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爲難的事情?還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一見遊子皺起了眉頭,跡部立刻急了,一連聲地追問道,巴不得自己能夠化爲一隻小蟲子鑽進遊子的腦袋裏,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

遊子定下了決心,剛張嘴說出一個字,一個溫潤而熟悉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我終於找到你了,陽明。” “十四郎,”

聞言,遊子立刻忘記了自己想要說什麼,又驚又喜地轉過頭來,睜大着一雙眼睛望着十四郎,一臉的喜悅,

“你真的來找我了,十四郎,”

遊子欣喜地向十四郎跑過去,不知道怎麼進了網球場的十四郎微笑着伸手摟住遊子,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髮,

“啊,我說過了,一定會想辦法來看你的。”

遊子一點都沒有心理負擔地待在十四郎的懷裏,也許是年少時的習慣,她一點都沒有覺得這麼做有什麼錯。

然而,她不覺得有錯可不表示別人也這麼覺得,反正在其他人的眼裏,抱在一起的青年和少女,不但非常和諧,兩人之間更是流轉着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氣氛。

誰的臉上浮現出不屑、誰的眼底閃過不贊同和指責、誰的心底漫上了受傷。

“真是不要臉,跡部SAmA那麼喜歡她,她還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的!”

場外不知道哪個後援團的女生故意大聲地說出了自己對遊子的怨念,在爲跡部抱不平之餘,也希望能夠因此而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最先注意到說話女生的卻不是她期望的那個人,而是……

身子微微一晃,剛剛出言辱罵遊子的女生只覺得自己腦子痛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正常。

搖了搖頭沒有多想,殊不知,她在說出那句話,尤其在某個人的面前說出那句話的同時,生命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在某些人的心裏,別說只是普通的人類,就是那些死神的生命,也是微不足道,和螻蟻一般的。

把頭埋在十四郎懷裏的遊子眼神微不可見地閃了閃,剛剛的一幕不小心被她察覺到了,腦海中浮現出某種猜測。

不過現在證據還不足,所以遊子並沒有貿然行動。

“黑崎,不介紹一下你的朋友給我們認識嗎?”

跡部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遊子的思緒。

看着雖然強忍着,可是臉上還是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壓抑和受傷的跡部,遊子不動聲色從十四郎的懷裏退了出來,正了正臉色,視線在跡部、日吉、還有其他已經走過來的冰帝網球部正選們的臉上掃視了一遍,然後纔開口道:

“浮竹十四郎,我親人一般的存在。”

沒有用“無關人士不準進網球場”這種理由把這個叫做“浮竹十四郎”的男人從網球場趕出去,跡部定定地望着十四郎那看似溫和實在疏離感十足的雙眸,男人的直覺讓他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有威脅。

不是戰鬥力、實力、能力之類的東西,而是指他在自己和遊子的感情中,絕對是個極大的變數和敵人。

萌寶在上:神醫娘親超給力 不得不說,即使是十幾歲的少年,跡部那出色的洞察力和直覺有時候真的是很準的,甚至超過了雙眼所見的東西。

東西十二宮 “十四郎,這些是我的朋友和學長。”

遊子又轉向十四郎,一一把日吉、跡部和幾個知道名字的網球部成員介紹給十四郎。

雙方互相點了點頭算是認識了,由始至終,跡部的視線都黏在十四郎的身上,警惕性十足。

而反觀十四郎,除了最開始的時候看了跡部幾眼之外,注意力就全在遊子的身上,目光深邃而深沉,蘊含着一些遊子沒有感覺到,卻讓跡部覺得非常熟悉的東西。

跡部垂下視線,眼底的厲芒一閃而逝。

如果沒有感覺錯的話,剛剛那個叫做“浮竹十四郎”的男人看向自己的時候,目光平淡地沒有一絲絲波動,那種好像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的眼神,讓跡部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那種絕對的無視。

是的,無視,跡部很確定,在那個男人的眼裏,根本就沒有自己跡部景吾的存在,別說重視,他連輕視都不屑於給自己。

這讓向來是衆人矚目焦點,尤其是不自覺地把十四郎看做是重要情敵的跡部來說,實在是對自尊心的極大打擊。

遊子並沒有注意到跡部的情緒,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心思去關注跡部,她細細地觀察和思考着,想要確定自己的猜測。

當然,表面上遊子並沒有表露出什麼來,仍然一臉見到摯友十分興奮的樣子。

“黑崎,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既然那個男人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跡部也不會降低自己的尊嚴去上感着他,所以跡部完全當做十四郎不存在,繼續剛剛的話題。

“嗯……”

遊子猶豫了一下,本來想要說的話在十四郎突然出現後反而不適合說了:

“改天吧。”

最後遊子做了決定:

“本來我確實有話和你說,不過今天有點不方便,改天吧,跡部學長。”

說完之後,遊子又轉向十四郎,笑眯眯地建議道:

“我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十四郎,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對十四郎,遊子說話就隨便了很多,這讓十四郎的眼睛又閃了一下,說不清裏面的神情到底是什麼,不過絕對不是純然的喜悅。

十四郎這一眼神變化,又被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遊子察覺到了,心底動了動,遊子對自己的猜測已經有了j□j分的把握了。

“啊恩,安靜地方的話,本大爺可以安排。”

跡部一句話,讓所有周圍的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點怪異,遊子和十四郎就不待說了,網球部衆人也是一副下巴快要掉地上的樣子。

——跡部這是幹什麼?爲情敵安排地方取悅自己的心上人嗎?

然而,當跡部沒有打電話,反而直接率先向網球場外走去的時候,所有人就明白了他的真正打算——

真不愧是跡部,竟然要親自去監督着情敵和心上人的相處!

這一刻,冰帝學生們對跡部的崇敬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好樣的,跡部/跡部部長/跡部學長/跡部SAmA,連電燈泡都當得那麼理直氣壯!

看着跡部的背影,十四郎的眼底猛地爆發出一陣冷意,雖然很快就收起來了,可是看着跡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好了,跡部終於如願以償得到情敵的注目了,可惜,這種注目也許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想要得到。 遊子張了張嘴,很想要拒絕跡部的“好意”,可是看着跡部那並不高大、卻很是堅決的背影,遊子終還是嘆了口氣,接受了。

遊子剛走了一步,一隻手被包入了另外一個人的手心裏,一擡頭,就見到十四郎溫和地笑着望着她。

遊子回了十四郎一個微微的笑容,沒有掙開,就這麼和十四郎手牽着手跟在跡部的身後,一步一步走出了網球場。

眼角餘光看到身後兩人親密舉止的跡部猛地一握拳,圓潤的指甲緊緊地摳進了掌心,瞬間就弄出了幾個月牙形的傷痕。

觀察力強的人都能看到跡部的背影僵硬了一下,不過他與生俱來的強烈自尊讓他做不出什麼大吵大鬧之類的舉動,只是加快了腳步,來個眼不見爲淨。

眼看着跡部、遊子和十四郎的身影越來越遠,忍足的眼鏡閃過一道光,忽然走到休息區把網球拍放到網球袋裏,把網球袋一拎,很是瀟灑地對着同伴們揮了揮手:

“今天我有事早退了,明天我會訓練兩倍補回來的!”

說着,忍足也沒換衣服,就這麼向外走去。

網球部正選們都不是什麼笨人,忍足雖然沒有說自己的“有事”到底是什麼事,卻已經大致猜到絕對和跡部有關。

別說忍足,就是他們也很不放心跡部啊!

一直以來在他們所有的心裏,跡部都是優秀的、強大的、不可戰勝的。

可是,偏偏在愛情上,跡部卻輸的一塌塗地,本來他們都以爲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會拒絕跡部的感情,然而,就出現了一個黑崎遊子,一個即使面對跡部的熱烈追求,也可以保持着冷靜、也完全無動於衷的女人。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少女。

而且,這個少女別看拒絕了跡部,卻和好幾個男人之間曖昧不清。

難道黑崎遊子喜歡年齡大的,所以跡部纔不符合她的擇偶標準嗎?

就在剛剛,他們都看出來了,跡部的心受傷了,雖然他驕傲地沒有喊疼,心裏卻是真的受傷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麼還有心思去做什麼訓練?

是,網球部的訓練很重要,全國大賽冠軍也很重要,但是,比起那些有形的東西,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無形的東西更加重要!

於是,網球部的非正選和後援團們就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緊隨着忍足之後,所有的正選不約而同地跑到休息區,快速收拾好東西,然後一起向場外跑出去了。

從冰帝網球部建立以來第一次,部長加上所有正選們全部逃訓,就爲了某個人的私人感情事件。

如果讓因爲信任跡部而把所有網球部事情都交給他處理的榊監督知道,不知道跡部的特權會不會被收回來!

眨眼間,網球部所有的重要人士都消失了,剩下的準正選加上非正選們面面相覷——

今天這訓練……要怎麼繼續下去?

跡部可不知道自己的離開會對網球部造成那麼大的影響,現在的他已經帶着遊子和十四郎一起去了一家跡部集團旗下的酒店,要了一間豪華包房。

包房很大,最少可以容納十幾個人,可是此時此刻這裏卻只坐了跡部、遊子和十四郎三個人。

看着一個人坐在那裏喝着咖啡,明顯讓自己和十四郎單獨談談的跡部,遊子心裏有點哭笑不得——

就算他不開口,可是存在感那麼強,也不能當做跡部他不存在啊!

可是看着跡部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遊子還是看着十四郎開口了,反正對於自己的一些祕密,跡部已經知道了。

“你爲什麼會到現世來,十四郎?”

遊子用這句話作爲開場白,雖然她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隊長級並不能隨便到現世吧?”

十四郎瞄了仍然在不動聲色喝咖啡的跡部一眼,遊子能夠當着這個人類少年的面說出這些話,那是不是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一些關於遊子身份之類的事情?

本來以爲他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類,現在看來,似乎和自己所想的有點差距啊!

十四郎不知道的是,雖然遊子確實在跡部的面前暴露了一些東西,卻絕對沒有他以爲的那麼多,接下來他們所要講的東西,對於跡部來說,絕對是陌生的。

十四郎垂下眼簾,掩下了眼底冰冷的殺意,再擡眼看向遊子的時候,又恢復成了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形象:

“最近現世出現了一羣以吸食人類靈魂爲食的存在,這已經危害到了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平衡。

上層對此很重視,派遣了幾個死神來現世處理此事,我就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

——果然是巴溫特。

遊子眼底閃過了然,雖然最近她沒有特意去關注此事,可是一護這些天的行動她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自然也知道現在一護對付的對象主要是巴溫特,而虛,反而成了次要的了。

尤其是家裏又多了一個有生命的玩偶,這一點怎麼也不可能瞞得過遊子的。

遊子表情的變化被十四郎盡收眼底,他的眼神閃了閃,然後溫聲向遊子問道:

“看陽明的樣子……你似乎知道些什麼啊!”

——你知道的絕對不會比我少!

遊子暗自翻了個白眼,雖然明知道十四郎是在明知故問,卻還是回答道:

“嗯,那夥傢伙應該是巴溫特吧,喜助曾經和我說過,甚至還給了我一個探查巴溫特的裝備。”

遊子指了指自己頭上的新發卡:

“本來他還想給我製造一個義魂丸的,不過我不習慣讓除了虎源太和村雨之外的存在待在身邊,所以硬讓他做了個單純的機器。”

遊子聳了聳肩,話說浦原的能力真的是必須用壓迫的,這不是被自己一逼就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了?

“浦原喜助嗎?”

十四郎微笑着,笑容裏有着些特別的意味:

“你和他的關係還真的很好呢,陽明。”

總裁愛妻別太勐 “一切都是巧合罷了,當初剛剛認識的時候,我也沒想到能夠和那個奸商成爲朋友呢!”

腦海裏浮現出浦原戴着綠帽子,穿着寬大的和服,手裏搖着小扇子的樣子,遊子的嘴角不禁勾了起來。

可惜,遊子這明明很正常的笑容,落在在某人,或者說某兩人的眼裏看來都特別的礙眼! 沒有再在浦原的身上浪費精力,十四郎很自然地轉換了話題,雖然明明知道遊子和浦原之間是絕對沒有什麼的,可是看到她因爲別的男人而露出微笑,心裏的殺意卻怎麼也壓制不下去。

——看來你生來就是和我作對的呢,浦原喜助,那個時候真的應該想辦法殺掉你纔對,

遊子自然不知道十四郎的心裏在想些什麼,而且順着他的意思,順着一開始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那麼你在現世住在哪裏,”

遊子可是知道的,對於駐守現世的死神來說,屍魂界並不提供固定的居住地點,原著中此次巴溫特事件的負責人好像是日番谷冬獅郎,他就是寄居在井上織姬的家裏的。

現在換成十四郎的話,遊子可不覺得他也會選擇住在井上織姬那個少女家裏。

果然,聽了遊子的話之後,十四郎很是無辜地看着遊子,其表情讓遊子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今天才剛剛到現世來,還沒有住處,遊子不歡迎我住到你那裏嗎?”

遊子實在是很想要付額嘆息,一想到這個故作無辜的男人的性格和手段,遊子就有一種非常強烈的違和感,不過他的問題還是得回答的。

“不行,因爲……”

“不可以!”

遊子剛剛說了幾個字就被打斷了,已經當了很長時間裝飾品的跡部終於再也保持不了冷靜了。

——那個男人是什麼意思?想要住在遊子的家裏?他和遊子是什麼關係?怎麼能讓他近水樓臺先得月?

跡部的聲音很大、語氣很不好,遊子一聽就心裏叫了一聲“不好”,一轉頭看向十四郎,果然見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殺意,一隻手已經慢慢舉了起來。

雖然用靈壓就足以直接把那個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話的人類男孩壓死,不過那樣一來同樣在這個房間裏面的遊子也會覺得難受,所以十四郎還是決定用其他的方式取了這個人的性命。

雖然死神是不能隨便傷害人類性命的,可是十四郎顯然一點都沒把這一點看在心裏,如果不是一開始的稍稍顧忌到遊子的心情,這個少年早就消失在天地間了,就是靈魂十四郎也不會允許他到達屍魂界的。

“不要!”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遊子擡起手握住了十四郎舉起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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