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晚了,只聽“砰”的一聲,地下室上面的活蓋被關上,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地下室四周噴出大量的白霧。

嚴詠潔和陳思國甚至還來不及反應,白霧就已經把他們籠罩,雖然他們已經閉住了呼吸,但是這些霧氣彷彿可以滲透皮膚一般,令他們昏昏欲睡。 而與此同時,嚴風並不知道嚴詠潔和陳思國已經被抓,他帶着卓嘎的妻子離開了阿魯納村。

可是當他來到約定的匯合地點,等了有將近兩個鐘頭,還不見嚴詠潔和陳思國過來。

正當他打算自己返回去找他們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卓嘎的老婆阿佳叫了一聲。

“卓嘎!”阿佳沒有想到丈夫會突然出現在這,滿腹委屈卻又驚喜萬分地撲到他的懷裏。

來的兩個人正是周瞳和卓嘎,他們從石堡開車一路狂奔,趕到這裏來找嚴詠潔、嚴風和陳思國。

“嚴詠潔呢?”後面的周瞳看到嚴風的第一句話就問道。

“我們約好在這裏見面,可是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一個鐘頭了,我正準備回去找他們,沒想到你們倒是來了。”嚴風並不知道事情有變,他看到周瞳來了,難掩高興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是來晚了一步。”周瞳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上,他實在埋怨自己,一時大意,讓嚴詠潔身陷險境。

這個時候緊緊抱着妻子的卓嘎也鬆開了手,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慶祝和妻子重逢的時候。

“怎麼了?你們沒有抓到密教的人?”嚴風已經預感到什麼,不過他還是問出了口。

“我們的行動失敗了,被常寧看出是假的。”卓嘎說道。

嚴風聞言,愕然不語,他實在沒想到如此精心的佈局竟然會被常寧揭穿。

“我們快去救人!”不過這時候,他也無法去埋怨周瞳,當務之急是救回嚴詠潔再說。

“現在已經晚了。”周瞳放下手臂,他的拳頭上血跡斑斑,不過他絲毫不在乎,只是看着嚴風,繼續說道:“他們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密教這次會直接用她來逼你交出真正的‘菩提珠’。”

嚴風雖然知道“菩提珠”的重要性,但是他沒辦法把自己唯一一個侄女的安全置之不顧,如果‘菩提珠’真能救嚴詠潔,他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

“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哪怕把她打暈了,也不讓她來。”他有些懊悔自己爲什麼不狠心一點,阻止嚴詠潔來這裏冒險。

“這裏交給我,你和卓嘎去佈置一下,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讓我們和他們決一勝負吧!”周瞳此時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詳細地給嚴風和卓嘎交代了行動的細節,而他自己則獨自前往阿魯納村。

周瞳來到阿魯納村的時候,這裏已經是燈火通明,到處是手持火把的教徒。

超能心理醫生 他們彷彿早就知道周瞳要來,遠遠看到周瞳走過來,便立刻有人去稟報。很快金朵兒和康巴就走了出來,不過卻沒見常寧。

金朵兒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看着周瞳,臉帶笑意,站在村口,彷彿是迎接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

周瞳也並非垂頭喪氣,他嘴角依舊掛着輕浮的笑容,神情猥瑣。

“我終於知道爲什麼喜歡你了。”金朵兒毫不掩飾的說道,“因爲無論處於什麼狀況,你都還能保持那副賤賤的樣子。”

周瞳點點頭,笑道:“沒辦法,習慣成自然。”

“說說你的條件。”周瞳單刀直入。

“還是老規矩,一個人換一樣東西。我要‘烈焰刀’和‘菩提珠’!”金朵兒也不拐彎抹角。

周瞳早就知道她想要的東西,所以立刻說道:“雖然這兩樣東西現在都不在我的手上,但是我保證七天後,會帶着東西來找你換人,在我來之前這段時間裏,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嚴詠潔和我老媽!”

“這點你大可放心,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金朵兒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她並不完全相信周瞳,‘菩提珠’還有可能,但是‘烈焰劍’在剝皮者的手上,他怎麼可能短短几天就能拿到,“我勸你最好不要再耍花樣,否則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周瞳沒有再說話,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聖女,我看他不會甘心交出這兩樣聖物。”康巴懷疑周瞳只是拖延時間。

“不管他打算玩什麼花樣,我們都要讓他明白,他別無選擇。這幾天你看好常寧,拿到‘菩提珠’之前不要讓她太過分,另外加強守衛,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就讓他們把人全殺了!”金朵兒面若寒霜,神情冷漠,再沒有半分猶豫,她絕不能忍受這長久以來追求的理想,從她的手中溜走。 常寧手中握着一根小小的銀針,她毫不猶豫的把針狠狠的插進嚴詠潔的白皙光滑的肩膀上。

刺骨的疼痛讓昏迷中的嚴詠潔驚醒過來,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常寧猙獰的笑。

“你……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嚴詠潔被粗粗的鐵鏈鎖住全身,無法自由活動,而且全身上下只剩下內衣,羞怒中只有質問道。

“我也不想這麼做,其實我很喜歡你,也很敬佩你,可是你偏偏要和我搶!”常寧說着又是一針插入到嚴詠潔手臂裏。

縱然想嚴詠潔這樣堅強的女孩,面對如此折磨也不由發出一聲呻吟。

“你瘋了麼!”嚴詠潔罵道。

“有力氣,你就繼續罵吧,不過有一點我相信我能做到,那就是把你逼瘋!”常寧說着又拿出一根銀針,不過她剛想插的時候,卻被突然進來的康巴阻止了。

“住手!”康巴抓住常寧的手,“‘菩提珠’沒拿到之前,你不能傷害她。”

“放手!”常寧甩開康巴,不過她沒有繼續拿針扎嚴詠潔,“好,我就讓你多活幾天!”

“周瞳走了麼?”常寧的神態變得溫柔起來,看着康巴問道。

康巴點了下頭。

“現在我還不能見他,等到這個賤人死了,他自然就會知道我的好了。”常寧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別做白日夢了,周瞳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嚴詠潔忍不住說道。

“你是出於心理上的恐懼這麼說,還是企圖激怒我?不過不管是因爲什麼,我不會和你一般見識。”常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嚴詠潔知道她瘋了,再說什麼也沒用,只有“哼”一聲。

“常寧,我們先出去,聖女有事找你。”康巴實在不想和常寧兩個人待在這裏,他不喜歡和這個女人打交道,每次看到她那古怪的眼神,他都不由自主的打一個寒顫。

常寧看着嚴詠潔,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蛋,然後對着她莞爾一笑,滿臉關懷的神情說道:“在這裏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回來。”

嚴詠潔不想理她,偏開頭。

常寧也不繼續糾纏,說完就跟着康巴去了金朵兒那裏。

“了不起!真是讓我心服口服,如果不是你的神機妙算,恐怕我們這次的損失就大了,更別提抓住嚴詠潔和陳思國。”金朵兒雖然也不喜歡常寧這個近乎瘋子的女人,但她不能不佩服這個女人超乎尋常的智力。

“這不過是第一步而已,等拿到‘菩提珠’的時候,你在感謝我不遲。”常寧平淡的說道,“到時候我想要的,也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你放心,我言出必行。”金朵兒說道。

“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到時候你把宋欣也要交給我處理。”常寧說道。

“莫非你想……”金朵兒話沒說完,就被常寧打斷了。

“我不會傷害她,她是周瞳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常寧說道十分自然,沒有一點含羞的神情。

金朵兒知道她在精神上已是完全失去控制,雖知道她所說的這些實在荒謬,不過也不點破,只是說道:“好的,到時宋欣也交給你,任憑處置。”

常寧這才露出笑容。

“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怎麼知道周瞳會安排嚴詠潔他們去救人?”金朵兒這時轉移話題。

醉-傾城 “這十分簡單,因爲周瞳想要放手一搏,必須首先解決人質的問題,而來做這件事最好的人選莫過去‘受傷病危’的嚴詠潔。”常寧慢條斯理的說道。

金朵兒聞言點點頭,然後繼續問道:“下一步,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更好?”

“我已經有了全盤的安排。”常寧說完露出一個高深莫測卻又有些神經質的笑容。 七天後,周瞳如約而至,他依舊是單身一人,來到阿魯納村。

總裁的小辣椒 在教徒的引領下,他被帶到村中一間頗大的佛堂裏,這裏應該是村民們日常用來禮佛祭祀的地方。

雖然是木質結構,但也建造得寬敞高大,廳堂內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堂內有一座鍍金釋迦摩尼像,莊重威嚴,栩栩如生。

佛像下設有臺座,金朵兒坐在正中,康巴站在一旁,兩邊是黑衣的密教信徒。這架勢看起來倒頗有些像古代的衙門。

當週瞳出現在這裏的時候,金朵兒眼睛裏閃出興奮的光芒。

“果然來了,不知道東西帶來沒有?”金朵兒急忙問道。

“他們人呢?我要先看到人。”周瞳說道。

金朵兒笑了笑,如花綻放,在這初春的日子尤其合景。

“把他們帶上來。”

沒過多久,在一羣人的看押下,嚴詠潔、宋欣和陳思國被帶了上來。

他們身上都沒有綁東西,不過眼神呆滯,臉上也沒有表情,看到周瞳竟然都沒有半點反應。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怎麼會這樣?”周瞳看到他們的樣子,質問金朵兒。

“我喂他們吃了點藥,只要你交出東西,我保證讓他們恢復到以前一樣。”金朵兒狡猾的笑道。

周瞳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他從口袋掏出一顆藍色的珠子,託在手掌上,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尤爲刺眼。

金朵兒從椅子上立刻站了起來,如果不是礙於身份,恨不得立刻衝上前,搶下這顆‘菩提珠’。

“如海之淵,如霧之光,渡衆生,蕩邪魔,天上地下,獨此一顆!”金朵兒口中唸唸有詞,神情陶醉,“果然是‘菩提珠’。”

“一物一人,我要先換一個人。”周瞳握住‘菩提珠’,收回手說道。

“你想換哪個?”金朵兒不怕周瞳耍花樣,大方的問道。

周瞳的目光換換掃過陳思國、宋欣和嚴詠潔,似是要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不過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陳思國身上。

“我先換陳思國。”周瞳終於開口說道。

這句話倒是讓金朵兒大吃一驚,沒想到周瞳他不換自己的母親和心愛的女人,反而換個對他沒多大好感的警察。

“你倒是挺有趣。”金朵兒揮揮手,“把他送過去。”

一個黑衣教徒領着陳思國走到了周瞳前面,然後把一顆藥丸,塞進了陳思國的嘴裏。

片刻功夫,陳思國彷彿從夢中醒來一樣,發現自己竟然站在周瞳面前,不過很快他就從驚訝中冷靜下來,弄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人交給你了,把‘菩提珠’給我。”金朵兒說道。

“還不行,要讓他先走。”周瞳依舊不妥協。

“我不能就這樣拋下你們先走。”陳思國愣了一下,立刻說道。

“放心,你先走,這裏我自有安排。”周瞳一邊說,一邊趁機把一個紙團塞到陳思國的手裏。

陳思國也是聰明人,他立刻心領神會,不動聲色。

“沒問題,你走吧。”金朵兒並不在乎陳思國,留着他也沒用,讓他回去也不會妨礙她什麼。如果換做另外兩個人,恐怕她就不會那麼輕易答應了。

“走吧,出了村給我一個信號。”周瞳也催促道。

陳思國不再堅持,看了周瞳一眼,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現在可以給我了吧?”金朵兒問道。

“不行,我要確認陳思國安全離開了。”周瞳堅持道。

“你……”金朵兒聞言大怒,如果不是還不清楚周瞳是否還拿着‘烈焰劍’,她早就讓人去搶了。

“我人都在這裏了,你還怕我煮熟的鴨子飛了。”周瞳滿不在乎的說道。 “好,我就再給你半個時辰。”金朵兒自持勝券在握,也就不再堅持。

“常寧呢?”周瞳突然問道。

“她有事,來不了。”金朵兒隨口說道。

周瞳點點頭,不再說話。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村外升起信號彈,這是周瞳預先留在外面的,看到這個信號彈,他知道陳思國已經平安出去了。

周瞳也不等金朵兒催,自己拿出‘菩提珠’遞到了她面前。

金朵兒接過‘菩提珠’,難掩臉上的興奮之情,‘菩提珠’在她手中奪目生輝,美輪美奐,不愧是曠世之寶。

她收好‘菩提珠’,這才又看着周瞳,問道:“還有兩個人,你拿什麼來換?”

“這還用問,自然是剝皮者和‘烈焰劍’。”周瞳平靜的說道。

金朵兒本是開玩笑,她從來沒相信周瞳能這麼短時間找到剝皮者,拿到‘烈焰劍’,但是看他現在說得信誓旦旦,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你說真的?”

周瞳非常肯定的點了點頭。

“剝皮者和‘烈焰劍’在哪裏?”

周瞳擡起手腕,看了看手錶,然後說道:“應該快到了。”

“你是說剝皮者自己會帶着‘烈焰劍’來這裏?”金朵兒難以置信的問道。

“不錯。”

金朵兒搖着頭,笑了起來,顯然,她根本不相信周瞳所說的。

不過很快他的笑容就凝結了。

一個信徒跑進來,在她耳邊說道:“聖女,有個人拿着‘烈焰劍’來找周瞳。”

“帶他進來。”金朵兒急忙說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瞳卻是笑而不答。

一個男人提着‘烈焰劍’,從容的走了進來。

此時的‘烈焰劍’似乎並沒有那麼高的溫度,顯得古樸而沉重。

不過最先吸引所有人注意的倒不是‘烈焰劍’,而是拿劍的人,他不是別人,正是汪明寒。

“原來剝皮者就是你!”金朵兒握着拳頭,想到教中好些信徒被他殘忍殺死,恨不得立刻把他碎屍萬段,才能解恨。

汪明寒卻並沒有理會金朵兒,而是看着周瞳,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真實身份的?”

“你們奪取‘烈焰劍’的計劃很精彩,可惜卻無意間暴露了‘寧溪’,而你的出現恰恰是因爲‘寧溪’故意引嚴詠潔去找到你。當我知道‘剝皮者’不是一個人的時候,首先懷疑的人就是你。但是我一直想不出剝皮者的目的何在?剝皮者並沒有明確的宗教傾向,也不完全爲奪聖物,卻偏偏處處與密教做對,只要能打擊密教,做任何事都不擇手段。直到後來我碰見嚴風,才知道原因。”周瞳沒有繼續往下說,因爲那些查實的細節實在沒有必要說出來。

汪明寒又繼續說道:“百密一疏,我輸的心服口服,我妹妹呢?你們把她帶哪裏去了?她並不知道我殺人的事情,你們放了她。”

“你放心,警方會調查清楚,依法辦事,她現在很安全。”周瞳說道。

金朵兒這個時候站起來,咬着牙問道:“你究竟爲什麼要和我們密教做對?”

汪明寒冷笑了一聲,用近乎怨毒的眼神看着金朵兒說道:“你不記得我了嗎?哦,也對,那時候你和我差不多大,自然不會對現在的我有印象了。但是守護‘菩提珠’的平樹村,你們總該記得吧,全村老小二百一十六口,除了我和我妹妹逃出來,其他人全部被你們凌遲處死!現在我不過是把他們剝皮,實在是太便宜!” 金朵兒愣了一下,她確實忘不了那一幕,那時候她才六歲,但是作爲聖女也去了,那樣慘絕人寰的場面讓當時的她也深受刺激,不過法王告訴她,爲了完成遠大的理想,建立人間的天堂,是必須要有犧牲和代價的。

康巴這個時候果然說道:“他們不是被殺死,而是把**奉獻給天神,靈魂卻能進入天堂,幫我們實現淨化衆生的理想。”

“呸!”汪明寒吐了口口水,他恨不能一口一口把密教這些人都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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