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一時間映襯得景信,好似在這昏暗之中發了光一般。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景伍的目光。

沉思中的景信突然回過了頭,接著又站起了身,將杯中的茶水再次一飲而盡后,他道。

「爹要去忙一會了,給爹準備個宵夜吧,溫在廚房就好……」

景伍愣愣地點了點頭。

當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逐漸暗下的夜色之中。

無星無月的天空,積壓著厚厚的雲層。

明明白天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此刻卻莫名有種風雨欲來的趨勢。

景伍取了堂屋內的燭台,小心翼翼地護著燭火,一路向廚房走去。

而突然安靜下來的小院,此刻儼然就只剩下了景伍一人。

廚房裡,景伍默默得揉著麵糰。

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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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致寧院。

大夫人操勞了一天,早已經是飢腸轆轆。

但白纖柚卻是任性得一直不讓開席,因為她怕她母親若是晚膳用到一半,怕是會吃不下面點,這豈不是要白費了她的一番心思。

大夫人無奈道,「柚兒,你不餓嗎?」

白纖柚在景伍那兒蹭了半頓飯,此時並沒有太多飢餓的感覺。

但她又不敢直言,只能吱嗚著用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拖住大夫人,心中卻是暗暗怨起那個董什麼安,做個吃食廢那麼久的功夫!

好在,此時含紫過來複命,說是晚膳已經準備妥當了。

白纖柚目光注視到含紫,含紫輕點了點頭。

白纖柚這才放下心來,轉過身就去拖拽她身邊的大夫人。

「母親,走吧,用膳了。」

大夫人,哪裡會不曉得自己的女兒肯定是在晚膳上有什麼動作。

所以,大夫人才會餓著肚子配合著白纖柚各種奇葩的理由。

但下一刻,坐在飯桌前的白纖柚,卻是怎麼都找不到她要的面點! 「怎麼了?怎麼了?」

禪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打開了,當看到禪房內的情況后,進來的人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不多時禪房已經被眾人堵滿了。

「殺人啦,居然在地藏面殺人啦」

當發現了有人之後,趙信愣住了,低頭看沾滿鮮血的手,還有死相十分恐怖的小和尚,頓時覺得自己被人算計了。

「這人不是我殺的……」雖然罪孽城是殺虐之城,人人都是惡人,但是地藏廟可是非常神聖的地方,趙信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覺得自己攤上事兒了。

「還不是你殺的,在地藏廟殺了和尚,你就等待著審判吧」。

「對,大家都看到了,這裡就你自己,居然還敢狡辯,大家盯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我已經讓人去找主事的了,他跑不了了」。

…………

所有人堵在門口,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同時也封鎖了趙信的所有退路,趙信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怪異了。回想著自己來的時候,地藏廟好像沒有這麼多人,細心看去,現場居然多了許多花甲境界的傳承者。

蠱仙奶爸 「他們是來對付我的」趙信向後退了一步,自己剛到罪孽城就攤上了這樣的事,並且還做得如此天衣無縫,只能說明對方是早就準備好了,可是他們怎麼會知道自己來這裡呢,除非對方早就猜到了自己會來這裡。這時趙信想到姒萌萌,只有她是知道自己行程的,但是她一直跟自己一起,怎麼可能有機會通風報信呢?況且她完全沒有理由要害自己。

這時趙信忽然想起了小和尚死之前沒有說完的話,「施主,你就不要問了,小僧答應過不能說了,勸你也不要在這裡等了,你還是哪裡來回哪裡去吧,如果還趕得及的話,沒準能夠救……」,他的話沒有說完,不過正也是因為他沒有說完,才讓趙信知道他為什麼會死。

「姒萌萌有危險……」忽然間趙信想到了妲旦,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間想到她了,再看眼前這些緊盯自己的人,再回想之前姒萌萌跟自己說的話,這個時候趙信才明白為什麼姒萌萌在自己離開的時候會莫名的激動,最後還哭出來了,或許那個時候姒萌萌就已經知道一些什麼了。

「你不要想走,一會兒就有人來審判你了」或許是有人看出趙信的意圖,門口的人一股腦的擠進了屋中,看起來是不想讓趙信離開這裡。

「你們認為就憑你們這幾個阿貓阿狗就能攔住我?」趙信此時心急如焚,一想到姒萌萌看著自己離開時的眼神,就覺得心如刀割一樣,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難道你認為你能跑嗎?這裡這麼多人,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別在那裡痴人說夢了」一個花甲境界的女性傳承者一步當先,冷笑道。

「誰說我用飛了,不得不說你們算計的太完美了,但是你們還是漏下了一點」

「哪一點?」那女性傳承者厲聲道。

「果然還是被算計了」趙信眼露精芒,時空之力用精血激活,精氣狂暴散出,一頭銀髮散開,眼中的葵花印記飛快的轉動。

「你在詐我?動手,先廢了他,在做打算」眼見事情已經暴露,這些人也不再裝了,狂暴的氣息席捲禪房,頓時將隔牆都震碎,各色的光華在空中閃爍,全都砸向了趙信。

「陽炎」趙信的皺起鼻子,一字一頓的大喊一聲,隨後手在身邊劃過,一道裂痕黑洞出現,想也不想立刻鑽了進去。

「哪裡跑……」

「轟……」

見趙信要跑,那些人想要去追,卻發現眼前被一道熾芒給覆蓋了,轟鳴聲震響九天,位於大廳的地藏廟也開始跟著震顫,房梁塌陷,牆壁倒塌,唯獨那個巨大的金身像是被什麼保護著一樣,紋絲不動。

「萌萌等著我……」進入了虛無之中,趙信不敢逗留太久,幾乎只用了半個呼吸很快就出來了,可儘管如此趙信還是跑出了很遠,等他回過頭正好看見了地藏廟倒塌的那一瞬。而他的突然出現也讓原本走在街道上的人全都駐足,看向趙信。趙信根本就不理會這些人的眼神,朝著那客棧的位置就是一頓狂奔,如風一般穿搜在城中。

「不要死……」

看著趙信回來了,店老闆本來還想迎接一下的,但是趙信卻根本不理,一路狂奔直到房屋前,而在進入房前的那一瞬間,趙信突然頓住了。房門不知道何時被嵌開了一條縫,而趙信也正是順著這條縫看到了在地上躺著一個人,飄然的長發如花瓣一般,散開於地面之上。

「吱嘎」

推門而入,當趙信看到那似是睡著了一般的面容時,頓時覺得整個天都塌了,精緻的面孔,彎翹的睫毛,閉合的雙眼,姒萌萌十分安靜的躺在地上,除了細長的脖頸上那一絲淡淡的紅痕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和平時有任何的不同。

「你好,我叫做姒萌萌」

「沒事,有我呢,你就算是不會結封印也沒有事的」

「白澤死了,就剩下我自己了」

「這次我幫你,你就是需要一個機會,讓大家能夠服從你做教主……」

「見過不就熟識了嗎?」

「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

趙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過去的,姒萌萌的音容笑貌彷彿就在眼前一樣,看著眼前躺著的這個人總覺得特別不真實,趙信怎麼也想不到在出門之前還和自己吵鬧的人,此時再見卻已經天人兩隔了。

「地上涼,你怎麼躺在這裡了……」不知什麼時候趙信的雙眼已經模糊了,跪在了姒萌萌的身前輕拍著姒萌萌的手臂,但是姒萌萌並沒有任何的回應。趙信活了一千多年了,見過很多的生死,但是這一次卻是最傷心的一次。趙信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小丫頭居然不知不覺在自己的心中佔據了一個位置。

「就算你是傳承者也怕涼不是?」趙信將姒萌萌的身體抬起,可是她的身體是抬起來了,而頭卻依舊躺在原地,屍首分離。

「你知道的為什麼不告訴我……」趙信又將姒萌萌的身體放下,攥緊了雙拳,暴然大吼。狂暴的氣息肆虐八方,房屋的一切都像是被一股巨力撕碎了一般,化為了灰燼。

「他就在這裡,在那個房間……」房外頓時嘈雜起來,幾股強大的氣息不斷地靠近。趙信拿出八卦爐將姒萌萌的屍體收了起來,並用寒冰封住,一股怒火在心底飛速的延伸。

「血脈根源也拿走了,好,真好」趙信站起了身子,雙眼頓時變得血紅,如同暴怒的獅子。(未完待續。) 半中午,酒店房間內。

「老公,別生氣了,我早晚都是你的,還著急這一會兒嘛。」

「不是小雪,話是這麼說,可不能每次都這樣吧,我剛才就只是想親親抱抱你,還沒想好對你那樣呢,敲門就……」

砰砰砰。

砰砰砰。

陳浩話沒說完,敲門聲又一次傳了過來。

這時,陳浩跟蘇墨雪對視一眼,也就只好無奈的深吸一口氣,起身朝門口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我倒是看看你是誰。」

陳浩在嘴裡無奈著,也來到了門口,抓住門把手稍微用力,愣是沒把門給拽開。

他站在門口愣了下,看見房門反鎖著,才拿手轉動反鎖開關,沒好氣的推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子,頂多也就十七八九歲。

她上身穿了件白色短袖,下身穿件紅黑格子短裙,腦袋後面還扎了個馬尾,白白凈凈的特別陽光!

就是她這張臉,陳浩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有些不敢相信的張開了嘴。

「小魚?怎麼是你啊!」

「哥,呵呵,我是不是,打擾到你跟嫂子了呀。」妹妹乖巧的站在門口,抿著嘴巴咯笑。

「死丫頭,胡說什麼呢,大白天的我能跟你嫂子幹什麼。」

「哥,真的嗎?那你這麼久才過來開門。」

「哎,你個死丫頭……」

「小魚,我跟你哥聊天呢,今天不用上課嗎。」蘇墨雪穿一身白色睡袍,來到門口跟陳浩站在了一起。

「嫂子好,您今天真漂亮!」

「呵呵小丫頭,嘴巴這麼甜,是不是看見你哥高興的。」

「才不高興呢,我哥一過來就找你,我這做妹妹的送上門,他好像還不高興的樣子。」

「行了丫頭,還吃你嫂子的醋,趕緊進來,正好問你點兒事情。」

陳浩把妹妹拽進來,隨手關上房門,沒有再反鎖房門。

只是眼下,他把身子轉過來,再次看見妹妹這身衣服,就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權少的私有寶貝 「小魚,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陳浩來到妹妹跟前,直接看妹妹眼睛道。

「談戀愛?嫂子你看我哥,他都說什麼呢。」小魚害羞的抱上了蘇墨雪胳膊。

「老公,你這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什麼小魚就談戀愛了。」

「小雪你別幫她說話,我看她就是談戀愛了,以前穿衣打扮挺樸素,從來都沒有穿過短裙。」

「小雪你看看,你再看看她現在,把自己打扮成什麼樣了,肯定是談戀愛了,要不然不會打扮成這樣。」

陳浩越說越生氣,越說越想發火兒。

他們整個村兒,就出了妹妹這一個大學生,好多村裡人都拿妹妹當成村裡的驕傲。

因為農村人,特別是他們山裡人,能走出去個大學生,真的是很不容易。

如果妹妹不好好學習,光顧著談戀愛……

「老公你,呵呵你想那兒去了,這衣服是我前幾天給小魚買的。」

「哥你聽見了吧,衣服是嫂子給我買的,讓你冤枉我!」

「真的?」陳浩看妹妹一眼,扭頭看蘇墨雪道。

「當然是真的了,老公你想多了,衣服真是我給小魚買的,小魚根本都不可能談戀愛。「

蘇墨雪咯笑著說完,看自己老公不太相信,就從床沿上站直身子,輕輕抱上他胳膊晃了晃。

「老公,我過來這幾天,一直都跟小魚在一起。」

「小魚也經常呢,陪我在她們學校散步,還認識了她好多同學,中間還請她們同學吃了幾次飯。」

「老公你想想,如果小魚有男朋友,我早就從小魚朋友嘴裡聽到了,對吧。」

赤龍武神 陳浩聽到這兒,才有些勉強的相信了。

只是眼下,他從蘇墨雪這番話裡頭,卻又冒出來一個疑問。

「小雪,你當初沒出國,怎麼就想起來找小魚了?」

「啊這個……這有什麼,我是小魚的嫂子,嫂子來看小姑子,還需要理由嗎。」

「嗯嫂子,你過來找我,好像還真的有理由呵呵。」

「小魚!不許告訴你哥,你可是答應過嫂子的。」

蘇墨雪偷偷看陳浩一眼,頓時就給害羞的輕聲呵斥小魚,還緋紅著臉頰呵斥小魚。

「嫂子!你跟我哥是夫妻倆,這件事不能瞞著他,要不然都不知道嫂子你有多在乎他。」

「嫂子呵呵,我就先對不起了,我得跟我哥好好說說,要不然我都替嫂子你委屈!」

「哥,你現在聽好了!」陳小魚猛站直身子,就拿眼睛朝陳浩看了過來。

「死丫頭,趕緊說,別賣關子。」

「哥你看你,我這不正準備說呢嘛,其實我嫂子當初沒出國,而是來這裡找我,全都是因為不捨得和你分開太久。」

「啥?你嫂子不想跟我分開,來找你有什麼用。」陳浩不相信。

末世之人生贏家 「當然有用了,我平時經常在微信上跟嫂子聊天,嫂子知道我明天要參加個舞蹈比賽,我以前跟嫂子說過,說到時候想讓你過來。」

「所以,嫂子不能回家,又想快點見到你,來這裡等到我比賽那天,我讓你過來陪著比賽,嫂子不就能見到你了嗎。」

妹妹語速很快,聲音也很輕,還一直偷偷的看小雪。

陳浩沒有說話,只是看小雪也在偷偷看自己,就知道妹妹說到了小雪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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