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瞧着有點玄乎。"夢靈公主淺淺一笑:"既然如何,兩個都帶了去,當如何?"

"也只能這樣了,"那盲蛇神君十分苦惱的搖搖頭,道:"夢靈公主,只希望,下一次再請老夫出來相幫的時候,好歹,也妥帖些個吧!"

夢靈公主冷笑道:"這一次,得了那三王爺的幫手,本公主的幽冥蟻一族,一準便能打敗了那素問去,光復統一,重振大業,何至於,還要第二次做這種第三下次求人的事情!"

說着,一揚皓腕,但見那些個幽冥蟻團團的蠕動了起來,作出往我們身上撲的模樣來。

我卻暗自鬆了一口氣,心下想着,萬幸萬幸,這夢靈公主雖然來勢洶洶,卻是個莽撞些的,並不認識誰是朱厭,心裏也沒想到,兩個辰命女子,居然同時出現了。過一會子,假若我能冒充了過去,便藉着這個因由,護朱顏郡主出去好了,橫豎自己是個滑溜的,不愁逃不出來。

國師的大獅子牽制住了那數不清的盲蛇,夢靈公主則指揮着那些個黑漆漆的幽冥蟻涌了上來,正這個時候,整個大殿之內,突如其來的起了火。

跟國師使用的綠色火苗不同,乃是一種青白色的火光。

這個火光,是冷的。

好不容易翻越過來的幽冥蟻一霎時又燒的發出了"吱吱"的聲音來。

我一愣,這個火光,可不像是國師使出來的,一回頭,只見那那大門忽然啪的一下子給開了,陸星河出現在了門口,頭上長長的飄帶一下子給正殿之內衝撞的靈氣吹拂的揚起來老高。

"大師哥!"我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應該坐鎮在那個方位上維持法陣的結界麼?你這一出來的話,外面的那個法陣如何是好?"

"本來法陣就是爲着護正殿,正殿都破了,還有什麼可護!"陸星河沉着臉:"後院失火,簡直貽笑大方,也不知道,國師是如何誇下了海口,要護她們的?"

"大舅哥還有心思說妹夫?"國師笑道:"妹夫其實,業只等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罷了。"

我自陸星河的肩膀上往外面看,只見陸星河該坐鎮的地方,正坐着蘇沐川。

"掌門人呢?"

"自顧不暇,管的倒多!"陸星河皺起了好看的眉頭,道:"你過來!"

"哎呀,這個小後生,說話狂氣,生的這皮相倒是挺俊俏的,"夢靈公主端詳着陸星河:"本公主,也想着收集來玩兒玩兒呢……"

"公主,這個靈氣,像是那璇璣子老兒的真傳,"那盲蛇神君沉聲道:"還是不要輕敵的好。"

"是麼?"夢靈公主笑道:"一針一線,本公主也要將這個小後生弄過來……"說着,只聽"叱"的一聲,無數的絲線不知從何處穿了過來,想要勾在了陸星河身上,將他給拖過去,陸星河一挑眉:"收集?"只見他指尖上一道流光破四下裏閃耀起來,那些個絲線全數"嘣嘣"斷了:"在下是一個活人,卻不知道閣下要如何收集?"

"夢靈公主雅好收集凡人男子,"國師卻還有心思笑:"這一次,將大舅哥帶走了也好,裝裱起來,好好看着,免得多手多腳,要來胡亂騷擾本座的夫人。"

收集凡人男子?夢靈公主的癖好,還真真有些個匪夷所思。

"也好,"夢靈公主笑道:"來的越難,不就收藏的越珍貴麼!"說

着,那數不清的絲線,重新團團衝着陸星河纏了過來。

陸星河沒有理睬國師和夢靈公主,起手一道平湖秋月,因着靈氣強大,比我厲害的多,周遭的這些個幽冥蟻連帶着絲線,全數給清掃了一個乾淨,我和朱顏郡主,還有阿芳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有國師搖搖頭:"英雄救美的時候,大舅哥總要過來搶風頭,掃興!掃興!"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陸星河這一過來上手,大家心下里,也都有了底。

"好靈氣。"盲蛇神君全然像是哪個茶館之中聽書的一般,不徐不疾的搖搖手,道:"很好,很好,這一打,實在熱鬧。"

"還是叫好的時候麼?"夢靈公主皺着眉頭,見着那屍橫遍野的幽冥蟻,道:"本公主這裏,已經不打算再損耗下去了,速戰速決!"

波浪一般的幽冥蟻飛快的撲上來,我忙轉過身來,趁着陸星河的平湖秋月將四面八方的幽冥蟻暫時都掃清楚了,忙將朱顏郡主和阿芳往外面推出去:"你們先去蘇沐川他們身邊躲一躲,大師哥雖然從法陣上下來,可二師哥還在,在那裏,一定確保無虞!"

陸星河和國師,早擋在了我們的前面,一齊禦敵,正這個時候,阿芳纔要出來,卻像是雙腳發軟,一下子跌在地上,顫聲道:"郡主,小姐,你們先走,阿芳不爭氣,實在是,駭的動彈不得啦!"

我一皺眉,偏巧時這個時候麼?這個時候,拖累的,可是人命!阿芳的小九九,我不是不知道,眼看着阿芳眼角上揚,顯然正在觀察我和朱顏郡主的神態,是假裝的,再沒錯!

我便將朱顏郡主往外一推:"阿芳走不得,郡主先走!保命要緊!"

"保命?"朱顏郡主難以置信的望着我:’爲着保命,便將阿芳丟下不管麼?爲什麼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你以前,並不是這種人!"

眼看着團團重新圍過來的幽冥蟻,我哪裏還顧得上解釋,只是盡力將朱顏郡主往外面推:"這件事情,和以前的事情,我都會跟郡主解釋,郡主你只聽我的,不要管阿芳了,快快逃出去!"

"我偏不!"朱顏郡主的眼睛也瞪了起來:"真不知道,爲何我居然跟你這種自私的人做過了什麼朋友!"說着,回身便要將阿芳撐起來,阿芳全然是計謀的逞的樣子,一路"哎呀",一下子假裝腿上使不上力氣,將朱顏郡主也給帶的踉蹌一下,一起摔倒在地:"郡主,你還是莫要管我了, 我一個平民,哪裏能帶累了金枝玉葉去!"

"平民怎麼了?"朱顏郡主倔強起來,真真像是牛也拉不回去的:"身份血緣算什麼?誰天生該爲着朱厭之事死麼?"

我心一橫,已經是一個壞人,索性壞人便來做到底好了,便一把推開了阿芳,拖起了朱顏郡主,徑直往外拉了過去,不成想,陸星河和國師禦敵的時候,一道黑色的盲蛇早神不知鬼不覺的自幽冥蟻的屍體之中穿了過來,一下子,繞在了朱顏郡主的腳踝上!

雖然朱顏郡主身上帶着我給的蓬萊沉香,可是着盲蛇,似乎是聞不到味道,也見不到東西的,什麼也不怕,徑直便要將朱顏郡主給拖到了那螞蟻堆之中去,阿芳一見,這才抽身大叫起來:"哎呀,這可怎地好!來人救救郡主,求求你們,救救郡主。"

若不是因着你來拖後腿,現如今,郡主早出去了。

我一咬牙,且先用一招"飛花滿天",將國師殘留的一點子綠色火苗給席捲了過來,打在了那盲蛇身上,盲蛇吃痛,昂起了頭來嘶吼着,就在這個空隙,我好不容易纔將那朱顏郡主給拖了過來,可是眼看着朱顏郡主的腳踝就要出來了,阿芳便說道:"啊呀,還好,還好,花穗小姐,究竟是一個重情誼的。"

什麼好話在這個時候說,也只能聽出了陰陽怪氣來。

朱顏郡主聽了,自己卻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本郡主,不用你來可憐!橫豎你救我,不過爲着讓我

當替身的,死了也好,早死,早解脫了!"

"郡主,你冷靜點!"

"你們要帶走的,不是朱厭麼?"那朱顏郡主忽然喊道:"我就是朱厭附身的那個,將我給帶着走,在沒錯!寧願給你們帶走,也不願意當這個虛情假意的人的替身!"

說着,將我給她護身的那個香囊取下來,丟在了我身上:"勞什子的東西,本郡主,不,是我,也不要,你們要抓到既然是本郡主,只管將本郡主抓了去!"

郡主整個人,透着一種愛莫大於心死。

可想而知所有的一切,身世,名號,原來統統都是假的,誰能冷靜……

"郡主! 殊女伊北 "國師瞪着眼睛道:"怎的,郡主這般不信本座能護了你們周全麼?本座答應過花穗……"

"現在不是郡主任性的時候!"陸星河喝道:"整個太清宮,現如今都是爲着保護郡主而戰的!"

"那是你們的事情,與本郡主何干!"朱顏郡主又拿出來了往昔那個倔強的驕縱脾氣來:"現如今,本郡主就是要跟着他們走!"

"好好好,妙妙妙,最喜一個鍋裏跳!"那個黑衣人突然將自己柔軟的身子絞擰在了房樑上面,看戲似的說道:"你說好瞧不好瞧!"

蘇沐川,將這個金花巨蟒給放出來了?

"他們鬧了一個內訌……"那盲蛇神君笑道:"來的好!"

我和朱顏郡主中間,一下子被許多的黑色盲蛇給隔開了,我出手要打過去,那金花巨蟒也跳了下來左搖右晃的攔着我,我使了千斤咒,一巴掌便將那金花巨蟒給打開了老遠,那但是隻在這個轉瞬之間,朱顏郡主就不見了。

阿芳忙尖叫了起來:"啊呀,就還差一點!好生的可惜,花穗小姐,朱顏郡主她黑抓了去啦!"

"閉嘴!"我瞪了那阿芳一眼:"你若是再來添亂,別怪我不顧往日的情分!"

"情分?"阿芳卻笑了起來,直笑的直不起腰:"這個世道,情份,你倒是說說看,情分能往那鋪子之中,當來幾許銀錢?"

我哪裏還顧得上管阿芳,瞪了她一眼,跳起來便要追過去,陸星河卻一把將我給抓了回來,沉聲道:"你可是要去送死麼?這裏有我。"

"大師哥,朱顏郡主,現如今,對我有許多的誤會!"

"既然是誤會,又何愁沒有解開的時候。"陸星河道:"你聽我的,就可以了。"

"大師哥……"我嗓子一陣發堵:"可是……"

"哪裏有那麼多可是。"陸星河並不看我,漆黑的眼睛只盯着已經沉在了黑漆漆的盲蛇之間的朱顏郡主:"你想做的,我來替你做就是了。"

"大舅哥,如何你總要搶本座的話來說!"

"肺腑之言,也是搶的你的?"陸星河全然一副不屑的模樣,揚起手來,只聽驚天動地一聲響,陸星河的手上積蓄出來了人頭大小的一個藍色的光球。

"要用殺招了,"那個靈敏的盲蛇神君卻笑了起來:"老夫我,真想着看一看啊!"

"還有一個辰命女沒抓過來呢!"夢靈公主巧笑倩兮:"咱們,當如何? 重生之獨步江湖 "

盲蛇神君笑道:"一場熱鬧,自然要鬧到了最後了!"

陸星河到那一道光球一閃,盲蛇神君和夢靈公主手邊的那些個幽冥蟻和盲蛇,便全數給炸了一個一乾二淨,因着幽冥蟻的損耗還未曾來得及補回來,但見埋藏住已經閉上了眼睛的朱顏郡主的那一大片幽冥蟻已經少了下來。

我趁着陸星河和國師繼續跟盲蛇神君還有朱顏郡主對戰的時候,早使用了隱身法術,偷偷的潛了過去,將朱顏郡主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往回來,正這個時候,一道黑色的網墜了下來,兜頭將我喝朱顏郡主包了一個嚴實:"哈哈哈,送上門來的,才最合適!"

"花穗!"我眼前一陣發矇,誰在喊我?

(本章完) 再睜開了眼睛,只覺得腦袋生疼,好像給什麼東西絞着似的,費力的睜開了沉重的眼睛,還不曾看到什麼,一股子腐朽泥土的味道傳了過來。

這裏,是哪裏?

沒見到窗戶,也沒見到門,光不知道是從哪裏透過來的,半明不暗。我掙扎着起身,發覺自己正靠在了一段爛木頭上面。

周遭都是滿滿的破爛兒,像是一個年久失修的柴房,十分潮溼。

身上痠疼的厲害,像是給人裝在袋子裏摔打過一番似的。一面揉着肩膀,一面四下裏看着,這個地方究竟是哪裏?一點也不眼熟。

這裏,要如何出去呢?我左看右看,也沒見到什麼出路。

"咳咳……"我故意大聲清了清嗓子。

"醒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傳來的聲音黏糊糊的答道:"沒死麼?"

"在下命硬,沒那麼容易死。"我沉聲道中:"敢問,這是何處?"

"這個地方?橫豎,不是太清宮。"那個黏糊糊的聲音要死不活的答道:"你猜。"

我沉下心思想了想,道:"哦,原來如此。"

"你知道了?"那個黏糊糊的聲音像是十分感興趣。

"不就是三王爺的那個虛空界麼!"我答道:’三王爺財大氣粗,手下能人無數,再製造出了幾個虛空界,自然也不在話下了。"

"哈哈哈哈哈,都說你聰明,還叫咱細細看護,原來,也不過如此。"那個黏糊糊的聲音道:"這裏,可不是什麼虛空界,這是咱的肚腹之內,哈哈哈哈哈……"

肚腹?我簡直疑心自己聽錯了,我現如今,在肚腹之內?不過這個黏糊糊的聲音,這樣輕敵的模樣,聽上去,也不甚聰明,不如詐來試試:"你說肚腹?我只怕你牛皮吹破,世上,能有如此大的肚腹?也罷,橫豎我現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你胡唚些什麼,也只能就這麼湊合着聽了。"

"說誰胡唚?"那個黏糊糊的聲音喝道:"你可不要說,連吞口大

人,也沒聽說過。"

是聽說過,有一種妖異的東西,喚做"吞口"。

顧名思義,只有一張嘴。這張嘴,可能生在任何地方,只要這個嘴張開了,不管什麼龐然大物,都會給一下子填塞進去,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誰也不知道,給那小小一張嘴,吞到了什麼地方去。

這種東西不常見,也不好對付,三王爺爲着朱厭,還真是下足了血本,不惜根各種妖怪聯手,可是他堂堂的一個王爺,是如何能得到這許多妖怪鼎力相助的?

也罷,現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出去再說,也不知道陸星河,朱顏郡主還有國師他們怎麼樣了,現如今我給人捉住了之後,餵給了吞口,就怕給陸星河和國師他們尋的了麼?

"吞口?"我繼續裝傻:"我也算是修道世家的弟子,卻還從來不曾聽說過吞口呢!敢問,吞口也是一種妖物麼?"

"你說什麼?"那吞口動了怒:"咱怎麼會是妖物?咱修行多年,可是眼看便要修仙的了,孰不聞那天上有赤腳大仙,假以時日,可說不準,還有一個大嘴大仙呢!"

"大嘴大仙?"我忙道:’原來如此,當真叫人仰慕的緊,這麼說來,吞吃活人,也是大仙您的一種修行了?着實可敬!"

生吞人命,乃是對修仙的修行要大打折扣的,吞口哼道:"就你這點子修行,還好意思自稱是什麼修道之家出來的?再說了,咱雖吞了你,可並不曾吃了你,你活沒活着,你自己不知道?本來丟進來的時候,也是斷了骨頭似的軟綿綿一團子,生死有命,與我無關!"

"軟綿綿的一團子?"我接着說道:"可是我分明,是跟自己一個朋友一起過來的,那個人,怎麼不在我身邊?一定是給吞口大人吃了解饞吧?"

"咱如何就有那樣饞?"那吞口怒道:"你將咱看成了一個什麼性子來?跟你一道過來的那個女子,早給主事之人親自拖走了,看那個樣子,想來比你有用。"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就是因着我沒用

,才只能跟吞口大人一道吧?"我搖搖頭:’咱們可也算得上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呢!破爛兒自然跟那收破爛兒的在一起,再沒錯的。"

"誰跟你一道淪落?啐!"我只覺得這個斗室之中劇烈的晃動了起來,一個踉蹌,跌在了地上:"咱可是受託重用的,但凡能存住了你,修仙的道行,將來自有相助,你以爲,誰願意存你?這也不過是一個勉爲其難罷了。"

原來這個吞口,只要想做出了"啐"的動作來,一定會跟凡人肚腹也暗暗使勁一般,若是真的引得他啐出來,一定能尋得了出路去!

我便接着搖頭說道:"這算什麼?修行還要旁人來相助?吞口大人未免太過於沒用了,須知,說起修行來,小女子腆顏,倒是頗有心得的。"

"就憑你?"那吞口當即半信半疑的問道:’你一個人類,有什麼法子,能有修行的法子?"

"你以爲,我只是平平淡淡一個人?"我答道:’倘若那般平淡,三王爺何故還要託付了您來看管?能交託給您,自是重任。"

"這話,聽上去倒是須微也有些個道理。"那吞口想了想,問道:"你說,你有什麼厲害的?"

"您不曾上過天庭,旁的自然不知道了,可沒吃過豬肉,自然也該見過豬跑的,瑤池之內的那些個仙草,您總知道吧?"

"自然知道了!"吞口忙道:"你少來看不起人!過幾年,瑤池盛會的席位,必定也有大嘴大仙我的一個席位!不過,仙草又如何?"

"實話告訴你。"我答道:"之所以給他們抓了來,全數說因着,我就是那瑤池之中的一棵仙草呢!名字叫做,雙生。"

"雙生花? 總裁大叔壞壞愛 "那個吞口一霎時也愣住了:"此話當真?"

"你覺得呢?"我答道:"這樣大費周章,難道有假?"

那吞口的聲音露出了一絲貪婪來:"你,你位列仙班?"

"不錯,"我答道:"我若是能出去了,他日何愁不可能可能引薦你上天?"

(本章完) 那黏糊糊的聲音忖度了忖度,還是說道:"哼,你想如何?難不成,叫咱一張口,將你給吐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三言兩語,咱就信你?"說話之間,這個斗室忽然像是泥沼一般,地面滾滾,軟軟的將我給包裹了起來:"你這話滑頭,咱果然該留心一些!"

全然,像是蚌殼打開,內裏出現的軟肉一般。

我心下里有點發急,但是這個吞口的肚腹之內,嘗試一下,又無法使出了靈氣來,只好繼續胡謅道:"不信我也可以,畢竟空口無憑,可是,吞口大仙既然遲早是要位列仙班的,那近處的玄陰地幾位神仙,遠處的蓬萊大仙,您總該知道吧?只要尋了他們一對質,我這個身份,自然水落石出,能有什麼好疑心的?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對質?"那吞口猶豫了一下子。

"果然,吞口大仙還是害怕了吧?"我故意大聲的嘆了一口氣來:"攀不上這個關係,那也沒法子,誰讓吞口大仙現如今,還不是那大嘴大仙呢!"

"誰說攀不上?你未免也有些太看不起人!"吞口大仙一看我對那幾個神仙的名字說了一個如數家珍,自己雖然不敢去,更是多信了我幾分:’那你說,你能如何助我修行,位列仙班?"

"好說!"只要這個吞口真的動了心,那就好說了,我便繼續吹噓了起來:"吞口大仙,但凡將我給放出去了,那蓬萊上仙素來與我相熟,只要我說幾句好話,八成要賣給個面子給你的,管天庭討要了舉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麼?您隨着三王爺,可不見得,能有了這樣機會,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得到了真正需要的東西,纔是一門子成功的買賣,是不是?"

"這話說的倒是也不錯……不過,已經答應了三王爺,再來食言,未免面子上過不去。"那吞口說道。

只要動心,便就有戲。

"您顧慮的也不假,"我立時說道:"不然的話,就製造出了一個意外?意

外,總是掌控之外的事情,不算是失言吧?好比說,您不經意之間,打了一個噴嚏……"

"笑話,咱又沒有鼻子,何來的噴嚏?"吞口說道:"你滿口也只是胡說八道!"那吞口一面思忖着,裹着我的那許多軟肉也就不經意的鬆開了,我兩手才勉強得了自由。

"沒有鼻子,總還有別的地方吶!要不,您只管幫着我想一想?"

趁着這個吞口一門心思,都在考慮我這一番花言巧語有幾分可信的時候,我悄悄的將朱顏郡主還給我的那個香囊尋了出來,裏面的沉香屑,全數撒在了這個吞口翻出來的軟肉上面。

"咳咳,好癢!"那吞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喉嚨好癢!喉嚨好癢!"

我精神一振,果然管用!那吞口開始尚且時忍着的,咳嗽這會子也經不住了,我只覺得天旋地轉,這個斗室一般的空間劇烈的波動了起來,一股風雷之勢,將我重重的給推了出去。、

我好像一片給狂風吹走的落葉一般,全然不知道要給這一股子力道送到了什麼地方去。

但是,撲面有了新鮮的風。

這個風,是外面的空氣,我終於,算是出來了!

舉起手,靈氣,也能重新使出來來了,我忙念出了飛天咒,勉強得了平衡,好不容易尋了一個方向,在狂風之中眯起了眼睛,只見一個谷堆倒像是軟綿綿的模樣,算是尋了一個落腳的地方,便往下躍了過去。

"呼呼……"那吞口噴嚏呼出來的風這纔在我頭頂上面吹拂了過去,我這才鬆了一口氣,那谷堆之中,是撲鼻子的乾草香氣。

"方纔,那是一個什麼聲音?"一個人聲伴着急匆匆的腳步聲過來了:"你聽見了沒有?"

另一個聲音答道:"聽見是聽見了,可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聲音。"

我忙將自己且藏在了那谷堆之中去,只聽那兩人接着說道:"這裏,可從來不曾出現過那種驚天大動靜,還是

過去細細的尋一尋根由,莫要處理了什麼岔子纔好。"

我偷偷的從稻草的縫隙之中往外看,只見說話的,是兩個年輕人。

這兩個人穿着衛兵一般的衣服,像是兵士。

這是三王爺的虛空間之中麼?眼前兩人的打扮,跟那三王爺虛空界裏面的,也不大相同。

"走,去那邊瞧一瞧!"兩個兵士一面說着,一面錯身也就過去了。

我這才得了細細觀察這裏的機會。

這裏,是一個很大的園子,裏面亭臺樓閣,花木扶疏,像是某個有錢或者有身份之人的居所。

想來也是,普通人,哪裏有要用兵士看守的,且一出口,稱呼的是"主上"。

我瞧着日頭,推算了一下,太白凌日,尚且不曾過去,現如今太清宮還該是一片大亂的模樣,也不知道跟我一起被擄出來的朱顏郡主,是不是也在附近,便瞧着四下裏無人,也偷偷的自谷堆之中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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