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從目前兵力的對比上看,還是蜀軍佔據着明顯的優勢,羊祜自然不會主動地去拼命,主攻的任務還是交待給劉胤更爲妥當一些。

晉軍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蜀軍行動,對匈奴人進行最後的打擊,羊祜對此次的冀州之戰,也是充滿着期待的。(。) PS:今天的修改會晚一點,大約兩點左右吧……………………………………………………

劉胤也輕嘆一聲道:“文鴦不比羊祜,羊祜看重的是大局,文鴦計較的是個人得失。不過這也與他們的身份地位相關,羊祜在晉國的地位尊崇,就連司馬炎也要給他幾分薄面,文鴦作爲曾經的叛將,這次能得到重用,已經是意外之事了,自然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司馬炎說一,文鴦絕不敢說二,冀州的局勢,其實就是司馬炎的意志在左右着。”

傅僉沉默了片刻,道:“匈奴敗亡在即,接下來文宣你又有何打算?”

劉胤道:“漢晉之戰,勢不可免,羊祜的權力再大,終究也是一個臣子,真正決定天下命運的人,只能是司馬炎。”

傅僉嘆息一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仗我們是不怕的,反正已經打了這麼多年,也不在乎多打幾仗的。只是這天下的百姓,剛剛飽受胡人的蹂躪,好不容易從戰亂之中解脫出來,卻不得不再墮阿鼻,令人嘆惋。”

“天下興亡事,最苦不過百姓,就連曹操都曾感嘆千里無雞鳴,白骨露於野,每一場戰爭背後,都是無數百姓的累累白骨,一將功成萬骨枯啊!如果討滅匈奴五胡之後,可以讓百姓休養生息,不再飽受戰亂之苦,又該是何等的幸事。”劉胤感慨地道。

傅僉苦笑道:“文宣你憂國憂民,但人家司馬炎卻未必做如此之想,只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劉胤道:“該來的總會來的,逃避也不是個辦法,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如何來消滅匈奴人的殘餘力量。羅令則派人來的正當其時,也讓我們對冀州的總體形勢有一個很好的瞭解。右軍團這三年在冀州的作戰相當地艱苦,兩面受敵,不過到現在仍能保持着滿編的人數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蹟了。”

右軍團當初分兵之時,是五萬的編制,打了三年仗,仍舊保持着五萬人,可見右軍團的消耗和補充基本上是持平的,現在左軍團擴編了兩萬人,中軍團也有一萬人馬的新增,右軍團與之相比,也只能算是差強人意,不過相對於左軍團和右軍團所面臨的形勢,右軍團打得確實是比較苦,能維持現狀已經是相當難得了。

現在蜀軍總兵力約十六萬人,若是加上晉軍的十二萬人,在兵力的規模上是要超越匈奴人的二十萬人馬的,這無疑讓劉胤的信心大增,對徹底地消滅劉淵抱有必勝的決心。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晉軍配不配合的問題了,如果現在冀州還是文鴦在主事,那毫無疑問會拖後腿,不過羊祜到達冀州之後,他的職位是在文鴦之上的,如果由羊祜統一指揮的話,劉胤相信以羊祜識大局顧大體的一貫作風,還是會以對付匈奴人爲主的。

但雙方一直以來都是採用默契的方式,彼此之間心照不宣而已,如果蜀軍有所行動的話,相信羊祜也會有所配合的,正如壺關之戰時,晉軍和匈奴軍戰局陷入膠着,還是劉胤果斷出兵,纔算是解了羊祜的圍,逼着劉淵退出了上黨。

還有晉陽之戰時,晉軍遭到匈奴人的半渡而擊,劉胤沒有袖手旁觀,又一次地主動出擊,大破呼延翼,迫使劉淵最終放棄了晉陽。

不管從那個方面上來講,幷州之戰都稱得上是晉蜀軍協同作戰的典範,正是由於劉胤和羊祜的默契配合。如果文鴦在冀州也能效仿羊祜的話,或許冀州的局勢要比現在樂觀的多,就連劉淵能不能在冀州立足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到現在,劉胤也有理由相信此次在冀州作戰,羊祜也一定會全力地給予支持,最起碼,在徹底地消滅匈奴人之前,羊祜不會有別的念頭。

不過此前雙方的合作也一直是建立在默契的基礎上的,實則每次戰役,雙方都沒須事先進行過任何的協商,更沒有達成某種約定,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雙方心領神會之下完成的。

很顯然,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麼例外。

現在蜀軍的兵力佔優,毫無疑問,此次擔任主攻的將會是蜀軍,而晉軍只需要協同作戰就好,儘管雙方事先不會有任何的書面交流,但劉胤還是對羊祜的爲人有所瞭解的。

蜀軍立刻行動了起來,爲了這場最後的戰役,蜀軍將士其實都是蠻拼的,他們積極主動地備戰,爲這些最後一役而進行着準備,根據劉胤的命令,各軍各營的人馬,都必須要在五月十五日之前到達指定的位置,等待劉胤下達第二道軍今。

羊祜在鄴城,也得到了蜀軍即將要展開行動的消息。

這個消息自然不是劉胤所透露出來的,而是由晉軍之中的斥侯兵打深到的,儘管晉軍和蜀軍之間並沒有互通消息的那種關係,但爲了整個兒的冀州大局,羊祜還是派出了大量的斥侯,在蜀軍大營的左右進行刺探軍情,基本上可以保證晉軍消息靈通。

對匈奴展開最後一戰,羊祜是很清楚的,這是必然的,最主要存在一個主恃的問題,是選擇跟隨蜀軍進行作戰,還是主動地發起進攻,羊祜選擇了後者。

畢竟從目前兵力的對比上看,還是蜀軍佔據着明顯的優勢,羊祜自然不會主動地去拼命,主攻的任務還是交待給劉胤更爲妥當一些。

晉軍所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蜀軍行動,對匈奴人進行最後的打擊,羊祜對此次的冀州之戰,也是充滿着期待的。[。] 但現在冀州的形勢卻不容劉淵再樂觀了,儘管文鴦袖手旁觀,劉淵卻用二十萬的大軍也沒有能拿下羅憲的五萬人來,隨着時間的推移,最好的戰機已經被他給貽誤了,晉蜀兩國大軍壓境,劉淵的日子變得艱難起來。

當初選擇放棄晉陽劉淵就是爲了避免陷入重圍,而如今逃到了冀州,一樣是身陷困境,劉淵已是退無可退,看來要想打破晉蜀兩國的圍攻,唯有放手一搏,在冀州和晉蜀兩國進行決戰。

這是一場勝則生敗則死的決戰,劉淵自然不能掉以輕心,不過好在除了青州的匈奴軍之外,劉淵已經將並冀兩州的所有軍隊集結在了一起,合計兵力超過二十萬人,這堪稱是起事之後劉淵打得最大規模的一場仗了。

指揮着二十餘萬大軍,劉淵也確實是躊躇滿志,儘管屢次的敗仗已經磨滅了劉淵不少的銳氣,但他稱霸天下的豪情從也從未曾動搖過,他生於這個亂世,就註定是要成爲亂世梟雄的,劉淵帶着幾代匈奴人的夢想走到了今天,他又怎麼會輕言放棄?

唯一讓劉淵擔心的,就是晉蜀兩國在總兵力上是超越匈奴軍的,當然劉淵也不是那種唯人數論的推崇者,決定戰爭勝負的,遠遠不只是兵力多少這麼一個要素,決定戰爭勝負的因素還有很多,比如士氣,比如戰鬥力,比如指揮者的謀略,所以冀州大決戰,勝負如何,還是一個未知的因素。

比較有利的是,晉蜀兩國貌合神離,並不能做到真正的協同作戰,這一點對於劉淵而言是相當重要的,晉蜀兩國就算是兵力再強,但不能同心協力地作戰便是他們最大的短板,只要能把握着機會,獲勝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唯一讓劉淵比較忌憚的就是蜀軍的統帥劉胤和晉軍的統帥羊祜,經過這麼幾年的交手,劉淵真正地感受到了劉胤和羊祜的水平,論謀略、論治軍能力、論戰術指揮,都有名將的風範,劉淵一直覺得現在漢人的將領之中已經鮮有能者,他在洛陽呆過好幾年,對晉軍將領也是瞭如指掌的,就算是鄧艾鍾會,那怕是司馬昭,劉淵都未必真心佩服,而之前羊祜一直是默默無聞,更沒有入劉淵的法眼。

但這三年來,都過了無數次的較量,劉淵才體會到劉胤和羊祜的能力非凡之處,無論是大局觀還是到具體的戰鬥,他們的表現都相當地出衆,劉淵自以爲都不是對手,幷州的敗仗,也輸得讓劉淵是心服口服。

但着眼於即將到來的冀州之戰,那是劉淵輸不起也不能輸的一場大仗,爲了打好這場大戰,劉淵也是煞費苦心,調兵遣將,精心地佈署和安排着。

首先,劉淵確定了以信都爲中心的防禦體系,將分散在各處的兵力都抽調回來,構築了一個多層次的防禦網。

信都是安平郡的郡城,也是冀州的州城,這一帶地勢平坦,一望無際,最是適合騎兵的作戰,而騎兵則是匈奴人的強項。劉淵以信都爲中心,構築了三層的防禦網,最外圍的防禦網一直延伸到清河和鉅鹿郡境內,包括廣川、武邑、阜城、堂陽、經縣等地。

第二道的防禦網則是分佈在信都周邊的扶柳、南宮和棗強構成的一個三角地帶,這個鐵三角被劉淵視爲防禦信都的核心地帶,在這個區域內,劉淵佈下了重兵。

最裏層的信都則是匈奴人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劉淵及匈奴高層所處的位置,如果信都一旦淪陷,那就意味着匈奴人的徹底失敗。

畢其功於一役,不成功則成仁,這就是劉淵最後的信念,這一戰的意義非同凡響,將會決定整個天下大勢的走向,無論如何,劉淵也絕不會輕言放棄。

就在劉淵做着最後的防禦佈署之時,蜀軍這邊劉胤也在謀劃着進攻的計劃。

劉淵的最新動作自然也瞞不過劉胤的眼線,蜀軍斥侯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將匈奴人的最新佈署向劉胤做了稟報,劉胤的作戰計劃自然也要圍繞着匈奴人的最新防禦體系來進行。

信都做爲冀州的中心,劉淵自然會選擇信都做爲決戰的地點,其次信都附近平坦如坻,比較有利於騎兵部隊展開攻勢,而匈奴人作戰是以騎兵爲主體的,這樣他們就可以佔據地利的因素了。

天時地利人和是戰爭的三大要素,天意莫測,劉淵自認也很難掌控天時,至於人和,打了這麼些年的仗,赤地千里,老百姓都跑光了,人都沒有,自然也談不上什麼人和了,劉淵唯一能掌握的,就是地利了。

一般而言,山川之險爲地利,蜀有山險,吳有江闊,這些都是地利的體現,但匈奴人不一樣,他們在幷州,明明地佔據着險要關隘,卻屢屢失守於蜀軍,很顯然,這山河之險對於匈奴人而言,談不上地利。

他們所需要的地利,其實就一塊平坦的土地,儘可能地發揮出匈奴騎兵的優勢來的土地,而冀州信都附近的地域,正是可以滿足他們的要求,可以讓匈奴騎兵自由馳騁,發揮出他們最大的戰力來。

劉胤自然也很清楚劉淵選擇在信都決戰的意圖,不過劉胤倒沒有懼意,匈奴騎兵的厲害他又不是沒有領教過,其實也不過爾爾,劉胤對取得這場大戰的勝利還是信心滿滿的。

歷史的五胡亂華,一直持續了數百年的時間,黑暗一直籠罩在黃河流域的這片沃土之上,華夏民族一直飽受着摧殘和蹂躪,三百年的時間,那可是整整十幾代的人,十幾代人掙扎在生存和死亡線上,是怎樣的悲慘歷史。

而今時今日,歷史的命運就掌握在了劉胤的手中,華夏民族在未來的歲月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這一戰將會做出最終的分曉。(。)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劉淵的日子變得艱難起來。

當初選擇放棄晉陽劉淵就是爲了避免陷入重圍,而如今逃到了冀州,一樣是身陷困境,劉淵已是退無可退,看來要想打破晉蜀兩國的圍攻,唯有放手一搏,在冀州和晉蜀兩國進行決戰。

這是一場勝則生敗則死的決戰,劉淵自然不能掉以輕心,不過好在除了青州的匈奴軍之外,劉淵已經將並冀兩州的所有軍隊集結在了一起,合計兵力超過二十萬人,這堪稱是起事之後劉淵打得最大規模的一場仗了。

指揮着二十餘萬大軍,劉淵也確實是躊躇滿志,儘管屢次的敗仗已經磨滅了劉淵不少的銳氣,但他稱霸天下的豪情從也從未曾動搖過,他生於這個亂世,就註定是要成爲亂世梟雄的,劉淵帶着幾代匈奴人的夢想走到了今天,他又怎麼會輕言放棄?

唯一讓劉淵擔心的,就是晉蜀兩國在總兵力上是超越匈奴軍的,當然劉淵也不是那種唯人數論的推崇者,決定戰爭勝負的,遠遠不只是兵力多少這麼一個要素,決定戰爭勝負的因素還有很多,比如士氣,比如戰鬥力,比如指揮者的謀略,所以冀州大決戰,勝負如何,還是一個未知的因素。

比較有利的是,晉蜀兩國貌合神離,並不能做到真正的協同作戰,這一點對於劉淵而言是相當重要的,晉蜀兩國就算是兵力再強,但不能同心協力地作戰便是他們最大的短板,只要能把握着機會,獲勝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唯一讓劉淵比較忌憚的就是蜀軍的統帥劉胤和晉軍的統帥羊祜,經過這麼幾年的交手,劉淵真正地感受到了劉胤和羊祜的水平,論謀略、論治軍能力、論戰術指揮,都有名將的風範,劉淵一直覺得現在漢人的將領之中已經鮮有能者,他在洛陽呆過好幾年,對晉軍將領也是瞭如指掌的,就算是鄧艾鍾會,那怕是司馬昭,劉淵都未必真心佩服,而之前羊祜一直是默默無聞,更沒有入劉淵的法眼。

但這三年來,都過了無數次的較量,劉淵才體會到劉胤和羊祜的能力非凡之處,無論是大局觀還是到具體的戰鬥,他們的表現都相當地出衆,劉淵自以爲都不是對手,幷州的敗仗,也輸得讓劉淵是心服口服。

但着眼於即將到來的冀州之戰,那是劉淵輸不起也不能輸的一場大仗,爲了打好這場大戰,劉淵也是煞費苦心,調兵遣將,精心地佈署和安排着。

首先,劉淵確定了以信都爲中心的防禦體系,將分散在各處的兵力都抽調回來,構築了一個多層次的防禦網。

信都是安平郡的郡城,也是冀州的州城,這一帶地勢平坦,一望無際,最是適合騎兵的作戰,而騎兵則是匈奴人的強項。劉淵以信都爲中心,構築了三層的防禦網,最外圍的防禦網一直延伸到清河和鉅鹿郡境內,包括廣川、武邑、阜城、堂陽、經縣等地。

第二道的防禦網則是分佈在信都周邊的扶柳、南宮和棗強構成的一個三角地帶,這個鐵三角被劉淵視爲防禦信都的核心地帶,在這個區域內,劉淵佈下了重兵。

最裏層的信都則是匈奴人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劉淵及匈奴高層所處的位置,如果信都一旦淪陷,那就意味着匈奴人的徹底失敗。

畢其功於一役,不成功則成仁,這就是劉淵最後的信念,這一戰的意義非同凡響,將會決定整個天下大勢的走向,無論如何,劉淵也絕不會輕言放棄。

就在劉淵做着最後的防禦佈署之時,蜀軍這邊劉胤也在謀劃着進攻的計劃。

劉淵的最新動作自然也瞞不過劉胤的眼線,蜀軍斥侯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將匈奴人的最新佈署向劉胤做了稟報,劉胤的作戰計劃自然也要圍繞着匈奴人的最新防禦體系來進行。

信都做爲冀州的中心,劉淵自然會選擇信都做爲決戰的地點,其次信都附近平坦如坻,比較有利於騎兵部隊展開攻勢,而匈奴人作戰是以騎兵爲主體的,這樣他們就可以佔據地利的因素了。

天時地利人和是戰爭的三大要素,天意莫測,劉淵自認也很難掌控天時,至於人和,打了這麼些年的仗,赤地千里,老百姓都跑光了,人都沒有,自然也談不上什麼人和了,劉淵唯一能掌握的,就是地利了。

一般而言,山川之險爲地利,蜀有山險,吳有江闊,這些都是地利的體現,但匈奴人不一樣,他們在幷州,明明地佔據着險要關隘,卻屢屢失守於蜀軍,很顯然,這山河之險對於匈奴人而言,談不上地利。

他們所需要的地利,其實就一塊平坦的土地,儘可能地發揮出匈奴騎兵的優勢來的土地,而冀州信都附近的地域,正是可以滿足他們的要求。

劉胤自然也很清楚劉淵選擇在信都決戰的意圖,不過劉胤倒沒有懼意,匈奴騎兵的厲害他又不是沒有領教過,其實也不過爾爾,劉胤對取得這場大戰的勝利還是信心滿滿的。

歷史的五胡亂華,一直持續了數百年的時間,黑暗一直籠罩在黃河流域的這片沃土之上,華夏民族一直飽受着摧殘和蹂躪,三百年的時間,那可是整整十幾代的人,十幾代人掙扎在生存和死亡線上,是怎樣的悲慘歷史。

而今時今日,歷史的命運就掌握在了劉胤的手中,華夏民族在未來的歲月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這一戰將會做出最終的分曉。。 狼塵滾滾,鐵馬金戈,堂陽縣南的青馬原成爲了蜀匈騎兵交戰的舞臺,萬馬奔騰,氣吞如虎,場面之浩大,令人震撼。

虎騎軍自常山南下,一路狂飆奔進,大有直搗信都之勢。負責外圍防線的匈奴大將古堅當然不可能讓蜀軍的進攻得逞,立刻是傾盡兵力,在青馬原與蜀軍騎兵展開大戰。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遭遇戰,雙方都盡遣精銳,全力廝殺,蒼茫無際的青馬原鐵蹄錚錚,風雷攢動。

根據劉胤的要求,虎騎軍這一次擔負的任務並非是攻擊作戰,而是誘敵深入,但傅著並沒有把這個任務簡單化,遇敵即潰,那一看就是假的,匈奴人也不蠢,又怎麼會輕易的上鉤呢?

所以想要達到誘敵的目的,那就是真打,只有把敵人給打疼了,他們纔會產生報復的念頭,那個時候再撤退,敵人就會窮追不捨了。

同樣的,也只有在真正大戰之後,這樣的敗退才讓敵人認爲是真正的打了敗仗,那些望風而逃,一觸即潰的把戲,是不可能起到真正的誘敵作用的。

於是傅著在青馬原排出了騎兵陣勢,不遺餘力地和匈奴騎兵進行作戰,大有一股不滅匈奴誓不罷休的氣勢。

蜀軍的兇猛打法也確實給了古堅很大的壓力,雖然他的人馬在數量上是佔據着優勢的,但從騎戰開始之後,反倒被蜀軍一路壓制,形勢吃緊。

不過好在古堅很快就得到了增援,匈奴大將馬飛率一萬騎兵趕了過來。

由於援軍的到來,戰場上的形勢陡然地發生了變化,匈奴人明顯地佔據了上風。

這個時候,傅著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趁着勢窮之際,傅著下令虎騎軍全線撤退,向大陸澤方向退去。

古堅和馬飛兵合一處,自然是不肯罷休,一路尾隨蜀軍,狂追猛趕,誓將這支蜀軍給全殲掉。

之前蜀軍打得很拼,完全就是一付決戰的狀態,這種拼命式的打法不會讓古堅產生任何的懷疑,如果沒有援軍到來,古堅還不知道是誰會先敗退。不過隨着匈奴援兵的到來,戰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這時候蜀軍的敗退自然很正常,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任何指揮的將領都會做出這樣一個正確的選擇,現在蜀軍敗退,也在情理之中。

但古堅和馬飛的追擊也沒有任何的疑問,方纔的激戰,匈奴人的損失也不小,這回有機會報復了,打一打落水狗,這樣的美差古堅肯定不會輕易地放棄。

蜀軍在前面逃,匈奴軍在後面追,一場激烈的對抗戰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追逐戰。

傅著掌握着虎騎軍退卻的速度,如果虎騎軍全力狂奔的話,匈奴人恐怕是連屁也聞不上,不過這個時候虎騎軍卻不能逃得太快,否則匈奴人追趕不上,很可能就會放棄掉了。傅著不急不徐地逃着,時不時地還扔下一小部分的騎兵與匈奴糾纏一下,給匈奴人一點希望和盼頭。

古堅當然不知是計,看到蜀軍的速度稍緩,他便興奮地大叫道:“蜀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兒郎們,快追,追上重重有賞!”

重賞之下,也必有勇夫,匈奴兵一聽有重賞,立刻便興奮了起來,鞭子狠狠地抽着馬屁股,打馬如飛,拼了命地向前追擊着。

漸漸地,虎騎軍距離大陸澤越來越近。

大陸澤和昭餘澤一樣,是古九澤之一,黃河數次改道,都曾流經大陸澤,所以在冀中的低窪地帶,形成了這麼一個廣袤百里,煙波浩渺的大湖。大陸澤水系衆多,漳河、滹沱河、滏陽河衆水環繞,在大陸澤周圍形成一個比較密集的水網,堪比江南水鄉。

劉胤之所以選擇在大陸澤的湖區設伏,就是因爲大陸澤的周圍除了大大小小的河流之外,還有衆多的沼澤和溼地,而這樣的地形,簡直就是騎兵的墳墓。

馬飛對大陸澤附近的地形還是知曉的,他有些擔憂地對古堅道:“前方就是大陸澤了,多是沼澤泥潭,如果陷入其中,恐怕難以自撥,蜀人逃往大陸澤,莫非有詐不成?”

古堅哈哈一笑道:“蜀人初來乍到,又豈知前面是大陸澤,依我看蜀人不過是荒不擇路,正好逃到此處,前方已無路,只要我們一路追下去,蜀人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此乃天助我們。”

古堅立功心切,眼看着煮熟的鴨子又豈能讓它飛了,更何況蜀人剛剛從幷州來,對冀州的地形又不是很熟,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前方大陸澤之中暗藏兇險,他們逃到這裏,就無路可以再逃了,這一件天大的功勞,那肯定是跑不了的了。

所以古堅對馬飛的提醒充耳不聞,執意地要率軍追趕,馬飛也是無奈,只好隨他一同進入了大陸澤的沼澤地帶。馬飛也僅僅只是懷疑,他並拿不出任何的真憑實據來,如果只是因爲謹慎而丟掉這一件大功勞,那也是不划算的,馬飛也只是暗暗地提防着,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行動。

進入到大陸澤的湖區之後,道路變得泥濘起來,而且能縱馬馳騁的路段也越來越少了,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沼澤,個別騎兵一不留神,就會陷入到其中,那些沼澤大多都是沒過馬腿的泥潭,戰馬一旦陷入其中,幾乎是寸步難行,其中更有一些吃人的沼澤,一旦掉進去,就會有滅頂之災。

虎騎軍的逃跑速度也變得越來越慢了,畢竟可選擇的道路越來越少,古堅見狀大喜,認爲蜀軍已經是插翅難逃了,他喝令匈奴騎兵加快追擊的速度,務必將這支蜀軍全部消滅在大陸澤。

地上留有蜀軍的記號,傅著很輕易地就來到了指定的地點,前方就是汪洋浩蕩的大陸澤了,虎騎軍走到這兒,已經是無路可走了,傅著立令虎騎軍調轉馬頭,面朝向了追擊而來的匈奴騎兵。

“無路可逃了,蜀人這是要準備拼命了?”古堅訕笑着,同時也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蜀軍也確實是擺出一付決死一戰的樣子,箭在弦,槍在手,儘管這兒的地形已經不再適合騎兵列出錐形或者是紡錘形的陣勢,但蜀軍騎兵的隊列嚴整,還是明顯地要強過烏合之衆一般的匈奴騎兵。

戰陣自然不是匈奴騎兵所善長的,尤其是在這樣的地形地勢之下,古堅早就下過懸賞令了,誰第一個追到蜀軍誰就是頭功,眼看着成羣的牛羊就在眼前匈奴的賞賜多是牛羊之類的,那個不拼命,那個不爭先?

不用古堅同再下令,匈奴騎兵已經是一窩蜂似地衝了上去,都想着把頭功攬入懷中。

就在此時,聽得左右兩邊忽然是號炮連天,早已埋伏在此的蜀軍無當飛軍和陽安軍分別從左右殺出,用偏廂車將匈奴人的來路去路給封了個死死的。

上當了!

古堅的臉色,陡然間變成了豬肝色,方纔馬飛提醒之時,古堅還渾然不以爲然,認爲蜀軍初來乍到,恐怕連這兒的地形都沒有摸熟,又豈會在這兒設下埋伏。

現在看來,確實間古堅低估了蜀軍統帥的智商,劉胤雖然沒有來過大陸澤,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大陸澤周邊地形地勢的瞭解。其實也很簡單,劉胤只需要找一個熟悉地形的當地人問詢一下,就完全可以知曉大陸澤附近的狀況。

事實上,劉胤就是這麼做的,雖然他從地圖上看的時候已經料定這種古大澤的周圍,肯定是存在大量的沼澤和溼地的,不過爲了慎重起見,劉胤還是特意地召來幾名熟悉大陸澤情況的當地人進行了詳細的問詢,在瞭解了詳情之後,才謀劃着大陸澤附近的伏擊計劃。

虎騎軍在青馬原對匈奴人發起進攻的時候,無當飛軍和陽安軍已經是悄然地進入到了大陸澤湖區設下了天羅地網,張樂和趙卓在道路上暗暗地給傅著留了一些只有蜀軍才能看得懂的記號,這樣傅著在撤離時就不會迷失方向了。

傅著也不負衆望地將三萬匈奴騎兵引入到了伏擊圈之內。

無當飛軍和陽安營現在都是三個營的編制,也是三萬人,如果說在平原地帶,三萬步兵要去打三萬騎兵的伏擊,那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三萬騎兵輕易地一個衝擊,就可以讓三萬步兵陣型崩潰掉。

但在沼澤溼地,情況卻又是大大的不同,已經退到大陸澤湖邊的虎騎軍都作壁上觀,把戰場留給了無當飛軍和陽安軍。

事實上,虎騎軍在這兒也是無所作爲的,它的作用就是把匈奴人引到這裏,剩下的,就無須傅著再操心了。

匈奴人發現中了埋伏,第一個念頭自然是逃,如果換一個地形,很可能匈奴騎兵就會發動反攻擊,將對手的伏擊圈給撕個粉碎,但在這裏,卻是明顯的不行,匈奴兵人人都清楚,這種沼澤地形對騎兵而言,就是噩夢。

許多的匈奴騎兵不等古堅下令,就已經調頭逃了,但狹隘的道路,已經嚴重地影響到了匈奴人的隊形,慌亂之中,許多的騎兵自撞一氣,有人從馬上掉落下來,很快地被馬蹄踩到了泥坑裏,再沒有機會爬起來。

但那些已經調轉馬頭的匈奴騎兵此刻也找不到逃路的路徑了,蜀軍早有準備地在匈奴人的必經之路排出了偏廂車,將那些道路封了個嚴嚴實實的,匈奴騎兵就算是插翅也難以飛得過去,還沒等他們接近到偏廂車的近前,從後面射出的弩箭已經是如飛蝗般地射了過來,匈奴人和馬紛紛中箭,死傷大片。

三萬匈奴騎兵這個時候就如同是甕中之鱉一樣,所有的退路均被封鎖,根本找不到任何突圍的機會。

張樂趙卓分別指揮無當飛軍和陽安軍從左右兩面發起攻擊,凌厲的箭雨幾乎將這片沼澤給覆蓋了,儘管匈奴騎兵人人都佩着盾牌,但騎兵所用的那種盾牌都是比較小巧輕薄的,面對無孔不入的箭矢,它們很難起到很好的防護作用,總會有箭矢找到空隙,給顧頭不顧腚的匈奴人致命的一箭。

古堅下令匈奴騎兵也進行反擊,當務之急就是他們必須要站穩腳跟,不被蜀軍給衝散打散。

不過匈奴人的弓箭反擊十分地有限,蜀軍步兵配備着厚重的方形盾牌,這種盾牌可以進行全頭到腳全方位的保護,這種盾牌構成盾陣之後,還能給弓弩兵,長槍兵提供保護,所以匈奴人的箭矢反擊歸於了失敗。

而此刻蜀軍的攻擊卻非常地凌厲,這些沼澤雖然對步兵的行動也會有一些影響,但絕對沒有騎兵那麼大,更何況,從那條路線上進攻,張樂和趙卓事先就已經是踩過點,何處可以走,何處不能走,他們都是瞭然於胸的。

蜀軍不斷地進攻着,犀利地進攻很快地就將匈奴騎兵分割開來。

古堅立刻就意識到了危險,如果匈奴兵這個時候還能抱成一團的話,就可以有效地抵禦蜀兵的衝擊,而一旦被分割包圍,很快就會面臨全軍覆滅的下場。

古堅下令匈奴騎兵頑強地進行反衝擊,企圖將分散的隊伍再聚攏回來,但泥濘的溼地之中,這種努力顯得十分的蒼白。

騎兵的優勢就在於速度,那種高速奔馳產生的巨大慣性衝擊力纔是騎兵的可怕之處,而在泥濘的沼澤之中,匈奴騎兵的速度優勢根本就無法發揮出來,一個人騎在馬上,艱難地挪動着,這樣的騎兵絲毫不會對步兵產生影響,相反的,由於人和馬目標大,往往會成爲弓箭的活靶子。

蜀軍的包圍圈並不緊密,他們只是封鎖着可以通行的道路,剩下大片的區域卻是無人來守的,這時候急眼了的匈奴騎兵往往會一頭扎向沼澤地,試圖從沼澤地之中逃出一條生活來。

但無情沼澤如一頭洪荒怪獸,吞噬着一切進入他的領地的生命,龐大的沼澤成爲了匈奴騎兵的墳場,陷入其中,不是被沼澤所吞沒,就是難以移動,被蜀軍弓箭所獵殺,沼澤泥潭的上面,完全被鮮血所染紅了。。 古堅陷入了深深地自責和懊悔之中,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也不會讓三萬匈奴兵身陷絕境。古堅懊喪地對馬飛道:“馬將軍,我真後悔沒有聽你的話,才中了蜀人的詭計呀,哎!”

馬飛倒是比較冷靜:“古將軍,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們還需要同心協力,才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古堅搖頭苦笑道:“現在這樣的情況,我們還有機會嗎?”

馬飛打瞧着周圍,也的確,曾經不可一世的匈奴騎兵在這片泥沼之中,完全成爲了被動挨打的對象,還真是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當初他們根本沒有放在眼中的步兵,此刻正騎到了他們的頭上,肆意地獵殺着幾乎處於癱瘓狀態的匈奴騎兵。

馬飛眼珠一轉,果斷地道:“棄馬!”

古堅眼前也是頓時一亮,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在泥沼之中,戰馬變得毫無用處,如果這個時候匈奴騎兵棄馬步戰的話,那麼同蜀軍步兵就一樣了,儘管化騎爲步,戰鬥力也打上許多的折扣,與蜀軍訓練有素的步兵相比也會差上許多,但總比騎在馬上寸步難行當人家的活靶子要強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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