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七指的當然是月如,不過現在整個事件的重點不在什麼月如,而在蛇仙顯靈之上。

我好不容易纔恢復了神志,一手打在林靈七的褲腿上:“二貨,你他孃的怎麼不早點出來,我們差點就被羅土豪給殺了。”

“是啊,我的師兄,那仙屍若不是被蛇仙吃了,我都不敢保證九天驚雷能不能滅了他。”王大風也在埋怨,“你這幾天都到哪兒去了,那至陰鬼胎呢?”

林靈七雙手後背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至陰鬼胎一直在我的監控範圍之內,我本來一隻都在監控它的,誰知道半路感受到了蛇仙強大的力量,這不就出來看看……”

“你的意思是至陰鬼胎也在這附近?”大家都知道這裏是衛校,他孃的衛校最多的就是妹子,而是是十分好泡的妹子,打死我都不相信林靈七來這裏是爲了監控鬼胎,“我說你不是爲了泡妞纔來的吧。”

“天地良心啊!”林靈七抿着嘴,差點就要法發誓了,“我可是一路跟蹤鬼胎過來的,這衛校陰氣很重,極度適合鬼胎藏身,不料半路殺過個蛇仙,還有你使用的催屍雷劫陣,這不我一出來看到了靈蛇渡劫那精彩的一幕。”

“靈蛇渡劫?”我剛纔就聽到王大風感嘆了一句,但始終不瞭解其中的意思,“剛纔九天驚雷的確是陣法召喚出來的,可是那蛇仙硬是飛出來替羅土豪擋了一下,到底是爲什麼?”

王大風臉色焦慮,開始講述他了解的事情:“有過修行的蛇類稱爲靈蛇,一般靈蛇類想要成仙,都會在100年,500年,800年甚至是1000年的時候經歷渡劫,而靈蛇渡劫的方式就是如龍飛沖天經歷九天雷劫!”

“我去,那白蛇傳裏邊那隻千年白蛇不也經歷過1000年的雷劫?”我看過新白娘子傳奇,電視上沒提這一出啊。

林靈七一把拉起我來笑道:“廢話,那隻白蛇沒經歷雷劫,經歷的是情人劫,這種劫難比雷劫艱苦而漫長,更他孃的要命。”

“情人節?”我甩開了林靈七的手,這簡直是在欺負我不懂內行啊,“滾你!還中秋節呢!”

“那剛纔的九天驚雷出來,不就正給蛇仙製造了一個渡劫的機會,它渡劫成功了嗎?”月如指着梧桐樹的方向,“它被雷擊之後墜落在那邊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王大風搖了搖手道:“蛇仙傳聞,它在修行第999年的時候被人給吃掉了,現在重新活了過來也不足1年,以1000年的身軀渡劫都不一定能成功,更何況999年。不過,我總算知道它藏在什麼地方,就是在梧桐樹下。”

林靈七點頭道:“那梧桐樹也是經歷了千年修行,至陰鬼胎就藏在其中,現在湊上一隻渡劫生死未卜的蛇仙,可真是熱鬧了。”

“那還不去。”我拍了拍身上泥土,真是天意讓兩個充滿陰氣的東西相遇了,這隻能說明一點,衛校這種地方果然是有夠霸氣的。

如此以來我們三人一行也算相互有了照應,月如也緊緊地合入了我的身體,那梧桐樹之內能夠潛藏下10米開外的蛇仙,想必也是別有洞天的。

此刻梧桐樹林子之內已經充滿了好些焦糊的味道,當我們靠近的時候才發現原本高大挺立的梧桐樹已經被蛇仙從中間給劈成了兩段。

我好不容易爬到了那斷裂的部位,順着切面看了下去發現這梧桐樹裏邊居然是空心的:“可以從這邊下去,林靈七你跟蹤鬼胎過來都沒發現他在下面嗎?”

“我當然知道。”林靈七自信一笑,“只是我只管它不出來害人就行了,未必然我一個人下去抓他,我暫時覺得自己還沒有這個能耐。”

“呼……既然鬼胎也在下面,我們不下去也不行了。”王大風比林靈七正經多了,“蛇仙強行吃食人肉修煉已經淪爲了魔物,而至陰鬼胎本身就是至邪之物,不管它們兩者在下面誰勝誰負後果都不堪設想。”

我往那深淵看去,這洞穴裏頭陰風陣陣,不時還冒出一些不知明的嚎哭,裏邊不知道有多少亡魂:“要不你們兩師兄弟下去,我在上面給你們把風,你看這麼大的動靜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來人了呢?”

“來個毛,這衛校荒郊野外的,打雷下雨有人管也是明天的事情。”王大風揚起了自己那隻不能動的手道,“你和林靈七下去,我在上面接應,一旦有什麼事情我還可以用道法和師兄進行溝通。”

我一聽那道法溝通就來氣:“坑我死吧,之前溝通成功了嗎說什麼信號不好,這一下去不就更沒有信號了。”

“江子!這可是大好機會。”月如提醒我一句,看樣子這一把是必須要下去冒險了,“恩人就等着我兩個揚名立萬呢!”

林靈七譏笑一聲竟然自己一躍就跳下了樹洞之中:“小子趕緊跟上,我看你身上那位已經幫你做了決定了。”

我拗不過月如,這才扭扭捏捏地從樹岔子上爬了過去,可這他孃的裏邊一頓漆黑,我一隻手沒有拉住就感覺身體往下掉了:“哎喲,林靈七,二貨!救我啊。”

“噗嗤……”我只感覺我在跌落過程中經歷了好多毛茸茸的樹葉,然後是一些尖銳的樹枝,再然後我就被一隻大手給死死的扯住,總算停了下來。

此刻周圍終於有了些火光,林靈七雙腳夾在樹蔓藤上,一隻手五指閉合居然點出了紅色火焰,而另外一隻手正好扯住了我的衣服:“小子慢點,這下面太高了,摔下去是要死人的。”

我暫時緩和了一口氣,只怪我和月如妹子還沒有這麼靈活的身手。我稍微扭頭只見林靈七抓住我的那隻手已經不是人類的手臂,他的五指修長完全可以用爪子來形容,那五指稍微一動居然可以向鉤子一般死死地刺入我的衣服。

月如浮動在身邊,她的視野正好也是向下的:“一棵千年梧桐樹下居然還有個洞穴,真是太神奇了。”

“梧桐樹能長成千年並不是由於它有多麼旺盛,而是它下面到底有多少的亡魂,這叫做根基。”林靈七把我拉了上來,他自己也順着蔓藤往下爬,“這樹子被養得這麼好,下面的陰魂一個個都不比鬼胎差,最好小心點。”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樹洞之下根本又有一棵比地面上更爲粗壯的梧桐樹杆子,最爲詭異的是它是從上往下倒掛着長成的:“我去,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種地方,陰氣也太重了吧。”

“大部分學校之下都是這種地方,這裏多半是個古代的亂葬崗。”月如倒也平靜,她當然平靜了,她都是死人了,再怎麼樣也不會再死一次了吧。

林靈七手指領着一張能夠無限燃燒的符紙帶路,我跟在他後面,越是往下攀爬越是感覺周邊好像有一雙雙看不見的眼睛在盯着我,這種感覺很不爽。

“哎呀!小子你在弄我菊花嗎?”林靈七突然發出一聲浪叫,在這個節骨眼這種叫聲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啊,“幹什麼啊!”

“我沒有啊!”我是爬在他後面,但是我對他的菊花是八輩子都沒有興趣的,“我這爬着都困難,非要說惦記你的菊花也是有心無力啊。”

林靈七一想也覺得對,可是此刻周圍也沒有其他任何怪異:“難道是我錯覺了?”

我懶得去搭理他,自顧自地往下面前行,可剛這手掌剛一下到蔓藤上就像觸電一般彈開了:“二貨……我……我摸到一樣東西!”

“走!走!”林靈七也有同樣的感覺,他一把扯住我就往樹洞空心裏邊跳。

我當真是懵了,這他孃的好好怎麼原則跳樓啊:“二貨,你要幹什麼!”

“噗嗤……咚咚……”這一路下來真是火星撞地球,一路慘叫聲,一路樹枝的碰撞聲並響,我的臉頰身體都他孃的被劃出了好多痕跡,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整個鼻腔。 滑了有幾十秒我們才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我原本以爲我要被林靈七害死了,可是現在感覺怎麼不是特別痛呢:“月如,月如你沒事吧!”

“你說我能有什麼事兒?”月如直直地站在原地,她指了指下面道,“你要問問這個酷哥。”

“哎呀臭小子你快給我起來,我的腿,腿!”林靈七在下面不斷地拍打着地面,還好樹洞地步是軟泥,這樣的摔發還死不了人。

我不好意思地爬了起來,心說怎麼毫無疼痛感,原來是下面多了一個肉墊子:“不好意思,大師兄,大師兄你辛苦了。”

林靈七一身是土,但是他首先起身的第一件事是扶正了眼鏡,然後是整理了頭髮,然後才罵道:“老子真不應該救你,活該你被那樹葬魂咬死!”

我這纔回想起剛纔,氣不打一處來:“孃的!要不是我剛纔拉我跳樓,我會壓住你?”

“你給我好好看看。”林靈七單手一揚起,原本那張微弱火光的符紙突然吐出一道火舌,那紅光之下的洞穴頂部,居然爬滿了一張張腐爛不堪的鬼臉,它們眼眶血紅,口弱盆大,一個個相互擁擠像餓了幾百年一樣。

我嚇得頭皮發麻,料想剛纔咬林靈七菊花和我手掌的應該就是這些玩意兒:“這就是樹葬魂?它們是怎麼來的。”

這個道理自然由月如來給我解釋:“應該是千年以來死在樹周圍的靈魂,它們像養分一般被梧桐樹根吸收了,已經成爲了梧桐樹的一部分。”

林靈七點這符紙照亮了前面的路,他剛前去幾步突然身體都定住了。

這洞穴之下的通道本來就狹窄,我這一上去又撞了個生痛:“哎你丫的到是走啊,走啊!”

“跪……跪下來!”林靈七的聲音開始顫抖,這不像是他這種性格應該發出來的,“江子快跪下!跪下!”

“噗!”這個時候一道火光從黑乎乎的通道深處閃出來,原本黑暗的環境就來了一個通體透亮,此時此刻一個碩大的泥土房間就這麼呈現在了我的面前。

林靈七咚的一聲跪了下來,而且這種下跪還不時普通的跪法,簡直可以用五體投地來形容了:“江子,根據我的推測,裏邊的東西我們冒犯不起!”

我當然是識時務者,既然林靈七都這麼說,我哪有不聽的到底,我要做的就是比林靈七跪得更加虔誠,我豈止是跪啊,連整個身體都匍匐臥倒成爲了一條線:“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你認真點!”林靈七的聲音在發抖,可是說道我的時候明顯是帶着氣的,“孃的你也是歪門邪道的,不要有事沒事掛佛門的東西在嘴邊。”

“咚咚……”這個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個老舊的石室,這石室周圍全是用青磚鋪地,且有金邊纏身,而在石室正中心也就是我們跪拜位置的正前方,愕然停放了一口青綠色的棺槨。

“棺……棺材……”我斜着眼睛努力往上,那東西太大了,簡直可比衛校的一個籃球場,籃球場大小的棺材,這他孃的裏邊會睡什麼東西?“

“你也是有點道行的人啊,那叫棺槨不叫棺材,棺槨裏邊的那一層才叫棺材,這是講究知道嗎?”林靈七對我無語了,“少說話!一切聽我的。”

“咚咚……”這棺槨裏邊發出的震動越加強烈,而那棺槨外層的青綠色石磚竟然開始自行脫落,透出了裏邊的紅色光暈,那光暈一強一暗的運行着,好像人類的呼吸一般有節湊。

“嗚嗚瑪尼瑪尼啊……”林靈七雙手舉頭跪拜,口中竟然念出了一些不明的字體,“宏達拉家哇啊!”

我當然不懂,可是又不敢說話,此刻不光是我了,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月如也跪在了我身邊,足以證明這棺材的主人能力有多強了。

“噗噗……”過了一會兒棺槨的振動開始減弱,又有一層黑色的霧氣從裏邊洶涌而來,那霧氣左右迴環逐漸形成了三隻蛇頭一般的東西,居然向衛星定位一般縈繞在了我們三個周圍。

林靈七突然感覺不對,直接從褲兜裏摸出了自己那神祕的薄面匕首,他迅速來如同風一般晃悠一圈,竟然把那霧氣蛇頭紛紛切落在了地上:“江子起來,是妖孽,次奧的白跪了!”

“大師兄你玩我呢?”我眼睜睜地看着三顆蛇頭落地化爲了黑水侵入到泥土之中,而此刻那棺材好像也被林靈七的舉動氣到了,頓時黑煙瀰漫周圍,萬千的蛇頭洶涌而出。

“哼,知道你是什麼東西就不用怕了!”林靈七一把擋在我身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一隻手竟然取下了我的墨鏡,“小子,我現在就讓你見識見識青城山白雲觀大師的實力。”

“實力個毛,剛纔跪拜棺材的慫樣我還歷歷在目。”我晃眼一看大師兄,原來那純黑的墨鏡之下有着一雙和正常人差不多的眼睛,他孃的看眼神的狀態大師兄應該不是什麼瞎子啊,“大師兄你這是要幹什麼?”

大師兄眼神一鼓起,左眼之中頓時冒出了血跡,那血跡並不胡亂,而是在他的眼白裏飄出了符紙一般的文字:“看過火影忍者嗎?”

“我從小在村上長大,又沒讀過書,但是有些島國漫畫還是要看的,什麼什麼忍者還是有點了解。”我大吃一驚道,“大師兄,難道你會寫輪眼!”

大師兄嘴角一翹起,那是別提有多少意氣風發了:“嗯……我還沒給我這雙眼睛取一個不錯的名字,我文化低一直都沒有取過!”

“那你嗶嗶個毛線啊,快看那東西要來了。”我指着前面,很不夠義氣地和月如選擇到了隱藏。

前方萬千黑色蛇頭衝射過來,它們的口張得很大,一個個就像是翻版的蛇仙一樣兇猛:“嘶嘶……”

大師兄十分淡定地揚起了單手,將那薄面匕首橫在了符紙眼睛旁邊,他厲聲一喝,那眼球之中頓時噴射出萬千道火蛇,那火蛇一經過匕首又化爲洶涌的刀面與來勢洶洶的黑蛇糾纏在了一起:“這還燒不死你!”

“轟隆隆!”幾乎是一下,那棺材裏邊如同水流一般的黑霧連同棺材蓋子都被大師兄給摧毀了,這他孃的一招之地,果然稱得上青城山白雲觀的門面大師兄啊!

有這麼厲害的大師兄在旁,我是一點恐懼都沒有了,我急忙拍手叫好道:“大師兄好,大師兄棒,大師兄呱呱叫。”

大師兄輕輕地帶上了自己的墨鏡,他走到了棺材旁邊回過頭來道:“小子,給我這眼睛取個名字如何?”

“萬千火焰飛刀符紙眼如何?”我隨口來了一句也跑向了棺材,由於棺材太大了,單單走到中心位置都費了不少事兒,“取名字夠長夠多才有氣勢,才符合你的身段。”

林靈七一看也沒讀過多少書,聽我這麼一說似乎被忽悠住了:“有點道理啊,以後就叫這個,你說的什麼來着,再來一遍……”

我白了他一眼只管看向身下棺材,這棺材蓋子已經被掀開,可是由於它又高又深,要看裏邊的東西就好比在高樓上看下面的玩意兒一樣,只是這一眼下午我整個人都呆了:“大師兄,你看裏邊!”

棺材之內鋪着一層深厚的穀草,這穀草上躺着的不是人,而是一條純黑的蟒蛇,確切地說一條具純黑的蟒蛇骨架子。

不錯,它是純黑色的,雖然顏色和個頭和之前的蛇仙差不多大,但是顏色一定是有差異的。

“千年以前這裏蛇仙修煉的地方,可就在剛纔這裏變成了蛇仙的墓地。”林靈七仔細盯着下面,“知道我剛纔爲什麼要讓你下跪嗎?”

我搖着頭道:“你怕了蛇仙嗎?”

林靈七抿着嘴道:“我一直用道法追蹤至陰鬼胎,已經可以和它有一定的交流,剛纔我聽到鬼胎在向我求救,我以爲這棺材裏邊裝的是比鬼胎還要厲害的鬼王,如果不跪我兩人都要死,可是……”

“可是什麼?”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整個蛇仙和鬼胎事情的真相了。

林靈七指棺材的右下角,原來那黑色蟒蛇骨架口腔位置外部竟然咬着一具幼小的嬰兒屍體:“江子你看,那就是我們追蹤的至陰鬼胎,他被蛇仙吃了!而他身懷至陰之氣,說不定蛇仙就是被這股氣流給殺了!”

月如反應比我快,她咬着牙道:“所以時候剛纔棺材裏邊的劇烈震盪只是蛇仙和鬼胎在做最後的殊死搏鬥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來小門小派裏邊偶爾也會出現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啊。”這個聲音從棺材底部傳來,一個穿着正統青色衫子,帶着黑色高帽子的道士居然立在那蛇口之外。

“什麼人!”我和月如同時提起了戒心,不過來人既然能夠對話便是人,可是能夠在這種邪門地方出現的人一定不會平凡。

“看來終於要接近真相了,你就是整個事情的元兇吧。”林靈七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湘西趕屍匠。”

那道士踩着蛇仙的黑骨慢慢走了上來,他張開雙臂極爲大氣道:“150年前,一羣湘西趕屍匠路過這一帶發現了一座墓穴和一口碩大的棺槨,他們以爲裏邊會有金銀珠寶,誰知道這裏邊躺着一隻潔白無瑕的小蛇,所以他們……”

“怎麼樣呢?” 道士輕輕地走了上來,他的右手修長得幾乎要託在了地上,只見兩隻指甲縫裏夾着一枚黑色的珍珠,這珍珠圓潤光澤,上表面好像還浮動着一片雲霧:“然後這羣趕屍匠覺得那小蛇皮光柔滑,又獨身躺在這墓穴之中必定是神物,所以就把它……”

“把它給吃了?”這是我從鬼大爺那裏聽說的,這也就是半陰司蛇仙遺骨的由來,可是鬼大爺都不知道,那一羣吃掉蛇仙的人居然是湘西的趕屍匠。

林靈七白了道士一眼,似乎沒有要戰的打算:“這麼說來你也有份了?”

道士十分謙卑地彎下身來和我行了一個禮,他的道行絕不亞於林靈七:“150年前的事情了,我比你們兩人大不了多少歲,那也是我爺爺輩的事情,是他們那一輩人的悲劇。”

“喂喂,你帶着綠帽子是要給我們說教嗎?”我指着道士的高帽子,或許是棺材裏邊有些髒東西太多了,他那灰撲撲的帽子也被染成了墨綠色,“你叫什麼名字。”

道士一臉的陰氣,對於我的玩笑全無好感,他鞠了一躬道:“我叫張海山,我的父親叫張起山,爺爺叫張遠宗!”

我聽得稀裏糊塗道:“喂喂,我又不是查戶口的,你用得着把祖宗幾輩子人都搞出來嗎?我只想知道你爲什麼在這裏!”

林靈七比我冷靜得多,他躺在一邊的石板子上道:“看來你們一門張家並沒有從蛇仙那裏得到什麼好處啊,不是嗎?”

張海山並不生氣,他的臉頰修長,幾乎沒有什麼肉:“張家一門趕屍匠把蛇仙吃掉了,只是在三天之內,除了張起山全都瘋狂了,他們殺掉了自己所有的親人,然後又自殺,只留得一個張起山瘋瘋癲癲活在這個世界上,直到有我之後,他也死了!”

“滅門啊我去。”我倒吸一口涼氣,這張海山行動詭異,沒想到還有這麼悽慘的身世,“所以你這是來找蛇仙報仇的!”

張海山緩緩地揚起了腦袋,他的眼神十分迷離:“自我能記事開始,我的夢中就有這麼一條巨大的蟒蛇,它在召喚我,它告訴我,我只有找到它才能活命。”

月如已經趁機移動到了張海山的側面,她想要一手躲過來張海山指頭縫隙之間的珍珠:“蛇仙已經死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蛇仙內丹。”

“呵呵,這不是你能夠駕馭得住的。”張海山動作輕柔,一下子點在了月如的額頭上,直接把月如給震飛了出去,“沒有人知道我的痛苦,不過這痛苦很快就要過去了,哈哈哈!”

我急忙跑過去扶住了月如,這死妹子剛纔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對那內丹十分着迷:“你不想活了,那人連蛇仙都敢殺的。”

月如神智不太清醒,她的眼中只有那內丹:“奇怪了,那東西太邪門了,我一看到它就想過去,好像要被它吸收掉一般。

林靈七終於坐不住了,他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在那死衝局裏製造殭屍來阻攔我們的人,也是你?”

張海山揹着手踱着步:“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蛇仙遺骨,並且爲它重新找到了一個可以修行的邪地死衝局,原本要等它個三五年它成型之後再取它內丹的,誰知道你們這些死道士居然選中了這裏埋什麼至陰鬼胎!”

“這他孃的都是羅土豪那衰人惹的禍事。”我罵了一聲,如果不是羅土豪害死了小晴,壓根我們就不會和張海山有任何關聯,“羅土豪應該也是你的人,你是怎麼把他變成仙屍的?”

“哦,你說的是那個幸運兒啊。”張海山擡起手,將那枚內丹放在了胸前,“至陰鬼胎出,那傢伙原本要死的,可是他卻意外摔倒接觸到了我埋在地上的蛇仙遺骨,神仙遺骨出了一口氣,正好被他吸入了,所以他也有了仙氣。”

“然後他又被鬼胎給咬了,所以才成爲了仙屍。”林靈七已經猜出了整個事件的原由,“死衝局的邪氣已經不能用了,所以你就乾脆控制他幫助你找到另外一個地方,並且用人心、內臟之類的邪法來餵養蛇仙,讓它可以儘快成型。”

張海山眼神一瞪,轉過頭來看着林靈七道:“這本來也需要一個長久的過程,可真是要感謝你們白雲觀的人,想不到你們居然能夠引動九天驚雷,不過我同樣也對蛇仙刮目相看了,你們知道嗎?”

張海山接下來的講述讓事態更加明朗:原來150年前,這衛校就是蛇仙當時所在的修煉墓地,它吃了人肉逐漸成形,卻發現自己的巢穴裏邊多了一位入侵者至陰鬼胎,兩者都是被那陰邪之地吸引,可是一山不能容二虎,蛇仙想要加快修行的腳步。

而正好這個時候我和王大風在校園裏敗陣對付羅土豪,這九天驚雷下來當即引發了蛇仙想要渡劫成仙的意圖,所以他一口吞了羅土豪是爲了收回自己的仙氣,然後硬生生吃了天雷閃電想要賭一把,可是自己的修行已經不比當年,渡劫失敗!

回到墓穴之中,至陰鬼胎偷襲,卻被蛇仙以最後的力量咬死,但是作爲毒物,至陰鬼胎之毒也侵襲入了蛇仙體內,兩者可以說是同歸於盡的。

我聽到這裏才覺得蛇仙可憐,稱呼上是一隻仙,實際上卻是被這張海山給利用了:“丫的你居然利用我們實現你的計劃,你現在拿了蛇仙內丹到底有什麼用?”

“什麼用?你們普通人當然不會明白。”張海山原本隨和,可是一說到這個問題,他突然拉開了自己的衣衫,只見他肩膀之下的皮膚堅硬厚實,不時還散發出幽幽的磷光,那哪裏是人的皮膚,分明就是蛇的鱗片!

“呸,又是個妖孽!” 六界封神 林靈七吐了口水,實在看不起這種怪胎,“你家族受蛇仙影響,導致你也成了怪胎,你是想用蛇仙內丹來恢復正常吧。”

我和月如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我說張海山大哥,你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不就是爲了治療皮膚病嗎?多半是你出去找站街女鬼混,現在玩出事兒了還怪什麼蛇仙!”

林靈七衝我豎起了大拇指,這種鄙視別然的話語也算不錯:“姓張的,你千算萬算到最後一步也算錯了,這內丹本是仙物,可是吸收了至陰鬼胎之毒它還能發揮作用嗎?”

張海山眼色一狠,眼白頓時化爲了血紅,他將那內丹舉起一口吞入到腹中:“至少不會有我現在這麼痛苦!”

“隆隆……”蛇仙內丹消失於張海山的腹中,而整個樹洞好似被地震了一般搖曳起來,無數的葬樹魂被搖到了泥土上,他們開始相互撕咬,整個畫面亂作了一團。

“完了!走。”林靈七動作最快,他一把扯着我就要往蔓藤上爬,“事情已經清楚地解決了,我們可以走了。”

“可是這傢伙怎麼辦?”我覺得張海山很可憐,或許他從小活到大唯一的目標就好像剛纔一樣吞掉那蛇仙內丹,現在他完成了……然後呢……

“誇啦誇啦……”外部的梧桐樹枝幹也開始逐漸垮塌,那厚重的樹皮好像潮水般被折斷了洶涌下來,弄得老子完全就拉不住了。

林靈七掏出那薄面匕首在下降的樹皮上來回划動,輾轉着身體不停地往上跳躍:“臭小子,你行不行啊!”

“廢話啊!”我雖然沒修煉過什麼身法,可是從小也沒少爬樹,這種情況還是勉強能夠應付。

“譁哈哈……”突然之間一道黑風從洞穴底部席捲上來,那張海山光着上半身站在黑風之中,他微笑一眼直接就從我兩身邊掠過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