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麗卡大步向前。

休等了一會兒,看她沒有反應,以為她沒有聽見,「我說,不能變更設伏位置,會影響火力準確性的。」

易麗卡這一次回過頭,表情就是個老大的不願意,「士兵,在哪裡伏擊不是你說了算,由指揮官根據實際情況定的,你只要自信命令就行。」

比克看到女德魯伊白了他一眼,心中的怒火一竄一竄的。他努力剋制自己不要爆發,以大局為重,「是這樣的,魔導小隊是火力支援隊伍,火力的覆蓋範圍很廣,且具備極長的射界。如果只是變更伏擊地點幾里地,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因為我們原先所在的位置就能覆蓋那個方向的所有必經之路。」

「廢話什麼廢話,上面讓你變,你就變,嘰嘰歪歪什麼?!」,易麗卡向比克怒吼。

比克眯起眼睛,拽出女德魯伊,隊伍不得不停下。

「你做什麼,你知不知道是在影響行軍。」

「我不想影響什麼,我只是告訴你,變更伏擊點的決策是錯誤的。讓你向指揮官反應一下。」 愛妻難爲 ,比克終於忍無可忍,大吼了回去。他兩手叉腰,怒目圓睜。

「哼!終於露出膽怯的本來面目了吧,害怕轉換陣地,沒有掩護。如果真的害怕當初就不要接這個任務呀。沒有你們,我們德魯伊就找不出替代的人了不成。」,易麗卡眯起眼睛,用悠悠的,充滿挑釁的語氣說道。

「你胡說八道…呼…呼,我只是怕指揮官不明白小隊的戰術特點,提醒他而已。」

「你看,你看,上來第一句就會你怕,你當然怕了,把真話都講出來了吧。提醒指揮官?你是哪根蔥,指揮官身經百戰,根本不需要你提醒。」

易麗卡的衛生球拋了一個又一個,把比克氣的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不過要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後果,你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比克氣急之下,帶頭向著行進方向跑去。

魔導小隊的成員們,用奇怪的目光向易麗卡行注目禮,隨即他們也跟著比克跑了下去。

……

……

易麗卡看著魔導小隊跑遠。

爭辯上佔據上風讓她的氣順了不少,「感同老娘對罵,你還嫩著呢!」,一邊罵罵咧咧,她打算跟上去,畢竟知道伏擊點的只有她,要是他們找錯地方就真的不好了。

漸漸冷靜下來的思緒,讓她感到了不安。仔細想想,比克說的沒錯,指揮官雖然身經百戰,不過他畢竟不熟悉魔導小隊的特點,如果真的如比克所說,不需要變化伏擊點,戰鬥已然能夠正常進行,反而是倉促變動會引起打擊精度下降,為什麼還要變呢?

冷汗順著脖子流了下來。她後悔太意氣用事了,言語上勝利帶來的喜悅也蕩然無存。 易麗卡糾結了一路,她很想用法術同指揮官聯絡,告訴他比克的看法。她的理智告訴她,即使事實證明,比克的想法是錯誤的,她也應該把客軍的想法傳遞出去。可是自尊心以及沒有來由的怒氣阻止了她做出最理智的決定。一直到了新的伏擊陣地,她也沒有把聯絡傳遞上去。

她看到比克依舊氣恨恨的,不過這名龍晶城的士兵依舊在竭盡全力的完成伏擊任務。他把人都召集起來,討論著什麼,隨後他們的視線集中向易麗卡。她心虛的轉過頭去,當然做派上她還是高昂著頭,做出不屑一顧的表象。

易麗卡注意到魔導小隊的士兵們不斷勘測著地形,並且拿出奇形怪狀的工具比比劃划,甚至影子還拿出了紙和筆,列出了奇怪的句子和數字,看樣子在計算著什麼。

她的心更虛了。因為這個景象在幾天前勘測原本的預設陣地時也看他們做過。原來的陣地,魔導小隊整整花了兩天時間來計算以及布置,而現在他們做同樣的事情卻只有不到半天時間。遠處龍的咆哮越來越近,巨大的光柱一輪掃過,已經能夠在視野範圍內產生影響。她越來越心虛,但是現在再要轉換陣地已經來不及了。

通訊魔導器激烈的震動著,易麗卡趕忙接通迴路。

「易麗卡,你們到預設陣地了嗎?如果還沒有到,立刻轉向舊有陣地,我犯錯了,不應該隨意調動魔導小隊的陣地。他們是來不及調整火力打擊精度的。」

易麗卡眼前一片空白,腦袋嗡嗡的響,她的意識中只有一條,一切都是她的錯,是她讓本該避免的錯誤發生了。

棄受翻身逆襲記 「易麗卡聽到了嗎?快進入舊陣地,龍馬上要到你們哪裡了。」

她艱難的向魔導器發出一道幽影之力,「指揮官,來不及了,我們已經在新陣地布防。」,她的音調十分低沉。她回答時,明知道對方看不見,可還是深深的低下頭去。

「……」,指揮官方面,沉默了很長時間,「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為這次所有發生的問題負起責任,你們不要有顧慮,儘可能的發揮最大的作用。」

易麗卡聽出了指揮官的沮喪,她很想大聲告訴他,這不是他的錯,是她在從中作梗。可是她不敢,她甚至不敢面向克魯伊城所在的方向。

巨龍的咆哮更近了,一道粗大的光柱打在了陣地另一邊的山坡上。引發了巨大的爆炸。遮天蔽日的煙塵扶搖直上,就像地火正在噴發一樣。

魔導小隊暫時停下了計算工作。易麗卡看到其他們已然各就各位。

比克匆匆來到易麗卡身邊,他滿身的塵土,眼睛布滿血絲。

她一陣心虛,不敢面對他,只能側身避開他滿是殺氣的目光。

「轉告指揮官,我們初步設定了射擊諸元,但是射界和障礙物無法完成計算,所以火力打擊精度必定下降6成,讓他做好第二套方案的準備。」,說完比克頭也不回的沖回他的崗位。

易麗卡馬上轉身,想要叫住他,可是看到他那風塵僕僕的背影,回想起他的充血的眸子,她不敢再多說一句。

她覺得自己很窩囊,一向以勇敢自居的她,第一次有了無力感。

低低的雲層翻滾,就好像雲霧間有東西沸騰了一樣。

「所有人準備,十一點十分方向,三連齊射,散射角度以十五度為間隔。」

比克大叫著,陣地上閃動著電球和火球。

易麗卡知道三連齊射意味著什麼,也就是說,在下面的戰鬥中,阻擊陣地只可能發動這一次進攻。是比克力求一次打擊的精度和力度,而放棄了打擊的時間窗口內,其它機會。她也明白魔導小隊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策略。就是因為臨時變更陣地,失去了打擊的精度和靈活性,比克才會把所有的保都壓在最初,也是最準確的一次攻擊機會上。

她很慚愧,甚至盼望著巨龍直接用龍息把自己燒成灰燼。

……

……

艾琳娜艱難的挪動身體,每走一步都會牽連到傷口,讓她痛的滿頭是汗。不過她並不氣餒,是堅持走動。 命犯總裁:誤惹桃花男 她記得休說過,傷口到了這種程度,必須要用實際的行動來刺激肌肉的生長,加快筋骨的復甦,疼痛是一種催化劑,能夠讓身體恢復的更快,恢復的更好。所以這段時間,在同伴們忙於履行盟友的義務時,她堅持到處走走,看看,不為別的,只是希望傷口能夠更快的癒合。

一開始醫療德魯伊還會阻止她的「莽撞」行為,久而久之也沒人去管她,甚至豪爽,崇尚武勇的德魯伊們會向她投來敬佩的視線。這些都被她化作動力,堅持每天鍛煉的理由。

德魯伊之城不小,十幾天下來,她也沒能逛個遍,不過她本沒有什麼計劃和確定的目的,只是閑逛反而有種旅行的快感。她已經記不得這樣輕鬆自在的感覺在什麼時候已經不再出現,只知道成年後,她便再也沒有這樣無憂無慮過。

她今天決定要去探訪德魯伊之城的農業區域,在這裡種植者許多高產的果樹以及很多交不上名字的植物。她並非一個貪吃的人,事實上對於軍人來說,只要吃飽肚子就行,吃了什麼以及吃的好於不好並不重要。

一路欣賞德魯伊們特別審美情趣下,展現的空靈和細膩,艾琳娜感覺自己生處無邊的森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翠綠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閃。

艾琳娜雖然身受重傷,不過她的戰士直感和動態視力等能力都未受損。本能的她用精神鎖定了那個奇怪的身影。由於是意外事件,她不顧身體的疼痛,快步走向對方,手探入懷裡,那裡有一支休給她防身用的匕首,經過輕量化處理以及法術強化,匕首無堅不摧且輕如鴻毛,正適合這時候使用。當然她把匕首帶在身上本意並非防身。匕首質地新奇,且刀身上刻畫紋路複雜而美麗,這完全可以當做裝飾品使用。對她來說,匕首有著更深層次的意義,這代表了休對她的愛,是兩人定情的信物。

事急從權,艾琳娜的傷勢導致任何正規的刀劍對她來說都負荷太重,只有這柄匕首能夠用來戰鬥。她的動作蹣跚,卻絕對不魯莽,艾琳娜以老道的經驗轉到了小小身影的背後。

那個翠綠色的人影身材叫囂,動作卻很麻利,正在一顆果樹下用飛快的速度採摘果子。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果樹的小偷。」,她輕笑著把匕首收回懷裡。

小小的人影僵在當場。她艱難的裝過頭,露出一張帶著嬰兒肥的稚氣小臉,「呃…你好…我以為你沒有看到我。」,小小的人兒表情尷尬。

艾琳娜注意到她即使被人抓賊抓臟,還是執拗的把手中的果子抱在懷裡,沒有放鬆的意思。

「一定是餓了吧。」,她的神情愈發的放鬆,露出婉兒的笑容,「其實你只要同主人商量一下,他們未必不會送給你吃的,為什麼要偷呢?」

小小人而歪著頭上下大量艾琳娜。「你自身難保,還來管我的閑事。」,狠狠的白了艾琳娜一眼,小人兒自顧自的繼續偷果子大業。

艾琳娜微微一愣,沒想到遇到了一個可愛的問題少女。她蹣跚的走上前,把少女懷裡的小包袱搶了過來,並利用身高優勢讓少女兩次跳棋搶奪都沒有成功。

小少女嘟起嘴巴,「你幹嘛啦,別多管閑事。」,她的眼睛十分靈動且大膽,沒有做壞事被人發現時的恐慌,帶著有恃無恐的,半開半閉的挑釁的神情,「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哦,到時候被比自己小的人打的爬在地上,可是很丟人的事情。」

艾琳娜被小傢伙都得咯咯咯的笑著,牽動了傷口,隨即痛的慘呼一聲蹲了下來。

小傢伙後退了幾步,連身體都後仰著,「你幹嘛?我還沒動手就不行啦?身體撐不住就不要學人家多管閑事嘛。我可真的還沒動手哦。」

好一會兒艾琳娜帶著痛苦的表情才直起身子,「你敢再搞笑一些,我就真的要被你打敗啦。」,說著她走上前,親昵的把小人兒摟在懷裡。「下次不可以偷果子知道嗎?現在跟我來,我們去找果樹的主人,把賬記在我頭上,這些果子你就可以吃了。」

小人兒低下頭,艾琳娜無法看清她的表情。不過她終究沒有再反抗,而是隨著艾琳娜一起,乖乖的走向果園管理處。

……

……

兩人走遠,身影消失不久,被小姑娘抓過的果樹部分,突然燃燒起來,燃燒傷痕有著利爪的形狀,深深的嵌入樹榦之中。 祈禱廳的爭論和互相指責持續了一整天,知道他發怒暫停了會議。

把所有人都趕跑,讓絮絮叨叨的兩位長老離開后,他才有機會清靜一會兒。躺在舒適的椅子上,像一個真正的老年人那樣打了個盹兒。

布萊恩.風暴,德魯伊中的天才,被譽為最偉大的導師和德魯伊中興的希望。雖然他已經年過三百,不過因為其在法術造詣上的精進以及德魯伊們接近自然而導致的長壽現象,他在這三百年裡,始終保持著旺盛的精力和不輸年輕人的活力。自從五十年前進階超凡法師,不管在壽元以及腦子的聰明程度上又有進步,他毫不懷疑,再過三百年,他依舊能夠維持巔峰狀態。

這五十年來,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直到遇見了休.福斯特,這個來自於龍晶城,在他眼裡再普通不過的人類,甚至可以說連普通人都不如的殘疾小伙兒,讓他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驚才絕艷,讓他懂得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老了。

巨龍入侵的事件,更是讓他感到了力不從心。他們所面臨的不是一般的對手。他不是沒有同龍打過交道,特別是當年聖域森林還隸屬於教廷,龍心王國方面經常會派出龍騎士以及他們的龍來騷擾。那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即使以他現在超凡法師的實力,也不敢同這樣的組合硬碰硬的。當年德魯伊們額實力還要弱小許多,又被教廷放在了炮灰的位置。憑藉聰明才智以及世界樹的幫助,德魯伊們還是熬了過來。可是面對眼前的這條龍,應該是水晶龍,理論上屬於肉體實力最弱,但是擅長法術,且法術抗性最好的一種龍,他卻束手無策了。同當初戰爭年代,蠻橫霸道,動不動就發動毀天滅地一擊的顏色龍相比,這頭水晶龍狡猾異常,且戰術靈活,往往發現部隊就會立刻離開,且憑藉其恐怖的單體戰鬥力,不斷的同德魯伊們打游擊,幾次三番下來,德魯伊們的損失頗大,雖然人命損失的不多,可是財產,以及精力的調配,再加上人力的耗費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大大影響了德魯伊之城的復興。布萊恩也被搞得焦頭爛額,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心力憔悴的感覺。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休的介入極大的改變了德魯伊對龍的劣勢。兩次由休計劃的戰鬥,皆取得了重大進展,要不是客觀因素,以及人為的失誤,他非常懷疑入侵的水晶龍已經被幹掉或者輕貨。這是怎樣的一種差距,他意識到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讓人無法企及的存在,甚至還被人超越后,信心、活力都在大幅度的降低,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心態的老去。面對休時,他不再是自信滿滿,總是想著要去指導什麼,考慮的最多的反而是這個傢伙怎麼又懂了,真的沒有什麼是他不在行的嗎?嫉妒心,這種三百年來同他無緣的東西開始侵蝕他的心靈。他指導這種情緒是不好的,可還是忍不住要嫉妒。年輕人的生命歷程,比自己短了十五倍不止,為什麼他能夠輕易看透的自己反而不行呢。越是這樣想,他就越是焦慮,也不再能夠保持平常心。遇到困難總是想著,也許福斯特會有更好的辦法,久而久之,心力憔悴之餘也生出了以來的想法,他以自己能夠感覺的到的速度在衰弱下去,且已經有了無法遏制的趨勢。

昨天的戰鬥,又一次給與水晶龍重創,且差一點就能把它擒獲,可惜最後時刻,魔導小隊的火力受到山脊的阻礙,沒能發動最為關鍵的打擊,讓巨龍得以變化后逃脫。參與戰鬥的德魯伊們頓足捶胸的同時,都在檢討戰鬥過程中的疏漏。其中魔導小隊出擊前,臨時變換伏擊陣地,導致其火力輸出精度受到極大影響的事情招人詬病。布萊恩一共通道兩個版本的意見,其一是指揮官,擒風,他把責任歸結為自己,認為是自己指揮適當,沒有多家了解的情況下,就擅自變更伏擊陣地導致了這次的功虧一簣。另一個意見來自於現場的易麗卡,他的寶貝重孫女一力主張,是自己受了心魔的蠱惑,沒有把魔導小隊的反對意見以及解釋上報擒風,最終導致了戰鬥的失敗。

針對兩種說辭,戰鬥德魯伊們眾說紛紜,有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下一次一定能夠把水晶龍捕獲的,更多的則是希望懲戒責任人,藉此機會整肅戰鬥部隊內部的紀律。

從許多各種各樣的意見中,他感覺到了德魯伊們整體上的焦躁心態。同龍的戰鬥已經拖延了太久,以至於一向豪爽開朗,不喜懲罰他人的德魯伊們,也變得斤斤計較起來。

布萊恩以為他是唯一能夠一眼看出事情真相的人,此次事件,擒風和易麗卡都有責任,不過更大的問題在於魔導小隊作為客軍,德魯伊們同他們配合上的問題。不過當他就此事詢問休,年輕人直截了當的把他仔細琢磨的最佳觀點說出,根本沒有經過思考,就好像他原本就知道答案一樣。

「最好的方式不是追究責任,而是讓魔導小隊加入到德魯伊們的戰鬥體系中,加強磨合訓練。」,休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也想好了解決辦法。

布萊恩很想當場否決他的意見,並告訴他,自己有更好的方法,能夠解決問題。可惜他沒有,他無法再提供更好的解決方法。他知道這次自己又輸了,休的反應更快,視野更廣,他同休的差距,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大。

坐了好一會兒,直到兩位大長老覺得不耐煩,上台催促他拿主意時,布萊恩才長嘆一聲。他哪有什麼好主意,解決辦法人家福斯特已經替他想好了,他只要照本宣科,說一遍即可。他覺著他是個小偷,在剽竊別人的成果。

……

……

長老會議開了一整天後有了結果。指揮官擒風和聯絡官易麗卡兩人點名批評。德魯伊們將會在下面一段時間,加強訓練,特別是同魔導小隊的配合和磨合。

易麗卡對此非常不滿。

她的不滿,不是因為自己受到的處罰,而是處罰太輕了,且牽連到了擒風。為此她去找太爺爺,一力要求長老會修改懲處對象,把自己當做最主要責任人對待。

「你別再專牛角尖了,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同魔導小隊配合,下一次再不能讓那頭龍逃跑了。」,換回來一頓訓斥,易麗卡只能訕訕的離開。

處罰決定下達的第二天,德魯伊們便著手同魔導小隊實施聯合演習,並仔細研究魔導小隊的戰術特點,力求更好的同其配合,以達到阻擊巨龍入侵的目的。

易麗卡一直以來,是拒絕承認魔導小隊實力的。因為魔導小隊所表現出來的,在她看來是一種極端的力量和明顯的弱點。這是一種重遠程攻擊力,但是格鬥和防禦力以及移動能力都極為低下的畸形的部隊。她一直以為,要不是先前的衝突中,魔導小隊有善戰騎士護衛,以及擁有休這麼個超級腦筋,他們連半天時間都撐不過去。崇尚武力,特別崇尚完美自足的易麗卡,是看不起魔導小隊這樣的部隊的。

可是現在她的想法變了。通過耐下心來,同比克、大頭、江魚甚至是沉默的影子交流,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觀點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魔導小隊建立之初就是一支力圖在火力打擊方面大放異彩的部隊,為了把遠程打擊能力發揮到極致,他們甚至配備了專門為瞄準指揮用的斥候。江魚不但能夠隱形,且可以短暫的浮空,其目的就是為了擔任魔導小隊的眼睛,為重火力打擊提供參照。如果說江魚的存在是強化了魔導小隊的攻擊力,那麼他們配備的偵查魔導器、遠程通訊魔導器以及擁有恐怖防禦力的特別皮甲,就讓這支部隊的在防禦方面更加的出色了。可以說魔導小隊出色的進攻性,掩蓋了其同樣出色的防禦力。易麗卡一直到同幾人都促膝談心過,對魔導小隊的運作有了深入了解后,她才明白,這支部隊的可怕之處在於全攻全守。他們的防禦能力一點都不弱。他們不是依靠堅硬的盔甲進行防禦,而是依靠先敵發現,近乎完美的隱蔽以及防禦工事來形成更加立體,更加有效的防禦機制。如果沒有善戰騎士存在,當初他們在聖域森林中同德魯伊們的戰鬥,也不會處於下風。

步步逼婚:搶來的老公 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覺得這支部隊的強大,從而也讓易麗卡期待起來。擁有這支部隊的龍晶城倒地要強大到何種地步。 不過最讓易麗卡大跌眼鏡的是,對於機動力的低下,魔導小隊的士兵們卻不以為然。

「世上無完人,部隊也不可能有完美的部隊。」,比克報臂而立,他的右腳隨意的放在眼前,身體略微的後仰。「我們魔導小隊,有著最為靈活的協調機制,我們的戰術也能夠適應各種兄弟部隊的變化,乃至於載具的變化。」,他目光炯炯,甚至讓易麗卡覺得他很迷人,「機動力低下,只要根據實際情況,配合以高機動力的友軍,或者乾脆找到戰馬和馬車就成。

易麗卡瞪大眼睛,她的不可置信的神情是掩蓋不住的,「雖然咋聽上去都是歪理,可仔細琢磨又覺得很有道理。」,她靠的更近一些,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膀,「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比克很開心的笑了,連眼角的皺紋都顯露出來,「你別這樣說,真正厲害的是福斯特大人,是他的理論,我只是現學現賣。」

……

……

校場上,易麗卡和比克兩人聊的開心。陰暗的角落裡,吉姆眼饞得看著這一幕。

現在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如果說以前,不受族人待見,他還能找到出生不好,遇人不淑等等借口和原因,心安理得的得過且過。比克這些外來者,一開始還同德魯伊們兵戎相見,怎麼這麼快就同他們打成一片了呢?

看著被譽為德魯伊之花,年輕德魯伊們崇敬和愛慕對象的易麗卡,同比克這小子開心的交談,兩人還不時的發生一些肢體上的接觸。吉姆下意識的打開自己的雙手,嘗試回憶他這一輩子中,同德魯伊的女性們有過類似接觸的經歷。

答案是沒有。他的這一輩子,活的竟然連一個外來的小個子都不如。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心中莫名的焦躁,讓他坐立難安。

輪長相,這小子拍嗎比不上自己(德魯伊們有著自己的審美標準,從那個方面看,比克確實不如吉姆長得帥氣),論身高,那小子連二等殘廢都不如。要說武力,吉姆自認為變身成熊后,能夠打一百個比克不成問題。可如此多優點的自己,不管在德魯伊之城,還是在龍晶城都不受人待見,反而看上去樣樣不如自己的很多人,包括眼前的比克,原本只是個什麼都不是的難民,窮小子,越來越受歡迎起來。

他覺著這個世界是那樣的不公平。老天爺在有意同他作對。

看了一會兒,兩人聊的越來越起勁,「親密」的動作也越來越多,他終於忍不了了。

吉姆整了整衣衫,用他認為最帥的樣子接近兩人。

「呦,兩人討論問題哪,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聊吧。」,吉姆一邊走近,一邊搓著手,露出「親切和藹」的笑容。

兩人同時轉過頭。引入吉姆眼帘的是易麗卡冰冷的視線和比克眯起的眼睛。

「你怎麼來了,不要再靠近了,我很討厭你猥瑣的笑容和這幅欠揍的樣子。」,易麗卡眼露凶光。

「呵呵,胖子,你還敢出現啊!先把我們出賣,看沒事了,再來套近乎嗎?」

吉姆從兩人身上感受到的是鄙夷。

他瞥了瞥嘴,易麗卡他是不敢得罪的,大德魯伊的重孫女,真正的大人物。可是你個小小的比克,又有什麼資格嘲笑我。他大步向前,伸手要去抓比克的脖領子。比克面露不削,他後撤一步,側身讓開吉姆的手。

吉姆只覺得眼前一花,膝蓋彎處被人議定,胸口又被人一推,天旋地轉下已經摔在了地上。

「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很奧妙的步伐和手法,能教我嗎?」

吉姆再張開眼睛,看到的是易麗卡正在向比克討教。

「沒問題,這不是什麼機密,也用不著動用幽影之力,是福斯特大人教授好辦法。」,比克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吉姆愣愣的看著兩人若無旁人的聊著,好像摔倒在一邊的自己不存在一樣。

他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並在心中有了明悟,原來自己比想象中還要無用。哀嚎一聲,比克體內的幽影之力發生了暴動,他感覺到了狂暴且無可遏制的巨大力量在體內流過。伴隨著提醒的拔高,他的視野也在血紅中上升。他看到了比克的戒備,易麗卡的錯愕和恐懼。這也是他最後意識到的事情,後面發生的一切,都在混亂的紅色中變得模糊。

……

……

「你這孩子怎回事?衣服破了家裡人也不給你補補?」,艾琳娜一邊翻看著雨露腰腹部破碎的衣服,一邊通過破洞用手指戳破洞下的肌膚。

「才不要呢!我們水晶…哦不,德魯伊都是以自給自足為傲的,誰要家裡人給我縫補衣服。」,雨露把艾琳娜的手拍開,她漲紅了臉,遮掩著身體露出的部位。不知道為什麼,她格外喜歡這個人類女子,並不討厭她的靠近,甚至在她戳自己的時候還生出了一種親密感。

艾琳娜呼呼的往紅了一塊的手背吹起,「你個丫頭沒輕沒重,不知道姐姐我受傷了嗎?還這麼打我。」,她白了雨露一眼,不過生氣的樣子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終究還是笑了起來。「話說回來,你們德魯伊真是強壯,連你個小丫頭片子隨便打一下都有這種力氣。你可別小看姐姐哦,我可是善戰騎士,善戰騎士是什麼你知道嗎?可是很厲害的戰士呢。」

雨露用半開半閉的眼睛,挑釁的看著艾琳娜,「還厲害呢,被人打成這幅樣子,也厲害不到哪兒去吧。」

艾琳娜很不自然的把頭後仰看天,「今天的天氣不錯,是個嫌逛的好日子。」

「喂喂喂,別轉移話題,作為一個大人,無法正視事實,真的好嗎?」,雨露適時的吐槽。

兩女隨後笑做一團,兩女一大一小,皆是氣質獨特的美人,惹得路過的德魯伊們駐足觀看,讚嘆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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