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位單身男子個女孩點了一杯洋酒。

蘇韜瞪大眼睛,倒抽了口冷氣,鬱悶道:「原來是討酒喝啊,肯定是酒吧秘密安排的酒托。一定是!」

女孩在那一桌喝完一杯酒,然後離開酒吧,出門之後鑽入一輛黑色轎車裡,駕駛座上坐著一個身材健碩的黑人。女孩嘆了口氣,沉聲道:「沒有上鉤,他好像不懂英語。」

「不懂英語!」中年黑人瞪大眼睛,露出吃驚的神情,這還真是一個很lo的理由,卻又無比現實的巨大障礙,「那你為什麼不跟他比劃手勢?從資料里顯示,他是一個花花公子,對女性沒有任何抵抗力,這麼晚了,出現在酒吧,難道不是尋歡獵艷,尋覓伴侶嗎?我覺得你肯定是沒有用心!」

「見鬼,資料里顯示過,他有過不懂英語的女朋友嗎?」女孩心情極為糟糕,「你們的計劃實在糟糕透頂,我建議你們換一個華夏女孩去勾引他。」她指了指顴骨上的淤青,「還有,竟然把我打成了這樣,你覺得有人會感興趣嗎?」

中年男人咧嘴,嘿嘿地笑了起來,「下手是重了一點,誰讓他的眼力很好,可以看出是真傷還是假傷呢?這樣看起來,會顯得真實一點。另外,也是希望勾起他的同情心。唉,也是上面的人想得太多,卻又忘記語言不通這個關鍵元素。總而言之,這麼稀奇古怪的計劃,是有點愚蠢。」

「你的笑聲真刺耳,趕緊閉嘴。」女孩按下車窗,探頭望向酒店,皺眉道,「這傢伙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大夫而已,需要這麼做嗎?」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往嘴裡丟了一塊泡泡糖,含糊不清地說道:「要解決堪布陀的問題,歸根到底,要找到關鍵的樞紐。這傢伙可不是普通的大夫,他是y國王室的座上賓,還是炎黃傭兵團的幕後老闆,如果讓這傢伙在y國和堪布陀之間穿針引線,那麼我們的計劃那就完全泡湯了。」

「既然是一條大魚,那就要更下一點功夫,至少,也要給他安排一個處女。」女孩將車窗按下,憤怒地朝外面啐了一口。

「處女?」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發動車子,搖頭苦笑道,「要在組織里找處女,比在雞窩裡摸出鴨蛋還要困難十倍,說真的,現在這世道什麼都不缺,就缺處女。」

女孩轉過頭,悶悶不樂地說道:「我不喜歡這樣的計劃,難道除了出賣屁股,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除了色誘,還能有什麼好辦法。你要知道,現在華夏人很有錢,尤其是這個男人非常有錢。」中年黑人咧嘴,看似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女孩瞪了他一眼,搖頭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難看。趕緊回去吧,計劃失敗,如果我們不及時彙報情況,恐怕會被上面的人責罰。」

「不用擔心,寶貝,這只是初步試探而已。為了堪布陀的油田,我們準備了幾套方案,肯定能將那小子拿下來,他逃不掉的。」中年男人終於沒笑,眼中露出堅定之色,將車子拐到大道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韜在酒吧沒有多久留,用姬湘君之前幫自己更換的美元支付了費用,然後返回房間,躺在床上,他突然覺得心情不錯,似乎自己的桃花運,即使遠在東非國家,依然能夠發揮作用。

只可惜,他現在的眼光變得越來越挑剔,除非那種禍國殃民的尤物,否則,倒激不起多少興趣。胡思亂想間,無邊的睡意襲來,他抱著枕頭,很快進入了夢鄉,天快亮時,卻做了個極為荒誕的夢,在夢裡,他與勞拉同乘一匹馬,走在兩側載滿樺樹林的鄉道上,天空湛藍,空氣清新,馬蹄亂飛,兩人疾馳在風中。

突然身邊多了一匹馬,馬上坐著一名佳人,蘇韜轉頭望去,卻是艾米莉婭坐在馬上,她身上披著婚紗,面色紅潤,咬著嘴唇,輕聲道:「蘇韜,蘇韜,你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你什麼了?」蘇韜心裡有些糊塗,嘴巴卻不受控制道,「是讓你嫁給我嗎?沒錯,我是有點喜歡你,如果你非要嫁的話……」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剎那間,眼前出現一片白光,身邊又多了一匹黑色的駿馬,艾爾伯穿著一身銀色的鎧甲,手裡拿著一把中世紀的寬大鐵劍,怒道:「你這個陰險之徒,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對他老媽有非分之想就難以忍受,還打他妹的主意,換做任何人,都會像艾爾伯這樣暴怒吧?

蘇韜是在做夢,哪能如現實生活中控制自己的身體,根本躲避不了,伴隨著咔擦的撕裂聲,蘇韜竟然被那把鐵劍直接分成兩半。

蘇韜的身體在床上彈了兩下,猛然坐起,發現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

「搞什麼,劇情這麼荒誕,但細節又是這麼真實。」蘇韜呆坐半晌,終於回過神來嗎,抬手擦了把臉上的冷汗,揉著發麻的太陽穴,苦笑著搖搖頭,下床后,來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窗帘,伸了個懶腰。

不經意間,卻忽然發現,旁邊的弧形露台上,姬湘君穿著雪白的弔帶裙,默立在欄杆邊,目光落在遠處天邊緩緩升起的初陽上,她那纖細柔美的嬌軀,沐浴在如水的晨光之中,而那張牛奶般白皙的俏臉上,竟透著聖潔的光輝,彷彿天使般美麗。 早餐后,蘇韜告訴姬湘君,今天自己要陪艾米莉婭公主出去走走,不需要她在旁邊陪同。

米凱諾頓還算是比較安全,如果她覺得無聊可以在附近逛逛,自己會要求艾爾伯安排兩名保鏢保護她的安全,畢竟在LD市的時候,姬湘君曾經出過意外,讓蘇韜不得不防。

姬湘君點了點頭,雖然蘇韜的話語很簡單,但字裡行間透著關心與溫柔,讓姬湘君感到欣慰不已,付出有了回報,這是最美好的事情。

等來到大廳,艾爾伯和雨果早已等候多時,艾爾伯與蘇韜禮貌地說道:「蘇專家,今天就麻煩你了。」

蘇韜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艾米莉婭。」

艾爾伯轉過身,朝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低聲用英語叮囑了幾句,那男子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頻頻點頭。

不用姬湘君翻譯,蘇韜也能大概明白話里話外的意思,肯定是要保鏢保護好自己和艾米莉婭的安全。

又等了幾分鐘,艾米莉婭穿著素色的長裙從電梯口走出,她姿勢端莊優雅,表情嚴肅卻又含著一抹很淺的微笑,乍一看還以為艾米莉婭的第一人格又回來了。

當蘇韜的眼神與艾米莉婭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蘇韜從艾米莉婭的眼神中看出冷漠,心中暗嘆了口氣,意識到這是艾米莉婭第二人格故意演出來的畫面,但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變化,說明艾米莉婭的人格已經開始融合,雖然現在是第二人格佔據主導位置,但在公開場合,她會下意識地將第一人格的特質表現出來。

人生其實就是逢場作戲。誰的心中都有善惡,關鍵是要懂得在什麼場合說什麼話,一個人格健全的人,會很圓滑地做好一切。

艾米莉婭突然出現,狀態不錯的樣子,讓艾爾伯暗嘆了口氣,心情也放鬆不少,或許讓艾米莉婭出去逛逛,感受一下自由,的確是有利於她病情恢復的方法。

艾米莉婭上車之前,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和艾爾伯主動擁抱了一下,「謝謝你,哥!」

艾爾伯非常意外,原本嚴肅的表情迅速斂去,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艾米莉婭的頭髮,很認真地說道:「不用客氣,傻丫頭。」

蘇韜站在旁邊觀察,竟然發現艾米莉婭的眼角掛著淚珠,著實有點古怪,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對勁的事情會發生,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讓艾爾伯取消艾米莉婭的「放風」時間,只能提醒自己,等會要小心謹慎才行。

轎車來到米麥諾頓首都的一所大學,這也是艾米莉婭要求的,想要在校園裡散散步。轎車停穩后,保鏢迅速下車,左右四顧,確定沒有安全隱患之後,才讓司機打開車鎖。

艾米莉婭下了車,和蘇韜並肩走在林蔭路上,保鏢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雖然戴著墨鏡,但看得出來他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蘇韜估計這保鏢的實力至少能達到元蘭和江靜的級別,屬於一流水準的超級特工。

艾米莉婭欣賞著一棟棟充滿歐洲風情、精緻華美的建築,不時地讓蘇韜給自己拍照片,雖然艾米莉婭的態度傲慢,但不得不說,艾米莉婭在照片里展現出來的傾國傾城,還是賞心悅目的。

「在這裡拍一張吧?」艾米莉婭裊娜地走了過去,站在雕塑下面,揚起下頜,唇邊勾出一抹動人的笑意。

蘇韜後退了幾步,找准角度,做了個「OK」的手勢,咔嚓一聲按動快門,笑著道:「為漂亮女人拍照就是簡單,無論站在哪裡,都是最美的風景。」

艾米莉婭抿嘴一笑,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對蘇韜露出笑容,用手摸了摸耳畔精緻的髻,若有所思地道:「蘇專家,你是不是覺得不停地敷衍我,感到特別的累?」

「你是我的病人,既然是工作,那就談不上累。」蘇韜微微一笑,輕聲道,「相反,你應該很累吧,從出門到現在,一直表現得很優雅,彷彿你真成了第一人格。壓抑性格和情緒,對於正常人而言很輕鬆,但對於你而言,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

艾米莉婭的眼神開始變化,從一抹溫柔變得嚴肅而銳利,「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讓人覺得很討厭。」

「討厭也沒有用。」蘇韜聳肩苦笑道,「你是我的病人,想要健康,就得按照我的意思調理身體。」

蘇韜覺得有點怪,他打算用言語刺激,看艾米莉婭究竟葫蘆里賣得什麼葯。

艾米莉婭不屑地看了蘇韜一眼,繼續沿著林蔭往前走,見不遠處有一尊雕塑,雕塑的原型是米凱諾頓國父,曾經率領國民成功獨立,她不再搭理蘇韜,提著裙子,加快速度朝那邊小跑而去,「我要去那邊看看。」

蘇韜微微一怔,趕緊朝後面那名保鏢比劃了一個趕緊跟上的手勢,那保鏢立即反應過來,邁開大步,緊隨其後。

保鏢從第一眼看到蘇韜時,就對這個華夏男人格外留意,從敏銳的第六感可以猜出蘇韜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應該經歷過很多生死歷練。經歷過生死的人和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最大的區別在於眼神,蘇韜的眼神藏著睿智和自信,即使跟自己對視,也不落於下風。

艾米莉婭腳步輕快地站在雕塑的下方,蘇韜也緊隨其後,保鏢立即在四周開始觀察,是否有異常之處。

「給我拍照片吧。」艾米莉婭笑著說道,「你們為什麼這麼緊張,我只是覺得和米凱諾頓國父合影非常有意義,據說很多年前,他曾經還抱過我呢。」

蘇韜不動聲色,拿起手機,準備給艾米莉婭拍照,手機畫面上的艾米莉婭,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很古怪的笑容,彷彿陰謀得逞后的得意。蘇韜沒有按下快門,連忙看了一眼身邊的保鏢,提醒道:「小心!」

然後他矮下身體,一個跳躍,躥出了七八米。他剛才站著的地方,碎石橫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彈坑,這是M82A1狙擊槍才能打出來的威力,具有超過1500米的有效射程,搭配高能彈藥,以有效摧毀雷達站、卡車、停放的戰鬥機等目標,因此也稱為「反器材步槍」。

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一般開始掃射,蘇韜和那名保鏢都被壓得抬不了頭,蘇韜關心艾米莉婭的安全,如果她出事的話,那可就大事不妙。艾米莉婭顯然有點茫然失措,她沒想到蘇韜和保鏢差點被狙擊槍打中。

嘭,一枚子彈擊中「國父」的頭部,整張臉瞬間被打炸,雕塑的石塊爆裂四散,艾米莉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朝旁邊撲了過去,保鏢皺眉咬牙,冒著被子彈射中的危險,朝艾米莉婭追了過去,五十米處出現數輛各式各樣的車,從上面躥出十多人,朝雕塑的方向包圍而來。

保鏢從腰間拔出手槍,開始點射,儘管他的槍法精準,但高處有狙擊手鎖定,他只能憑藉下意識反擊,拖延這群突如其來殺手靠近的時間。在保鏢精準槍法的掩護下,蘇韜也來到艾米莉婭的身邊,見艾米莉婭雙眼失神,驚慌失措地看著一切,他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己沒猜錯的話,這群人是艾米莉婭主動招惹而來。艾米莉婭曾經有過私奔的衝動行為,這一次不夠使重複上演而已,但艾米莉婭顯然沒有想到,這群人虎視眈眈而來,她希望安靜地逃離家族的掌控,但不希望看到有人因自己而死。

但對面的暴徒顯然沒有任何顧忌,如果不是蘇韜和保鏢反應夠快,他倆差點就命喪彈火之下。

計劃發生巨大的偏離,艾米莉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會死在這裡嗎?她還不想死,然而面對子彈到處亂飛,她後悔已經遲了。

究竟怎麼會這樣,他再一次背叛了自己嗎?

「愣著做什麼?趕緊走。」蘇韜見艾米莉婭整個人發愣,以為她病發,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艾米莉婭吃痛之下回過神來,怒不可遏地瞪著蘇韜,情況太過危急,所以她沒來得及發作,被蘇韜一把抗在了肩膀上,艾米莉婭又羞又怒,目光落在保鏢的身上,只見他渾身都是血跡,狼狽不堪,腹部有致命創傷,血液汩汩流出,他仿若不知。

蘇韜也暗自欽佩保鏢的堅韌,知道他已經爆發死志,不惜以生命作為代價也要保護好自己和艾米莉婭的安全,心中琢磨著不能讓他就這麼死去。

雖然沒有相處多久,但這名王室保鏢的精神值得人敬重。

蘇韜面對死亡的威脅,爆發體內最強的潛能,他扛著艾米莉婭,拖著重傷的保鏢,如同一道閃電,眨眼之間躥出幾十米,來到可以避開高處狙擊手位置的假山下方,他將艾米莉婭扔在地上,然後從隨身攜帶的行醫箱里取出各種各樣的工具,比如剪刀、棉花、針線……

艾米莉婭驚訝地望著蘇韜,暗忖這傢伙是瘋了嗎,追兵就在後面,難道他打算現場急救? 烈火救贖 艾米莉婭猜得沒錯,蘇韜必須要現場給保鏢進行治療,他已經感覺到生命氣息在保鏢身上正逐漸消失,如果現在不及時救治,晚點就會回天乏術。

盲管傷,有進口沒出口,傷到哪個內臟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蘇韜在旁,他的命鐵定保不住了。

當然,蘇韜也是對自己的醫術有最夠的自信,覺得自己能在極端時間內,幫助保鏢取出體內的子彈,止血、縫針、上藥……

保鏢口裡已經噴出大口大口的鮮血,眼神還算清亮,意識保持清醒,必須得經過嚴格的訓練,才能在這種狀況下依然保持頭腦冷靜,他用英語催促道:「不要管我,你們趕緊走,我掩護你們。」

艾米莉婭知道蘇韜聽不懂英語,翻譯道:「他讓我們別管他……」

蘇韜抬頭看了一眼艾米莉婭,艾米莉婭感覺到渾身發冷,因為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看過如此冷酷的眼神,自己的心臟如同被冰凍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和保鏢今天才認識,但他是為了自己和艾米莉婭身負重傷,即使不是一個醫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能見死不救。

保鏢視死如歸的態度,讓蘇韜下定決心,必要帶著他一起離開。至於艾米莉婭,她想獨自逃跑,那就隨她去吧,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不值得多看一眼。

艾米莉婭出人意料之外,她沒有離開,拿起了保鏢身邊的手槍,依靠著牆角,重重地呼了兩口氣,突然將槍口伸了出去,努力讓自己睜著眼睛,拚命地扣動扳機,將彈夾里的子彈全部打完,然後依靠著牆壁,劇烈的喘息。

蘇韜對艾米莉婭重新有了認識,雖然第二人格人性而狡猾,但至少在這一刻還是挺講義氣的,既然如此,他就有義務要將艾米莉婭從險境里解救出來。

艾米莉婭出生於王室,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肯定也聯繫過如何射擊,所以她拉開槍栓的手法還是很熟練的,但靶場上的練習射擊和實戰中扣動扳機完全不一樣。

靶場上即使有移動靶,射擊者的心中也是知道那隻不過是沒有生命和智慧的物體,但實戰中移動的都是人,不僅你有槍,對方也有槍,當你試圖射中對方的時候,對方也試圖射殺你,你首先要戰勝內心的恐懼。

因此剛才艾米莉婭雖然射完了一個彈夾,但一個目標都沒有命中,連阻止對方跟進都沒有辦到,她轉過臉,銀牙咬著嘴唇,望著蘇韜,茫然不知所措。

艾米莉婭內心充滿迷茫,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不是約好了,自己出現在這裡,然後安排人將自己借走嗎?為什麼這裡變成了修羅場,附近到處都是襲擊者?艾米莉婭已經確定,那個男人再次背叛了自己。

現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艾米莉婭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低聲問道:「對方已經靠近,如果再不撤退,那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蘇韜沒有抬頭去看艾米莉婭,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保鏢的腹部傷口上,手指靈巧的翻飛,熟練地運用著各類工具,保鏢因為腎上腺激素的緣故,暫時不知道疼痛,他只知道蘇韜在給自己開膛破肚。

一枚子彈被取了出來,蘑菇頭頂端有點變形,被蘇韜隨手扔在旁邊的草地上。

保鏢有點吃驚,因為時間太快,他幾乎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懷疑這真的是從自己體內取出來的嗎?

艾米莉婭微微一愣,眨眼功夫,蘇韜已經在縫合傷口,距離蘇韜放下行醫箱,前後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他這是怎麼辦到的?

艾米莉婭雖然不懂醫學,但還是有常識的,最簡單的手術不含準備工作,至少也得半個小時以上,但蘇韜好像只用了眨眼的功夫,難道他真能成功,在如此危急的環境下,將保鏢的傷勢控制住?

蘇韜在剛才不僅取出了子彈,還檢查了內部的情況,在臟腑出血位置塗抹了止血創傷葯,因為速度太快,所以艾米莉婭和保鏢都沒有能及時反應過來。

蘇韜知道時間緊迫,多浪費一秒的時間,可能就會落入魔掌,但他不能做到見死不救。

「好了!」蘇韜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艾米莉婭,將行醫箱整理好,挎在肩膀上,走到艾米莉婭的身前,觀察襲擊者的動靜,對方在差不多十米的位置,放緩節奏,因為他們知道蘇韜這邊有槍法精準的高手,雖然人多勢眾,但他們也不想有太多的損失。

蘇韜迅速開始思考,該如何逃離險境。

正面硬扛,肯定是最愚蠢的行為,對方手裡拿著槍,子彈是不長眼的,蘇韜雖然身手不錯,但又沒練到刀槍不入的境界。

嘩啦,槍響了,槍聲震耳欲聾,硝煙味瞬間瀰漫在牆壁四周,幾十顆細小的彈丸輕而易舉地轟塌了並不是特別堅固的牆壁,碎石塊從上方灑落。

蘇韜連忙按住艾米莉婭的身體,長開自己的雙臂,將她擋在身體下方,隨著五連*發套筒拉動的聲音,塑料彈殼蹦出,第二槍又響了。

蘇韜用盡全力將艾米莉婭單臂抱在懷裡,另一隻胳膊拉著才有些生機的保鏢,朝遠處沖了十多步,第二發霰彈打在蘇韜等人剛才站的地方,轟出了個大坑。

嘩啦,又是拉動套筒的聲音,兩名身穿藏青色戰鬥服的男子沖在最前面,臉上蒙著黑頭套,看不到表情,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對於活口沒興趣。

前方有個台階,拾階而上,就可以進入房子,在空曠的地方面對這些偷襲者,不如藏到房間里,這樣可以拖延時間,校園發生大規模的槍戰,連「國父」雕塑都被打爛,肯定會驚動米凱諾頓當地政府。

被蘇韜夾在胳膊碗里的艾米莉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多呼吸一口,會給蘇韜帶來不必要的負荷,儘管第二人格刁蠻任性,但面對死亡的威脅,下意識地安穩下來。

至於保鏢對蘇韜的能力很吃驚,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小腹傳來火辣辣的感覺,重傷最怕沒有知覺,全身麻木,有了感覺那是痛覺神經恢復了,他想要試圖自己站起來,但卻被蘇韜直接拖著就走,作為一名戰鬥經驗豐富的鬥士,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無力而狼狽,但對蘇韜卻又充滿了感激。

保鏢心裡清楚,如果不是蘇韜出手相救,自己現在恐怕已經見上帝去了。

保鏢驚嘆蘇韜的醫術,剛才那取彈縫合手術,在呼吸之間完成,簡直跟變魔術一般。

曾被稱作戰場上行走的回血包,蘇韜的實力又豈止這些?

蘇韜連扛帶拖,將兩人弄進大樓,還沒來得及關門,一連串的子彈緊跟而來,蘇韜原本還打算稍作喘息,見追得這麼猛,只能作罷,朝樓梯衝去,迎面出現幾個黑人男女,他們顯然被蘇韜三人給嚇住了。

總裁的心肝兒 因為三人狼狽不堪,渾身浴血。

蘇韜一邊奔跑,一邊用力揮手,警告道:「危險,趕緊躲避。」

因為語言的差別,這幾名米凱諾頓國民並沒有意識到天降大禍,茫然失措的互相對視。

蘇韜爬上樓梯的瞬間,身後傳來噠噠噠的機槍掃射聲,他用光看了瞟了一眼,那幾名無辜的平民被襲擊者毫不留情地殺死,幾名黑人倒在血泊之中。

蘇韜忍不住低吼,「這群混蛋!」

殘殺手無寸鐵的平民,這些襲擊者喪心病狂。

艾米莉婭心中愧疚,如果不是她的原因,根本不會造成這麼多殘劇,她雖然叛逆,但從沒有見到按如此血腥的畫面,她感覺到喉嚨里有異樣的感覺,噁心想吐,最終又強忍下去。

艾米莉婭低聲,充滿歉意地要求道:「你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

保鏢目睹剛才的畫面,也是睚眥欲裂,只恨自己失去戰鬥力,成為了累贅。

他咳嗽了兩聲,這次沒有噴出血沫,臟腑出血已經止住,他做了兩個手勢,意識是他也能自己行動了。

蘇韜先放開保鏢,隨後才將艾米莉婭給扔在地上,見艾米莉婭下意識地揉著自己的腰肋位置,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情急之下的摟抱動作有點無禮。

艾米莉婭感覺胸口又酸又脹,剛才被蘇韜夾得差點斷了氣,心中卻是沒有任何厭惡,反而有些感動,她對蘇韜原本非常排斥和反感,但經過剛才那段險情,對蘇韜增了一些好印象,其實這個男人還是挺有男性魅力的。

蘇韜沖在最前面開路,艾米莉婭跟著保鏢走在後面,保鏢下意識地拔出了藏在筒靴里的匕首,儘管知道沒有什麼作用,但至少能自己帶來一點安全感。

蘇韜一腳踹開長廊中間的一扇門,皺了皺眉,繼續踹開第二扇門,終於發現一扇窗戶,他將窗戶給推開,下面是一個草坪,然後催促艾米莉婭和保鏢,「你們跳下去!」

凌亂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襲擊者片刻便會趕上,保鏢看了一眼,捂住自己的傷口,憋足一口氣,跳出了窗戶,在地上滾了兩圈,蘇韜縫合手法很特別,竟然傷口沒有崩開。

艾米莉婭被蘇韜扶著上了窗檯,雖然只是二樓,不過三四米的高度,但她還是有些畏高、心虛!

還沒有來得及調整心情,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失去控制力,臀部用力一推,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般,躍出了窗檯,蘇韜竟然抱著艾米莉婭跳了出去,他保護著艾米莉婭不至於頭部著地,然後在草地上滾了幾米遠。

窗口出現襲擊者的身影,朝自己落地的方向,密密麻麻地打出一片彈坑! 人在絕境中會爆發出強大的求生**。

蘇韜竟然發現無論艾米莉婭還是保鏢,他們的速度都不慢,雖說距離拿奧運會冠軍很難,但至少足以擺脫後面的追兵。一名黑人男子從便利店走出,他正掏出車鑰匙走過去打開門,保鏢咬牙朝那黑人男子衝過去,一腳將黑人男子踹開,然後上了駕駛座,朝蘇韜和艾米莉婭招了招手,「趕緊上車!」

蘇韜拉開車門,將艾米莉婭給推了進去,同情地望了一眼那黑人男子,現在是逃命的時候,如果能順利逃脫升天,自己會補償你的損失。

望著自己的車子被搶走,黑人男子追了十來秒,暴怒咆哮,嘴裡噴出無數髒話。

艾米莉婭突然笑出聲,看上去有點沒心沒肺。

蘇韜轉過身望向後方,幾名持槍男子停下腳步,開始拿起對講機,他眉頭微皺,意識到危機並沒有完全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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