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耿忠民的話茬,夜星魂只是輕輕一笑,回過頭對東方晴說道。

“嗯嗯!”

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東方晴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同樣是他,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宛如神兵天降般解救自己和萌萌。

在回想幾年來孤身在外,獨自帶着萌萌的悽苦生活,不經意間,看向夜星魂的水眸中有了莫名的情愫。

“快!傷者無法止血!速度搶救!”

就在三人間氣氛陷入微妙的時候,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醫護人員盡力的按住患者傷口的上端,但卻始終無法止住潺潺流出的鮮血,似乎連止血針也無法見效。

夜星魂只是一眼就發現那名患者就是另外兩個重傷的孩童之一。

二話不說,夜星魂直接幾個跨步走了過去,同時一根閃亮的銀針出現在修長的手指間。

“你想幹嘛!!!難道你還嫌添的亂不夠多嗎!!!如果你再繼續影響我們的救助工作,我一定會司法起訴你!”

還沒等夜星魂來到孩童跟前,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身前。

“讓開!”

冷冷的看着林思賢,夜星魂幽黑的瞳孔中寒芒閃爍,如果對方只是腦殘或是想出風頭,他並不會和這種白癡計較,但是現在孩童危在旦夕,對方如果還是不知輕重,依舊滿腦子的垃圾思想,那他不介意給對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警察!你們幹什麼吃的!讓這個閒雜人等在這裏影響我們的救助!出了事兒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發現夜星魂不鳥自己,而且對方眼中那危險的氣息着實讓他感到由衷的恐懼,但內心的虛榮讓他如何也不能後退,只能色厲內荏的對着周圍的警戒的警察叫喊。

看着林思賢的眼中全是不滿和惱怒,葉萱是在場唯一一個知道夜星魂能力的人,雖然她知道事後就算時候上面知道了也不會追究責任,但如今卻不能對外透露分毫。

而那個白癡醫生還偏偏就抓着夜星魂不放,他自己想死葉萱沒有意見,但別影響別人救人啊!

“我可以替他擔保!”

正在葉萱打算用職權將某個白癡醫生拉開時,一個慈祥中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在夜星魂身後響起。

“院……院長?!”

夜星魂不回頭也知道說話的就是剛纔的老者,倒是林思賢嚇了一跳,略顯呆滯的看向了踱步而來的白掛老者。

就在之前夜星魂拿出銀針的那一刻,耿忠民就注意到了,或者說,他就是爲了特意的尋早一根銀針的主人。

不久前,他在一個受傷的孩童的身上看到了一根銀針,普通的醫生不知其中奧妙,只知道像是鍼灸用的銀針,也不敢隨意取針,就向身爲中醫院院長的他求助。

原本耿忠民還奇怪這種事故救助的現場怎麼會有中醫在場,畢竟在外人眼中中醫並不是以快速見效而聞名的,只有資深的老中醫才知道中醫不但可以治病養神,應急救援也是手到擒來之事。

否則華夏五千年曆史,經歷無數戰爭,如果無法處理這些應急救援、事故包紮,那華夏不早就亡國滅種了!

起先耿忠民並不以爲意,以爲只是那個自學中醫的小傢伙在實踐,雖然暗怪對方魯莽,但也沒打算追究什麼。

畢竟現今社會願意學習中醫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也不好打擊別人的積極性,更何況也沒產生什麼不良影響。

但就在耿忠民打算取針時卻一下子呆住了,下針的穴位他當然知道,更重要的是,周圍的醫生都說沒有給患者做過止血措施!

如此事實就顯而易見了,如此嚴重的創口居然只靠一根銀針就止住了大面積的出血!堪稱神乎其技!

原本是他是想要找到那個施針之人,沒想到居然還以外發現了一個正骨高手!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當聽到有患者止不住傷口的流血的時候,那位正骨高手居然拿出了銀針!

雖然他一直沒發現對方將銀針藏在了何出,但他可以肯定,之前施針的那個人一定就是眼前的人了,不會錯的!

“小兄弟,救人要緊!”

沒理會呆了的林思賢,耿忠民看向夜星魂,眼中盡是期待。

夜星魂也不廢話,直接越過林思賢來到擔架前,他可沒時間浪費,系統任務說的很清楚,要讓所有孩子度過危險期,否則就坑爹了……

通過神識,夜星魂很輕易的就知道了患者的癥結所在,大腿處的大量出血不過是一個小問題而已,顱腔的血塊纔是導致孩童昏迷的根本原因!

夜星魂兩指微微捻動,毫不猶豫的直接下針,封住了孩童大腿根部的穴位,原本難以止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凝結。

就在周圍醫護人員準備歡呼之時,數根銀針再次出現在了夜星魂的指間。

耿忠民也是滿臉的疑問號,血已經止住了,難道他還拿出銀針幹什麼?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沒有理會周圍各異的目光,夜星魂雙手連連舞動,一根根閃亮的銀針穩穩地插在孩童的頭上,一雙手彷彿穿花蝴蝶來回在各根銀針上來回舞動,激起銀針陣陣顫動。

周圍衆人都不知所謂,林思賢更是一臉嫉恨的瞪着夜星魂的背影。

所有圍觀的人中,也就只有耿忠民一人似乎看出了些頭緒,盯着夜星魂施針一臉的凝重。

身爲中醫界泰斗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孩童的不對勁之處,但對於夜星魂如此果敢下針醫治卻是不置可否。

且不說病因是否確診,就單單是頭部這種重要部位施針就是極爲考驗施針者技術的事。 夜星魂雙手快速的在銀針間來回舞動,一層淡淡的金色在指間忽隱忽現,在近午的驕陽下令人肉眼難見。

五根銀針不停的震動着,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針鳴聲。

看着夜星魂毫無顧忌的施爲,周圍不由慢慢響起了議論聲,不說他詭異的施針手法,如今銀針震動不停的現象也是前所未見啊。

林思賢嫉恨的目光在夜星魂和柳欣兒間來回遊移,雖然有心要抹黑下夜星魂,卻又畏懼耿忠民的威嚴,內心就像是有一隻焦慮的猴子在上躥下跳。

所有人中只有耿忠民一臉複雜的看着眼前施針的青年,有驚訝、疑惑,更多的卻是一種欣喜。

別人不知道銀針爲什麼震動,他卻知道,那是中醫中失傳已久內家針的特有現象,也只有內家針纔是中醫鍼灸的精華所在!

果不其然,隨着時間的推移,銀針震動的越來越劇烈,幾乎在陽光下帶起一道道銀色的光芒。

但耿忠民卻驚駭的發現,一縷縷暗黑色的液體從孩童的口中、鼻孔和耳中緩緩溢出,其中還帶着一些細小的血塊!

很快周圍的“觀衆”也陸續注意到了這一幕,壓抑的驚呼聲陸續響起。

“還不停手!你想害死這個孩子嗎!你這是醫療事故!不,你根本沒有行醫資格,你這是蓄意殺人!!!”

然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人羣中響起。林思賢努力的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但眼中全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白癡!

冷冷的瞥了眼自以爲是的林思賢,夜星魂頭也不擡,繼續快速的震動着五根銀針,孩童口鼻耳中的暗黑色的液體繼續潺潺的往外流。

發現自己完全被無視了,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一樣自說自話,林思賢怒火中燒,如果眼神能殺人,夜星魂早就被他碎屍萬段了。

然而還沒等他再次發作,一個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給我閉嘴!你可以無知,但不要把你的無知秀得如此無下限!如果這種神乎其技的金針刺穴的手法也算是醫療事故的話,那你的那些三腳貓又算什麼!”

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然是一旁的耿忠民了,一個將一生都獻給了中醫事業的老人,看到一個被嫉妒衝昏頭腦的白癡侮辱這種神乎其技的針法,他又豈能不生氣?沒有將對方扒皮抽筋已經算是很有涵養了。

更何況耿忠民更在意的是,林思賢的白癡行爲影響了夜星魂的施針就遭了,這不但會影響病患,也會讓他失去一次現場觀摩這種神奇針法的機會。

看着暴怒的院長,林思賢不由縮了縮脖子,因爲一時的嫉妒,居然忘記了這個中醫老學究就在身邊,真是失策。

但這些想法很快就被對夜星魂的嫉恨所掩蓋,看向對方的目光中憤恨之意更加的濃郁了。

沒了傍邊煩人的烏鴉叫聲,夜星魂繼續手上的動作,他施展的這套針法名叫閻王奪命針,是他一個月前意外所得,據說是神醫扁鵲所創,但卻無從考究。

顧名思義,閻王奪命針意味着能從閻王手中奪命,其神妙之處可想而知,更爲重要的是,這套針法是內家針,沒有修煉真氣的話,根本無法領會其中的精華所在,也就是閻王奪命針中最爲精華的奪命十八針。

如今夜星魂施展的正式奪命十八針中的其中一針,意在將孩童腦中的積淤血塊打散,然後從口鼻中排除,如果不是遇上了他,也許這個小男孩就得靠外科開顱手術才能治癒了,但其中的風險可想而知!

耿忠民兩眼放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夜星魂施針,隨着時間的推移眼中的狂熱越來越炙熱,他始終相信中醫博大精深,有着幾千年的歷史,絕非西醫所能媲美。

然而隨着古老華夏一些醫者的敝掃自珍,以及封建末期的長期戰亂,使得許多中醫典籍失傳,再加上當時西醫的強烈衝擊,中醫開始一蹶不振,一直被西醫壓着一頭。

要不是有着不少向他這樣致力於中醫的醫者強行支撐着,中醫的境況肯定還要不堪,也許就不只是勢微所能形容的了。

但就算是這樣,現今也越來越多人生了病就選擇見效快的西醫。

對於中醫的選擇,更多是西醫已經解決不了,走投無路之時,抱着活馬當死馬醫的心態試試運氣。然而那種絕症,又豈是那麼好治的?這也使得中醫的境況越來越糟。

雖然中醫的處境不好,但耿忠民始終相信中醫中一定有着針對各種疑難雜症的處方,只是遺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如今這種只能在他夢境中的情景居然真實的在他眼前上演。

一個年輕人居然只靠着鍼灸就在治療顱腔出血,這種即使在西醫外科手術中也是難度極高的手術。

而且看患者的情況明顯有了很大的好轉,原本暗紫色的臉龐逐漸變得紅潤,就連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也平緩了很多,眼皮更是不時的輕微顫動,似乎隨時都會醒過來。

在耿忠民眼中,眼前的年輕人已經不只是一個普通的青年了,簡直就是國寶級的存在,一定要好好呵護,至於林思賢這種有可能對夜星魂造成危害的害蟲,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其剷除!

原本還嫉恨的看着夜星魂的林思賢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難道生病了?

夜星魂全神貫注的施針,同時還觀察者男孩的變化,直到男孩口鼻中溜出的血液不在像原先那樣呈暗黑色,開始變得鮮紅,他才長舒一口氣,不愧是能從閻王手中奪命的奪命十八針,小男孩終於轉危爲安了。

“這男孩應該已經沒事兒了,但保險起見還是麻煩您將其待會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吧。”

將銀針收回手中,夜星魂站起身,看向一邊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給小男孩檢查的耿忠民,他對於這個之前爲自己說話,擋住林思賢責難的老人他還是挺有好感的。

“他真的完全好了?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受到猛烈撞擊後的顱腔出血,你確定他已經沒事兒了?”

直起身,看着夜星魂,耿忠民忍不住反覆向夜星魂問道,但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疑惑,有的只是驚喜!

沒錯,就是驚喜!他並不是真的懷疑男孩的病情,而是幸福來得太快,饒是他平時養氣有方,也有些不淡定了,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中醫的崛起!雖說是疑問的口吻,但卻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理論上應該是沒事了,但是我可不敢打包票,畢竟我不是專業的!”

瞥了眼一旁一臉陰鬱的林思賢,夜星魂自嘲的笑了笑,對於耿忠民這個可愛的老頭,他自然是不無好感,但卻不妨礙他噁心一下那個從頭到尾都對他指手畫腳,橫挑鼻子豎挑臉的白癡醫生。

“嗯,可以做個檢查買就當是買個放心!不過小哥,你可得和我一起去,萬一有什麼變故,可能還需要你出手呢!”

狠狠的瞪了眼林思賢,耿忠民雖然不熱衷權勢和鬥爭,但卻並不妨礙他領會夜星魂話中的含義,薑還是老的辣,不要小看任何一個閱歷豐富的老人。


雖然捉摸着是不是應該給林思賢一些教訓,但耿忠民還是沒有忘記事情的重點,那就是“拐賣”夜星魂。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箇中醫的瑰寶,又怎能讓他從自己手中逃走呢!

“這個……還是算了吧,等到了醫院,到處都是杏林高手,哪裏輪了到我這個門外漢班門弄斧,何況我還有急事要處理,也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

感受到老者眼中“危險”的光芒,夜星魂沒來由的一怵,本能告訴他,這個老人肯定是一個麻煩,還是及時逃脫來的穩妥。

要不是那該死的系統任務,他也不會被拖在這裏,何況他是真的還有安排,一失蹤就是幾個月,如果他再不出現,不知道那小醋罈子會不會發飆呢……

最主要的是就在他治好男孩的時候,他也接到了系統任務完成的提示。

這也是他爲什麼敢大膽的撂攤子的原因,不然就算耿忠民不邀請他也一定要跟着去確定所有人都脫離險境,否則任務失敗的懲罰可是坑爹的很啊! 看到夜星魂並沒有要留下的意思,耿忠民一陣糾結加不甘,但又不能強迫別人不是嗎?


沒辦法,只能掏出自己不知道多久都沒有發過的名片,遞給夜星魂,希望對方有空的時候能和他聯繫下。

看着老者希冀的目光,夜星魂實在是沒法再硬下心腸去拒絕,嘆了口氣,慎重的接下了一張樸素的名片。

名片樣式非常的簡單,白底黑字,上面寫着耿忠民,第一人民醫院中醫院院長,以及一個電話號碼。

看到夜星魂接下了名片,耿忠民也是輕舒一口氣,雖然心中還有所不甘,但也是給以後留下了一個機會,總比斷絕了希望要好得多吧。

處理完事了,自然要繼續自己原先的行程,夜星魂分別和東方晴、葉萱和柳欣兒打了招呼,然後打算離開事故現場。


三女雖然都想要和夜星魂多說幾句,奈何東方晴心憂萌萌病情、葉萱忙着處理事故現場,而柳欣兒自然是忙着救助一些傷勢不重的孩童,都抽不開身,自然也就只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了。

然而,就在夜星魂和東方晴幾人打完招呼打算離開時,俊逸的臉龐猛地一僵,果真是不能心慈手軟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因爲就在零點零一秒前,一個萬惡的機械聲再次響起,“接受中醫泰斗耿忠民的名片,激發系統主線任務:振興中醫,任務時限五年,任務的完成情況由系統自主判斷,根據任務完成的程度給予不同獎勵,如果任務完成度低於百分之六十則視爲任務失敗,任務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種功法!”

我擦!又是這種懲罰無限坑爹,獎勵模糊不清的任務,更主要的是,振興中醫?多麼模糊的概念,怎麼纔算是振興了中醫?而且還是由系統自主判斷任務完成情況,這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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