,有一個男人,昨晚還是人來着,我爲了救任彥哲,從背後刺了他一刀。”

我下意識地想要轉過頭去瞧兩眼,顧祁寒涼涼的聲音飄了過來,“不許偷看。”

“好啦好啦,我不會偷看的。”真是敗給他了。

顧祁寒檢查了一番,說道,“有可能你昨晚刺中了他的要害,他活不了了,就被人變成了吸血鬼。”

這樣算起來,我是殺死老二的間接兇手了,心裏不由有些內疚,顧祁寒彷彿猜到了我的心思,說道,“他們作惡多端,害了那麼多人,落得這樣的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責。”

我們從屠殺場出來,夜空裏依舊瀰漫着死亡的氣息,顧祁寒眉頭微微一蹙,“木風和阿羽去哪裏了,怎麼沒有消息?”

話音剛落,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聲,我心頭一震,顧祁寒拉着我的手,迅速往前掠去。

前行數十米,看到兩個穿黑衣的男人,圍着一個穿白襯衫的男子打鬥,那個穿白襯衫的,身上滿是傷口,但是傷口處卻不見鮮血流出來,他們打鬥的速度極快,我幾乎看不清楚他們的動作,只能看到幾道殘影。

“是木風和阿羽他們,你待在這裏,我過去幫忙。”顧祁寒飛快地叮囑我兩句,放開我的手,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打鬥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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