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伽羅想逃逃不掉,痛並快樂著。

一路無話。

一個星期後。

接吻接到吐的兩人可算抵達了洛陽城。

獨孤伽羅大呼得救了。

馬車還沒停穩,她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車。

眾目睽睽,李長生總不敢再吻自己了吧?

但獨孤伽羅似乎忘了一件事:

雖然因生存環境惡劣,突厥人的體質天生要比中原人好,但她這位王妃娘娘…

從沒習過武啊!

而一位沒有武學功底傍身的嬌弱王妃,跳下一輛正在行駛的馬車的後果便是…

在馬車與空氣摩擦所產生的巨大后坐力下,獨孤伽羅的身形,瞬間站立不穩!

一個踉蹌,獨孤伽羅嬌軀前傾,雙腿磕伴…

王妃的腳,崴了!

獨孤伽羅跌坐在地上。

行人紛紛向她看來,像看猴子一樣。

獨孤伽羅臉紅不已,匆忙想起身。

「啊!」

可她剛一動腳,腳踝處便襲來一陣鑽心的痛,獨孤伽羅頓時痛到滿額大汗,俏臉發白。

聽到尖叫,李長生也跟著跳下馬車,快步走到獨孤伽羅面前。

「扭到腳了?」

看著鳳眸泛淚,直吸涼氣,卻仍倔強低著腦袋維持鳳儀的突厥王妃,李長生眉宇輕皺。

他先脫下裘袍,蓋住了獨孤伽羅外泄的春光,而後毫不留情罵道:

「你是不是傻?馬車沒停就往下跳?」

「本宮…」

獨孤伽羅俏臉滾燙,聲若蚊蠅,道:

「本宮錯了嘛…」

「閉嘴吧你。」

李長生無奈的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

「上來,我帶你去找個郎中治治。」

「可不可以不要找郎中…」

獨孤伽羅紅著臉攀上李長生的背,雙腿夾著李長生的腰,糯糯的商量道:

「我不想給其他男人碰身子…」

「你居然這麼保守?」

李長生一愣,一臉古怪道: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獨孤伽羅的眼底閃過一抹悲戚,問道:

「以為本宮是個隨便的人?」

「沒有。」

李長生搖了搖頭,目光閃爍,似有言未語,背起獨孤伽羅往城裡走:

「你不想找郎中便不找了,去客棧休息一晚吧。」

「小男人,你既然帶本宮回來了,日後我們肯定得過日子的,這些話本宮得跟你說清楚了。」

少年有意帶過話題,但獨孤伽羅不依不饒。

她趴在李長生背上,神情嚴肅,道:

「本宮承認,本宮是喜歡勾引男人,但本宮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本宮至今仍是完璧身。」

「本宮絕非你想的那種水性楊花的浪蕩貨色,你若不信,今晚就可以查驗本宮的身子。」

說到末尾,獨孤伽羅還立了毒誓:

「如果你檢查出本宮身上有任何不檢點之處,你要殺要剮,本宮絕無二話!」

就算獨孤伽羅再怎麼豪宕豁達,事關貞操,也不能含糊其事。

哪個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名節?

「好了,知道了,知道你是乾淨的了。」

見獨孤伽羅如此重視貞節牌坊,李長生也打消了心頭的負面揣測,認真的回應了一句,拍拍獨孤伽羅的翹臀,走進一家客棧:

「安靜點,乾淨的小王妃。」

「哼。」

獨孤伽羅冷哼一聲,卻重新露出了笑顏,戲謔道: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本宮弄髒?」

嘖。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誘惑李長生。

獨孤伽羅真是把勾引人當成習慣了。

難怪李長生誤會呢。

李長生不再理她。

「冷冰冰的,跟塊石頭似的。」

獨孤伽羅嘀咕一聲,也閉上了嘴,靠著李長生的後背,輕輕摩挲。

別說,他的背,還挺有安全感。

交了銀錢,兩人住進客棧,一待就是一天。

獨孤伽羅腳踝痛的厲害,行動不便,李長生便充當起保姆,照顧了她一整天。

入夜。

紅燭花火。

床榻邊。

李長生一口一口的給獨孤伽羅喂著白粥。

望著眼神冷如堅冰,卻在每口白粥進自己的嘴之前,都會很貼心的幫自己將白粥吹涼的少年,獨孤伽羅莞爾一笑,問道:

「你不殺人的時候挺溫柔的,為什麼要殺人?」

「以前是為了活著,現在是為了活的更好,以後…」

李長生舀粥的手頓了頓,眼神有些迷茫:

「以後我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還要殺多久。

他只知道,他必須一直殺下去。

他也很厭倦這種生活,但是他改變不了什麼。

這是他的宿命,也是每個仙人的宿命。

仙道無涯,回頭無岸。

世人只知仙逍遙,不知成仙萬劫朝。

一路殺伐,只為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活著!

「你應該不是普通人吧?」

獨孤伽羅小口喝著粥,輕聲問道:

「你是傳說中的修士嗎?」

「你就當我是修士吧。」

餵了幾勺,見獨孤伽羅喝的挺香,李長生沒忍住也嘗了口白粥,道:

「不要問太多,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哦,我吃飽了。」

因為李長生的隱瞞,獨孤伽羅好像有點不開心了。

她翻了個身,背對少年:

「收拾一下,睡覺吧。」

「哦。」

李長生把碗放到桌上,熄燈,上了床。

屋內黑乎乎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兩人就這樣躺著。

獨孤伽羅在賭氣,李長生在看她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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