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哥,我來洪村找你吧,你身邊一定有高人,請你救救我,我真的被兩個東西盯上了。”高小林道。

“什麼東西?”我一聽頭皮就在發麻。

“一老一少,他們盯着我好久了,我怎麼甩都甩不掉它們。”高小林驚恐的說道。

我一愣,然後反應過來。

是那兩個紙人鬼!

它們居然盯上高小林了?

“春哥,求求你了,救救我吧。”高小林苦苦哀求。

我心裏有些猶豫,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洪村基本是安全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苗苗,皮衣客,黃大仙甚至瓜哥都有隱隱約約有過暗示。

既然在洪村安全,要不然就把高小林弄到村裏來?

好歹是一條人命啊,圍繞洪家和我身上的詭事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不想再有人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

高小林當初確實有錯,但遠沒有到要償命的地步。

這樣想着,我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便說:“那你自己來洪村吧,什麼時候能到?”

外面既然出現了那兩個紙人鬼,我自然是不能出去的,否則遭遇什麼不測就不妙了,所以只能讓他自己來。

從上次苗苗開車送我回村的那次來看,那兩個紙人鬼可不簡單,大白天都敢出來做祟。

“我已經可以看到洪村的村口了。”高小林道。

我一愣,心說你是先斬後奏啊,都快到了纔給我打電話。

……

一刻鐘後,我帶着七彩鷹在店門口見到了高小林,他和死去的高小龍面容有幾分相似,只是身材更敦實一些,此刻一身破衣爛衫,蓬頭垢面,就跟乞丐一樣。

“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我吃驚不小。

“我逃脫以後東躲西藏,也不敢回家,是一路走過來的。”高小林滿臉疲倦,一雙眼睛還帶着驚恐和無助的神色。

我點點頭,扭頭見旁邊的七彩鷹並沒有攻擊戒備的姿態,心裏不禁大鬆了一口氣,這至少說明一點,高小林是真的還活着,不是什麼鬼魅邪祟冒充的,否則七彩鷹早就撲上去了。

之後,我便把他帶回家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放熱水讓他洗漱了一下,再給他找了點果腹的東西,他吃的狼吞虎嚥,顯然已經餓了很久了。

等他吃完,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肚子上的鬼點丁印記,發現上面確實有一個“八”字,隱隱發紅。

……

(本章完) “這樣吧,你這段時間就在我店子裏幫忙,吃住和我一起,我會找人幫你,但話說在前頭,不保證管用。”我對他說道,既然確定他還活着,這事就不能不管。

只是我不敢把他引回家,中了鬼點丁的人都是不祥人,萬一連累到我爸媽就不妙了。

高小林忙不丁的急忙答應,就差沒感激涕零了。

再之後,我就給苗苗、皮衣客、瓜哥三人都發了一條短信,把高小林的事和他們說了。

瓜哥最先回我,說知道了。

然後是皮衣客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也說知道了。

最後是苗苗,她倒是打來了電話,先問我桃林埋屍的事情,言語之間多有後怕和關切之意,當得知我安然無恙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叮囑我說晚上不要到外面亂跑,至於高小林的事,她也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沒發表什麼意見。

掛完電話之後,我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怎麼他們幾個對高小林來洪村這件事,都是出奇的冷淡呢?連回答都高度統一,幾個意思?

我看了高小林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發黑了,想不通我也沒想太多,回家搬了一張摺疊椅到店子給高小林當牀用。

吃晚飯的時候我還把飯菜打包帶過去和他一起吃,我爸媽問起高小林怎麼回事,我就說撒謊說店子接到一批轉手的維修業務,特地請他來幫一下忙,他們也沒多想,叮囑我別總熬夜,注意身體。

這一天夜裏我一整夜都沒睡,我在警惕高小林,經過陳久同那件事以後,我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懷裏甚至還揣着一把小榔頭以防不測。

可讓我白忙一場的是,高小林看不出任何一點異常,晚上倒頭就睡,呼嚕從躺下開始一直打到天亮。

第二天起牀,他看見我紅着眼睛,還問我:“春哥,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啊?”

我不敢說自己防了他一晚上,只得說:“我睡覺不喜歡有聲音。”

“啊,這個。”高小林臉帶歉意,道:“春哥,真不好意思啊,我睡覺打呼,吵到你了吧。”

我擺擺手,臉上雖然不滿,但心裏卻鬆了一口氣,高小林應該沒什麼問題。

接下兩三天我都在意無意的觀察他,卻至始至終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偶爾試着交給他一些簡單的活,他也做的很認真。

漸漸的,我便將警惕心放了下來,平時和他聊聊天,還是有不少共同話題的。

此外我還將每天正午觀察老古井水位的任務交給了他。那口井我

看着就滲得慌,實在不想去。高小林滿口答應,也沒問爲什麼。

……

這一天早上,我和高小林剛吃過早飯,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吵吵嚷嚷,罵罵咧咧的聲音。

我心裏一突,急忙朝店子外看去,發現從村子東北邊來了一大羣人,手上拿着鋤頭鐵鍬,正羣情洶涌的往後山方向走。

居然清一色的都是柴家人。

我心裏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急忙奔出去,就聽見柴家人在叫嚷:

“把她的墳挖了,看她還怎麼作惡。”

巴山劍場 “柴老叔公就是被她嚇死的!”

“今天挖墳,明天讓瓜大師來斬了她!”

“惡女人,死了還要害人!”

“……”

我聽的心裏一驚,急忙跑上去拉住一個柴家比較熟的人,叫劉晨煜,他雖然不姓柴,但卻是柴家的上門女婿,也算是半個柴家人了,問:“你們這是幹嘛去啊?”

上門女婿在哪都沒什麼地位,劉晨煜很謹慎的看了左右一眼,也不敢學柴家人那樣囔囔,小聲道:“春哥,昨天晚上又死人了,是柴家的兩個小子。”  我大吃一驚,急忙追問怎麼回事。

劉晨煜臉色隱隱發白,說:“柴家兩個還在上初中的小子昨天晚上打電話回家,說在學校看見海梅蓉的鬼魂了,被嚇的不輕,哭着鬧着要回家;哪知道今天早上學校就打來了電話,說這兩小子莫名其妙淹死在學校食堂的水池裏。”

“什麼?!”

我聽的渾身發冷,海梅蓉竟然又現身了,這一下還死了兩個。

看着面前羣情洶涌的柴家人,我急忙定了定神,又追問:“那你們現在幹什麼去?”

劉晨煜嚥下一口唾沫,說:“早上學校打來電話,柴家人當時就不幹了,一部分人去了學校,剩下的人就說要去挖掉海梅蓉的墳,再請瓜大師來殺海梅蓉的鬼魂。”

“挖墳?!”

我心裏一抖,海梅蓉自從棺材落水以後,就只在後山設了一個衣冠冢,她的事情邪性的很,現在去挖她的墳弄不好會惹出什麼事來。

想想洪家的事吧,自從海梅蓉自殺以後就是一連竄的詭事,棺材莫名其妙的落水,然後被鬼鰩馱走,再之後找到的卻是一具空棺,屍體不翼而飛。

最後柴老叔公又說海梅蓉回村了,要找她落井的孩子。

這種邪門的不能再邪門的事,去挖墳?

去找麻煩還差不多!!

最關鍵的是,從這事裏面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味。

海梅蓉爲什麼要害死兩個無辜的孩子?

完全沒有道理!

先不說海梅蓉有沒有化成厲鬼,就算是真成厲鬼了,要報仇那也是從高明昌柴金花一家人開始,害死兩個根本不相關的孩子是什麼道理?

而柴金花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那就絕不是海梅蓉在報仇!

還有他們說的柴老叔公,他臨死前確實見過海梅蓉,但皮衣客和苗苗都說柴老叔公不是被海梅蓉嚇死的,而是中風病終。

陳久同倒是說柴老叔公是被嚇死的,但後來的事表明他滿嘴都是謊言!

海梅蓉既然沒對柴家的老叔公下手,又憑啥對孩子下手?

最關鍵的是那兩個孩子是死在學校,也就是青龍鎮鎮裏面,而不是在洪村,外面能害人的東西多了去了,憑什麼是海梅蓉?

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兩個紙人鬼,按道理說,紙人鬼能在上次苗苗帶我會洪村的路上設障眼法,那它們也一定能變成海梅蓉的樣子害人。

再者,那兩個孩子的死也很不對味。

它們死之前看見了“海梅蓉”,還打了電話回家。

可能嗎?

如果厲鬼真要動手,他們還會有時間打電話回家?

我怎麼想,都覺的整件事像極了是在陷害海梅蓉,而且手段稱不上有多高明,甚至是低劣。

先讓兩個孩子看見“海梅蓉”,然後借他們的嘴將“兇手”的消息傳進洪村,再動手害人,結果就使不明就裏的柴家人相信是海梅蓉害死了那兩個孩子。

我越想,就越覺的自己的推測很有可能是對的。

這件事是一次陷害,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要針對海梅蓉,甚至是整個洪村。

如果動手的真是那兩個紙人鬼的話,甚至保不齊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我,因爲從上次苗苗帶我回洪村半路遭到剷車襲擊來看,他們顯然沒那麼容易放過我。

第一次,它們要在竹林要燒死我。

第二次,它們在路上用剷車碾壓我。

這次保不齊就是第三次。

雖然我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他們會衝着海梅蓉去。但有一點,洪家但凡有點什麼事,最終都會把我給莫名其妙的搭進去。

柴家人肯定被迷惑了!

不行!

海梅蓉的墳墓不能挖!

真正的兇手極有可能就是想讓柴家人去挖了海梅蓉的墳,以達到它的目的。

就如同瓜哥挖風水龍碑被坑了一樣,是一個局!

必須阻止他們!

……

(本章完) 可看着眼前羣情洶涌的柴家人,我心裏又不禁暗暗發苦。

怎麼勸啊?

自己能推測出這是一個陰謀是因爲經歷了許多,知道了其中的曲折和內情。可是柴家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就算是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怎麼辦?

我一時間急的團團轉。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大聲道:“大夥兒先等等。”

我一看,是馬永德,頓時心裏鬆了一口氣,這場面還得他這個村長還能鎮得住。

於是我急忙跑過去先給馬永德打了個預防針,小聲道:“德叔,這件事不對勁,不能讓他們去挖墳,否則要出大事。”

馬永德點點頭,緊走幾步到了柴家人面前將他們攔住,說:“大夥聽馬某說兩句,柴家剛剛走了兩個後生,我明白大家的心情,只是洪家的事從開始到現在大傢伙都知道一些,邪性的很,可不能魯莽的亂挖呀。”

“馬永德,你少廢話!”

這時候,柴家一箇中年人紅着眼盯着馬永德,道:“死的不是你們馬家人你當然不心疼,當初洪家出事就接連我們柴家倒黴,上次老柴叔被海梅蓉被嚇死我們已經忍了,現在又害死了兩個孩子,這事我們柴家決不罷休!”

“對,海梅蓉這災星,死了還纏着我們柴家,今天非要讓她魂飛魄散不可!”

“掃把星,死了還要出來害人!”

“……”

馬永德剛說完,柴家人就不幹了,七嘴八舌怒罵聲直接將馬永德的聲音淹沒。

劉晨煜衝着中年人怒了努嘴,對我小聲道:“死的那兩個孩子都是柴田雄的侄子,其中一個是還是親的。”

我心裏暗呼不妙,柴家人這回是真被激到氣頭上了,自洪家出事以後,柴家的女婿高明昌就倒了血黴,柴金花也沒落得好,之後柴大運又淹死在一寸深的水田裏,渾身都被螞蝗咬爛了。而眼下又死了兩個無辜的半大孩子。

這種仇恨已經掩蓋了他們對洪家的愧疚和懼怕。

再加上上次瓜哥跑到洪村來了一次殺鬼表演,他們自以爲找到了能對付厲鬼的人,這下徹底爆發了。

我真沒想到瓜哥那次表演雖然給村裏挽回了人氣,但卻引發了一個很麻煩的後遺症。

“大夥兒先別衝動,孩子的死因還沒有調查清楚,如果真是海梅蓉的冤魂動的手,我馬永德保證不光不攔你們,還親自去鎮上請瓜大師出手,先緩一緩再說,好不好?”馬永德還在試着努力勸阻。

“調查個屁!”

柴田雄臉紅脖子粗的瞪着馬永德,說:“馬永德

,我們柴家人不是不講理,可你說說,因爲海梅蓉自殺後來害了多少人?我就先不說我本家的子侄,你看看那些給海梅蓉擡過棺的是怎麼死的,八個人,全部被埋在桃樹林,這個事如果不解決,什麼時候是個頭?你是村長你來說說!”

這話一嗆,馬永德熄了火,有些爲難的看了我一眼,面帶難色。

我的心直往下沉。

上次陳久同的那些同行擡棺匠全死在桃樹林,洪村的人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絕大多數人都以爲是海梅蓉的冤魂在復仇。

因爲當初海梅蓉下葬的時候,是擡棺匠們讓海梅蓉的棺材落了水,所以他們本能的就以爲是海梅蓉的冤魂就來報仇了。

就連前幾天陳久同房子被燒,村民也是把這筆帳算在了洪家的頭上,因爲陳久同是擡棺匠的頭,況且人還“失蹤”了。

一樁樁一件件,在恐懼和憤怒的逼迫下,受傷最深的柴家人終於忍無可忍了。

一直以來不明就裏的誤解,釀成了今天的騷動。

其實不光是柴家,包括馬家和陳家,甚至是整個洪村都對海梅蓉抱有怨念,前一段時間村裏鬧鬼,更是將這種怨念推上了高峯。

所以這時候只有馬永德還在試圖勸阻,其他一些有資格話事的三姓族老全部站在一邊不說話,顯然是打算默認柴家人的行動。

就連圍觀上來的馬陳兩家人也是“很自覺的”讓開一條路。

衆人的態度,不言而喻。

一時間馬永德的勸阻顯的孤零零的……

這時候,我想到了瓜哥,上次他裝神弄鬼算是在洪村人心裏留下了高手的印象,這個場面也只有他才能壓下來了,了不起再裝神弄鬼一下,將挖墳這件事糊弄過去。

摯寵逃妻:冷少謀婚設愛 於是我急忙給瓜哥打了一個電話,我本以爲他應該在忙着調查封水碑的事,沒想到當黃大仙接通電話之後,裏面竟然傳來了瓜哥打遊戲傻逼傻逼的怒吼。

我心裏升起一絲不妙,急忙讓黃大仙把電話給瓜哥,瓜哥聽我說完便道:“你先攔住他們,我打贏這一局馬上就來!”說完毫不猶豫的把電話給掛了。

“我圈圈你個叉叉!”

我氣的大罵了一句,就他那個喜歡亂衝的臭脾氣,等他打贏了黃花菜都涼了。而這時候柴家人已經在柴田雄的帶領下越過馬永德,準備繼續往前走了。

我急了,急忙跑到前頭攔住他們,說:“大夥別衝動,我剛纔聯繫瓜大師了,他說一會兒就來,大夥不妨先等等,看瓜大師來了怎麼說。”

我本以爲搬出瓜哥就算攔不住他們呢,但至少也能拖住他們一下吧,可結果卻是自己嚴重低估了羣體躁

動的慣性。

柴田雄將我推到一邊,臉色不悅的訓斥:“小春,你也別攔了,海梅蓉的根就是她的墳,把她墳挖了就做不了兇了,再說你現在還沒娶媳婦吧,這村裏整天鬼鬧事,你將來還娶不娶媳婦?哪家的姑娘願意嫁到咱們村?”

他的說一出口,柴家的年輕一輩就更加躁動了,看向我的眼神多有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上來揍我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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