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帖和文集雖然有著強烈的政治傾向,但大多是基於對於某個政治事件,或是對某位官員個人的批評攻擊,因為目標指向單一狹隘,所以短時間內會有很大影響,但是事情過後就變得悄無聲息了。

而文人結社集會,講究的是結交志向相近的朋友,這種集會往往開始於詩文,而最終成為支持某種政治理想的文人社團。不過這樣的文社因為受眾較少,也沒有什麼嚴密的組織性,最終往往流於形式,並不能對朝政施加什麼影響。

一直以來,大明的官員已經習慣了這些輿論傳播的方式,他們也有了應對這些輿論批評的各種手段。

但是大明時報社的出現,和跟隨大明時報冒出來的各種小報和小冊子,現在正在顛覆著大明官員對於輿論的固有認識。

以往的輿論傳播形式決定了,一起事件的發酵需要長時間的傳播,還有知名人士的出面宣傳,一篇有力的文章更是決不可少。正因為如此,所以只要當事者有心,完全有時間去化解對自己不利的輿論批評。

當然在這樣的輿論環境下,社會關係雄厚的官員,天然在輿論上佔據了優勢。比如東林黨人攻擊某個非東林黨出身的官員,他可以發動數十人甚至是上百人去批判他,而對方能發出的聲音卻少的可憐。

在旁觀者看來,這顯然是得道者多助,而失道者寡助。就算事件中沒理的是那位東林黨人,在輿論的壓力下,結局也會截然不同。

東林黨人大多出身良好,猶以江南縉紳者為多,他們的親友師朋莫不是士林中的一員,且又最喜歡講什麼同氣連枝。一旦有官員惹到了一人,往往就會和捅了馬蜂窩一樣,引來一大群士人的全方位攻擊。

正因為東林黨人掌握了大明輿論的權力,所以它屢屢被閹黨打壓卻依舊頑強的生存著。當然也正因為東林黨人在輿論上的霸道蠻橫,使得朝堂上那些非東林黨人不得不抱團取暖,便成了以魏忠賢為首的閹黨。

當崇禎登基,把東廠改成了大明時報社時,朝中的文官對此事是漠視,且不以為然的。東廠這幫番子,讓他們去打探別人的陰私或是刑訊逼供大概是一把好手,讓他們學習士人辦一份報紙,天知道上面會登出一些什麼可笑的文章出來。

朝中的官員對於大明時報社的鄙視是有理由的,因為他們第一不相信會有文采出色的文人給大明時報寫文章,從而毀壞了自己的清白名譽;

第二則是,報紙刊發出來總是要給人看的,在大明除了讀書人之外,很少有人能看得懂一篇文言文文章,除非它直接使用市井俚語寫作。而作為天然正義的讀書人,誰會去替東廠開辦的報紙解讀文章呢?估計這大明時報最後的下場,只能用來給街上的商家包貨物。

文官們嗤之以鼻的猜想,在大明時報都變成了現實。大明時報不僅採用了所謂的白話文即市井俚語寫作,還採用了標點符號及推廣簡體字,來減輕讀者的閱讀負擔。

除此之外,皇帝下令推廣的掃盲運動,最主要的教材就是每一期的大明時報。也就是說,在皇帝的強制政策下,大明時報很快就在認識幾個字,但又不算是讀書人的市民階層內流行了起來。

在以往,地方民眾對於讀書人有著一種天然的敬畏,這種敬畏不僅僅在於這些讀書人將來可能成為官老爺,是天上的文曲星降世。更為主要的是,這些讀書人掌握著對朝廷大政方針的解讀能力。

地方民眾必須依靠這些讀書人,才能知道這朝廷又發生了什麼變化,朝廷新近頒發的政策對自己有些什麼影響。

但是大明時報的出現,從某種程度上等於剝奪了讀書人身上的這部分政治身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大明時報取代了這些讀書人,成為了朝廷政策和下層民眾之間的聯繫紐帶。

雖然朝中的某些官員還看不到地方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是就在京城之內,拿著大明時報的商民向順天府告狀的案件已經漸漸多起來了。更為可惡的便是,有些案件背後就有著大明時報挑唆的身影,大明時報全程刊登了這些案件,並詳細解釋了為什麼這些案件能贏的理由。

對於這些官員來說,如果大明時報的背後不是站著曾經的東廠,他們早就上門查封了。挑唆刁民訴訟,這可是官員們最深惡痛絕的行為。在大明官員的政績考核里,息訟可是一項主要的考核目標。

對於大明時報的作為,並不是沒有官員進行彈劾過,但是在崇禎的庇護下,大明時報只是受到了罰金的處分,但是息訟卻從官員政績的考核中去除了。

皇帝力主取消的理由倒是很強大,他借用周厲王禁謗,民眾道路以目的典故,直接反駁了部分官員提出的,地方官員禁止訴訟,完全是為了教化當地淳良的民風。崇禎卻以為,這是地方官員懶政、怠政的行徑。

古人尚且知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而今日的官員卻只想著在自己任內不要出問題,哪怕下面的老百姓已經到了道路以目的程度了,還在高喊天下太平。把這樣的官員提拔上來,這和掘大明的根有什麼區別。

老實說,黃立極並不覺得崇禎的主張有什麼錯誤,相反當日他還有些竊喜,借用了這件事處置了幾個同他作對的地方官員。

如果大明時報只是止步於此,那麼就算黃立極心理不舒服,也不會想要跑到崇禎面前來告狀。畢竟解讀朝廷政策和監督地方官員執行政策的缺失,並不會動搖內閣的權威。

但是不受內閣監督的大明時報,顯然不會如黃立極的意。從年初到年中,大明時報連續刊登的關於仁義之辯的文章,到今天這篇天子受命於民,這完全觸動了黃立極和內閣的底線。

雖然此時的大明文官,還沒如後世的學者大儒總結出道統和法統的完整理論體系。但是對於法自君出的皇帝執掌法統的權力認識,在他們的腦海中已經是根深蒂固了。

而大明文官能夠賴以制衡至高無上君權的,唯有從孔孟等儒家先聖流傳下來的,對為政者設置的行為準則和政治理想,也就是後世所言的道統。

大明時報掀起仁義之辯和君權受命於民,這不僅僅是對大明文官手中的道統試圖進行篡改,更是對現在大明士紳所熟悉的法統意圖重構,對於黃立極這樣知覺敏銳的政治官僚來說,無疑預見到了天崩地裂的未來景象。

如果仁義之辯和君權受命於民的兩篇文章是出自文人大儒手上,這場鬥爭不過是大明文人在思想上的又一次激烈衝撞,就像是理學和心學之間的主義之爭,至少不會掀起政治上的風波。

但是不管是柳敬亭還是這個蘇長青,都不是什麼正經讀書人,看起來也不是正經的儒家門徒,再加上大明時報社的背後是大明皇帝,那麼黃立極就不得不趕緊跑到崇禎面前,想要阻止這場思想上的爭辯發展成為朝堂上的政治理念之爭。

坐下后的黃立極,輕輕喝了口茶,調勻了自己的呼吸后,才穩定了情緒對著崇禎說道:「陛下,這蘇長青這篇文章,看似處處引用了孟聖的言論,但是實質上他的目的就是想要打擊三綱五常的聖人禮教。誠可謂,大奸似忠,大偽似真。」

朱由檢面色古怪的看著他說道:「黃先生,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過了些,朕可沒覺得這蘇長青有你說的這麼出格啊。」 事不宜遲,我們丟棄了那口大缸和空的漁船,只帶了必要的裝備就快速地撤到了叢林裏。し熱門小說當然,我不會從原來的入口處進入叢林。那條路有明顯的記號,那兩個持槍人的同夥必定會順着記號找到海灘上來。

我們躲在叢林的角落裏,先向海灘上觀察了一會兒,果不其然,有一小隊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從我們剛纔的那條路到達了海灘上。他們在那艘破爛的漁船和拔毒的糯米大缸周圍逗留了一會兒,應該沒有發現什麼,然後就前隊變後隊警戒着離開了。

看他們的行爲方式和戰術配合,絕對是一羣訓練有素的傭兵隊伍。按照溪邊槍手死前的說法,他們是來這裏開礦的,但不知道在開什麼礦,這鬼地方能有什麼礦,還特麼搞了一羣傭兵看守?

在溪邊的時候是個失誤,狗屁都沒問出來,白白死了兩條人命,雖然他們是萬惡的傭兵,但自我從部隊轉業回來,就發誓不再殺人,這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打破。

看着這隊人馬,我很想跟上到他們的老巢去一探究竟,說不定很多謎團就會迎刃而解。可是我現在“拖家帶口”的實在是不方便,當務之急是要把傷員和女人安置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可以從長計議。

我們在草稞子裏蹲了半晌,等那隊傭兵走了之後,我利用周圍的樹枝和荒草幫他們進行了簡單的僞裝,就開始動身了。我們現在哪裏都不能去,只能在林子中央找一個相對乾燥隱蔽的地方藏身,而且暫時還不能點火。

原來的路線自然不能用,我依舊用短軍刺開路,不久找到了一塊緊靠巨石的小型開闊地,大概只有二三十個平方的樣子。我看着疲憊的大家說:“好了,現在可以做一些休整,但不能用火,只能生吃。最新章節全文閱讀”他們沒說話,眨眼點頭表示同意,就連平時喜歡臭貧的馬成龍也變得沉默了。大胸妹用隨身攜帶的軍用餐盒,把我們帶來的少量糯米用淡水泡着,這樣可能會軟一些。

我們圍坐在一起,一邊吃生糯米,一邊小聲地聊着天。八零電子書/老鷹看上去是那麼的虛弱,他那雙犀利的鷹眼看上去比過去柔和了許多,而且渾身上下看起來更加的白,像一具沒有血色的死屍。他曾經是一個特戰隊員,對野外生存和作戰一定有不少經驗。此刻,我只希望他儘快恢復,能夠和我並肩作戰。

吃了點兒生糯米,我想要動身去追趕那隊傭兵跟上他們,順便在回來的路上打點兒野物什麼的,我們這麼多人光吃生糯米也不行。我還可以聲東擊西,在別的地方生火烤一下然後再帶回我們的棲息點,這樣就不會被他們發現。

大胸妹還要跟我去,我拗不過她,但嚴厲地說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開槍,爲此我還沒收了她的散彈槍,馬成龍像個女人一聲沒吭,不知道他是因爲膽小還是什麼。不過老鷹的狀況還不穩定,他是符咒專家,讓他看着老鷹的決定也是正確的選擇。

我囑咐他看好老鷹,糯米不夠我會到埋藏地取的。在我們動身的時候,他不無戲謔地說:“喂,竇爾敦,早點兒回來!”特麼的他竟然笑話我臉藍,我不服地回一句:“看好家,老孃們兒!”

這傢伙看來是恢復體力了,衝着大胸妹笑嘻嘻地說:“妹子,早點兒回來,老哥等着你哈。”

大胸妹白他一眼,就跟着我上路了。爲了節約她的體力,我給她砍了一根粗樹枝當柺杖,而且特意將尖端削成了鋒利的v字型,遇到野獸或者蛇蟲之類的還可以當武器。她很滿意這根棍子,衝着我露出了燦爛的笑。

趕路的時候,她總是要拉着我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我說:“妹子,我給你做了柺杖,你這樣拉着我,我們怎麼能趕上那隊傭兵?”

她就撅起嘴來說:“我纔不在乎,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說完臉上就含羞起來。這丫頭莫不是看上我了吧。你說我一個命犯孤煞的走陰人兒怎麼總是走桃花運,特麼老天爺玩我呢?

我假裝生氣地說:“別鬧,這又不是在逛街,你現在跟在我後面,實在跟不上的時候再喊我!”

我知道這麼說一定會打擊她的,這從小孤獨堅強的女孩兒,雖然不乏一夜情的性生活,但本質上是單純的,我想她應該從來都沒有享受過愛情的甜蜜吧。她果然很生氣,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後面,又走了幾步,她在後面用棍子捅我,我擰着眉回頭看她時,她竟然舉着棍子一臉的委屈,說:“我跟不上你了,用棍子牽着我。”

我無聲地牽住了那根棍子,繼續趕路。如果要找到那隊傭兵的行跡,最好的參照物還是那條小溪,因爲,無論他們開什麼礦都缺不了水源。所以,我和大胸妹在聽到溪水的流響後,就在叢林裏朝着小溪的上游趕路。

一路上繼續披荊斬棘地行進着,心裏非常擔心,我想這麼高的草叢一定會有蛇蟲之類,而我們現在又不能大明大亮地出現在河牀上,如果和那隊人馬遭遇,我們只有兩個人,恐怕會凶多吉少。

大胸妹不無擔心地說:“哥,這麼高的草,可能會有蛇,還是我在前面開路吧,這個我又經驗!”

我倒是忘了,大胸妹除了出海打漁,還經常上山採藥,她可是醫家傳承呢。說着她就搶到前面去也用棍子牽着我。現在倒是我覺得自己像女人了,心裏一陣地酸楚。一路上她處理了幾條色彩斑斕的蛇,看樣子都劇毒無比。

走了好長一段路程,聽到了很大的水聲還有人聲。我抽了一下棍子,示意大胸妹停止腳步,我們蹲下來,整理了一下用樹枝和荒草做的僞裝,剛要撥開草叢往外觀察。大胸妹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欣喜而調皮地說:“哥,你看,我撿了個寶貝!”說着,就把一塊石頭舉到我面前來。

這塊石頭看上去發黃,拿在手裏掂了掂很輕,我用軍刺稍微刮下來一點兒粉末,在手上一捻,竟然有一些松香味兒!

大胸妹一臉憧憬地看着我說:“哥,這是不是寶石?”

我歪着頭又審視了半天,說:“這可能是琥珀原石。”

“那是寶貝嗎?”她執着地說。

我說:“我們現在需要的不是金山銀山,對我們來說食物是最寶貴的。”

她點點頭,還是一臉期待地問:“這石頭,是寶貝嗎?”

我有些生氣地說:“怎麼,你還要拿到古玩市場去拍賣嗎?”

她看我生氣,就囁喏着說:“我在城裏看上一塊手錶,最配你了,可是我沒錢買。這石頭要是寶貝,我就賣了拿錢買下來!”

我突然就有些驚訝,這小丫頭竟然對我還有這份兒心思,怪不得剛纔跟我走路像逛街呢。我心裏雖然有些小感動,但卻沒有表現到臉上來。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我沒有心思考慮這些卿卿我我的事情。

我決然地說:“好了,你在這裏呆着,我出去看看。”我們一直循着水聲走到了這裏,我想,出了林子不遠處就是流淌着的溪水,聽那水聲甚至有點兒濤聲的意思了,我想這上游一定不能叫溪而叫河了。

可是她不同意,非要跟着我一起出去,還跟我鬧彆扭拉扯了幾下,突然我腳下一絆,低頭看時,又是一塊琥珀原石!

秦少請指教 大胸妹看見,很快撿了起來,高興地說又找到了一塊寶石,這下可以買一對兒情侶表了。我有些無語地說:“看來,這東西到處都是,那就不是寶貝了!而且,琥珀本身就不是太值錢的東西。”後來,我們陸陸續續地又發現了好多琥珀原石,散落在附近的草叢裏。

這個讓我心生疑惑,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綠色蟲珀,大胸妹也把目光投到了我胸前的這塊綠珀上。她伸手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說:“哥,你這塊石頭真好,亮錚錚的,裏面還有一塊小蟲子,一定很值錢吧?”

我搖搖頭說:“這種綠顏色的琥珀確實少見些,但是我一分錢沒花,別人白送的。”

“還有這樣的事?那怎麼沒人白送我呢?”她天真地看着我說。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搖了搖頭。她又看着手上的石頭說:“跟你的一比,這些東西真像是垃圾!”說完氣得就要丟掉。我說:“雖然顏色不一樣,但那是原石,經過打磨後,和我這個一樣光亮如新。”

她聽我這麼說,就又把那幾塊琥珀原石撿了起來,寶貝似的擦了又擦。我從她手上拿過一塊來,仰頭就着天光看了一下,隱隱約約地發現裏面也有一條蟲子,而樣子竟然和我這塊綠珀裏的有些相似。

不過不像我這個完整,四肢散落着,像是在樹脂滴落時做過垂死的掙扎。當然了,蟲珀都是這樣形成的,這也不奇怪。但我越看那條蟲子心裏的疑惑就越重。我讓大胸妹也按照我的方法看那條蟲,問她:“你看這條蟲像什麼?”

她覷着眼睛看了好半天,看着看着就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是海上那個大甲蟲!”她驚呼道。︾樂︾文︾小︾說|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我趕緊將食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小聲點兒。然後我們就地坐下來,穩定了一下情緒。鬼船、大蟲、傭兵、開礦、蟲珀,這幾件事情之間到底存在着怎樣的聯繫呢?

我一時也理不清,想得我腦仁兒生疼,既然這樣還不如從那大蟲說起。我問大胸妹:“妹子,這蟲子叫什麼來着?”她目光驚恐地說:“板足鱟。”

我把她摟在懷裏輕輕地拍了拍她叫她別害怕。然後繼續說:“你說那蟲子是生活在四億兩千萬年前的遠古海洋生物,那麼,它怎麼會在琥珀裏呢?而且,我們見到的板足鱟像一座小型島嶼似的,那麼大的身軀,這個怎麼這麼小?”

她的身體在我懷裏顫抖,儘管她是個身體健碩的漁家丫頭,但這種詭異的事情對她精神上的打擊還是比較大的。這恐懼的來源並不是猛獸、鬼怪、妖物所能夠比擬的,那涉及到一個人類還未出現的時代,神祕的板足鱟。

她不是專家,她無法回答我的提問。我只能按照現有的信息進行猜測,也許這板足鱟是在陸地上分娩的,這些變成蟲珀的蟲子應該都是它的幼崽。而它們要在叢林裏經過重重危險考驗,才能夠到大海里去,變成那令人生畏的龐然大物。

那麼既然這個物種已經滅絕了,那我們遇到的是什麼?是這東西的鬼魂嗎?這個想法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要早知道它是板足鱟的鬼魂,那麼當時我就會召喚狙魂槍,可那燒火棍在那個龐然大物面前到底管不管用,我一點兒自信都沒有。

不遠處的林子外面依舊有人說話的聲音,我豎起耳朵仔細分辨,那人聲裏有輕笑、有斥責還有竊竊私語,甚至偶爾還有軌道車隆隆的滑過的聲音。最新章節全文閱讀我想,我們已經到達了那些傭兵活動的地點,從軌道車來判斷,這裏很可能就是採礦點兒,真不知道這荒島上有什麼豐富的礦藏開採。

我和大胸妹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接近林子的邊緣,荒草還是很高,我輕輕地撥開草叢,面前正好背對着我們站着一個荷槍實彈的傭兵。這次大胸妹非常警覺不但自己捂住了嘴巴,還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那小模樣非常可愛。

我左右看了看,這是個孤崗,眼前這個傭兵只是擔任警戒任務的單獨崗哨,所以我從後面拽住他的武裝帶猛一傢伙就把他拉進草叢裏來,並迅速捏住了他的腮幫子,使他不能出聲。

大胸妹嚇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巴看看我又看看他。這是個小角色,肩上還帶着軍銜標誌,看來這是個挺正規的傭兵隊伍。我想,從這樣的小角色嘴裏應該問不出太多的信息來,而且,這裏離他們的據點太近,萬一我一鬆手他就開始大叫,那我和大胸妹就無法脫身了。

我輕聲說:“對不起了兄弟,借你的槍用用!”說完就果斷地將軍刺插入了他的心臟。

又是一條人命!我心裏開始痛起來,我立刻爲自己的行爲表示了懺悔,這也是迫不得已,爲了生存,我只能這樣做。

我翻找了一下他的隨身裝備和彈藥,可惜這個人的單兵裝備只是一條ak47,彈藥除了槍上的,還有滿滿的兩個彈夾子。我想,如果不引發大規模的槍戰,只作爲防身的話,應該算不少了。背囊裏竟然有兩塊中國產的德芙巧克力,我看了看全交給了大胸妹,小丫頭竟然自己剝開一顆硬塞到我嘴裏,乖的像個小兔子。ong

我用溫柔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就開始剝這個傭兵的衣服,她沒說話,指了指地上的死屍又指了指自己,我明白她的意思,她也想再搞一件這樣的衣服和我一起化妝偵查。我搖搖頭,表示不同意,她突然就撲上來吻住我,一嘴巧克力香甜的味道。她的吻很有力道,這力道里面有擔心,有不捨,還有對落單的恐懼。

我只好點點頭,答應幫她再搞一身,只不過還得再傷一條人命。

我換好衣服後,從地上抓了一點兒泥土抹在臉上當做油彩,一提槍就鑽出了草叢。先在原地假裝站了一下崗,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裏是那條小溪的源頭,但水流明顯要大些,河的兩岸都是密林,我就站一邊,河對岸還安裝了窄軌鐵路,剛纔聽到的軌道車就是順着這條鐵路運送礦石的。再往下看,有一個人工的蓄水池,截留了很大一部分的河水,怪不得下游的水小了呢,原來根源在這裏。我不確定這個蓄水池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這時,正好有一個穿着破爛的勞工推着礦車走過,到了蓄水池旁就停了下來。那礦車是側翻式的,一下子就把一車礦石翻進了蓄水池中。但奇怪的是那些礦石竟然漂浮在了水面上。 末世機械戰車 這我才明白,他們開採的礦石竟然是琥珀!

以爲的常識來講,琥珀怎麼可以這樣成堆的開採呢?即使是埋藏在煤層中的礦珀也不會這麼集中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再說了,如果只是開採琥珀,需要這麼多傭兵把守嗎?目前市場上的琥珀價格無論是入藥或作爲飾品都不算很貴重。

但我只要一聯想到,剛纔撿到的幾塊散碎蟲珀,又想到被封印在這琥珀裏的板足鱟幼崽,就覺得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絕不僅僅是一種盜採礦石的違法行爲,這裏面一定涉及到一個有關遠古海洋霸主和靈異等超自然的祕密。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這個神槍陰探就責無旁貸了。這種罪惡行徑,一定違反了陰司的律法,破壞了六道輪迴。

當然了,我也只是在猜想而已,一切都還是隻是祕密而已。

河兩岸每個十米均有傭兵把守,我向右看了看,隔着十米距離的傭兵是一個黑人,他發現我看他,露出雪白的牙齒衝我笑了笑,然後又繼續警戒,這黑人身材高大魁梧,他的衣服大胸妹穿着不合身,好吧,他算是逃過一劫。

我又向左看了看,竟然是一個白人,嘴上叼着一根草,不住地嚼着那跟草的根莖。他也發現我在看他,卻沒有笑,歪過頭不理我。

好在他們並沒有發現我這裏的異常。只是這兩個人都不好下手,一來隔着距離有點兒遠,二來,我這裏如果有什麼動靜河對岸就會發現。所以,剛纔好懸,如果我不冒充這個傭兵出現,那麼那些人就會發現少了一個崗哨而引發騷亂。

以這種兵力部署,我真的很難下手,而且還得特麼的老老實實地在這兒替那死鬼站崗!我站了一會兒,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就在這時,走過來一個低級軍官,看樣子是個亞洲人,嘴上叼着一顆沒有點燃的雪茄,一臉的衰樣兒,徑自走到我面前來。我會意,迅速摸了口袋,還真有一個打火機,掏出來,替他點上。

點菸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有一個裸身女人的刺青,從這一點看絕對是個好色之人。這些傭兵看上去軍紀嚴明,其實骨子裏都是一些好逸惡勞之徒。他叭叭地抽了兩口,眯着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轉身繼續沿着河牀向上遊走。

這時,我果斷地拉住了他。用雙手在胸前比劃了比劃,又朝樹林子裏指了指。我這麼做其實是冒着極大的風險的,但我認定這個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好色之徒後就下了決心拼一把。

他果然一擺手跟着我鑽進了草叢裏,大胸妹看到我帶着一個軍官進來,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的問號。我衝她夾了夾眼睛,她果然明白了我的用意。主動露出了勾引人的神色,並開始解自己的衣釦。

那軍官見到如此場景,什麼都不顧了,愉快地輕呼一聲,搓了搓手,就朝大胸妹撲去!這時,我在他身後露出了猙獰的表情,袖在衣袖裏的短軍刺也滑到了手中。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令我咋舌的一幕出現了,大胸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抄起我給他做的柺杖,一下子就戳穿了那軍官的脖子。從喉嚨進去,從後脖梗子出去!

頓時血流如注,可更加恐怖的一幕讓我對大胸妹再一次刮目相看,她隨即抓着柺杖的一端,直接就又拉出那根沾滿血污的棍子!

那棍子很粗,被大胸妹拔出來後,脖子上就出現了好大的窟窿,這個窟窿的面積足足佔了整個脖子二分之一的寬度,導致那棍子一拔出來,那軍官的腦袋嘎啦一聲側歪在一邊,斷掉了。

這個好色的人,只因爲一時的貪慾就無聲地倒下了,葬送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我看着大胸妹濺了鮮血的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一手握着棍子,乍着胳膊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顫抖着,呼吸還未平穩,胸部一起一伏的,眼神裏有一種很堅定的東西。

我也僵在原地,可以說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我也感到了一絲絲的恐懼。作爲一個退役軍人,我的手法決然不會這般殘暴,雖然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也要殺人,但我們講究的是快速、果斷、準確地結束敵人的生命,根本不會有這麼血腥的場面。

大胸妹顫抖着聲音說:“哥,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願意殺人,這次,我替你殺!” 聽到崇禎為蘇長青的辯解,黃立極心中更為憤慨了,雖然他不清楚這個蘇長青是何方神聖,但是顯然他對面前的少年皇帝影響很大,這絕不是什麼好現象。

黃立極更為嚴厲的指責道:「陛下,這位蘇長青雖然口口聲聲把大明百姓掛在嘴邊,但是他心中何嘗有君父之念?若是百姓愛國而不忠君,難道也是正確的嗎?彼輩不過是操莽之流,欲挾民意而制君父爾。以老臣看來,當效孔子誅少正卯故事…」

站在角落裡的呂琦聽黃立極的言論后,頓時愕然的抬頭悄悄瞄了一眼崇禎的臉色。黃立極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這蘇長青不過是皇帝用來掩飾自己的筆名而已。雖然以黃立極的身份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但是卻很有可能讓他失去崇禎的信任。

朱由檢抽了抽嘴角,並沒有因此而發怒,他還算平靜的說道:「這孔子誅少正卯之事,便是昔日朱文公也說過:

若少正卯之事,則予嘗竊疑之。蓋《論語》所不載,子思、孟子所不言,雖以《左氏春秋》內外傳之誣且駁而猶不道也,乃獨荀況言之,是必齊魯陋儒,憤聖人之失職,故為此說以誇其權耳。

你看連朱文公都認為這事有疑點,黃先生學識淵博,豈能以此為例?而且朕同樣不以為,蘇長青在這文章里有教百姓愛國而不忠君。黃先生不可過於腦補了。」

黃立極眉頭皺起,有些不滿意的對崇禎說道:「不管這蘇長青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心裡有沒有這麼想,但是當這篇文章刊登之後,必然會給天下百姓一個錯誤的指引,若是有心人日後以此為借口,煽動地方上的百姓反對朝廷頒發的政策,陛下你是從還不從?」

黃立極的話語倒是真讓朱由檢語塞不已,煽動民意以制衡官府,原本就是東林黨人的拿手好戲。大明時報的這篇文章,在黃立極看來,無疑就是在替那些地方縉紳煽動民意正名,也難怪讓他這個大明首輔這麼氣急敗壞的跑過來了。

朱由檢沉吟了一會,這才繼續對黃立極勸說道:「黃先生的擔憂的確不無可能,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讓有所限制的民意參與朝廷的決策,未必全都是弊端。

朕就打個比方吧,先生從年初就開始推行各項新政,除了京畿地區以外,其他地方究竟落實了多少?」

黃立極頓時被崇禎問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說道:「陛下,雖然出了京畿,朝廷新政的實施速度就有所區別。但是總的來說,黃河以北地區還是落實的不錯的。就是南方地方縉紳太多,牽涉到的利益太多,所以稍稍慢了些。

不過這些南方縉紳抵制朝廷新政的借口,不就是打著地方民眾不願的旗號么?大明時報刊登的這篇文章,豈不是就在給他們張目?」

朱由檢搖著頭不贊同的回道:「這些縉紳能夠打著地方民意的旗號反對朝廷頒發的新政,難道朝廷就不能再用民意還擊他們嗎?朕以為對付民意最好的辦法,依然還是民意。重要的是,天下百姓究竟認可誰的民意而已。」

黃立極搖著頭苦笑道:「陛下想的是不是太過於樂觀了,士者秀民也,這些江南縉紳無不是地方上的地頭蛇,他們世代居於當地,同本地大戶之間相互聯姻,在地方上可謂盤根錯節,勢力雄厚。

當地百姓也大多依附於這些縉紳家族生活,誰又會因為朝廷頒發的一紙空文,而站出來同這些縉紳豪族作對。朝廷頒發的新政,地方官員對地方上的治理,那裡能繞的過這些地方上的縉紳?

所謂朝廷的民意,不就是這些縉紳豪族的民意嗎?陛下難道以為,他們會自己反對自己嗎?」

黃立極因為擔心崇禎會作出一個錯誤的判斷,乾脆把大明社會的現實赤裸裸的展現在皇帝面前。

朱由檢聽完後果然沉默了一陣,他盯著黃立極的眼睛看了許久,才認真的回道:「黃先生對朕果然忠心耿耿,連這等話都肯對朕老實說。」

黃立極抽動了下嘴角,作出了一個苦笑說道:「陛下,現在臣和您都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您下的決定,最終不還是需要臣同內閣去推動的么?臣就是覺得此事不妥,想要在事前先把這個漏洞給堵上了。否則不說這新政能不能推行下去,臣恐怕連朝中也會再起風波啊。」

朱由檢突然笑了笑說道:「黃先生的想法同朕倒是有些出入,朕覺得事情未必有這麼悲觀。固然這些縉紳都是地方上的地頭蛇,但是他們在地方上經營這麼久,怎麼可能會一團和氣,肯定會有一些矛盾的。

此外縉紳能掌握的不過就是本地的民眾,而朝廷所代表的卻是整個大明的民意,個人的利益肯定抗不過集體的利益,而集體的利益也必須要為國家的利益讓步。

如果說大明的民眾就是一個個老百姓的話,那麼縉紳最多也就能代表一個小團體的利益,而朝廷則是囊括了這所有的老百姓和小團體的利益。

只要朝廷頒發的政策是有利於所有大明百姓的利益,那麼些許小集團的反抗又能掀起什麼大浪來呢?重要的是,內閣制定政策時,究竟有沒有考慮過,這項政策的收益者究竟是那些人。

如果說,內閣頒發的政策,只是為了一小撮人的福利,比如說是給朕謀取好處,那麼自然不會得到民眾的認可。但是如果朝廷頒發的政策,能夠讓多數人收益,讓少數人的利益受到了損失,那麼大明的百姓難道會不認可?最起碼,收益的百姓總是會支持朝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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