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一句“嶽鍾琪,還有他背後的方南天,一定要爲此,付出代價”,語氣雖輕,但那股自信和霸氣,卻彰顯無疑。

衆人甚至此刻就可以預料到,待賈環回京之後,滿朝武人,怕是會把方南天和嶽鍾琪彈劾成篩子……

至少,失地陷軍之罪,嶽鍾琪就要承擔八成!

而作爲當初強力推薦嶽鍾琪插入黃沙軍團的方南天,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可以預見,方南天在軍機閣內的日子,怕是將更加難過,話語權,也將進一步收縮……

“哈哈哈哈!”

秦樑與索文昌等人互視一眼,忽然齊齊發出一陣大笑聲。

“榮國有此佳孫,足慰在天之靈!”

……

“唉!”

“唉!”

秦樑與衆將去準備大戰軍務後,賈環便與牛奔、溫博幾人匯合了。

牛奔卻一直在長吁短嘆。

賈環微笑問道:“怎麼了?”

牛奔不理,只是一聲接一聲的嘆息。

溫博在一旁嗤笑了聲,道:“醜鬼一直覺得他纔是和你最親的兄弟,現在你卻成了秦家的義子,還成了秦家子的義弟,醜鬼心裏自然不舒服了……哦對了,還有,待回去後,該怎麼交待?唉……”

溫博先是嘲笑着牛奔,可說到最後,他也開始嘆息起來。

一旁的韓讓也跟着堆起了愁緒……

他們幾個本來就是大的。這些年還一直受賈環的好處,別的不說,自和賈環結交以來,只從武的銀子。就再沒跟家裏開過口。

光水泥、酒樓、好漢莊幾處產業,就足夠供給他們的從武之資了。

而且最近又要展開大動作……

這還只是表面的經濟效益,拋出這些外,受益更大的,卻是他們整個家族。

由於賈環的橫空出世。原先一團散沙的榮國一脈,又漸漸凝聚靠攏起來。

但賈環現在並不在朝廷軍制當中,衆將沒法向他靠攏。

然而因爲牛奔、溫博還有韓讓等這些二代衙內與賈環交好親厚,連帶着牛繼宗、溫嚴正和韓德功等人也對賈環疼愛有加,關懷備至。

有了這份現成的香火情誼後,原榮國那些老部將看在眼裏,便開始選擇向牛家、溫家甚至是韓家靠攏……

因此,讓幾家的實力大爲增加。

拋卻本身就日益加深的情義不談,只說這幾家受了賈環這般大的恩惠,他們就再三叮囑過自家孩子。一定要看護好賈環。

而且在他們這個圈子裏,賈環的年紀本就最小,是幼弟,他們理當保護好他。

他們也每每將胸口拍的咣咣響,跟天橋底下賣大力丸似的,誇下各種海口,尤其是牛奔……

可是現在……

他們這些人裏,除了賈環外,就沒有一個是不怕爹孃老子的。

別看在外面一個個飛揚跋扈,都是一等一的權貴衙內。

可在他們老子跟前。一個眼神,都能唬出他們一身汗來……

所以此刻,幾人心裏都頗有些煎熬。

賈環雖然看不到,卻能感受的到他們的心情。不由呵呵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坐在他身邊的牛奔的肩膀,道:“奔哥,咱們這一圈裏,咱倆是最早認識的,你也一直呵護着小弟。

牛伯伯和郭嬸雖然不是我的義父義母,可又有什麼分別?

鎮國公府裏。可是有我單獨一套小院兒呢,不比你的差啊。

呵呵,奔哥,你不會真的吃風哥的醋吧?

怪怪的……”

牛奔聞言,縱然臉色依舊難看,卻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噴笑出聲,笑罵道:“你聽那黑鬼放屁……

唉!我這不是在愁你的眼睛嗎?可該怎麼着啊……

你說說你,傷哪兒不好,非傷……

我看一次,心裏都跟刀割似的疼一次。

還有,等回去後,哥哥的日子,怕是……

不過,要是挨家法能換回你的眼睛,哥哥我……寧願挨一百頓,一萬頓家法,來……”

說着,牛奔一雙綠豆眼裏又開始滴淚了。

溫博等人的臉色也鐵青了起來。

醫妃難求:王爺不是人 那是眼睛啊……

他們以前,最喜歡看的就是賈環睜着一雙澄淨見底的眼睛去騙人……

可是現在卻……

賈環沉默了,心中其實也悽然。

但他不敢讓自己沉溺在這種悽然自哀的情緒裏,因爲那太過悲傷,太過負面,一旦陷進去,就會無法自拔……

強笑了聲,甩開這些心思,賈環埋怨道:“奔哥,我好容易才調整過來的心情,你非得給我拉回去不成?

我都成這樣了,你們不說逗我樂,還整天想讓我哭是怎麼的?

我告你們啊,我要是哭起來,那可真就大發了!

如淋清風喜不自勝 別以爲我就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呸呸呸呸呸!”

牛奔聽聞“上吊”二字臉色驟變,一連吐了好幾口唾沫,然後正色警告衆人道:“打住,(#46;uuanshu.co)都趕緊給小爺打住!

誰再敢在環哥兒跟前提這茬兒,小爺我和他沒完!”

溫博臉色也變了,乾笑了兩聲,有些緊張道:“對對,咱們要往……要往好裏想。天下神醫那麼多,總能找到能醫好環哥兒眼睛的……

咱們以後都說好的,別跟那醜鬼似得,見天兒的抹淚。

唐朝工科生 丟不丟人?”

“黑鬼,這是在放屁!”

“醜鬼,你纔在放屁!”

“黑鬼,你再說句試試?”

“醜鬼,我就說了怎樣?”

“呵呵……”

……

(未完待續。)啓用新網址<!–flag0bqtw–> 三日過後,嘉峪關內的戰爭氣氛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柳芳和侯孝康率領四萬大軍也已經到達嘉峪關。

只不過,有手握八萬大軍的武威侯秦樑在,他們倆再想獲得指揮權,卻是不能。

秦樑一日沒有被朝廷剝奪軍權,那麼他一日就是黃沙軍團的最高統帥!

到了秦樑的地盤兒上,身份、地位、實力又都沒有人家高,柳芳和侯孝康也只有聽命的份兒……

關外的敵營還是一副不緩不急的模樣,每天雖列陣城外,卻不急着進攻。

他們一邊防備着關內秦軍突襲,一邊督促着“戰俘”負土堆山。

雖然看起來荒唐,但還別說,如果不是賈環“誤打誤撞”給發現了他們的後手,並一把火給焚燒了。

那麼等他們的神火運來,他們就可以將投石車推上土山,而後向城關內投擲神火罐子。

神火罐子分量沒有巨石重,所以投擲的範圍將大大增加。

到時候,整座嘉峪關,都將在他們的攻擊範圍內。

當成百上千個神火罐被投上城關,那麼這座天下第一雄關,怕是就要不復存在了。

“可惜”,他們至今還不知道,他們的後手,已經提前燃燒了……

所以,

他們依舊不緊不慢的在進行他們的“奇事”和大業。

或許,葛爾丹策零等人正在大營裏一邊烤着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邊笑話秦人蠢笨,死到臨頭尤不自知……

有烏遠這位武宗級的絕世高手攔路截殺,兩邊的零散信使哨騎想彼此報信,當真難如登天。

而準葛爾部十幾萬大軍匯聚於此,每日糧餉草秣的消耗,都一個天文數字。

當日鄂蘭巴雅爾雖然運送過來一批糧草,可是經過這麼多天的消耗,怕也已經消耗大半了。

隨着時間的一點點流逝。越晚,對秦軍越有利……

轉眼間,三日又逝。

準葛爾部大營裏,也終於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王爺。後面有多久沒有消息了?”

斯欽巴日面色隱隱擔憂的看着葛爾丹策零問道。

葛爾丹策零擡頭看了眼斯欽巴日,沉默了會兒,才皺起眉頭,沉聲道:“已經十幾天了……”

斯欽巴日眼中的擔憂藏不住了,他壓低聲音道:“王爺。會不會是龍城出了什麼問題?”

蒙古汗帳內的權利鬥爭,從不遜色於中原皇朝的皇權鬥爭,甚至更血腥,也更加殘酷!

黃河伏妖傳 爲了大汗之位,子弒父,父殺子,兄殺弟,弟滅兄的戲碼,簡直層出不窮。

而通過伏殺秦樑一戰,葛丹爾策零的聲望。在準葛爾汗國內部堪稱如日中天,甚至已經趕超其父,準葛爾汗國的大汗策妄阿拉布坦。

斯欽巴日話裏的意思,並不算隱晦……

但葛爾丹策零聞言,卻極爲堅定的搖了搖頭,沉聲道:“父汗和大宰桑都是極爲睿智的長者,有他們在,龍城就絕不會出現問題。”

斯欽巴日聞言,卻有些急躁道:“可是,已經半個月都沒有動靜。派出去的信使也都沒了音信,這實在不應該……”

葛爾丹策零英武的臉上面沉如水,他再次緩緩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道:“龍城絕不會有事。父汗雖然已經年邁,但依舊英明。

或許,是天氣的緣故……”

斯欽巴日剛想再說什麼,忽然,營帳外面傳來一陣嘈雜驚呼聲,沒一會兒。整個大營似乎都沸騰起來了……

兩人聞聲,面色齊齊一變!

……

“遠叔,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賈環房間內,烏遠一身風塵僕僕的站在那裏,聽到賈環的話後,他沉聲道:“前面幾天截殺了好幾批兩邊的信使後,今日,有一隊三百騎的騎兵,從龍城方向趕來。

他們遇襲後根本不停留,分出百人隊拼死阻攔於我,其他人則朝他們的大營趕去了。

公子,敵方大營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了。”

賈環聞言,微微一笑,道:“辛苦遠叔了,對面也還是有高人的……走,咱們去跟義父說,該算總賬了!”

雖然有些詫異賈環口中的“義父”爲何人,不過烏遠並非多話之人,跟在賈環身邊,一起朝將軍府的議事大堂走去……

烏遠與賈環進門後,第一眼便看向堂上高坐之人。

而秦樑,自賈環二人進門後,便中斷了議事,眼睛朝賈環身旁的烏遠看去。

兩人目光一對,瞳孔同時一縮,而後又一起微微點頭。

幸好不是敵人。

兩人心中同時慶幸道……

“環兒,可是葛爾丹策零已經收到了消息?”

沒等賈環開口,秦樑便笑問道。

賈環點點頭,道:“義父已經知道了?”

秦樑大笑一聲,道:“哨騎回報,敵方大營已有大亂的跡象了。”

賈環聞言,道:“遠叔說,對方有一隊三百餘騎的隊伍從龍城方向趕來,遇到襲擊都不停留,留下百人拼死阻攔後,其餘人馬就朝敵人大營趕去,想來對面已經知道了。義父,咱們該怎麼辦?是繼續等,等他們自己潰散,還是……”

秦樑聞言,霍然起身,大笑一聲,道:“葛爾丹策零不是弱手,堪稱梟雄!

他是不會坐視軍心潰散的,所以,我們就更不能給他安撫軍心的時間了。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環兒,可敢隨爲父上陣殺敵?”

賈環聞言,點點頭,沉聲道:“此孩兒所願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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