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的弓箭手,不斷的開弓射擊。這些士兵開弓時,都皺着眉頭,蹙着鼻子,臉上流露出噁心的神色。太可憐了,這些幽州騎兵怎麼就想到走這樣的地方呢?

大門不走,偏偏走糞坑。

實在是可憐!

前營的營門口,劉宣得知士兵稟報,說糞坑位置的幽州騎兵退走了,臉上有着笑容,微笑道:“公明,虧你想得出來,專門在糞坑外面留下一片區域不放鐵蒺藜。”

徐晃回答道:“兵者虛虛實實,只能怪幽州兵太傻了。”

“鐺!鐺!”

銅鑼聲,在戰場上響起。

剛纔還不斷攻擊的幽州兵迅速撤走,猶如潮水退走。

地上死了一片的屍體,卻沒能逼近營地。

劉宣望着退走的幽州精騎,目光一掃,看到了後方出現的幽州大軍,知道田楷來了。只見一百五十步之外的軍陣前方,田楷在士兵的保護下往前走,來到了營地外一百步的位置。

這一位置,在弓箭的射程中。

只是田楷周圍有士兵保護,不可能射中田楷。

田楷看到周圍死去的幽州騎兵,以及地上哀鳴的戰馬,臉上怒氣橫生。他剛纔聽指揮兩千精騎的校尉說了,麾下的騎兵中了算計,損失慘重,甚至連營地都沒能衝進去。

田楷深吸口氣,鼓足力量,大吼道:“劉宣,看到本官來了,還躲在營地裏面做什麼,難道連露面都不敢嗎?”

“準備戰馬,我和田楷說道說道。”

劉宣吩咐一聲,士兵牽來了戰馬,劉宣跨坐在戰馬上走出營地。

營地外五十步的位置,劉宣停了下來。

劉宣面帶笑容,朗聲道:“久聞田楷將軍大名,今日一見,卻是藏頭露面。田楷將軍,本官敢孤身一人出來,你卻得讓士兵團團保護着。莫非,你是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見不得人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田楷說劉宣不敢露面,劉宣出來後,反過來說田楷躲躲藏藏的。

劉宣的聲音,傳到了幽州兵耳中。

田楷道:“你狡詐奸猾,本官豈能相信你。”

劉宣嘖嘖幾聲,道:“田將軍,本官可以保證,不會讓士兵射殺你。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讓身邊的士兵退開。唉,士兵團團圍着你,看着真是怪異。”

田楷眼眸眯起,心中不爽。

劉宣一個人孤身出來,氣度儼然。

反倒是他,周圍有士兵保護纔敢出來,和劉宣比較則失去了氣度。

田楷吩咐道:“退開,不要擋住本官和劉宣的視線。”一聲令下,擋在田楷最前方的士兵退開,側着戰馬站在旁邊。一旦有弓箭射來,就可以立即保護田楷。

劉宣看到這一幕,嘴角有着戲謔神色,大吼道:“弓箭手……”

聲音拉得很長,傳入了田楷的耳中。

田楷下了一大跳,條件反射的道:“保護本官,保護本官。”緊張的話語,盡顯慌張。頃刻間,剛讓開的士兵上前,把田楷包圍了起來。

劉宣搖晃着腦袋,大笑道:“田將軍,本官和你開玩笑的。”

“哈哈哈……”

大笑聲,迴盪在營地外。

徐晃在後方壓陣,他看到劉宣調戲田楷的一幕,抓住機會就命令士兵大笑。頃刻間,整個營地內外,都響起了士兵嘲諷的笑聲。

笑聲猶如魔音,令田楷的心中無比難受。 (第3更)

丟臉!

丟盡了臉面!

尤其是當着三萬餘幽州兵的面,田楷的表現太差勁兒了。田楷眼中已經快噴火了,他大袖一揮,吩咐道:“都讓開,別當着本官的視線。”

身前的士兵,隨即各自退開。

劉宣笑了起來,道:“喲,田將軍、田大人,不怕本王的弓箭嗎?”

田楷不再和劉宣鬥嘴,他算是看出來了,和劉宣鬥嘴是自討苦吃,乾脆少爭論爲妙。田楷微微一笑,道:“劉宣,本官是青州刺史,你見了本官,還不行禮嗎?”

鬥嘴不成,田楷以官位壓迫。

劉宣神情疑惑道:“青州刺史?”

田楷說道:“對,本官是青州刺史。”

劉宣卻不和田楷說話,回頭看向麾下的士兵,問道:“你們聽過青州刺史嗎?”

“沒有!”

徐晃想都不想,直接大聲回答。

“沒有!”

“沒有!”

軍中的士兵,整齊的大聲吶喊。

一個個士兵看着劉宣調戲田楷,心中都是無比的歡喜。士兵們的歡呼聲,一下使得空曠寬闊的平原上,都被這斬釘截鐵的聲音佔4≈4≈4≈4≈,@.≈.ne≦t據了。

劉宣擡手下壓,聲音才停止。

旋即,劉宣又看向田楷,聳了聳肩,一副無奈表情。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道:“田將軍啊,本王麾下的士兵都沒聽說過你,本王也是孤陋寡聞,不知道你啊。”

“本王去安爲天子祝壽,被天子尊爲皇叔。”

“當時,本王和天子聊到了你田楷,說你是幽州公孫瓚的下屬。”

“你不過是公孫瓚的走狗,怎麼成了青州刺史呢?”

劉宣停頓了一下,自顧自的說道:“莫非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公孫瓚走了運,你們這些阿貓阿狗,跟着得了公孫瓚的好處。不過公孫瓚何德何能,敢任命青州刺史?莫非,公孫瓚要造反不成。”

鋒銳的話語,猶如刀鋒一般,令田楷啞然。

無言以對!

田楷心中憋屈,他竟是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此刻的劉宣,犀利無比。

言語交鋒,卻是不屬於刀兵交鋒。

劉宣嘴角噙着一抹不屑,繼續道:“田楷啊,不管你是什麼官職,但本王乃是皇室宗親,是天子承認的大漢皇叔。本王的手中,更有高皇帝劉邦佩戴的赤霄劍。你見了本王,還不下跪行禮?”

局面瞬間翻轉,劉宣咄咄逼人,用身份碾壓田楷。甚至劉宣舉起了腰間的赤霄劍,赤霄劍更是不凡,是身份的象徵。

“皇叔威武!”

徐晃知道這是鼓舞士氣,打壓對方的大好時機,緊跟着大聲的吶喊。

“皇叔威武!”

“皇叔威武!”

營地內列陣的士兵,一個個興奮無比,扯開了嗓子大吼。整齊的聲音,穿金裂石,響徹在這空曠的平原上,直衝雲霄。

“蹬!蹬!”

田楷竟是被嚇得後退了兩步,眼神中有着一抹忌憚。

好厲害的一張嘴!

田楷親自和劉宣說話,被劉宣的一張嘴嚇得面色凝重。

一時間,田楷竟是失了分寸。

我在江湖興風作浪 好半響過後,田楷才恢復了過來,他盯着劉宣,朗聲呵斥道:“劉宣,本官親率三萬大軍殺來,你如果妄圖抵擋,那是以卵擊石,自取滅亡。你歸順主公,本官可以讓你繼續擔任北海靖王。如果妄圖抵擋,只能身死族滅。”

劉宣冷冷道:“田將軍說話不行,是要威脅本王嗎?可惜,本王不受威脅。先前你派遣了騎兵來攻打,卻沒有討到好處。現在,田將軍認爲能討到任何的好處嗎?”

田楷說道:“本將大軍攻擊,你必敗無疑。”

劉宣嘖嘖兩升,道:“哦,本王倒是想知道,田將軍有沒有這個膽量和魄力。”

“來人,把人帶上來。”

劉宣一揮手,軍中有士兵六個士兵走出來。

這六個士兵,三人爲一組。兩組士兵各自擡着一根木樁出來,立在營地外。在木樁上,綁着活生生的人,左側的是田昭,右側的是田盛。

“將軍,救命,救命啊!”

田昭苦求着,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這段時間,他被羈押着,親眼見到幽州兵成了劉宣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兒,更擔心哪一天就被劉宣殺了,膽戰心驚,惶惶度日。

田盛大吼道:“叔父,救命啊!”

論關係,田盛也是田楷的侄子,而且是親侄子。

田昭和田盛被帶出來,田楷的臉色變了,眼中流露出凝重神色。

兩人出來,田楷瞬間掣肘了。

劉宣眼中有着笑意,朗聲道:“田楷,田昭和田盛都是你的人。你要發兵攻打營地,本王就下令射殺兩人。他們都是對你忠心耿耿的人,如果你連自己人的性命都不顧了,誰還願意替你賣命效力?”

劉宣提起一口氣,朗聲道:“幽州軍的士兵們,田楷如果不顧田昭和田盛的性命,你們還敢爲他效命嗎?說不定,你們也會被他拋棄的。”

誅心的話語,從劉宣的嘴中傳出。

幽州軍的軍陣中,士兵議論紛紛,議論着剛纔發生的事情。

第一,田楷到底讓不讓田昭和田盛活着。

第二,田楷對他們會怎麼樣?

軍心搖擺了起來,被劉宣的三言兩句煽動了。

田楷眼中火冒三丈,劉宣實在是奸猾了,竟然用田昭和田盛來脅迫他。這兩人都是他的親屬,讓他不顧田昭和田盛的性命,他有些糾結。

劉宣把田楷的舉動看在眼中,他不再言語,策馬退回了營地。

該說的,已經說了。

陷入兩難抉擇的人是田楷,一切看田楷的抉擇。

徐晃臉上有着笑容,道:“主公當真厲害,您這一說,田楷今天是甭想再攻打營地了。他麾下士兵的軍心,已經動搖了。”

劉宣笑道:“這也就是刁難田楷而已,看他怎麼抉擇。通過田楷的抉擇,我們才能判斷田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通過田楷的應對,才能判斷我們的下一步。”

英雄聯盟之無限超神 徐晃道:“主公英明!”

此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田楷身上,等待着田楷的抉擇。

田楷茫然四顧,眼神有些飄忽。他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田昭和田盛的性命他不能不管。田楷深吸口氣,下令道:“撤!”策馬回到軍陣,田楷直接率軍撤走。

劉宣看着幽州軍撤走的一幕,嘴角噙着笑容。

優柔寡斷!

婦人之仁!

這是劉宣給田楷的判定,歷史上,袁紹和曹操交戰正酣,田豐建議袁紹率軍奇襲許都,打曹操一個措手不及。然而袁紹的小兒子患了重病,就放棄了攻打。

現在的田楷,不也是同樣的道理,因爲田昭和田盛受到影響了嗎?

如此的感情用事,不足爲慮。 (第4更)

中軍大帳,劉宣、郭嘉和賈詡各自落座。

劉宣說道:“從田楷今天的舉動來判斷,此人優柔寡斷,更婦人之仁。我們有兩萬大軍,比田楷的兵力差不了太多,足可一戰。我認爲,之前定下談和的計劃,不適用了。”

郭嘉臉上掛着笑意,點頭道:“主公言之有理,田楷有勇無謀。對付他,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賈詡贊同道:“主公打算怎麼辦?”

劉宣眼神銳利,沉聲道:“有了今天的情況,田楷有了顧忌。至少,田楷知道我們的軍隊不是紙糊的,不是他想拿捏就拿捏的。 吟游刺殺錄 我考慮的是,現在繼續和田楷談判。等談判完成,我們在田楷撤軍的途中,伏擊田楷的大軍。”

賈詡喃喃道:“以談判迷惑田楷佈局,等田楷撤退時再伏擊。計劃是不錯的,但伏擊的地點選擇在哪裏呢?我們的大軍和田楷對峙,安排一支隊伍繞到田楷的背後去可以,但是沒有合適的地點,一切計劃都不能施展。”

郭嘉也點頭道:“文和先生的分析有道理,要執行這個計劃,就得先選好地點。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派斥候去打探消息,有了消息後再進行談判。反正看田楷的樣子,在短時間內,肯定是不可能出兵的。”

劉宣說道:“暫時就這麼定了,先和田楷僵持幾日。”

三人商議後,決定了下來。

“報!”

徐晃的聲音,自營帳外響起。

劉宣說道:“進來!”

徐晃撩起營帳門簾走了進來,抱拳道:“主公,營地外的戰場打掃乾淨了。這一戰,我們一個士兵都沒有受傷,只是浪費了一些弓箭。反倒是田楷麾下的騎兵,損失多達六百四十三人。我們俘虜的戰馬也有八百匹。”

說到這裏,徐晃的臉上有着笑容。

這一戰的戰果,還算不錯。

他指揮的第一次戰鬥,表現還是過得去的。

徐晃繼續道:“不過許多的戰馬被鐵蒺藜釘穿了馬掌,想恢復過來有一定的困難。末將打算暫時養着,如果戰馬能恢復過來,就用在軍中。即使力量不夠,也可以用來運送糧食。如果受傷熬不下去的戰馬,再進行宰殺。”

劉宣說道:“可以,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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