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嘆了口氣:「我們家族裡是有那麼一些疏於管教的二世祖,把品行都帶到自己經營的商場里去了。

結果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都想為所欲為,為這種事情我已經和爸爸吵過好幾次了。」

陸凡這時候也深刻理解了,為什麼陶雪然和陶青松之間的關係如此不和。

對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來說,要適應各種勾心鬥角、心狠手辣的經營權謀之術,還是太早了。

這時,一個成熟穩重的女子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真羨慕你們啊,看起來卿卿我我的,多般配!」

「柳姐姐,你又取笑我了。」陶雪然看到來人,頓時嗔怪一聲,但是臉卻不自覺地紅了。

兩個女孩子打過招呼之後,陶雪然轉向陸凡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店裡的首席咖啡師,柳姐。因為幾次影視公司合作的關係,我們現在也是好朋友了。」

「柳姐好。」陸凡點點頭,順便觀察起對方來。

這女子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面容清秀,身上穿著黑色的緊身襯衫和西褲,胸前圍著一條綠色的咖啡師圍裙。

「弟弟真懂禮貌,你和雪然交往多久啦?」柳姐沖陸凡眨眨眼。

「柳姐!」陶雪然打斷了對方,一臉無奈中夾雜著嬌羞。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我們的雪然大小姐還是這麼容易害羞。不過別怪姐姐我提醒你,臉皮這麼薄,小心中意的男生被別的女孩子拐跑了哦。」

一陣玩笑話之後,大家開始聊起了正事。

在陶雪然說明來意之後,柳姐向她傳授了一些咖啡店的經營技巧,以及咖啡的歷史、研磨工藝等等,還有一些咖啡師的常用知識。

陸凡聽著這些話就跟聽天書一樣。

他覺得咖啡這東西應該是給現充、小資階層、文藝青年享受的,他這種曾經的中二宅男,實在是品味不出其中的韻味。

不過陶雪然倒是很認真地在聽,還時不時地把一些心得記錄在隨身攜帶的小本本上。

他托著下巴,一邊聽著妹子們聊著咖啡,一邊看著窗外的街景。

和東海市其他區的快節奏生活不同,南原區老街的行人很稀少,大家在路上都走得慢吞吞的,看起來生活很悠閑愜意。

一位牽著貓遛彎的老爺爺,晃晃悠悠地進入了陸凡的視野。

這老人和另一位同樣牽著貓的老奶奶迎面相遇,倆人就地攀談起來,看起來雙方應該是熟識的街坊鄰居。

主人們在聊天,兩隻貓也沒閑著,小腦袋湊在一塊,似乎也在閑聊。

然後聊著聊著,老爺爺牽著的那隻貓,就強行爬上了另一隻貓的後背,開始做起了活塞運動……

「噗——」見到這一幕,陸凡一口將嘴裡的咖啡噴了出去。

兩位老人又聊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個蛋疼的情況,老爺爺費了好大勁,才把自家的貓拖開,那隻貓還很不樂意,在地上拚命地打滾。

然後老爺爺就不停地鞠躬道歉,老奶奶則一臉尷尬地擺擺手,似乎在說沒關係。

觀察了一會兒街景,陸凡不禁打了個呵欠——

今天的東海市,看樣子也很和平呢。

正這樣想著,忽然從咖啡廳的正上方天花板處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

「嗡嗡嗡嗡嗡嗡!」

陸凡一聽這音色,就猜出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了——裝修用的高功率電鑽。

這陣刺耳的噪音,也讓店裡的客人們紛紛抬頭看去。

柳姐和陶雪然的對話也被電鑽聲打斷。

「真是抱歉啊,各位客人們。這幾天樓上在裝修,所以有電鑽聲。

明明已經讓他們晚上再裝修的,沒想到還會這樣,總之請各位見諒,我們之後會到樓上投訴的。」

她苦笑著給客人們鞠躬道歉,然後挨個桌子發咖啡代金券,算是賠禮了。

陸凡一邊看著柳姐彎腰鞠躬,一邊感嘆著,看來做什麼買賣都不容易啊。

好在噪音響了一小會兒就消失了,客人們收到咖啡券,平復了一下心情,也就沒當回事,繼續該幹嘛幹嘛了。

又過了幾分鐘,正當陸凡準備再轉頭看看街上那隻貓的時候,頭頂又是一陣噪音傳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好嘛,這次比之前的噪音持續時間更長了,而且還特么自帶節奏和韻律。

電鑽聲讓店裡的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裝在一個封閉的容器里,不停地遭受著擠壓、變形……

客人們紛紛放下咖啡杯,不滿地嘀咕著。

隨後,一個穿著斗篷的男子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男子約莫四十多歲的樣子,一臉胡茬,眼睛毫無神采,看起來十分邋遢和落魄。

他的出現,引起了陸凡的警覺。

原因自然出在那身斗篷上,這中年男人看起來比較瘦弱,卻披著一個如此寬大厚重的斗篷,似乎它下面藏著什麼東西。

而且這斗篷無論是顏色還是材質,看起來都十分眼熟——之前絕對零度和電鋸夫人身上披著的,也是同樣的款式。

陸凡神色一凜,對陶雪然使了個眼色,小聲道:「這個中年客人有問題,我覺得他和之前襲擊青松商城步行街的那個人是一夥的。」

陶雪然聽了之後也面色嚴肅:「確定嗎?」

陸凡點點頭,就算記憶力再怎麼差勁,經歷了那麼多次和鐵龍科技的對戰,也不會看錯。

陶雪然一邊拿出手機發簡訊,一邊看向窗外的建築。

「爸爸在辦公室里和裴叔商量事情的時候,我偶然偷聽到了一件事。

最近群龍集團和中東來的哈利法王子過從甚密,為了讓王子買鐵龍科技的東西,他們似乎在東海市搞什麼裝備實驗。

如果是這樣的話,鐵龍科技的人應該就在附近觀察著這一切吧。」

「不不,與其關心這個,先提醒大家撤離吧?」

陸凡剛說完,就見那斗篷男子站起身來,用低沉地聲音嘀咕著:「我……我……我……」

客人們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他的音量忽然提高,歇斯底里地吼著:

「我最討厭電鑽了啊啊啊啊啊啊!」 吼了一聲之後,這男人一甩手,就把身上的斗篷給甩掉了,露出了裡面閃著詭異光澤的金屬骨骼。

因為陸凡這次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對這男子的登場方式以及他身上的裝備倒也不意外。

不過,與之前電鋸夫人的一對雙手大電鋸不同,對方只有右手裝備著一個巨大的電鑽。

這電鑽的體積,都快趕上中年男子本身那瘦弱的身材了。

巨大的螺旋圓錐形金屬鑽頭,在陽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而且,這電鑽還和普通家庭裝修用的鑽頭不一樣,裝修鑽頭最多是鑽鑽小孔,但這鑽頭的破壞力已經達到能拆建築的級別了。

咖啡店的客人們一開始見到這男人,還一臉茫然,畢竟這貨之前還在文質彬彬地喝咖啡,現在忽然這樣暴走,這畫風轉變也太大了。

大家心裡頓時有一種想法:這貨該不會是單純來行為藝術表演的吧?

行為藝術,是最近幾年興起的一種街頭表演行為,主要是為了表達環保、愛護動物等等訴求。

因為在新聞上,大家都見過類似的表演,所以就把他當成抗議裝修聲的行為藝術家了。

甚至有些人還為他鼓掌起鬨,讓他繼續努力。

有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支持,這電鋸男也就順著竹竿朝上爬了。

只見他轉頭就朝咖啡廳內的一面承重牆衝過去,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電鑽。

只聽啪啦一聲脆響,牆壁就被電鑽擊穿,不到一眨眼的功夫,這面牆轟然倒塌。

原本還看熱鬧的群眾頓時臉色一白——這尼瑪原來不是行為藝術,是拆遷隊啊!

崩碎的牆壁,四散飛舞的建築碎片,以及蒙蔽視線的大量粉塵,讓客人們明白過來,眼前這傢伙是來搞事情的!

最近電視新聞上有報道,東海市出現了一些神經病,喜歡在火鍋店、商城等地方鬧事,這電鑽怪男也是神經病的一員沒跑了!

大家紛紛驚叫著離開了座位,向門口跑去。

電鑽男倒也沒理他們,仍舊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道:

「呵呵呵,你們不覺得,樓上那種裝修的聲音,是種折磨么?就像是在不停地錘你的腦袋,嗡嗡嗡,嗡嗡嗡,簡直要讓人腦漿爆裂啊啊啊啊啊啊!」

他用左手扶住腦袋,面目猙獰。

「當然,也有一個好方法能結束這一切,那就是……」他自然自語地說著,嘿嘿一笑,「把整棟房子都毀掉!」

說罷,他沖向了另一側的承重牆,猛地一鑽。

陸凡看了一眼,那面牆少說也有半米多厚,裡面全是結實的鋼筋混凝土,但是在電鑽男的攻擊之下,竟然連五秒鐘都沒撐到!

鑽頭進入牆體,就像是鑽進了一團白豆腐,快速地將建築進行粉碎,大量的碎片就像是豆腐腦一樣朝外噴射。

看到這裝備有如此的威力,陸凡也是心生忌憚,他抓緊拉起陶雪然的手,從門口沖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這電鋸男發了什麼失心瘋,但妹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此時,咖啡廳的動靜也傳到了大街上,左鄰右舍紛紛打開窗戶好奇地張望。

陸凡拉著雪然來到了街對面的一處涼亭下,此時咖啡廳的大部分客人,還有附近的路人,都聚集在涼亭下看著熱鬧。

他無奈地心道:你們可真是心大,還不趕快逃命?!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任務提示音:「【BOSS戰·電光毒龍鑽】開啟!」

好嘛,就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戰了。

在把陶雪然安頓在涼亭避難之後,他環視四周,發現了一座公共衛生間,然後跑了進去。

現在他外出的時候,都習慣帶著優子給他的那個裝備背包,所以現在他能夠隨時「變身」。

此時,這電鑽男已經把咖啡店一層的牆差不多鑽完了,他朝僅存的那面承重牆走去。

名門大少嬌貴妻 街對面的柳姐臉色煞白地看著這一切,如果這道牆也毀掉了,那麼二層就會徹底垮塌下來的。

「快住手!」咖啡店的服務員們紛紛斥責著這個神經病,然而為時已晚。

電鋸男一揮手,轟隆巨響不絕於耳,在地動山搖之中,整個「戀語咖啡」的天花板徹底垮掉,兩層小洋房轟然倒塌,二層的所有東西,全都砸到一層來了。

二樓似乎有一支裝修隊正在裝修,這突如其來的垮塌讓他們措手不及。

工人們紛紛尖叫著摔落到一樓,很多人摔成重傷,倒地不起,還有一些人被各種鋼筋混凝土板子壓在下面。

「艹,怎麼回事?」一個看起來像包工頭的人,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懵逼地看著周圍。

這好端端的兩層小洋樓,怎麼說塌就塌了?

「你就是裝修隊隊長?」電鑽男看向了包工頭。

「是又怎麼了?別煩老子。」這包工頭咳嗽一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便掙扎著爬起身。

他看向周圍那些摔得失去意識的施工隊員,心裡頓時一陣苦澀。

這年頭開個裝修隊容易么,好不容易接了個大客戶的裝修單子,結果家沒給人家裝修好,直接房子都毀掉了。

「不對啊……我們的電鑽再猛烈,也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啊,這特么到底是怎麼回事,地震嗎?」

此時,他一頭霧水,摸著腦袋上已經被砸扁的安全帽,茫然地看著這一切,罵罵咧咧的。

可惜,如果他的注意力能夠稍微關注一下身後的那個瘦男人,估計還能察覺到一絲危險。

下一秒,那電鑽男一甩手,就將旁邊的一根水泥立柱給鑽斷。

這快趕上大樹粗的水泥柱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了正在發牢騷的包工頭……

等包工頭看見身前地面上越來越大的陰影時,一切已經晚了。

只聽啪嘰一聲,水泥大柱子結結實實地把包工頭砸倒在地,他整個身子都被壓在了柱下,只有露出來的腦袋在不停地口噴白沫,看起來相當的鬼畜。

噴了一會兒之後,包工頭就徹底暈了過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電鑽男深深吐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無比舒爽,彷彿是剛在洗手間解完手。

他隨手拎起一塊咖啡店的桌布,愛惜地擦拭著大電鑽,擦的時候還發出像擦玻璃那樣吱嘎吱嘎的聲響。

很快,沾滿建築塵埃的鑽頭,再次變得無比鋥亮。

冷血少主狠傷心 在他的周圍,本來精緻優雅的咖啡店,已經變成了塵土飛揚的廢墟,只剩下斷壁殘垣上明星海報中的美女,在濃煙滾滾之中微笑著……

目睹了這一幕的柳姐頓時就感覺天旋地轉。

這間咖啡店可是她和合伙人十多年的心血,沒想到就因為這奇怪的電鑽男徹底毀掉。

想到這裡,柳姐心中的怒氣便不打一處來,她怒斥一聲:「你這個混蛋,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

然後她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沖著那電鑽男的後背就扔了過去。

啪嗒一聲,高跟鞋不偏不倚地敲中了對方的後腦勺,電鑽男轉過身來,那副中年男子特有的滄桑面孔上,毫無血色。

他聲音低沉地說道:「你這個女同志,真是不識好歹。我好心幫你解決了噪音干擾,你就這麼報答我?看來有必要教育你一下,什麼叫做感恩。」

周圍的人頓時內心一陣卧槽:你家解決裝修聲的手段是把整棟樓都拆掉嗎?

他右手的大電鑽再次開始嗡嗡嗡地瘋狂旋轉。

從路人視角中可以看到,這電鑽周圍的氣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一個小漩渦,彷彿是龍捲風一般。

這得是多高的旋轉速度,才能形成這樣的氣旋啊!

電鑽男身上的機械骨骼發出一陣馬達運轉聲,然後一個大跳,就來到了柳姐面前,「我需要給你的腦殼開個洞,看看腦量是不是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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