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瀾咽了下口水:「你們聽到什麼了嗎?」

「啊,有怪聲音?可能是老鼠吧……」孫管家遲鈍的說。

沈笑瀾無語,這孫管家年齡一把了,心也很大。當然,這樣的老洋房裡,有老鼠也正常。

孫管家自顧自在前面帶路,沈笑瀾壓低聲音問其他人。

「你們有什麼線索沒?」

秦淵搖搖頭:「這裡瘴氣重,很難分辨出什麼來。」

「……不是吧,剛才一前一後這麼大的聲音,你們都沒有頭緒?」

「這就是聲東擊西的障眼法唄,虛虛實實的,確實難以把握。」陳默聳聳肩,「要是循聲過去,說不定就落到它的圈套里去了。畢竟有瘴氣……」

「剛才我就想問了,什麼是瘴氣啊?」沈笑瀾忍不住問。

「總的來說就是那些毫無流動規律的陰邪之氣,污濁易傷人體,在這裡若是待久了,你們都會有生命危險。」冼星堯接過話。

沈笑瀾心裡咯噔一響。冼星堯這麼說了,那便是很嚴重的情況。現在她還沒感到什麼不適,也不知道之後會怎樣……

「作祟的那個東西想拖延時間耗著我們,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反正它就藏在這房子里。」陳默說。

一陣陰風吹過,幾個燈噼啪陸續滅了。

孫管家驚呼一聲,沈笑瀾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朝著身邊的冼星堯靠了靠。

他們這一群人里,應該也就是她和孫管家沒有陰陽眼了……從這角度上說,她跟普通人好像沒什麼區別。

「你這是害怕了?」秦淵覺得好笑。

「誰怕了,我有什麼好怕的……」沈笑瀾硬著頭皮頂嘴回去。

冼星堯的大手握住沈笑瀾的手。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似乎是讓她安定,不要擔心。

之前在她心神不寧的時候,他一貫會這麼做。可沈笑瀾早先對他不爽,此時更不想讓同行們小看了她,惱羞的想要甩開,然而冼星堯手勁很大,兩隻手就這麼尷尬的握在一起,在空中晃蕩了小半圈。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意義各自不同。

秦淵的嘴角抽了抽,陳默的笑容帶著玩味,鬼佬則十分驚訝。

鬼佬清了清嗓子:「沈小姐的殭屍……似乎有點不一般。」

沈笑瀾一驚。之前馬家人在場的時候,她說冼星堯是自己的表哥,其他人都沒有異議。秦淵和陳默是知道情況的,她還當鬼佬沒看出來。原來別人早就明白,只是沒拆穿她罷了。

「作為殭屍,他自主行動的地方似乎太多了。之前他對我這雙眼提出質疑,應該也不是沈小姐的意思吧?」鬼佬追問。 秦致的臉上掛著痞子般壞壞的笑容。

「晉北,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忙什麼呢?都沒見你出來玩了。」

秦致是莫晉北沾親帶故的親戚,屬於附庸御尊集團的小家族,他也是花花公子一枚。

兩人是勾肩搭背的好基友,以前常在一起玩。

可最近,莫晉北竟然一次也沒有出來玩過。

今天莫晉北給秦致打電話,叫他到私魅來喝酒。

秦致二話不說,立刻就來了。

不過看莫晉北這個樣子,有點不對勁啊?

好像是在……喝悶酒?

莫晉北只是淡淡地掃了秦致一眼,什麼都沒說。

修長好看的手指抓著酒瓶,又灌下去一口。

分明是十分粗魯的喝酒動作,可莫晉北做起來卻無比優雅好看。

什麼情況?

還真是在喝悶酒啊!

秦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點了根煙,嬉皮笑臉地說:「讓我來猜猜,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事這麼不爽。」

「城東工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還有人在鬧事嗎?」

秦致漂亮的手指夾著香煙吸了一口,看到莫晉北無動於衷,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那看起來不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了。莫非……是為了女人?」

秦致其實只是隨便說說。

誰不知道莫晉北花心風流?

要什麼女人沒有?

怎麼可能為了女人喝悶酒!

不過下一秒,秦致就跌破了眼鏡。

因為莫晉北一聽,嘴邊立刻揚起一抹冷笑,語氣不悅地說:

「女人?我會為了一個女人不爽?你他媽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秦致眨了眨眼睛,笑得意味深長。

莫晉北就像是一條被踩到尾巴,瞬間炸毛的漂亮波斯貓。

「你身邊肯定不缺女人。不過難免會遇到一兩個不識趣的。是因為前段時間劉碧麗爆你的猛料?」

莫晉北冷笑,陰狠地說:「那個賤人逃出國了,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來是猜錯了。

秦致摸了摸下巴,繼續猜測:「難道是因為嫂子?你不是不喜歡她嗎?是你提出離婚,她不同意?」

莫晉北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俊美的臉顯得恐怖陰森。

秦致不可置信:「我猜中了?真是嫂子不肯離婚?」

「離婚」兩個字,瞬間就撕開了莫晉北的偽裝。

他眸色森寒,抓著酒瓶就甩了出去。

「啪」的一聲,砸在玻璃牆上,撞得四分五裂。

秦致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莫晉北一向沉著冷靜,從來都沒有這麼失態過。

別人不知道,秦致可是一清二楚。

莫晉北表面上裝作是只會玩女人的紈絝。

其實他只是藉此來隱藏實力,慢慢收拾御尊集團的幾隻老狐狸。

秦致很有眼力勁的又遞過去一瓶洋酒,一臉八卦地說:

「快消消氣,有什麼事情不要悶在心裡,說出來讓哥們幫你分析分析。」

莫晉北接過酒瓶,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臉色才稍微放緩。

他已經喝得有點高了,冷笑一聲:「你不是挺會猜嗎?你再猜猜看啊!」

秦致眨了眨眼睛,大膽猜測道:「總不可能是嫂子不想要你了,把你甩了吧?」

莫晉北當場發飆,情緒激動,聲音尖銳地吼道:

「她甩我?就憑她也敢甩了我?我有什麼不好的,憑什麼她要這麼對我?」

原來還真是被人家甩了……

秦致憋著笑,忙不迭地附和:

「就是,憑什麼啊!你長得帥又有錢,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我敢說,要是你莫晉北吼一聲你想要女人,保管整個御尊集團都裝不下那些女人!」

聞言,莫晉北卻頹然地把自己摔進了沙發,垂頭喪氣地說:「可我偏偏就只想要她。」

秦致和莫晉北做了這麼多年好基友,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頹廢的樣子,忍不住勸道:

「會不會是你以前外面的女人太多了?」

「我早說了嘛,也就嫂子能忍得了你。你回去哄哄她,再不行就乾脆弄大她肚子!」

莫晉北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自嘲地說:

「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她已經懷孕了。她為了和我離婚,居然敢算計我,把別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

秦致剛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他急忙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滿臉震驚:「嫂子太有種了!」

以前怎麼不知道莫晉北的老婆這麼勁爆呢?

莫晉北一記冰冷的眼刀掃過來。

秦致急忙舉起雙手,狗腿地說:

「我的意思是,嫂子簡直太不懂事了,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

莫晉北繼續喝了一口酒,無精打采地說:「你不懂……」

秦致立刻改口:「喜歡她,那就去把她追回來,憑你莫大總裁的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讓她跪在你的腳下唱征服!」

莫晉北冷笑:「我追她?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我他媽什麼時候說喜歡她了?」

「我只是想她乖乖當幾年莫太太,等我手上的事情解決好了,她就立刻卷包袱滾蛋!」

秦致整個人都石化了,抽蹙著嘴角。

莫晉北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拋棄人家,還怪人家先提出離婚?

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簡直就是渣男!

呸!渣渣!

秦致在心裡瘋狂地吐槽了一番,才說:「既然這樣,那你還喝什麼悶酒啊?」

莫晉北高高挑眉:「我甩了她,我難道不該喝酒慶祝嗎?」

秦致難以置信地說:「我靠!你得了中二病了?你這個樣子哪裡像是在慶祝,明明就像是失戀了!」

莫晉北狠狠地把酒瓶放在桌上,咬牙切齒地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失戀了?」

秦致被他威脅,吞了口口水,只好說:「好吧,就算是你甩了她。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是放她走還是去挽回她?」

莫晉北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本來他滿腔怒火,想要衝回家掐死那個女人的。

可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跑到這裡來買醉。

他的內心深處,其實很茫然,不知道該怎麼回家面對夏念念。

「好好考慮,免得你將來後悔。」秦致說。 鬼佬話一問出,氛圍頓時尷尬起來。

陳默打了個哈哈替沈笑瀾圓場:「兄弟,她這可是高階殭屍,當然跟一般的殭屍不同啦。你應該也聽說過吧,高階殭屍有一定的自我思維。」

「……希望沈小姐別是被殭屍牽制了就好,如果自身能力尚不能完全駕馭魔物,驅魔人也很有可能被利用的。」鬼佬面露憂色,好心提醒。

秦淵沒說話,這也是他跟小叔秦洲之前一直擔心的事。

雖然沈笑瀾說冼星堯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但怎麼看都不像那回事。

孫管家已經找到了手電筒,顫顫巍巍的打開,慘白的燈光在狹長的通道里抖動著。

他有些納悶。好好的,咋就突然停電了?

一滴冰涼黏稠的液體落在他半禿的頭頂。

他伸手一抹一看,驚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血、血!」

眾人抬頭,發現天花板上不知何時已經凝結了一層血水,滴滴答答正漏下來。

「是血。」陳默嗅了嗅。

孫管家眼睛一翻就要暈,沈笑瀾忙掐住他人中,這才緩過一口氣,驚魂未定:「各位大師,我、我……」

「沒事的,有我們在。你先歇歇。」陳默扶著孫管家靠在牆邊。

孫管家這一跤摔的不輕,一時半會也挪騰不了,又驚又急。

「各位大師,我……怕是不能給你們帶路了。老爺原來的書房裡,有一份房屋構造圖,你們去取了對照著看吧……」

大家都沒有異議,鬼佬接著問:「那,馬老先生的書房在哪?」

孫管家手一指反方向的通道:「那一頭第三間就是……」

秦淵隨即掏出幾張符,飛快的念了幾句口訣,在孫管家周圍劃了個圈,交代說:「孫管家,你待在這別動,我們很快就會回來。只要你不出這個圈,什麼東西都奈何不了你。」

孫管家虛弱的點點頭。

安置好孫管家,大家朝著另一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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