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剛剛踏入塔門時,瞬間就被眼前的情景給震住了,只見那蓮花臺上的石佛像,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砍掉了佛頭,掉落在佛像前的蒲團之上,那佛頭的眼睛裏居然還有兩道深深的淚痕。

胖子見到此情景憤怒的說道:“這孽障好大的膽子,居然如此褻瀆神佛,我等若擒得此孽障,必將其挫骨揚灰!”

這佛塔一層之中殘破不堪,香爐倒地,供臺塌裂,滿目狼藉,地上還有幾隻風乾了的死老鼠,倒是沒有發現人的屍骸。

我和胖子決定繼續上二層看看,當我們沿着十分傾斜的木梯進入二層時,我又往下瞟了一眼,只見那佛像被切開的脖頸之處竟然不是實心兒的,裏面黑不隆冬像個泥胎。

要說這佛像如果是銅鑄的,則多爲空心,尤其藏傳佛教更是如此,裏面存放經書和舍利,但是這石雕佛像裏面是空心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二層佛塔之內則擺放了一尊臥佛,神態安詳怡然自得,但是令人感覺到詫異的是,在那佛像眼中依然是垂着兩行清淚。

這二層佛塔內的香爐、供臺、盤具等物件的擺放就顯得十分正常了,沒有一層那般凌亂,地上用於跪拜的蒲團也是擺放的整整齊齊。

正當我們準備繼續登上第三層查看的時候,天色突然暗了下來,呼呼的風聲吹動佛塔的鈴鐺,發出陣陣清脆的鈴聲。

我心說,起風了,難道一會兒要下雨?這個時候我卻聽見塔外的小狐狸發出淒厲的尖叫聲,我和胖子趕緊往二層的窗外看去,只見天邊又出現了那團巨大的黑雲,我心下駭然,我的天,這妖孽又來了!

黑龍大王這一次並沒有在空中盤旋的往下面丟牲畜和人,而是洶涌澎湃的往佛塔的方向狂奔過來!

那小狐狸此時此刻嚇得體如篩糠,四個蹄子已經癱軟,趴在那裏束手待斃。

我衝着小狐狸大聲喊道:“快進塔,來二層!我們在這裏!”

那小狐狸聽聞此言,也不管什麼祖先留下的禁忌,跟閃電一樣竄進了佛塔。

“他孃的,難道這妖精知道這古城之中進了生人,正躲在佛塔之中?這可怎麼辦!”我緊張的問胖子。

“不要慌,做好準備,靜觀其變!”說罷胖子掏出那把黑色匕首,緊緊握在手中,然後我們一起躲在那臥佛的旁邊,靜觀事態的發展。

光線開始越來越暗,越來越暗,到了最後當黑雲徹底接觸到塔身的時候,整個佛塔二層內部已經沒有了一絲光線。與此同時,佛塔外面似乎下起了強烈的冰雹,噼裏啪啦的敲打着塔身,聲音極其密集,聽的人頭皮發麻,那勢頭之猛,聲音之密,讓我的腳底板都能感受到一陣陣的微麻感。

胖子在黑暗之中什麼也看不見,他只能感覺到周圍的妖氣已經接近到無窮大的狀態。

“老馬,能看清嗎?這他媽什麼玩意兒?”胖子小聲問道。

我仔細的看着那窗口的黑雲,也一時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妖怪,心說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妖的存在嗎?但是當我再仔細看時,驚得我差點沒把心吐出來。

只見二樓的窗臺上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和大米一般大小的黑蟲子,後背的硬殼油光鋥亮,擺弄着一對兒對兒細小的翅膀,在那裏不停的亂爬,它們似乎很不喜歡二樓的環境,不知道是因爲忌憚這尊臥佛還是害怕胖子手裏的匕首,雖然掉在窗臺上混成了一片,但是依然拼命的想往外飛,加入那黑色的大軍。

要說多麼厲害的妖孽即使強壯如熊羆,兇殘如陰煞,我都不會感到如此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有密集恐懼症,一看見這些密密麻麻的蟲子,還真的讓我渾身發起抖來。

在我驚魂未定之時,胖子見我不理他,又用手推了推我說道:“老馬,你到底看見啥了,快說話啊!”

我顫着聲說道:“死胖子,這會咱們有大麻煩了,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什麼黑龍大王,這是一羣數以幾十億級的黑色小蟲子,饒是你胖爺膘肥體厚,瞬間也能把你啃的連個渣兒都不剩!”

“啊?”胖子聽後驚駭不已。

這個時候,佛塔一層突然傳來一陣又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我趴在木梯子上往下看,只見那一羣又一羣的黑蟲子組成的蟲流,猶如極速旋轉的漩渦一般,向佛像脖頸處的黑洞裏瘋狂的灌去,而剩餘還沒有來得及進入的蟲子,則密密麻麻的趴在地板上到處遊走,它們越來越多,逐漸形成蟲毯,並且蟲毯的厚度也在迅速的上漲,以至於不一會兒的工夫,都快接觸到二層的地板了。

一陣又一陣臭蟲的腥臭之味兒傳上來,嗆的我幾乎要窒息了。

我小聲的對胖子說:“張胖爺,你拽住我的衣服跟着我往上一層爬,這下面的的情況太危險,咱們還是爬到上面安全一些!”

“喂,喂,死胖子你幹什麼?”

胖子一雙肥厚的手掌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身上亂摸,最後鎖定了我褲腰帶,用手摳住了我腰後的部位,用力拽緊,小聲說道:“走!”

我們一前一後沿着梯子往上面爬,小狐狸則是一下子竄到了胖子的後背上。

從二層到三層,塔窗外的開始逐漸透進來光線,可以看清楚塔內的事物了,接着我們又一鼓作氣爬到了五層,窗外終於不再有黑蟲飛舞,可以趴到窗口一探究竟了。

“我靠!”當胖子看到窗外的景象時不禁震驚的往後退了一兩步,只見窗外大街小巷之內密密麻麻的黑色蟲毯跟洪水一樣涌動着。

我說:“胖子,咱們是來打獵的,還是來除四害的,這麼多的蟲子,就算都是妖精,你讓我一粒兒一粒兒的怎麼吸啊!”

胖子不說話,看得出,眼前的情況讓他也有點兒手足無措了,他做了個手勢管我要煙,我趕緊掏出香菸扔給了他,

當我們點起香菸正準備舒緩下緊張的神經時,卻忘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我們還戴着沾有鬼柳汁的膠皮手套呢。

這香菸的味道和一股股濃烈的腐屍臭味夾雜在一起,吸到肺裏,讓人說不出的噁心和難受。

“去他媽的,比喝澡堂子裏的水還噁心,”胖子扔掉了香菸,用腳踩滅。

我們兩人一狐就在佛塔五層的地板上坐下,等待外面黑色洪水退去。

當胖子得知這所有的黑蟲子都是涌入一層佛像的脖頸裏的時候,神情凝重的陷入了沉思。

時間過去了大約半個小時,外面的動靜逐漸變小,當我們再次探出頭往外看時,雖然還是黑蟲遍地,但是已經可以看到地面了,又過了十幾分鍾,窗外的世界又恢復到我們來時的模樣,萬戶蕭疏,屍骸遍地。 塔窗外夕陽的餘暉,映了進來,淡粉色的光芒和千年古塔構成了一幅美麗的畫卷,一絲風也沒有,空氣凝固在這一刻,寧靜,死一般的寧靜。

我和胖子在觀看完這場驚心動魄的孤塔蟲海後,無論從知識層面還是個人判斷能力上,都接受了一次很有必要的再教育。

“既然來了,絕對不能空手回去,”胖子喃喃自語道。

我在旁邊默默的看着他,等着他能從這混亂的局面中捋出一點頭緒來。

“啊~~~!無限風光在險峯,只有戰鬥的人兒啊,才能享受自由和人生。”

這死胖子突然感慨的大叫了一聲,把我嚇了一跳。

我不得不承認,張胖子這種不畏困難,勇往直前的精神絕對極具感染力,但是他這種冷不丁叫喚一嗓子的藝術表達形式確實有必要修正一下。

“老馬,我們這次深入古城腹地,一定要從中弄出個所以然來,能控制住這麼多蟲子,一定是妖法所爲,證明這古塔下面一定內有乾坤,”胖子說。

“可是我們如何下手呢?總不至於和那些蟲子一樣,從佛像的脖頸裏鑽進去一探究竟吧,”我疑惑的說道。

胖子不慌不忙的摘掉手套,從揹包裏又取出那沓牛皮紙,猥瑣的笑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既然讓我等知道了入口,豈有關門謝客的道理?”

於是乎胖子又坐在地上剪了起來,看着他手中剪紙的輪廓,我心中已然明瞭,他是想剪出個老鼠進去幫我們去摸一摸這佛頸黑洞內的虛實,要是我當年在戰場上會死胖子這門兒手藝,還至於讓偵察連付出那麼大犧牲去刺探敵方情報嗎?不過我們又不是蒼蠅,胖子這樣比喻也確實是噁心了點兒。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隻活靈活現的小老鼠就在胖子又肥又巧的手中誕生了。

“誒誒,我說胖爺,您這招兒回頭能教教我嗎?太牛逼了,”我打心底裏佩服的說道。

胖子擡頭瞟了我一眼說:“你就這點兒出息,騙小孩兒的伎倆也要學,學也可以,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和襪子,對了,你要是拿這個幹壞事兒我可饒不了你。”

我一聽這話,心裏不禁覺得好笑,心說胖爺你還知道洗衣服啊,你不瞅瞅你那脖頸子都快黑的跟車軸一樣了,一身衣服髒的鐵打的一般,現在還知道愛起乾淨來了,要不是我適應能力強,跟你在一個屋子裏睡覺,那簡直就是受刑。

小老鼠在胖子的手中嘰嘰喳喳的叫着,胖子也對自己的作品也頗爲滿意,只是他身後的小狐狸見到老鼠以後,則是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胖子看出了小狐狸的心思,摸了摸它脖頸後光滑的皮毛說:“誒喲喂,小妹妹,這個可不能吃,吃了鬧肚子,回頭胖爺我給你打幾個野兔子解解饞。”

胖子拎起老鼠的尾巴往地上一扔,那小老鼠剛一着地,就跐溜一下鑽下了梯子。

胖子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我則是跟着它來到了第二層,只見那個小老鼠賊頭賊腦的看看了四周,爬上了無頭的佛像,一股腦鑽進了佛像脖頸上的黑洞裏。

老鼠在黑洞裏嘰嘰喳喳的叫着,我把耳朵貼着洞口聽,從聲音裏可以判斷的出,這個洞穴很深很深。

我又重新回到了五層看看胖子那邊兒有什麼說道兒沒有,結果那死胖子還是一動不動的在那裏坐着,雙目緊閉,神情時而緊張,時而舒緩,我想張嘴問點兒什麼,又覺得此時打攪他不合時宜,於是就坐在旁邊靜靜的等待。

過了很久很久,五層的樓梯上又響起了小老鼠的吱吱叫聲,與此同時,胖子也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我興奮的說:“怎麼樣胖子,是不是有眉目了?”

胖子摸了摸鑽到自己懷裏的小老鼠說道:“這佛塔正下面確實有一個通道,但不是給人走的,我這一次最大的收穫是探明瞭另一條可以通往下面的道路。”

原來,這佛塔一層下面是厚厚的土石基層,想來應該是這座佛塔的地基,但是現在已經被掏出了一個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深處則是連接到了一個廣闊的空間。

胖子通過念力控制老鼠,猶如身臨其境,那紙老鼠垂直向下爬到通道的盡頭,跌入了那空間之內,裏面沒有光線,只能通過氣流來感知方位,但當它環顧四周時,只感覺四面八方,好幾股陰氣都滾滾向自己涌來,如同陷入了一個陣中,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前也不是,後也不是,周圍如迷宮一般,胖子此時也着了急,不知道該向哪個方向走好,隱約之間,他感覺到有一個方向的陰氣似乎與天地陽氣略有交融,就控制老鼠朝那個方向爬去,然而爬着爬着,卻無意間進入了一個寬敞的土質地洞內,又爬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居然爬到了地面上。

“地洞!那是什麼東西?有地洞通往那垂直在佛塔之下的空間?”我驚奇的問道。

“這個老鼠在地洞附近還發現了洛陽鏟,說明應該是一羣土夫子盜墓的時留下的,但是從地洞內部遺留的痕跡來看,他們進去後就再沒有出來過,”胖子答道。

既然有盜洞,說明這佛塔之下必然有一個墓穴,那黑色的廣闊空間很可能就是墓室本身,而且規模似乎還不小,然而這墓穴之中到底是什麼妖精有如此之大的妖力控制住着漫天飛舞的黑蟲呢?是墓主人嗎?妖精也會修墓嗎?一時間我的腦海裏產生了一系列的疑問。

胖子戴上手套站起身接着說道:“天色不早了,咱們也該行動了,進入這地下空間一探究竟,必然會有我們想要知道得一切答案,如果不除掉這場災難的病根兒,後面還要有更大的災難。”

下了佛塔之後,我和小狐狸跟在胖子屁股後面走着,念力隨着老鼠跑了一圈,他已然知道了地洞的所在地。

此時的天空還沒有徹底的黑透,胖子不用手電還是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他帶着我們來到了寺廟南面的一排廂房前,這裏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僧人們居住的地方,翻過了一道矮牆後,我們來到了一片荒廢的菜園裏,在一顆粗大槐樹旁,我們發現了那個極爲隱祕的地洞。

胖子踢了一下洞口旁的洛陽鏟,又撿起一串地上的佛珠冷笑着說道:“看見沒,土夫子們爲了挖墳掘墓真可謂用心良苦,居然組團到廟裏當上了和尚。

他跳下了地洞,在洞口深處點燃了一個小蠟燭,然後退了出來,過了許久,蠟燭依然燃燒,證明這裏通風已久不存在氧氣缺乏的狀況。

他打開手電筒,跟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跟他下去,然而此時的我腦海裏卻瞬間浮現出那些密密麻麻黑蟲子,於是上前一把拽住了胖子的胳膊說道:“你先等等,萬一那羣蟲子從這裏鑽出來怎麼辦,咱們擋了黑龍大王的道兒,人家不收拾咱嗎,你沒看見這幫土夫子有去無回嗎。”

胖子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小老鼠剛纔在路上並沒有發現黑蟲那股子濃烈的妖氣,因此我推測這些蟲子晚上應該是不出沒的,要不昨天黑夜我們在鎮子附近轉悠好幾個小時爲什麼一點兒妖氣也沒有發現,或許這下面的妖孽晚上更喜歡用倀鬼勾引人去種樹,白天再用蟲子去抓人往樹上扔,當然這一切都僅僅只是我的推測。”

“推測?胖子你這也太不靠譜了吧,總不能拿咱哥倆的命開玩笑吧,”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們來這裏最初的目的是爲了給你提高修爲,但是現在看來更重要的任務是讓這一方的老百姓脫離苦海,解放軍同志,你要是怕死的話,就和小狐狸到二樓躲着去,胖爺我自己來,”胖子不耐煩的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比罵了我八輩兒祖宗還刺耳,我說:“張天佑同志,我是軍人,你是羣衆,我先進去,你跟着我。

胖子看我情緒有點兒激動,知道剛纔的話傷了我的自尊心,也就答應了我的要求,其實我在前面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我不需要手電筒,萬一那幫蟲子對光線敏感,打個手電筒不是找麻煩嗎。

我和胖子還有小狐狸就這樣,兩人一妖排成一線鑽進了地洞。這個地洞雖然不算很寬闊,但是跪着往前爬還是不受什麼影響的,只是胖子由於身體魁梧在後面爬的相對吃力些,他來回不停的扭動着,可能是因爲過於憋屈,他居然擠出個屁來,臭的小狐狸在後面吱吱直叫,此時的我暗自慶幸,幸虧沒讓這個死胖子爬在我前頭。

大概爬了有幾十米的距離,我看見前面的土質地洞口出現了磚石結構,再往前爬則看的更清楚了,原來當年土夫子們從墓室的側面把這個牆壁給鑿通了。

我加快了速度,爬到了洞口的邊緣,當我正準備進入墓室時,卻看見一副完整的人類骨骸穿着僧衣趴在地上,胳膊所指的方向正是我要出來的地洞口。

想來可能是死在墓室內的盜墓者,當我進入墓室走近看時,更應證了自己的猜測,那副枯骨的脖子上掛着一個摸金符。 “羅海,你這個男人真的是太自戀了。”笑完之後,羅夫人冷眼看着羅海,面無表情,“你以爲我偷這金烏沙,是爲了你?你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我對你早就已經沒有感覺了,只是因爲你是我兒子羅則的父親,爲了讓羅澤有更順利的人生,我才偷的金烏沙,從頭到尾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看來我之前猜的不錯,羅夫人恐怕在兩年前早就已經對羅海死心了。她偷金烏沙,只不過是爲了自己和羅澤。

羅海到底是一個自尊心極強、大男子主義的人,雖然他一點都不愛羅夫人,但看着曾經對自己低聲下氣、有求必應的女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還是憤怒,吼道:“劉寧寧,你在那裏胡說八道什麼東西!羅澤從來都不是你的兒子!羅澤是我跟陸燕兒的兒子,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一驚。

什麼?

羅海竟以爲羅澤是陸燕兒的兒子?難道說,當年偷換胚胎的事,並不是羅海所做,而是羅夫人自己一個人所做?

我一開始覺得震驚,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一切都說得通了。

羅海是真的愛陸燕兒的,因爲他以爲羅澤是陸燕兒和自己的孩子,所以纔會對羅澤另眼相看。

“哈哈哈!你和陸燕兒的孩子?”羅夫人聽見羅海的話,再次狂笑起來,只不過這一次笑得格外的悽慘,一邊笑一邊眼淚直流,“羅海啊羅海!你可真是傻的可以!十多年了,你以爲我真的會心甘情願養你和那個賤女人的骨肉?你以爲是你利用我幫你養兒子,但其實是你被我玩弄於鼓掌之間!羅澤從頭到尾都不是陸燕兒的孩子,而是我跟你的孩子!”

“你在胡說什麼?”羅海更加震驚,“這孩子明明就是我親眼看着燕兒生下來的!怎麼可能會是——”

“夠了!”一旁一直沉默的陸燕兒此時終於忍無可忍。驀地開口打斷了羅海的話,她猩紅着眼睛,死死盯着羅海,“事到如今,你還在我面前假惺惺什麼?當年你騙我體外會懷孕,不就是故意想將我肚子裏的胚胎換成你跟劉寧寧的嗎?然後再借用我的肚皮生下來!在我生產的當日,劉寧寧就已經全部告訴我了!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大出血而死?”

羅海一臉震驚,看起來也不像裝出來的,看來他是真的今天才知道羅澤的真正母親是羅夫人。

羅海顫抖着嘴脣看着陸燕兒,低聲道:“我真的不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以爲羅澤是你的孩子,我才百般呵護……燕兒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些年來,我每天每夜都感到無比的愧疚,做夢想的都是你……我真的好後悔……我當年做下來的混蛋事……”

陸燕兒此時被點了穴道,不能夠動彈,但聽見羅海的話,她還是有所動容。

她閉上眼,淚水滑下,顫抖道:“你不要在說了!我不想聽!我纔不會相信你!”

十多年的恨啊,這顯然並不是羅海三言兩語的解釋就能夠化解的。

看着眼前這三個人彼此糾纏交錯的十多年,此時終於露出真相,我唏噓不已,注意力落在手中的羅澤身上,忍不住低聲用我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羅澤,你還好吧?”

羅澤現在也是完全驚呆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短短一天之內,自己的身世間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變化。

被我的問句拉回了神,但羅澤的眼神還是有些呆滯,他不露聲色地搖了搖頭,用只有我才能夠聽見的聲音低聲道:“無論如何,舒淺,你先完成你的事吧。”

我看着羅澤這樣,心裏有幾分心不忍,但我也知道如今的局面拖得越久,越容易產生變數,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拿到金烏沙。

於是我咬着牙點了點頭,假裝更用力地掐住了羅澤,對着一旁又哭又笑的羅夫人大吼道:“劉寧寧,我不管你們三個人當年到底有過怎麼樣的糾葛!我只是確定,羅澤的確是你的孩子,所以還是那句話,交出金烏沙,我就放過羅澤!”

羅夫人看着我,滿眼的不甘心,但最後還是咬着牙道:“好,你等一下。”

說着,羅夫人就從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條紅線之間,紅線上掛着一個玉牌。顯然玉牌是有機關的,只見羅夫人也不知道怎麼按了一下,玉牌就突然喀嚓一聲打開了,裏面放着一個摺疊的黃符。

羅夫人拿起黃符時,眼中滿是慎重之色,小心翼翼地將黃符張開。

我馬上認出來,這就是打開血之結界的黃符。

羅夫人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那黃符上,唸唸有詞。

羅夫人雖然不會玄術,但是她的血液卻是牽動血結界的關鍵,因此在她血液和咒語的催動之下,黃符燃燒起來,等燃燒殆盡,灰燼就漂浮到空間。

緊接着,四周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出現了一個裂口。

只見裂口裏面烏黑一片,但我知道這是血結界的作用。只有血的主人才能看清結界內的景象。

羅夫人此時臉色更白,顫抖着手伸進那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當她手出來的時候,手心裏已經多了一個木大約半米寬的木盒。

木盒出來的剎那,我就感覺到一股凌厲清澈的靈力。

頓時我眼神一亮。

看來羅夫人真的沒有糊弄我們,她真的有金烏沙。

羅夫人按動盒子上的開關,盒子打開,裏面躺着一個跟古裝電視劇裏面那些官員所戴的烏紗帽一樣的東西,有些破爛,其貌不揚,但我知道,這就是金烏沙。

“好了,你想要的東西已經在這裏了。”羅夫人拿着金烏沙,死死的盯着我,“你現在就放開羅澤。”

“好。”我掐着羅澤,慢慢逼近,羅夫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將金烏沙遞給我,兩個人都不願意率先放手。

眼看着我們兩個就要交換,這時,一旁突然掃過來一陣凌厲的鬼力!

我臉色一變,迅速凝聚靈力護住周身。

可不想對方的動作更快,直接拼盡了全力撕扯開我的結界。一雙細白修長的手迅速的朝着羅夫人手裏的金烏沙抓去。 我放眼環顧了這個墓室的整體構造,圓形,面積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墓室的頂部有點像蒙古包,又有點像伊斯蘭教建築的房頂,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風格,墓室中除了那具屍骸以外空無一物,圍繞着墓室一圈共有七個石門,石門的形狀也是弧形的,門正上方的墓室牆壁上還描繪着各種稀奇古怪的壁畫,整個墓室就像一個燒磚的窯洞,在墓室的房頂正中央,是一個直徑一米寬的窟窿,想來這便是從佛像脖頸通往墓室的通道。

胖子和小狐狸也跟了進來,小狐狸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妖精,在這漆黑的環境下也能看清周圍的事物,但胖子就不行了,他肉眼凡胎,此時和盲人一樣,只能通過氣息感受周圍的環境。

“喂,老馬,這裏什麼情況?”胖子問道。

“周圍一共有七個石門,你所說的滾滾陰氣就是從這七個石門裏冒出來的,”我對胖子說道。

胖子站在原地聞了一圈以後說:“恩,果真如此,是七個,先前進來的是小老鼠,不是胖爺我本尊,所以不能分辨的很真切。”

他又仔細的聞了聞,指着一個石門說道:“這個方向剛纔有很強的妖氣經過,很有可能是那羣黑蟲子經過的方向。”不得不承認,張胖爺的鼻子那簡直比狗還靈,他對妖氣的感知能力,要遠遠強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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