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當然不會在意這些:“你說黃董事騙了你二十年,不知道他究竟騙了你什麼?畢竟你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的母親不是自殺,而是被黃伯元逼死的,甚至也可以說是被黃伯元謀殺的!”黃嵐咬牙切齒:“在我母親最需要他的時候,這個男人卻選擇了放棄!”

“等等,你母親死亡的時候,黃董事應該在外地和南方藥商談買賣,從最基本的作案時間來說,他應該被排除在外。”

“那都是假的,黃伯元爲了逼死母親,計劃了好久。”

黃嵐的話讓我震驚,如果真是這樣,那黃伯元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我很小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母親去世那天,我還依稀記得桌面上的茶杯裏有半杯熱茶。母親平生最討厭喝茶,所以這杯茶肯定是給別人泡的,在我離開家的那段時間有外人進來過。”

“會不會是房東或者鄰居?”僅憑一杯茶來推測,未免有些武斷。

黃嵐對我打斷她的話很不滿意,在她心中似乎已經斷定兇手就是黃伯元:“如果一杯茶說明不了什麼的話,我還有其他證據。”

“母親去世沒有幾天,黃伯元就進入一家藥廠工作,跟藥廠老闆的女兒打的火熱,不過幾個星期就領證再婚,這速度要說他們兩個之前沒有姦情,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黃嵐的邏輯存在某些問題,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或許天乙貴人命格就是這麼生猛吧。”

“你說什麼?”

“黃小姐,你還能提供其他證據嗎?這些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根本無從下手,更別說幫你調查了。”

“證據?你還想要什麼證據?”

“比如說人證、物證,我需要一些看得見摸得着的東西,能讓我接觸、瞭解,構建出完整的證據鏈條,只有這樣得出的結論才能讓人信服,壓在你心中的石頭才能安然落下。” 緣起情深 我點燃一根菸:“雖然你嘴裏稱黃董事爲禽獸,心裏面應該對他還有一絲期待,希望他不是兇手,這也正是你來找我的原因,我說的對嗎?”

黃伯元是黃嵐的親生父親,就算他真的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狀,血脈之間的羈絆也不會改變。

“我對那個男人已經失望透頂,希望你不要再說這些自以爲是的言論。另外,我討厭抽菸的男人。”黃嵐從皮包中取出錦緞手帕捂住口鼻,眉頭緊皺。

“抱歉。”

等我掐滅菸頭,黃嵐才繼續開口說話:“在我出國以前,就曾揹着黃伯元多次去往南方,尋找當年買他藥方的商人。前後去了四次,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在監獄裏找到了那個藥商。”

“他只是一個騙子,從他的口中我得知,黃伯元似乎早早識破了他的騙局,根本就沒有和他交易,也就是說黃伯元從來沒有去過南方。”

黃伯元從來沒有去過南方,這麼一來他就有了充足的作案時間,再加上黃嵐出門的時間並不長,對方卻準確把握住了這個機會。桌上的熱茶也是關鍵,不管茶是誰泡的,至少能說明進屋的這個人跟黃嵐的母親很熟悉。

“很有可能黃伯元當時就藏在你家附近,伺機而動。”我脫口而出:“照你所說,黃董事發現買藥方那人是騙子,他最後的一絲希望破滅,萬念俱灰之下只好在妻子和女兒中間選擇一個,所以就……”

這麼推測合情合理,但這也僅僅只是推測。

“你還有其他線索嗎?”

黃嵐從手提包中翻出一張照片:“我說不清楚,你自己看看吧。”

接過照片,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體,應該是一個女孩所寫:“爸爸選擇了我,我要活下去,我要替媽媽活下去。”

我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看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偷拍妹妹日記上的內容,她從來不給別人看她的日記本。”黃嵐翻動手機,在她手機裏面還有許多類似的照片:“黃伯元選擇了她,那很顯然,就是放棄了母親,我妹妹是在場唯一的目擊者,她的話應該可信吧。”

“你妹妹那個時候只有幾個月大,她能知道些什麼?”我很懷疑黃嵐是因爲過強的心理暗示,導致看什麼都像是能證明黃伯元殺妻的證據。

習慣性又掏出一根菸,不過這次我沒有點燃:“黃小姐,或許你應該體諒一下的黃董事,他那個時候恐怕也是迫不得已。”

“體諒?你不會知道我們那個時候究竟過着怎樣的生活,我的母親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到後來精神也開始恍惚,甚至常常對着一幅畫自言自語,傾訴心中的苦痛。”

我敏銳的捕捉到了黃嵐話語中一個特別的地方:“你母親在去世前常常對着一幅畫自言自語?”

“是的,那時候母親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邊緣,黃伯元一天有大半時間都不在家,母親還要照顧我和年幼的妹妹,她遭受着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黃嵐顯然理解錯了我的意思。

“能不能詳細說一說那幅畫。”在黃伯元和黃嵐的回憶中都提到一幅畫,這讓我很是好奇。

黃嵐雖然不清楚我問那幅畫的原因,但還是仔細回想:“那張畫是黃伯元帶回來的,畫卷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確定嗎?有沒有遺漏什麼細節?”

“反正我什麼都看不出來,倒是母親將畫掛在屋內,常常對着畫唸叨。”

聽完黃嵐的話,我默默沉思:“這幅畫是雙面佛送給黃伯元的,定然別有用心,母親常常對着空白畫卷說話,這說明她肯定發現了什麼。”

契約甜妻寵上天 我放下手中的煙,打量着黃嵐:“你們家那段時間裏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彆着急,慢慢回想。”

時間過去太久,黃嵐想了很長時間才說道:“特別的事情倒是有一件,在黃伯元把畫拿回家的時候,有一個乞丐來我家討飯,母親心地善良,給他盛了一碗剛做好的麪條。結果那乞丐吃的乾乾淨淨,連句謝謝也沒說,就把碗扣在桌子上,頭也不回急急忙忙跑出我們租住的屋子。”

“等母親把海碗掀開,這才發現碗底下藏着一張黃紙,紙上面還寫了一首打油詩。”

我隱隱感覺不對:“你還記得那首詩嗎?”

黃嵐點了點頭:“很奇怪的詩,並不押韻,我當時覺着好玩就背了下來。”

她張口把那首詩背出,內容確實十分古怪:“有木就是一樹,有人做不了主,披麻必是怪物,獻王應是花朵。”

“乞丐平白無故上門,留下了一首打油詩?”我把這四句詩寫在紙上,感覺這不像是詩歌,更像是一段字謎。

反覆讀了幾遍,我臉色大變:“黃嵐,可能害死你母親的並非黃伯元。”

我把四句詩放在黃嵐眼前:“如果說這是一段字謎,你猜哪個字符合這四句詩?”

招惹大牌女友 “字謎?什麼字?”

“有一個字加了木就變成槐;加了人就變成傀;加了麻就變成魔;加了王就變成瑰。”我看着黃嵐的雙眼,和她同時說道:“這個字就是鬼!” 乞丐留下的字謎,暗示一個“鬼”字,紙條藏在倒扣的海碗裏,如果把海碗比作黃嵐居住的屋子,那麼乞丐要表達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屋內有鬼。”

二十年前的祕密現在才破解,黃嵐感覺背後涼絲絲的:“難道我們家一直都跟某種髒東西生活在一起?”

我很想安慰她一兩句,但事實擺在面前,說什麼都爲時已晚:“結合乞丐吃完麪後匆匆離去,不願多說一句話來看,他恐怕是不想惹麻煩。只是因爲你母親善良,所以有心想要提醒你們,可惜你們當時都沒有發現。”

黃嵐半晌沒說話,大約幾分鐘後從皮包裏取出一張名片:“厲鬼作亂這種事情我暫時不會相信,要我說那個乞丐也有可能是黃伯元花錢僱的,只是爲了逼瘋母親。”

“如果是僱的人,恐怕不會給出如此晦澀的提示。”我想要反駁,但眼前的女人似乎認定了這一切都和自己的父親有關。不過想想也對,她一個出國好幾年的人,思想上肯定無法接受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是我的名片,你收好。剛纔就算是我對你能力的一個考覈,現在我正式委託你幫我調查這件事情。”黃嵐將名片放在桌上,又從包裏取出一張銀行卡:“我不知道黃伯元花了多少錢才請動你,這張卡里有十萬,如果你能調查清楚,我會再付給你兩倍於黃伯元的價錢。”

銀行卡放在桌子上,十萬不是個小數目,我雖然心動,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問清楚的好:“黃小姐,我和你之前素不相識,不知道你爲何非要請讓幫你調查黃董事的事情?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他嗎?”

聽到我的話,黃嵐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笑容:“我雖然無法原諒黃伯元,但是我必須要承認,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準確。他既然選擇你調查最私密的事情,那說明你應該是整個江城裏最穩妥、最合適的人了。”

“你這個原因還真是出乎我意料。”收下銀行卡,我去二樓取來一份合同:“你的委託我接受了,不過時間跨度太大,估計至少要一個月纔能有結果。”

“二十年都等了還會在乎這一個月嗎?”黃嵐在合同上籤了字:“黃伯元還不知道我回國的消息,關於我的一切希望你能保密。”

“這是自然。”

送走黃嵐以後,我默默抽了一根菸:“黃家的事情有些複雜,黃伯元和黃嵐給我講的故事幾乎是兩個版本,要想求證恐怕還需要找一個人。”

拿起桌子上那張照片,字如其人,透過娟秀的字體,我彷彿能看見一個文靜內向的女孩:“黃伯元的二女兒。”

將所有東西放在二樓,我獨自一人出門,距離下一次直播只剩下兩天,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來到市分局,在門口站崗的是那個一直暗戀着鐵凝香的陳鋒。

“站住!公安局也是你想進就能進的?”他語氣不善,惡狠狠的看着我,在追捕祿興大霧封山時遭遇的那些事他都記在心裏,他嫉妒我和鐵凝香之間的關係,他仇視一切跟鐵凝香親近的人。

我站在市分局門口,懶得搭理他,直接掏出手機撥打鐵凝香的電話:“學姐,我是高健,來找你取一件東西,就是江霏被救回來時的那件東西。”

鐵凝香馬上會意,知道說的是拍下我和江霏在一起的監控視頻:“我馬上去接你,稍等。”

她行事幹練絲毫不拖泥帶水,說完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我也正要拿開手機,忽然發現陳鋒正側着身豎起耳朵偷聽。

這陳鋒從沒給過我好臉色,在上次直播之前,因爲江霏失蹤,我還被他父親好好審問了一番,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偶爾也要清算一下。

我拿着鐵凝香早就掛斷的電話,故意轉過身,壓低聲音,用一種正好能讓他聽見,但是又聽不清楚的聲音說道:“恩,還有昨天晚上那件蕾絲帶條紋的衣服。”

“昨晚?衣服?蕾絲?還帶條紋?!我尼瑪!這是什麼衣服?!”陳鋒雙眼中燃燒起熊熊烈火。

我卻不以爲意的收回手機,一邊踢着小石子,一邊悠哉的吹着口哨。

過了一會身穿警服的鐵凝香遠遠走來,一看見鐵凝香,剛纔還滿臉陰狠表情的陳鋒,馬上堆起了溫柔明媚的笑臉:“凝香,我正準備放你學弟進去的……”

快步從陳鋒身邊走過,鐵凝香朝我揮了揮手:“進裏面談。”

嘴角含笑,我跟鐵凝香並排進入分局,經過陳鋒身邊時,我還故意往鐵凝香旁邊湊了湊:“學姐,其實你還是穿警服最好看。”

“說什麼呢?”鐵凝香發現我半邊身子都快靠到她身上,繃起了臉:“會不會好好走路?用我教你嗎?”

“學姐,我也不想啊。這剛出院,身上那幾道刀口子還沒好利索,又在這門口頂着太陽站了那麼長時間,現在感覺頭暈暈的。”

我一副完全放棄治療的樣子賴在鐵凝香身邊,她嘆了口氣,雙手攙起我胳膊:“下不爲例。”

半步情錯,上司滾遠點 我和鐵凝香在這酸酸甜甜越走越遠,完全忽視了站在大門口的陳鋒,他臉都快氣綠了,目光死死盯住鐵凝香的背影。

“你們給我等着!”

進入刑偵科,正在工作的幾個警察我都認識,吳猛、趙斌等等,跟他們打過招呼後,我就被鐵凝香拽進了辦公室裏。

“學姐,江錦地產沒有傳出來什麼消息吧?”我此次前來最主要的目的有兩個,一是銷燬監控視頻,二是確定江霏沒有暴露我的存在。

“放心吧,江霏後來在警局做了筆錄,她只說自己是夢遊,當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不記得了。雖然我們在她的衣物上提取到了很多人類的血跡,但這些血型都找不到匹配的目標。”說完,鐵凝香把一摞文件扔在桌上:“你們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裏?從江霏衣物上至少提取到了五個人的血跡樣本,而且這些血污大部分離開肌體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天,全都是新鮮血液。”

“學姐,你的好奇心太重了。”我站在桌邊,隨手翻閱那些血型報告。

鐵凝香看我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準備告訴她,無奈之下從抽屜裏取出一個u盤:“這是拍下你和江霏在一起的監控視頻,你確定要毀了它嗎?如果你將其公之於衆,相信江家會給你一個非常誇張的數字作爲報酬。”

“我這人沒什麼追求,要那麼多錢也沒用,還是毀了好。”將u盤裝進口袋,我並沒有馬上離開:“學姐,有一個人我希望你能留意一下。”

“誰?”

“人民醫院負責藥物採購的李主任。”這個人應該也是被降頭師下降,所以在我調查蔣詩涵那晚纔會偷偷去給降頭師通風報信。

鐵凝香聽到我的話後反應很奇怪:“你是怎麼知道他會出事的?”

“他遇害了?”我本以爲李主任只是降頭術的受害者,所以當初並沒有在意,以爲他和江霏一樣,只要降頭師一死,術法被破解,他也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鐵凝香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今天早上接到他家人報警,說他已經失蹤一天一夜了。”

“什麼!”我翻看文件,前天晚上李主任主動要求在醫院值夜班,但是他在夜裏三四點鐘就離開了醫院,不知去向。

“一天前正好是我第四次直播結束的時候,降頭師剛死,李主任就失蹤,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

江城郊區某處地下室裏,一個五六十歲身體有些發福的老人被綁在鋼絲牀上,他身上遍佈猙獰的鞭痕,皮開肉綻好像是盛開的曼陀羅花。

一盆涼水澆下去,老人從昏迷中醒來。他睜開雙眼,眸子因爲恐懼而顫抖着,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自己永遠都醒不過來,這樣就再也不會看到那個如魔鬼般的男人了。

昏暗的地下室裏沒有開燈,只有可憐巴巴的幾縷光從通風口照進來。

“我的問題,你想到答案了嗎?”開口說話那人聲音充滿磁性,他半張臉光潔英俊,半張臉全是疤痕。

李主任虛弱的點着頭,一張嘴,牙縫裏也都是血絲:“想到了……”

“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殺死你主人的是誰?”

“是高健,乾鼎藥業董事長祕書告訴我的,那個人叫做高健!”

“確定嗎?”祿興從口袋裏取出一節魚線纏在手上:“我們已經殺錯了一個,這次不能再錯了。”

“肯定是他!出事前幾天就是他來醫院調查蔣詩涵,我聽醫生們說過,他好像在醫院裏提起過降頭師三個字,所以主人一定是被他殺的!”老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哀求:“放了我吧,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這次絕對不會再出錯。”

“既然你那麼肯定,那我就相信你一回。”祿興微笑着抖開手指上的魚線。

“你答應放我走?”

“當然。”纖細的魚線勒入皮肉:“我會親手送你走的。” 提着滴血的頭顱,祿興穿過狹窄陰暗的走道進入相鄰的房間。

這間屋子格局和旁邊那間差不多,不同的是鋼絲牀上綁着的是一個女人。

髒兮兮的外衣無法掩蓋她白嫩的肌膚,臉蛋清純可人,屬於那種看一眼就忘不了的類型。

“嘭!”祿興把老人的頭顱隨手扔在屋裏,他目光中帶着一種扭曲的疼愛坐到女人身邊:“殺死亡神的兇手終於找到了,這老東西嘴巴很硬。”

女人將頭扭到另一邊,緊閉着雙眼,似乎不願意看到祿興。

“難道你就不好奇是誰殺了亡神嗎?”祿興拿出帶血的魚線,輕輕剮蹭女人的臉蛋:“你一定會好奇的,畢竟那個人你也認識,他很可能就是爲了你纔來招惹我的。”

聽到這裏,女人睜開雙眼。

“開始好奇了嗎?”祿興手中的魚線劃過她的鼻尖、嘴脣、下巴,最後壓在她的脖頸上:“人體是多麼精緻的玩具,只要這樣輕輕一按,就能享受極致的快感。”

女人手腳被捆,此時無論祿興做什麼,她都無法反抗:“那個人是誰?”

“我還以爲你永遠都不會跟我說話了,我可愛的妹妹。”祿興一手把玩着女人的頭髮:“小鳳,你說如果我沒有出現,你現在是不是正跟那個男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會每天做好了飯等他回來,一起看電視、聊天,等到了晚上,你還可以和最喜歡的他一起做那件最愉悅的事情,真是令人嚮往的生活啊!”

祿興發出病態的笑聲,隨後將魚線一圈一圈纏在小鳳脖頸上,越勒越緊,直到流出了鮮血。

“可惜,這一切都只是幻想。我回來了,你註定就是我手裏的木偶,我會用這根魚線提着你,你只能跟着我,你是我的玩具,容不得別人來染指!”

祿興說完後將老人的頭顱拾起放在小鳳牀邊:“所有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人,所有要阻攔我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

他笑着摸了摸老人的頭顱,然後起身說道:“殺死亡神的人叫高健,就是那個你日夜思念的高健。你放心,我會把他帶回來的,只是不知道,你是比較喜歡他的頭,還是喜歡他的雙手,抑或身體的某一個器官?”

小鳳想要說話,但脖子上的魚線已經入肉,喘氣呼吸都覺得疼痛。

“彆着急啊,看來你也不確定,那我就把他拆開了都帶回來,讓你親自挑選!”祿興臉上的表情非常可怕,那半張俊美無暇的臉平靜毫無波動,另外半張滿是疤痕的臉卻猙獰冷笑。

等祿興走出去很遠以後,小鳳髒兮兮的外衣下面,鑽出一條半尺長的蜈蚣,這蜈蚣頗有靈性,並沒有傷害小鳳,只是在牀上吐出了一些只有蠱師才能聞到氣味的液體。

祿興離開囚禁小鳳的房間後,換掉帶有血跡的衣服,走出地下室。

從外面看,這是一棟普普通通的商品樓,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查出亡神是誰殺掉了嗎?”異口同聲,說話的是一對雙胞胎,哥哥臉上長了一大片胎記,弟弟則外形俊美。

“這件事不用你們管,我會親自解決他的。”

“祿興,不要大意,最近江城不太平,佛陀留下的八處陣眼有四處都被摧毀,我們要趕在其他四處神煞被破壞之前,將八字神煞全部超度。”

“怎麼?你們兩個難道想要插手我的事情?”祿興取來一定鴨舌帽戴在頭頂,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語氣不善,那對雙胞胎明顯變得緊張:“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給你提個醒,江城裏似乎有一股勢力察覺到了我們,在暗中跟我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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