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設備要比吳先生的簡單,大宗物件少太多,兩人怕驚動日本人,並沒有一起走,方先生幾個廠的設備,火車運往武漢,上船,然後民生公司水運重慶或者永州。

這樣運輸時間更短,復工更簡單。

在上海呆了五天,該乾的事情幹完了,德爾洋行有個控股的商行,用這個鮮有生意的商行租用了幾輛卡車,借口去南京看望范先生,可是特務營提前就去杭州去了。

張嘯林這傢伙在上海妓院,煙館,賭檔無數,人卻藏在西湖邊。

周小山覺得這樣也好,季雲卿全家失蹤,手下混混被端了一鍋,上海灘亂成了一團,黑道風聲鶴唳,杜月笙第一時間就把自己藏起來沒有拋頭露面。

黃金榮為了這個結義兄弟,四處懸賞,跟黑道遞話,尋找兇手,可是沒有一點線索,他也有幾分懷疑,是不是前幾天自己見過的那條過江龍乾的。

要真是川軍乾的,季雲卿活該。

福熙路181號,上海灘最大的賭檔,表面上掛在經營黃賭毒的三鑫公司,這家杜月笙,黃金榮一起成立的公司名下,其實跟黃金榮的上海大世界一樣,屬於張嘯林自己的產業,進門兌換兩百大洋籌碼,可以白吃,白喝,白吸鴉片,還可以白坐車回家。

哪怕杜月笙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跟張嘯林勢同水火,顧念他的救命之恩,也沒有對福熙路181號動手。

日本人沒打來,有杜月笙跟黃金榮的牽制,霸佔著上海灘地下勢力,張嘯林不得不蟄伏在杭州,在日軍佔領上海期間,杜月笙遠走香港,黃金榮蟄伏不出,投奔日本人的張嘯林靠着181號設局,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周小山在季雲卿家裏,拿到了幾張張嘯林的照片,特務營用相機翻拍,沖印電影膠片時候,秘密控制沖印社,幾乎人手一份。

等他到了杭州的時候。

羅亮他們把活都乾的差不多了,只差臨門一腳了。

一切順利的令人髮指。

西湖邊,一百多守衛警衛的張嘯林老宅,號稱銅牆鐵壁。

六十六師這幫兵王這種活干多了,也知道周小山的習慣,不謹慎帶來的無謂損失,被罵出屎是小事,被趕出直屬連就虧大了。

哪怕這些地痞流氓是土雞瓦狗,也容不得直屬連半點懈怠,他們的意大利炮都拆卸成零件帶出來一門,要不是怕驚動了其他人,給你放個大煙花。

摸哨,翻牆,狙擊手佔領制高點,三百人交替掩護,湧進了這個院子,隨時射擊所有可能的危險。

一個小時不到,槍聲都沒傳出去,寓所的所有人一個都沒跑掉。

這作惡多端的老王八,在被窩裏被拽了出來,還問周小山什麼來路。

臨時都沒明白怎麼死的,就埋在了西湖邊。

可惜的是,這傢伙大量的產業在外面,不管是房契,三鑫公司,通商銀行的股份,還是181號賭檔,近千萬的身家財產,身邊只有幾十萬金銀。

不到總資產的四分之一。

害怕被人察覺。

他才難得去打那些固定資產的主意。

張嘯林頂着國民黨少將的軍銜,哪怕失蹤國民政府也不可能不管,為了誤導別人,有價值的證券,房契,地契統統帶走,同時為了掩飾自己的行蹤,直屬連沒有在杭州城露面,連夜趕往南京,拜會范旭東,直屬連開往蕪湖,順便跟馮天魁匯合去了。

在蕪湖郊外,彭化安早就買了一大片土地建設秘密倉庫,一二四旅借口去上海,南京幫助實業家遷川,順便就分兵駐紮j了。

匯合以後的馮天魁也視察蕪湖的物資倉庫,兵站,看着非常滿意。

南京,蕪湖,安徽,太湖,杭州,最後他們這個查勘地形的軍官團,到了上海的時候,一二四旅兩個團,已經脫掉了軍裝,在幫吳蘊初和方液仙打包工廠了。

兩個團的士兵抵達上海剛安排好,彭化安就帶着周小山去看上海的一批現貨物資,忙昏了,連打聽到丁墨邨在南京的住址,都沒人手派出去做了他。

跟別說親自去接從南京坐火車到上海的馮天魁。

馮天魁做夢都沒都沒想到,上天啊,總愛給人開這種玩笑,真心相愛的情侶,未必能走到最後,而刻苦銘心的仇家,卻總能在相逢不如偶遇的巧合中,抬頭不見低頭見。

卓清影帶着劉川劉陝去火車站接的馮天魁。

馮天魁閑不住,把卓清影他們打發去幫周小山,就吳蘊初公館出來溜達。

在法租界的大街上,迎面就撞上了王茹煙。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馮天魁笑的跟傻子一樣,用力揮舞手臂。

「三夫人,三夫人,王茹煙。」

誰知道他的三姨太,猶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話不說,掏出懷裏的手槍,瞄準馮天魁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在永州的間諜生涯,是人生中永遠的痛。

姿色有多少本錢,王茹煙曾經自信滿滿,居然被一個混賬軍閥嫌棄,進門多年都沒碰過身子,為了脫身,不得不委身又老又丑的老王頭。

再也沒有比這段歲月更屈辱的了。

耽誤近十年的青春年華,沒完成任務,損兵折將,回到上海,還被特課責罰。

差點連軍銜都丟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混賬造成的。

這裏是上海灘,可不是yongzhouc

不斷扣動着扳機,子彈帶着屈辱和怒火,飛向了馮天魁。

軍閥混戰血火里混出來的馮天魁,翻身就到了街角掩護還擊。

這個日本女人帶着的特務人數不少,足足三十來個,跟川軍一樣,都是便裝,涇渭分明的兩伙人舉起手槍,當街開始對射。

狼狽的很,躲閃騰挪一連串的動作,子彈擦著身體過去,衣服上還兩個洞,在王茹煙這個女人面前,馮天魁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匆忙還擊。

日軍特務跟六十六師的軍官,反應幾乎一樣快。

密集的槍聲響起,不斷有人倒在血泊中,嚇得周圍的本地人狼狽逃竄。

馮天魁也順手打死幾個掩護王茹煙的特務。

馮明亮一些兵王出身的軍官彈無虛發,本來大致人數對等的雙方。

變成了一邊倒的戰局。

六十六師儘管應該算是贏了,馮天魁臉色非常難看。

周小山還在吳蘊初的廠子裏盯着士兵幫忙幹活,聽說這個消息都有些錯愕。

日本人在上海的驕橫,還是第一次領教。

馮天魁這仗打的憋屈的很,為了顧忌影響,沒有帶步槍機槍,全副手槍裝備的警衛團帶出來的兄弟還吃了虧,打死了十幾個特務,自身也傷亡了十個人,其中跟着馮天魁的軍官兩傷一死,最後還被這娘們逃進了日租界。

早年到過上海灘幾次的馮天魁對上海還不算陌生,及時阻止了士兵追殺,要不帶的幾十個人,都會被這娘們裝進去。

老遠看見一個中隊的日軍,從日租界追出來。

戰局再次逆轉。

嚇得馮天魁急忙忙帶着人逃竄。

狗日的日本兵,居然追到了吳蘊初家裏,還把人家公館包圍了。

聽說這個消息的周小山瘋都瘋了。

自己老婆還在吳家。

找了幾台汽車,帶着直屬連的兵,就往吳家趕路。

法國巡捕腦子抽抽了,跟日本人當刀,日本兵被機槍回去了,警察還敢來公館抓人,說川軍沒有持槍證件,當街殺人,氣的馮天魁親自拿起電報機發報。

周小山及時趕來,跟他同時來的還有附近的六十六師一個團,遠遠觀望的王茹煙立刻給日本兵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制止了那幫想派人追殺日軍的傢伙。

包圍了這幫狗日的警察,把巡捕房的人一頓暴揍。

洋鬼子探長趕來為這些警察撐腰,被三四把步槍頂在額頭上,法國領事立刻給國民政府發去照會。

這就是個四處惹禍的麻煩精啊,賀國光好後悔當初一感動,就簽署了讓他帶軍官出川的命令,兵工署剛投訴六十六師鼓動戰備任務的永利寧廠遷川的事情,剛摁下去。

又來。

一個電話就給劉湘打過去。

「劉總司令,你說那個馮天魁,給我申請的是查勘地形,訓練軍官,在上海大街上,就跟日本人幹起來,還把法國的巡捕的打了,你讓我怎麼跟南京彙報?」

「國光,別急,這事我知道,天魁在上海大街上碰見了王茹煙,王茹煙二話沒說就開槍,馮天魁全憑戰火里鍛鍊出來的身手,才逃過一劫,王茹煙槍戰時候吃了虧,帶着日本兵,包圍了吳蘊初公館。」

賀國光一聽說王茹煙那個名字,就恨的牙根癢。

」這樣啊,我跟國府解釋,不過大帥,要立刻給馮天魁發電報,讓他回來。親日派都在叫囂拿了馮天魁,我這邊頂不住。」

「可以,天魁讓我轉告你,王茹煙那個女人是個狠角色,連老王頭這樣的司機都委身用身體誘惑,國府情報部門得把這個女人盯着。」

「好,就這樣,您給馮天魁發電報,我給南京解釋。」 「難道這裏還不是巫靈谷的中心?」

「那王姓葯農誤打誤撞進入巫靈谷,到底了解到了何種程度?」

「這谷中為何陰陽共生,生死共存?如果那蛇妖是在守護涎華果,那麼又是什麼東西在守護著獨遙芝……」

顏幽幽一遍一遍的在心裏回想,假設,打破,再假設。

如果以她剛剛進山時的那種心態,和這一路發生的種種看來,這巫靈谷的確比傳聞還要可怖。

但是,越往深谷中走去,她心裏的疑惑和懷疑越劇烈。

這巫靈谷到底真如外界所傳言那般,還是為了隱匿什麼?

這個結論顏幽幽不敢下得太早,正是因為這裏很是怪異離奇,才讓她更加小心謹慎。

何況,她暫時還沒有理順,也不清楚這其中的關聯。

所以她寧願步步為營,臨深履薄,直到搞清楚,弄明白,既然來了她又怎能放過。

「王爺,顏主子,快看右側,那裏有一條羊腸小路。」

白刃人高馬大,往旁邊的一塊大石上一站,像座小山一樣,目測遠處倒是比眾人多了幾分輕鬆。

顏幽幽極目眺望,遠遠的也看到了一條小路蜿蜒而出。

「這種地方,越是看似平靜,越是不可掉以輕心。」

這樣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花海,竟然整整齊齊的延伸出了一條沒有雜草叢生的小路。

簡直太詭異了。

「王爺,顏主子,屬下去探探。」

無夏話音未落,人已經飛離了出去。

「無夏。」

「無夏,回來。」

顏幽幽和什方逸臨同時抬手,想要制止,但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着無夏飛入了花海中。

「阿臨,這花海太詭異,我沒有把握到底怎麼樣一路穿過去,無夏雖有警覺,武功也不弱,但誰知道那花田下到底隱藏着什麼要命的東西。」

「王爺,顏主子,屬下去把無夏找回來。」

無冬上前一步。

他知道,無夏是護主心切,想要為兩位主子先一步趟平危險。

可是,好心辦壞事,這種環境下,這種時候,所有人只易守在一起,不可一分為二。

「站住,你不要去。」

顏幽幽忙制止住無冬。

「讓藍風去吧。」

說着,已經用意念與在1號空間內的藍風溝通,喚出了藍風。

藍風輕飄飄出現在眾人身後,話不多說,踏風而起,往無夏那邊飛去。

自從王爺明令禁止任何人不許泄露藍風的秘密,不許窺探藍風的身份后,他們對藍風突然的消失和突然的出現都習以為常,視而不見。

此時的無夏,已經接近了那條蜿蜒而出的羊腸小路,那小路遠遠的看着狹窄的可憐,到了跟前倒是比想像中寬闊了很多。

小路兩旁的花,的確夠大,有的如同小盆那樣大,有的如同海碗一樣。

那花莖也是世間罕見,竟然如手腕一般粗細。

隨着無夏的接近,空氣中那誘人如蘭花般的芳香愈來愈甜膩。

便是站在遠處的顏幽幽和什方逸臨等人,也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香氣有些不對勁。

「快,捂住口鼻。」

保險起見,顏幽幽還是讓吃了避毒丹的眾人捂住口鼻,防止那突如其來的香味中有可能存在的危險。

「無夏,快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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