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盛愛頤剛洗了澡,正在書房裡,拿著筆在書寫著接下來梨園的劇目安排。

因為發生這種事,園子需要關閉一段時間,梅小雲是最近她力捧的青衣旦角兒,她的嗓子出問題,許多劇目都得重新規劃人選。

「媽——」京寒川端了杯熱花茶給她,「還在忙?」

「是啊,小許那邊怎麼樣?沒被嚇著吧?」

絕世盛寵,黑帝的呆萌妻 「還好。」

「事情查得怎麼樣?」

「有進展了,不過這裡有段錄音,不好技術分析,想讓你聽一下,是否聽過這個人說話。」

盛愛頤擱了筆點頭。

她聽到錄音的第一秒,整個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京寒川猜想她聽出了什麼,也沒打算,餘光落在她面前的紙上,幾乎所有劇目的演員名單都確定了,唯獨有幾齣戲的A角,還沒確定。

當她聽完錄音后,神色平靜地說了句,「毒物檢測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最多十五天,快的話,可能幾天能出結果。」因為不確定毒物屬性,肯定要做多樣檢測。

「那梨園就定在大年初五重新開園吧。」盛愛頤忽然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然後提筆,在空缺的旦角一欄,全部填上了一個人的名字……

殷長歌!

京寒川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想到了什麼,沒作聲。

「到時候把小許和她家人請來吧,請他們看戲,順便給他們好好道個歉。」

京寒川明白,此戲非京戲。

邀請許家人?

這個……

有難度啊。

不過後天傅沉婚禮,應該能見到許家人,到時候真的要好好和他們接觸一番了。

**

訂婚宴前一天,喬家人晚上到,但嚴家人中午就抵達京城,走得是特別通道,並未遇到記者。

此番通行的,不只有喬艾芸、嚴望川和小嚴先森,甚至還有嚴家老太太與嚴少臣。

時間定的距離過年很近,嚴家是打算在京城過年的。

他們家就這麼些人,在哪兒過年都是一樣的,今年估計會和傅家人一起。

傅沉接上一群人,直接到了老宅附近的酒店,傅仕南夫婦與傅妧一家也都到了,這兩大家人聚到一起,自然非常熱鬧。

這期間宋風晚也認識了幾個生面孔。

據說是傅老太太的娘家人。

老太太是大戶人家出生,那時候還比較封建,父親娶了幾房妾室,雖有不少兄妹姐弟,親哥卻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傅沉是有親舅舅的,不過早已過世,留下一男兩女,也都四五十了,都各自成家,兒孫繞膝,又住在南方,來往不算密切。

他們出席過傅斯年的婚禮,只是當時宋風晚與傅沉關係也沒曝光,自然沒結識,宋風晚此時卻要跟著傅沉喊他們表哥表姐。

那幾個人雖然做了心理建樹,還是難免嘴角抽搐。

傅沉家的這小媳婦兒……

怎麼看都是個孩子啊。

而最崩潰的還是這幾人的子女,喊傅沉表叔,就得喊宋風晚表嬸。

其中不少人都有孩子,甚至上小學了,此時正值寒假,就把孩子帶出來玩了,幾個孩子嘴甜,直接喊了聲姐姐,卻被糾正:「應該叫奶奶!」

孩子傻了,宋風晚已經被幾聲表嬸喊崩潰了,此時更是風中凌亂。

一群人坐下后,自然是其樂融融,話題肯定都圍繞著傅沉與宋風晚展開。

雖說按照輩分來說,宋風晚與他們差不多,但年紀擺在那兒,所以一直笑著聽他們聊天,席間說到了不少傅沉小時候的趣事。

比如說到傅沉被小姑娘尾隨過;上學期間也被老師批評過;甚至還有傅沉小時候作弄人的事……

「這小子小時候真的壞得很。」傅妧笑著,「不過啊,整體還是好的,學習特別好,也省心。」

最後還是親姐幫傅三爺圓回了場子。

「幾乎都是年級前三名,跳了幾級,然後被保送出國了,也是每年都拿獎學金,沒找家裡要過什麼錢,他出國那段時間,也兼職做過一些事,幫別人公司搞搞設計之類的,賺些外快……」

傅妧說起以前的事,雖然心疼,更多的卻是驕傲。

作為傅老的老幺,一舉一動都格外惹人注意,當年他出國,甚至有人說傅家動用關係,就算當時傅家經濟寬裕,自己哥哥姐姐,也會給自己寄錢,他也沒怎麼用過。

有可能你買了一塊好的手錶,都會被人詬病,所以傅沉素來都低調,從未揮霍過家裡一分錢,直至自己開始創業……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說得大抵如此。

這些事,宋風晚叢沒聽傅沉提過,一出生就比別人好,那就要用更多的努力證明自己,傅沉性格養成,大抵也是因為這樣。

這頓飯下來,宋風晚對他,認識更深了,無論是什麼樣的傅沉。

也都是她……

最喜歡的人。

可就在這時候,喬艾芸抵了抵宋風晚的胳膊,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

「傅沉真的很優秀。」

「嗯。」

「你要更加努力啊,別給人家拖後腿。」

宋風晚笑容凝結在嘴角,在她媽眼裡,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家三哥?還是覺得自己很糟糕?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這都沒結婚,就這麼偏心? 一群人吃了飯,傅沉送喬艾芸一行人住進了酒店。

原本是要去沂水小區的,但是那地方房間不多,也住不下這麼多人,而且距離訂婚宴的酒店太遠,如果遇到高峰期,開車得兩三個小時,所以就乾脆住進了訂婚宴所在的酒店。

傅沉訂了大的套房,讓他們一家人都能住進去,自己則還得忙著其他人,就沒久留。

「傅沉這孩子是真不錯,想得周到體貼,還讓人給我送來了泡腳的東西和按摩儀。」嚴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晚晚嫁過去,不會遭罪的。」

「艾芸啊,晚晚這邊,你可以放心了。」

喬艾芸笑著抱著小嚴先森,「是啊,傅沉確實不錯。」

宋風晚並沒跟傅沉離開,而是留下陪家人,一直在聽這兩人誇獎傅沉,弄得她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嚴望川則坐在一側,翻看著酒店贈送的報紙,神情稀缺寡淡,這本來沒他什麼事,可是老太太誇獎傅沉,還非要踩他一腳……

「望川年輕時,要是有他一半體貼細緻,也不會苦守寒窯二十餘年。」

宋風晚噗嗤笑出聲,奶奶是把嚴叔比喻成王寶釧了?

*

喬家人是晚上到的,只有喬望北一個人,因為喬西延此時還在國外,原打算過來,也是天氣影響,航班取消,應該是趕不到了。

說起喬西延,還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那就是議親。

按照傳統習慣,男方家為了表示尊重,肯定要去女方家裡走一趟的,可是……

喬望北恐高,不能坐飛機,沒辦法,最後居然是湯家人到吳蘇喬家商議具體婚事,這讓湯望津很是崩潰。

那種感覺,不像是嫁女兒,反而像是送女兒!

而後喬西延親自送她們一家歸國,在湯家小住了幾天,也就暫時沒回來。

傅沉接到喬望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宋風晚打電話過去詢問,他居然說,帶著自己舅舅,出去吃宵夜汗蒸了?

「這麼晚了,你讓他回酒店休息啊?」宋風晚蹙眉。

傅沉慢條斯理說道,「我提過建議,帶他吃飯就回酒店,是他自己提議要來的,你放心,他很精神。」

宋風晚啞然,差點忘了,這兩人以前差點成了忘年交,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題。

段林白本來還想約傅沉出來聚聚,畢竟明日訂婚,也算是半隻腳踏進婚姻的墳墓了清,卻被拒絕了。

因為某人寧願陪喬望北汗蒸喝老人茶?

居然也不和他出來唱歌擼串?

談戀愛果然太可怕了。

**

翌日

訂婚宴原本請的人就不算多,幾乎都是各自的至親好友,在酒店,就簡單擺了幾桌酒,但現場布置也是溫馨寧和。

即便有收到風聲的記者過來,也沒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用餐時間訂在晚上,由於冬日天黑得早,不少人四點多就到了。

酒菜未上,卻有一些精緻的茶點。

一群人正逗弄被嚴老太太抱在懷裡的小嚴先森。

他似乎很愛吃這裡的茶點,連續吃了兩塊小餅乾,還含糊著說:「好……」

他此時嘴裡已經可以斷斷續續往外蹦詞了,也可以磕磕絆絆喊姐姐,但是他第一個喊的人,居然是傅沉的。

那天喬艾芸正和宋風晚視頻,傅沉也在邊上,就聊起教小嚴先森說話的事。

「還是不會喊爸媽?」宋風晚笑道。

「不會,就咿咿呀呀的,你小時候,和他一般大,已經會喊媽媽了……」

沒想到此時小嚴先森忽然指著屏幕中的傅沉喊了一聲,類似於【怕】的聲音。

「他是在喊爸爸?」宋風晚一臉驚喜。

邪醫相公:寵養暖心甜妻 「應該是,小遲,你再喊一聲?」可是無論喬艾芸怎麼哄他,他也沒再開口。

當時嚴望川就在另一側坐著,當時臉就黑透了。

這小子該不會是對著傅沉喊的吧?

小混蛋!

*

宋風晚瞧著自家弟弟喜歡吃那種餅乾,就直接找到了還在後側甜品區忙活的許鳶飛。

「你怎麼過來了,這裡挺亂的,別把你裙子弄髒了。」許鳶飛穿著工作服,笑道,「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謝謝。」宋風晚今天自然也是精心打扮過的,「對了,剛才那種上面有玫瑰圖案的餅乾還有嗎?」

「剩下了一些。」

「能不能給我打包一下,我弟弟很愛吃。」

「嗯,我回頭給你裝好。」

「謝謝,其實這邊也沒什麼好忙的,你待會兒一起出來吃飯吧。」宋風晚提議,之前傅斯年結婚,她就忙活了一晚上,最後連口熱飯菜都沒吃上。

「看情況吧,忙完就出去。」

許鳶飛此時心底很忐忑,因為今晚,他爸和弟弟都會過來。

原本聽說許家二老回京,傅老還特意打電話過去問候,希望他們也能過來,不過許家老爺子腿部中過彈,最近連日雨雪,疼得厲害,無法行動,才來京城治病,就婉拒了傅家的邀約,而她母親也留下照顧二老,沒過來。

若不然,這次許家可能會齊齊整整出動。

那風險係數就太高了。

傅沉訂的酒店,離京家有點遠,所以當京家一家三口抵達酒店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到了,包括許爺和許堯。

今日過來的,對京許兩家,多有了解,並沒多怕,反而都能與他們說上幾句話。

京家人坐下后,京寒川才注意到,許爺正站在嚴老太太身邊,估計是去看小嚴先森的,他穿著西服,戴著無框眼鏡,看起來非常斯文儒氣。

和以前紋著花臂,光著胳膊去他家挑釁的男人,相距甚遠。

「叔叔阿姨,你們來啦!」走來的是段林白,今日段家父母也到了,他難得鄭重其事的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幾人打了招呼,他就緊挨著京寒川坐著,壓低了聲音,伸手指了指許爺那邊……

「許爺來了,看到沒?」

他知道許爺曾威脅恐嚇過京寒川,就是過來故意調侃他的。

他還不知道許爺就是許鳶飛的父親。

說起來這兩人長得還真的一點都不像,就連宋風晚離得很近,還是學美術的,仔細觀察,也沒看出這兩人五官有半點相似。

「嗯。」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