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眸子陡然眯起,少年捻斷煙蒂,表情瞬間冷厲無情:「唐梔,你算個什麼東西?如果分手聽不懂,那讓你滾可以嗎。」

這話太難聽。

唐梔睜著水濛濛的眼眸看他許久也沒能吐出半個反駁的字,最後轉身迅速地跑下樓。

陳安歌望著空蕩蕩的樓梯轉角重新摸出煙叼在嘴裡。

如釋重負。

**

咬著煙雙手滑進褲袋,男生晃悠著下樓。

大廳一片亂糟糟的瞧著就鬧心,避開地上散落的東西,陳安歌走到休息室倚著門瞧著裡面的兩人。

小姑娘窩在沙發里睡得正熟,而他家許狗則是坐在電腦桌前——吃泡麵。

「操。」

低緩笑了聲,陳安歌靠著門嫌棄地看他:「這麼漂亮的妞,忍著不上?你還真是狗。」

少年掀眸,嗓音特意放低:「打了一架,不餓?」

「我又沒英雄救美掛了彩,體力沒你消耗的大。」

右手銜著煙放在休息室外,頭輕靠著玻璃門框,男生微微挑眉:「這妞怎麼解決?咱兩難兄難弟闖蕩江湖,帶個女人多煞風景。」。 「如今朕已經罪有應得,甘願在禁宮中度過一生,大齊國這皇帝之位,由大皇子夜諸天繼承,任何人不得有意。」

當太監的聲音落下之後,整個人群又恢復了平靜。

眾人全都噤聲了。

當然,這罪己詔自然是真的,不過是夜瑾逼迫夜傅言寫下的罷了。

若是平常,他自然有時間幫助夜諸天登基,但很明顯的,他和楚辭,很快便要離開這個地方。

所以,讓夜傅言下旨,是最容易堵住悠悠眾口。

「不可能!」

夜文煜的俊臉變了變,匆忙上前兩步:「我不信父皇會下什麼罪己詔,這是不是你們逼迫他所為?」

別看夜傅言懦弱怕死,事實上,他更是將面子放的極重。

換句話說,就是除非是死,否則永遠不知悔改的那種。

讓他主動下罪己詔,顯然不可能,必定是這群人逼迫了他!

夜諸天冷眼掃向夜文煜:「父皇還活著,你若是不信,稍後我便讓你和父皇對峙。」

夜文煜咬了咬牙:「那也是你用手段逼迫了他,誰不知父皇已經被囚禁了?若非是你們逼迫,他怎會下這罪己詔?」

夜瑾與楚辭都坐在一旁,誰都不曾出聲。

若是夜諸天連一個二皇子都處置不了,恐怕他這個皇位,也做不了太久。

因此,他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需要依靠他自己。

望著夜文煜的逼迫,夜諸天的聲音冷沉,語氣威嚴:「二皇兄,你口口聲聲稱朕逼迫了父皇,那你從何來的證據?」

夜文煜的面容微變,死死的握著拳頭。

夜諸天淡笑著勾唇:「何況,你說我們囚禁了父皇,又有何證據?」

「如果不是你囚禁了,父皇怎會被禁足在冷宮之中?」

「呵呵,」夜諸天冷笑道,「那是父皇知道自己犯了天怒人怨,做錯了無數事情,又錯信了他人,以至於他心懷愧疚,決定一輩子不步出宮中一步,以此來懲罰自己罷了。」

夜文煜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是那種心懷愧疚之人?可笑!

「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子夜霖微微一笑,上前充當老好人的道,「你們爭吵無用,大皇兄,所謂百善孝為先,父皇再如何錯,他都是父親,我們做兒子的,怎能囚禁父皇?」

他縱然是在勸解,卻每一句話,都聲明了夜諸天囚禁夜傅言之事。

夜諸天也不惱怒,背靠著龍椅,諷刺的望向兩位皇子。

「父皇一心想要彌補過錯,在你們看來,是他明知犯了錯,死不知悔改?你們是想讓他遺臭萬年?」

夜文煜的容顏微沉,雙眸布著陰霾。

夜霖唇角的笑容也僵住了,望向夜諸天的目光也閃過一道狠芒。

「另外,污衊朕,是何罪?」他的聲音淡淡的。

平靜的如同一道驚雷落下,讓兩名皇子的身子都是一僵,緊緊的握著拳頭。

是啊,不管如何,夜諸天登基都是鐵定之事,他們又能如何?

即便是再不爽,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帝位落到他的手中。 再度強殺地窟一名八品強者,蘇北也是深陷危險之中。

多名八品的殺招已然趕至,四面八方直接將蘇北包圍。

以身為種的法門不斷運轉,體內光門一扇接一扇的打開,大量能量溢散,蘇北整個人的氣息驟然攀升。

金身直接碎裂,竟是承受不住此時蘇北體內的氣血。

而這一切,僅在一個剎那完成,蘇北不敢有絲毫大意腳下凌波微步施展開,整個人直接挑准一攻勢較弱之處逃脫。

兩名八品一拳一刀直接劈在蘇北身上,金身徹底炸毀,化成一副骨架,骨架中央,還剩下一顆有力的心臟。

心臟中大量生命力量湧出,不斷修補著傷勢,快速凝聚起肉身。

蘇北此時已然顧不上肉身的傷勢,一根漆黑無光的長鞭出現在手心,直接朝著最近的兩名八品捲去。

兩名八品冷笑一聲,先前那柄神劍挺讓他們忌憚的,可是眼前這鞭子,毫無神性,復生之地,已經貧窮到這個地步了么?

只是下一刻,長鞭落下,兩人只感覺精神力一陣疼痛,彷彿被撕裂一般。

蘇北眼見兩人眼神獃滯,動作有了片刻停留,手中長鞭再度抽出,只聽見一陣急速地爆響,便看見兩名八品金身直接碎裂。

不過金身的破碎,也讓兩人清醒過來,精神力直接飛出,想要逃離此地。

這鞭子,竟可以直接作用於精神力,簡直恐怖如斯。

只是兩人不過八品實力,精神力又早已重創,此時還未飛出,蘇北拳頭已知。

大量氣血直接在此地炸開,兩道脆弱的精神力彷彿豆腐一般迅速消融,再不存於世間。

下一刻,蘇北快速倒飛而出,原本停留的空間直接炸開。

「該死、該死、該死!」

對面,地窟幾名八品武者破口痛罵著。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對面這八品武者實力太過恐怖,稍有不慎他們就有隕落的危險。

更糟糕的還不止這些,對方體內到底吞服了多少生命精華,每次重創之後就有大量生命精華湧出修補傷勢。

一招打不死,他就能恢復全盛,一招沒抗住,他們就可能命喪於此。

這些八品武者一時間只感到濃濃的擔憂,這麼消耗下去,除非九品武者出手,不然他們只會被慢慢磨死。

另一邊,錢嶸此刻見蘇北大展神威,心中也是急切起來。

若是殺幾個八品都比不過蘇北,那他顏面何在。

「既然你們喜歡一起,那就整整齊齊下去吧!」

錢嶸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下一刻,手中八品神兵直接破碎,化成四道碎片直接將身旁十名八品武者團團圍住。

大量劍氣浮現,匯聚成四道劍氣自碎片上浮現,劍氣通天徹底,竟是直接整片空間封鎖,化成一方獨立空間

一道金光自錢嶸顱骨中浮現,真箇空間竟是變得粘稠起來,彷彿一舉一動都受到莫大的重力。

十名八品武者一個個臉色突變,渾身能量涌動,想要打破身上束縛。

劍陣布下,錢嶸整張臉竟是出奇的蒼白,漫天劍氣浮現,直接對準十人籠罩而去。

劍氣縱橫,漫天劍雨,擋無可擋、避無可避。

九人直接被劍氣攪成碎片,剩下一位八品巔峰強者在最後關頭打破束縛,勉強擋住大半劍氣,就發現面前出現一柄金色小劍。

小劍直接洞穿而過,八品巔峰的金身上再無半點精神波動。

金色小劍光澤微微有些黯淡,重新回到錢嶸體內。

錢嶸身體一陣顫動,整個人竟險些連御空都無法保持。

如此大範圍群殺,又豈是毫無代價,金身破碎,劍氣乾枯、精神力割裂,錢嶸此刻可以說是宣告脫離戰場了。

好在放在一招,直接將周圍八品全部斬殺,一時間,倒不用擔心,被地窟武者坐擁漁翁之利。

其他戰場上,一個個頂尖天驕也開始逐漸發力。

面對大量同階武者,方平黃金屋釋放,一次次地炸開。

論精神力,他在七品武者中精神力已經不算多大優勢,可是一次次地自爆,沒有誰能夠比擬。

他已經忘記了蘇北的囑託,或者說是忽視了自爆精神力的危害。

看著一位位宗師選擇同歸於盡,看著唐峰等人危機不斷,他此時要的就是最快速度的殺敵,至於後患,等活到那時候在考慮吧。

老王、鐵頭和老姚三人此刻則是聯手起來,神器在手,三人在七品的戰場上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殺人的速度也許比不上蘇北、錢嶸、方平這些妖孽,但是靠著鐵頭的肉盾開團,老姚精神攻擊,長槍破盾,老王則在一旁一箭致命,三人殺起敵人來,竟是輕鬆至極。

李寒松此刻身著帝鎧,就這麼在戰場上橫衝直撞,放肆笑著。

「來呀,來殺我啊!

一群廢物,來殺你李爺爺啊!」

東邊的戰場上,大量七品初中段的武者正在混戰之中,秦鳳青此刻已是凄慘至極。

沒有神器、沒有開掛,剛剛突破七品,就遭到如此慘烈的大戰。

手中的長刀乃是七品神器,此時已經滿是裂痕,腹部一個大洞,腸子灑落又被他塞了回去。

左臂已經掉了,可是右手握緊大刀,不斷地爆種。

「我為青帝,同階無敵!

我為青帝,鎮壓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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