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浩的借口很爛,說他要去見那條未來會成為龍的「朋友」,鈴木菲亞娜三人雖然有些心動想去見一下,但忌憚於「未來的龍」不喜歡陌生人,她們也很理解,只是交代他早點回來,她們會在房間里等著他。

吃過晚餐,李學浩便出發了。

因為要跟蹤寬悟和尚和戒色和尚,所以早在他們身上動了手腳,可以很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

大約八點左右,李學浩感應到兩人前往海邊,他隱身跟在兩人身後。

和白天見到的不同,兩個和尚都穿著整套的黑色運動衣,方便活動,每人身後還背著一個背包。戒色和尚的背包比較大,足足有他大半身軀大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寬悟和尚是被邀請來幫忙的,身後只有一個小背包,顯得比較輕鬆。

兩人早就準備好了一條快艇,由身為地主的戒色和尚操舟,一起前往茫茫的大海。

李學浩就隱身站在船頭,兩人根本不知道身邊還有人,一邊校準方向,一邊閑聊。

「戒色師兄,這個發現你沒有告訴任何人嗎?」寬悟和尚神情激動,因為馬上就可以親眼見到那個傳說中的生物了。

「是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戒色和尚認真說道,「小時候你被送來極楽寺修行,和我住的是同一個房間,我們兩個的關係也最好,告訴別人我不放心。」不放心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寬悟不由有些感動:「戒色師兄,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很快就要到了,準備一下。」戒色和尚控制著快艇的方向,雙眼卻盯著前方遠處出現的一個黑點,那裡就是目的地。

這麼一說,寬悟忙不迭地也跟著一起看過去,神色振奮、激動。

在船頭的李學浩也早看到那個黑點了,其實那只是因為遠,加上現在是晚上,所以看起來是黑點。

正確的說,那是一個小島。

五島列島總共140個島嶼,34個島嶼有人居住,還有100多個島是無人島。大晚上的,碰到一個無人島很正常。

不過李學浩卻心中古怪起來,因為前方那個小島所在的位置跟他白天感應到的那片求救魚鱗所發出的氣息位置是一致的,也就是說,戒色兩個和尚要去的地方,就是求救魚鱗的主人被困之所。

結合之前戒色和尚說的話,他說把某個傳說生物困在一個地方,難道說,他困住的那個傳說生物,就是發出求救信號的魚鱗主人?

李學浩會這樣想,是因為實在太湊巧了,一個被困,一個求救,前後呼應。如果真的是那個傳說生物發出的求援信號,那麼這個傳說生物就真的是太神奇了,居然還會寫日語嗎?

會文字的生物,有可能還是一條魚,畢竟有魚鱗作證,加上還會刻字,一般刻字的話就需要手或者爪子之類,那麼,那條魚就呼之欲出了……

想到某個可能,李學浩也難掩激動之情,隨著快艇接近那個無人小島,他乾脆棄了船,直接飛上天,先行而去,這麼點的距離還難不倒他。

很快,他先快艇一步抵達了那個無人小島,小島的範圍也就一兩里的樣子,李學浩手握那片魚鱗,之前被他收藏在儲物戒指里,現在拿出來,可以清晰地感應魚鱗的主人在哪裡。

果然,跟魚鱗所產生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這座小島上非常濃烈,就在小島的正中間。

李學浩快速穿行在樹林間,不多久,就到了島中央。

島中央沒有樹,也不是荊棘遍地,而是一個內陸湖。

湖不大,大概也就十幾米方圓,湖水呈現蔚藍色,跟海水一樣,可能是底部有通往外面大海的通道,不知什麼原因,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內陸湖。

湖邊四個方位的大樹上,各系有一條長長的粗大鐵鏈,而四條鐵鏈的交匯處,就在湖中心,那是一個四米見方的鐵籠子,籠子的縫隙很窄,勉強只能伸出一隻手去,而在籠子裡面,隱約有一個人影縮在籠子的一角。

儘管天色很黑,但對李學浩而言,和白天沒有區別。

他看得很清楚,大約五分之四浸在水中剩下一分露在空氣中的那個鐵籠子里困住的是一個人。

那人擁有一頭黑色的長發,因為垂落在臉龐,遮住了大半邊面孔,看不清長什麼樣子。

但身軀卻是**著的——不對,至少胸前有用貝殼做的胸衣擋住了最私密的部位,根據隆起的弧度看,對方是一個女人。

卻又不完全是女人,因為她的腰以下,卻是一條巨大的魚尾,魚尾表面是白色的鱗片,帶點凌紅的色彩,顯得非常鮮艷漂亮。

人身魚尾……是人魚!

看到的第一時間,李學浩就震驚了,雖然之前早有猜測,但親眼見到,仍然很激動。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魚存在。

對於身為修行者的他來說,哪怕見到像巨鰻那樣的海中巨獸都不值得驚奇,但美人魚不同,這已經是屬於物種的範疇,並不是修行就可以變成人魚的。

人類,人魚,一字之差,卻又天差地別。

一個在陸地上生活,一個在深海中徜徉。

難怪戒色和尚會說,只要捕捉到這個傳說生物,就可以聞名全世界,身為人魚的發現者和擁有者,確實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

那條人魚不知道被困在鐵籠子里多久了,顯得暮氣沉沉,一動不動地靠著籠子,身長加上尾巴約在二米五左右,相對普通人,已經是「巨人」般的存在。

身體里有一絲淡淡的靈氣存在,估計這也是戒色一個人無法對付的原因,他還說費了大半年的工夫才把她困在這裡,顯見得是多麼的不容易。

既然是人魚,佔了一個「人」字,那麼接觸到一些人類文明也就不奇怪了,她會用日語求救,大概也是平時學到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說人話。 望著慕寧安巧笑嫣然、從容應對的模樣,君鳳邪微微晃神,心頭一動,莫名覺得比起先前的慕寧安,現在這般姿態的慕寧安更為美艷動人。

心頭這個想法剛升起,便將君鳳邪自己給嚇了一跳。眉頭輕皺,為何每每遇到慕寧安,心底深處便會浮現出一抹奇異之感,那麼熟悉,那麼………親密。

眸光微斂,君鳳邪若有所思。

看來,這次的事情解決后,有必要回去一趟將某些事情弄清楚。

思及此,君鳳邪抬眸望向慕寧安,眉頭微挑,看著她似笑非笑的問道:「慕三小姐來此又是所為何事呢?想必不是簡簡單單為了出來走一遭吧?」

聞言,慕寧安心下微動。

然而卻是在下一刻聽見君鳳邪的聲音緩緩響起,沒有給她絲毫多想的時間,只聽見他說道:「恰好,我也有點事情需要進入這山脈深處一趟。慕三小姐,不如,你我合作如何?」

眸光微閃,慕寧安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暗自斟酌著君鳳邪這人的可靠性。

「主人,和他一起。」

心下剛做了決定,便聽見小涅稚嫩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之中倏然響起。使得她不禁向身旁小小的身影望去。

卻只見小涅不知何時已經躲在了自己的身後,弱弱的扯著她的衣角,一臉怯生的模樣,令人見到便會忍不住母愛泛濫。

慕寧安嘴角微抽。

想想平時小涅看起來雖小,卻是那個老成穩重的模樣。再看看現在,原來這小不點也是個影帝呀……

不再多想,既然小涅都已經這樣說了,那慕寧安自然是相信他、會聽他的。更何況,慕寧安本就打算會和君鳳邪這廝一路。

畢竟這廝雖然看上去格外不靠譜,可那一身高深莫測的實力還是妥妥的。

「嗯。」

慕寧安點了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也不忌諱君鳳邪在場,便將懷中的赤煉也收回到了獸魂空間。

隨即抬眸望向君鳳邪,似笑非笑的模樣竟與君鳳邪一般,透著股莫名的刺骨寒意,只聽見她聲音輕輕柔柔卻暗藏殺機,說道:「想必,君公子不會是那種多嘴善變,還背叛夥伴的人吧?」

上輩子,她厭惡透了背叛。

這輩子更甚。

見此,君鳳邪桃花眼微挑,一臉邪肆魅惑的模樣莫名的討打,悠悠說道:「當然。」

他自然是明白慕寧安指的是什麼。

不過只是一隻弱小的靈獸罷了,比起那隻靈獸,更讓他在意的是……

那個孩子。

眸光落到了小涅的臉上,君鳳邪臉上邪肆的笑容更甚,聲音中的情緒意味莫名,含笑說道:「想不到慕三小姐年紀輕輕,竟已經有了個幾歲大的孩子了。」

聞言,慕寧安微微側身,將小涅護在了身後,遮住了君鳳邪的視線,笑得一臉燦爛,只聽見她戲謔開口:「所以,像君公子這樣的人要是走在路上,突然竄出個孩子叫你爹爹我都不會覺得新奇。」

眉頭一挑,君鳳邪笑容更深,望著慕寧安的眸子中閃動著莫名的光,幽幽說道:「所以,寧安,孩子他娘?」 嘴角不覺一抽,慕寧安望著君鳳邪笑得妖孽風華的臉,微微側頭,額頭仿若劃下幾條黑線,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這人真的……靠譜麽?

不再多想,也懶得搭理君鳳邪,慕寧安抱起小涅便轉身向前飛速掠去。身後的君鳳邪,望著小涅的身影,若有所思。

然而也只是片刻間,便恢復了一貫的邪魅肆然,跟上了慕寧安的速度,有一搭沒一搭的纏著慕寧安同他說這話。

一路上過來,許是有君鳳邪這尊大神在此,若有若無的散布著恐怖威壓,慕寧安幾人倒是未有撞上過什麼高級靈獸。

三人向前疾馳而去了許久,卻並未發現有何奇異之處,而慕寧安也不禁在心中與小涅暗中溝通道:「小涅,你需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在何處?我們尋了半天都未找到一絲蹤跡。」

聞言,小涅沉默許久,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疑惑茫然之色,隨即眸光微閃轉過頭望向了東北方向,而他稚嫩的聲音也在慕寧安腦海之中輕輕響起:「主人,在那兒。」

「……」

慕寧安無言,這下不用你小不點提醒,我也看見了好嗎……

只見東北方向,金光漫天,隱隱有透著強大威壓的獸吼不斷齊聲響起,虔誠而又敬畏,格外的令人震撼。

眸光微閃,慕寧安不禁心下一震。

小涅需要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才會引起這般轟動的場面。

慕寧安向身旁看去,只見身邊的君鳳邪眸子微眯,使得慕寧安根本無法看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許久,君鳳邪嘴角一勾,才聽見他的聲音涼幽幽響起說道:「看來,這次我們的對手有點多呀,寧安……」

聞言,慕寧安嘴角微抽。

這廝是「寧安寧安」的叫,越叫越順口了是吧?

不過聽到君鳳邪的話語,慕寧安原本明亮的眸子不禁微深,她並不傻,自然是深知君鳳邪此話是何意。

那邊寶物即將現世的天地徵兆這般明顯,恐怕如今引起的轟動自然是不小的,各大勢力恐怕都是會紛紛派人前來爭奪的。畢竟,能引起如此天地徵兆的寶物,定是極其誘人的存在。

君鳳邪身份神秘,她的記憶中,倒是未聽說過有君家這個家族存在。並且君鳳邪年紀輕輕便實力高深莫測,能培育出這般後人的家族,定然是不簡單的。

想必定是某個隱士大家的子弟。所以,君鳳邪倒不必在意那些人……

可是,當中不乏有認識自己的人的存在……

如若到時候那般至寶真是落入自己的手中了的話,慕府就必定會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可是若是得不到那件至寶……

思及此,看了看懷中的小涅,慕寧安眸光微深,越發的堅定。無論如何,都一定得得到那件至寶!

思及此,慕寧安心下一動,轉過頭望向君鳳邪,笑容格外的明亮燦爛,露出了標準的八顆牙齒。

見到慕寧安這般模樣,君鳳邪心下卻是對她的那些顧忌心思瞭然。也自然知道慕寧安此刻打的究竟是什麼主意。 只見慕寧安又靠近了君鳳邪幾分,輕輕戳了戳他的肩膀,見他的注意力徹底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才無比熱情的沖君鳳邪的笑道:「君公子今天玩的可高興?」

「……嗯。」

輕輕敷衍的應了一聲,君鳳邪臉上的神情卻是不禁有些崩裂,什麼叫玩的可高興?今天一天分明都是跟著你在到處瞎跑好嘛!

儘管心下這般想著,君鳳邪卻依舊是似笑非笑的望著慕寧安,裝作自己什麼也聽不懂、看不懂的樣子,準備順著慕寧安的話往下接。

見君鳳邪應了自己,慕寧安臉上那熱情到可怕的笑容更甚,巧笑嫣然說道:「君公子,既然如此,寧安在這裡也算得上你的夥伴了。所以,如今我有點事兒需要君公子幫點忙,君公子亦是不會拒絕的吧?」

聞言,君鳳邪眉頭一挑,那邪魅勾魂的桃花眼中一抹戲謔一閃而過。可面上依舊是那般邪肆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的確是把寧安當朋友了,可是,似乎寧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啊……」

說完,君鳳邪暗自神傷般的搖了搖頭,那真真切切一臉無可奈何的模樣,令慕寧安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欺負了他。

然而,熟知這廝的慕寧安卻是硬生生的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陰險,嘴角不禁微抽,卻是依舊笑容不減問道:「君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罷,君鳳邪嘴角微勾,笑容愈深,那雙如墨般深邃的眸子望著慕寧安,似笑非笑的模樣在慕寧安的眼中格外欠揍,只聽見他幽幽說道:「寧安這一口一個君公子,都是朋友了,稱呼還這般疏遠呀……」

慕寧安的笑容微僵,強忍住想打他的衝動,臉上卻是浮現一絲恍然之色。隨即拍了拍君鳳邪的肩膀一副咱哥兩關係好的模樣,爽朗一笑格外自然說道:「既然鳳邪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拘謹了。」

慕寧安的話音剛落下,便聽見君鳳邪笑容愈深,得寸進尺的禮物調侃著慕寧安。

「嗯,寧安叫我名字的聲音果然很好聽。」

「……」

怎麼辦?我有一句法克不知當講不當講。慕寧安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將那二字講出來了,便微微側頭不去看君鳳邪那張欠揍,卻偏偏生的格外邪肆魅惑的臉。

含笑深吸了一口氣,慕寧安生生將心底那股氣給憋了下去。

這才再度轉過頭看著君鳳邪,依舊是一貫的淺笑盈盈,說道:「既然咱兩是朋友,那麼鳳邪,可否能幫我改變一下模樣呢?」

慕寧安也不知為何,心底潛意識裡便覺得君鳳邪能夠幫到自己。因此她才會與君鳳邪糾纏如此之久。

改變容貌的東西不是沒有。

列如,已經失傳了的丹藥當中,便有易容丹。這種易容丹,就能夠做到將一個人的容貌、甚至是體型氣息都給改變。

而且,如今依舊是有那種可以改變人外貌的靈器存在,儘管靈器亦是極其罕見的存在。可是,不知為何,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

這些東西,君鳳邪都能夠給她! 李學浩隱身在側看了一會,戒色和尚和寬悟和尚終於抵達了島上。

兩人背著背包,來到了島中央。

和李學浩的悄無聲息不同,他們來的時候帶有巨大的動靜,馬上將鐵籠子里的人魚驚動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發出動靜的方向。

李學浩也終於看清她的樣子,沒有了黑髮的遮擋,她的面龐完全地顯現出來。

白玉一樣的肌膚,哪怕此刻有些蒼白,仍顯得很光滑,精緻漂亮的五官,其程度完全不遜色於千葉小百合、鈴木菲亞娜等有限幾人。

只是盯著湖岸邊的方向,眼裡射出仇恨之色,畢竟被人困在這裡,換了任何有靈智的生物,都不會對困住自己的對象抱有好感。

戒色和尚和寬悟和尚帶有手電筒,人沒走近,強烈的光線就射了過來,等到了岸邊,寬悟和尚更是急不可耐地拿強光手電筒照射湖中心。

來之前已經聽戒色說過,湖裡被困住的是一條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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