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比鬥一方不是人類,甚至沒有一點人樣,長了一顆野獸的頭顱,雖然嘴巴緊閉,兩個長長的獠牙依然突出,身上穿了一件馬甲,根本無法掩蓋他身上磐勃的肌肉,一雙蹄子堅實有力。如果仔細看他雙眼,散發的是人類一般的智慧之光。

四面圍着觀看的冒險者們也停下了叫喊,屏住呼吸,觀看這場大戰。飛魚是曾經的豺狼人族長,被他擊敗的冒險者不計其數;因瓦爾是後起之秀,也是戰力驚人之輩。

當豺狼人發出一聲嚎叫,提起大劍發起衝鋒突刺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這怕不是一場簡單的比鬥,或許他會演變成一場決鬥。他們沒有使用比試用的武器,按照常理,比鬥用的武器,是武器架的上木製武器。而是使用自己的武器。

雖然是在柔軟的土地上,豺狼人每次踩在地面上的聲音依舊啪啪聲響。當大劍即將刺穿因瓦爾的身體,因瓦爾還沒有拔出武器,難道他被豺狼人的氣勢嚇呆了?因瓦爾一個敏捷的左後側閃,躲開了這一擊,他是在觀察對手的速度。

豺狼人沒有追擊,他再次看向對手。因瓦爾半蹲在地上,臉色嚴肅,豺狼人的速度在他意料之外。因瓦爾重新站了起來,他拔出掛在身體兩邊的剛劍,退下劍鞘。

這次是因瓦爾攻擊了。他身體以曲線偏移,雙劍交叉向前,右手劍刺向豺狼人頸項,左手劍刺向豺狼人的左肋,如果豺狼人想要以攻爲守,很可能被他以步法繞過大劍,而陷入被動局面。

豺狼人將長劍至左下往右上一磕,將對手的攻擊擊散,順勢下劈,因瓦爾雙劍回身格擋。巨大的力度讓因瓦爾幾乎無法握緊手中鋼劍。對手的力量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因瓦爾心中微微發沉。敵人非常強大,超過了估計。

兩人重新站定。試探結束。冒險者們對震驚於這次決鬥的等級,這兩個他們平時輕視忽視的人,展現出來的戰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在看臺上的阿爾薩斯雙手握緊看臺的護欄上,目不轉睛的盯着決鬥雙方。

因瓦爾再次發動進攻,他踩着詭異的步伐,遊擊的襲擊着豺狼人,豺狼人的力量高於他,他只能用自己敏捷的身法來削弱對手,消耗對手,最後戰勝對手。他敏捷的步伐,讓豺狼人只能不斷格擋,無法反擊。因瓦爾的攻擊引來冒險者一陣陣喝彩。

在因瓦爾的攻勢下,豺狼人步步後退,終於豺狼人不小心踩在一塊低窪地上,平衡被打破,左腿被遊擊的因瓦爾的左手劍劃了一個傷口。豺狼人一個踉蹌,急速退了幾步,用猛力的揮掃阻擋人類的進攻。這樣有力的動作,卻是人類盜賊想要看到的,這是他致勝的關鍵,顯然這個老豺狼人戰士的體力非常差,他後背灰白色的鬃毛顯示了他的年齡,他已經步入老年。而自己卻處於人類最年輕力強的年齡。冒險者們大聲呼喚叫好。

因瓦爾再次使用它的游擊戰術,這次的進攻獲得了巨大的優勢,他瞅準時機,再次使用雙手突刺,在飛魚格擋他右手劍的時候,左手劍在飛魚的右臂上劃了一道深深傷口。然後迅速後退。

令他驚訝的時,飛魚沒有停下來恢復平衡,飛魚乘他回退的時候,攻了上來,一切來得那麼的突然,大劍幾乎從天而降,劈砍下來。沒有時間懊惱,因瓦爾只能雙劍交叉招架,企圖拖延時間,讓身體有時間從這記有力的劈砍中逃脫,他甚至有放棄雙劍的打算。

令他再次驚訝的時,這記劈砍比他想象的來得無力得多,他居然很勉強的接下了這記揮砍,同樣對手也驚訝於自身的攻擊居然被招架住了。在飛魚身體落到地面上的時候,因瓦爾欺身上去,肩膀猛擊在飛魚的胸口。接下來的攻擊緊隨齊後,因瓦爾謹慎地移動攻擊穿刺飛魚的左腿,再閃到飛魚側面踢向飛魚的腿關節。顯然因瓦爾留手了。

飛魚倒在地上,大劍也無力的掉在地上。因瓦爾警惕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豺狼人,他發現豺狼人並沒有看他,而是木然的看向天空。

勝負太過突然,以至於冒險者們也不敢確定。

直到有個一個冒險者大喊因瓦爾的名字,衆人大歡呼起來,連站在看臺上的阿爾薩斯也大叫起來。

因瓦爾伸手,想要把豺狼人戰士飛魚,從地上拉起來。豺狼人的視線移向他的對手,他沒有起身。他雙手捂臉,艱難的翻滾了身體,把頭埋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雲之傷走進比賽場地,宣佈,“因瓦爾勝,去酒館享受勝利的喜悅吧。”

冒險者衝進場地,擁觸着因瓦爾了,往酒館走去。

“哇哦,真是精彩。”阿爾薩斯幾乎哀嚎道。“羅伊,你怎麼好像不開心的樣子?明明人類獲得了勝利啊。”

羅伊沒有理睬他,他移步下去,繞開人羣往比鬥場地走去。阿爾薩斯目光移向喬巴。

“額,豺狼人代表莊園,而那個人類獲勝之後將脫離莊園。大概是這樣。”喬巴探了探手,聳肩說道。

飛魚還趴在地上抱頭哭泣,蒼之雲、風之傷在他旁邊站着,卻想不出什麼話能安慰這個老戰士。對於一個三十五歲的豺狼人,他真的已經到了老死的年齡。

“聽說有一個豺狼人,想讓世界瞭解豺狼人的武勇,真是可笑。”飛魚的哭泣聲停了下來,巨魔巫醫蒼之風怒視這羅伊,而牧師雲之傷皺着眉頭,爬滿皺紋的眼睛詫異的盯着羅伊,在他的認識中,羅伊並不是一個如此刻薄的會去嘲諷一個失敗的老者的人。

“一場比斗的勝負就讓你放棄了你可笑的夢想嗎?豺狼人?嗯?”飛魚轉頭看向羅伊,眼中含着怒火,而巨魔也如有所思起來,牧師則認真的看向羅伊。

這次羅伊沒有譏諷飛魚,他看向天空,有的話能說,有的話不能說,“如果你能活得住夠長,我能保證你給你一個舞臺。那個時候,全世界的種族都會在場,見識你所謂的豺狼人的武勇。我以我未來大法師的名義發誓。”

飛魚目光逐漸凝結,他問道,“多長?”

羅伊這一刻好像聽到聲聲龍吟,怒吼地阻止他的發言,他忍住將發之言,“足夠長吧。直到黑暗降臨,籠罩整個世界。”

黑暗之門五年,一月十八日,天氣晴。卡爾斯通莊園來了一位尊貴的客人,他是洛丹國王米奈希爾二世的兒子,王儲阿爾薩斯.米奈希爾。

備註:艾澤拉斯大陸太大,因此我把路程按十比一的比例縮短。按路程,達拉然到洛丹倫王城,大概需要三十天的路程,我縮短爲三天。這樣可以讓小說按邏輯正常走下去。因此帶來的不便,請諒解。讓人驚訝的是,在幽暗城的洛丹米爾湖附近,能看到達拉然(詳見魔獸世界官方小說《黑暗之潮》,那麼幽暗城和達拉然的直線距離將不超過十公里,這簡直是一個BUG,因爲按照某些專業達人的測算距離,幽暗城距離達拉然直線距離至少五十公里,能一眼看到,簡直是吹布爾比。詳細搜索“艾澤拉斯有多大”。 因瓦爾最終離開了塞恩酒館。飛魚因爲羅伊的話,留在了酒館,但是長久不出現,顯然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非常大。巨魔巫醫看向羅伊的眼神也有了奇怪的變化,反而老牧師覺得羅伊在對飛魚使用善意的謊言。

阿爾薩斯來到卡爾斯通莊園的當晚,普羅德摩爾就趕回卡爾斯通,他聽喬巴細細彙報後,覺得沒有招待好這位洛丹倫未來的國王而大發雷霆,金劍忍無可忍,和普羅德摩爾大吵一頓,莊園內侍者都噤若寒蟬,羅伊冷冷地看着這一切,普羅德摩爾表面上指的是金劍,實際上說的是自己。直到阿爾薩斯第二來莊園,這次他只帶了一個侍衛,或許是上次侍衛們走的時候,除了跟隨阿爾薩斯的侍衛長,其他留在後院的侍衛們都是鼻青臉腫的原因吧。阿爾薩斯對劍術訓練有極大的興趣,但除了艾婭,其他人沒有經過米奈希爾二世的同意,不敢教授他劍術,而艾婭對於教授一個小孩劍術已經深惡痛絕了,芬娜和羅伊已經讓她受夠了。因此每次芬娜和羅伊已經對攻艾婭時,阿爾薩斯如果在的話只能一旁看着。

當然如果阿爾薩斯誠懇地請求艾婭教授他劍術,艾婭會同意的,但是王室的尊嚴讓他沒有屈尊向艾婭請求,羅伊也沒有去說破這個道理。羅伊向以前一樣,帶着阿爾薩斯逛了卡爾斯通的許多地方。

後來阿爾薩斯之後過來,也參加了許多有趣的活動,喬巴甚至帶着阿爾薩斯去了旁邊的靜水池游泳,冬天的淨水湖寒冰徹骨。阿爾薩斯看多羅伊跳下去之後,在湖水裏掙扎着游泳後,依舊跟隨着跳了下去。這是一個好強而有趣的小傢伙。這件事之後,喬巴興奮了好久,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成爲王子的老師,在酒館裏吹噓了好幾個年。這是後話。

光明終將過去,黑暗終將來臨。

黑暗之門五年,二月三日,卡爾斯通莊園的冒險者得來消息,在南海鎮來了一大批外鄉人,他們大多像平民,中間夾雜着軍人。

黑暗之門五年,二月六日,冒險者再次得到消息,在米奈希爾二世接見國民的會議上,一羣陌生的外鄉人打擾和阻止了會議。傳言他們是南方大陸暴風城流亡者。

羅伊知道,戰爭來臨了。米奈希爾王室領導的王黨,和歷史上的一樣,成功地佔領了優勢,優先和暴風城流亡者首先接觸上了。

第二次戰爭,拉開了序幕。這一天,羅伊剛剛接觸第五個零級魔法。


不久,洛丹倫發佈徵兵令。治安官吉布拉在卡爾斯通莊園裏安置了兩個公告欄,一處在塞恩酒館門口,一處在卡爾斯通主建築門口。上面貼着徵兵令,一篇慷慨激昂的文章,痛斥獸人部落的暴行,洛丹倫的危機,危機步步緊逼,呼籲廣大人民踊躍參軍,建功立業。當然,這只是表面文章,實際上強制徵兵令已經分發到每個領主、農場果園主、村鎮的首領手上,要求在戶籍上每一戶,至少派遣一名成年男子參加軍隊。領地有領地法師的,領地法師必須前往聯盟法師團服役,至少在戰爭結束之前不得離開。

雖然馬上要開始春種,但是國王的強制命令下,各村、鎮、莊園都開始組織各自領地的農民前往洛丹倫集結,儘量不影響自身春種的情況下。當然也有拒不配合國王命令的領地,米奈希爾二世的反擊是快速粗暴的。一個月後沒有完成徵兵任務的領地,他派遣快速突擊的騎兵,突擊那些不配合的領地,剝奪領主的權力,任命新領主,強制農民前往參軍。


此時,米奈希爾二世在洛丹倫的地位已然無可撼動,任何阻擋他的人,都會被他的軍隊碾壓,貴族議會徹底的沉寂了,許多貴族議會成員,都倒向了國王這邊,也不得不這樣,他們被迫派出了自己領地的護衛加入洛丹倫軍隊。

卡爾斯通莊園內同樣忙於組織農夫參軍,當時不是請,而是點兵。護衛隊分出一半,農夫點名二十人,駐卡爾斯通莊園內的商人各自必須指派一名護衛前來。冒險者是無籍人員,但是塞恩酒館也有一些冒險者離開莊園,跑來集合。卡爾斯通的野法師斯凱特也參加進去。合計五十人。

在二月二十三日,在治安官吉布拉、護衛隊隊長喬巴的帶領下,前往布瑞爾東面,澈水湖西面的軍營集結,當然這是預備隊或是輜重隊。洛丹倫的軍隊在幾天前向南方開撥,舉着鋪的旗幟天蓋地,讓阿爾薩斯很是得意了一把,畢竟這隻部落未來屬於他。(沒錯,是屬於他,不過都變成了亡靈。)目的地應該是希爾斯布萊德丘陵,準備在那裏和各國軍隊會師。

芬娜想要跟着他們一起去,被金劍阻止。然後芬娜就說動羅伊一起去,大凡羅伊想做的事情,金劍都會同意。羅伊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同意。氣得芬娜幾天沒有理睬羅伊。

徵兵事件結束之後,王都反而平靜了下來。戰爭果然是緩解內部矛盾最好的工具,它把大部分動亂之源都集合起來,組成軍隊,限制他們的身體,禁錮他們的思想。

羅伊的生活也變得簡單起來,黎明時分起牀,吃完早點後開始冥想,並向金劍請教魔法上遇到的問題,上午是艾婭訓練護衛隊順帶訓練芬娜和羅伊,因爲喬巴被普羅德摩爾海軍上將帶走。下午去酒館,酒館的事情變得更少了,酒館顯得有些冷清,周圍的安全隱患都被軍隊橫掃一空。晚上研習零級魔法。

阿爾薩斯很久沒有到莊園來玩了,自從暴風城流亡者來到洛丹倫之後。這天阿爾薩斯又來了,身旁只帶了一個身材消瘦衣着華麗的護衛。等他們走近,羅伊才注意到,這個並不是什麼護衛。他還是個少年,但是他的個頭已經比一般成年人稍高一點,肩膀寬闊,身穿考究的運動服,棕色的髮色棕色的眼睛,披着一黑色帶兜帽的披風。

“HI,芬娜,羅伊,好久不見。”

羅伊停下手上的動作,放下木劍,走上前去,“早啊,阿爾薩斯殿下。”羅伊靠近阿爾薩斯,扶着他的肩膀,小聲問道,“你後面的這位,不會是烏瑞恩殿下吧?”

“你怎麼知道?”阿爾薩斯驚訝的問道。

“嘶。”羅伊吸了口氣。雖然知道自己肯定能見到這位未來的國王陛下,但沒想到這這種情況下。阿爾薩斯真是年輕,輕易的就把這麼一個重要的政治人物帶到卡爾斯通莊園。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被一些鑽營的貴族知道,怕是卡爾斯通莊園的門檻都會被踏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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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尊貴的客人們。”羅伊沒有向其他人打招呼,就帶着阿爾薩斯和年輕的瓦王離開跑到後院旁邊的一間安靜的客房。


爲客人泡好茶後,羅伊對瓦里安.烏瑞恩說:“尊貴的烏瑞恩王子殿下,請原諒我的冒昧。只是閣下的身份過於敏感,所以把兩位帶離人羣。”瓦里安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他是瓦里安呢?”阿爾薩斯好奇的問道。

羅伊沒有回答他的話,他冷着臉,“阿爾薩斯王子,你這次太魯莽了。”

瓦里安一臉好奇地看着羅伊,而阿爾薩斯卻稍微有些生氣,“我怎麼了?”在王都內,還沒有幾個人敢以這種語氣對他說話,屈指可數。

“你以爲在洛丹倫想表面上一樣那麼平靜嗎?你知道烏瑞恩王子的身份是多麼微秒嗎?一旦有消息傳出,烏瑞恩王子離開王庭,來到卡爾斯通莊園。各路人物將紛沓而至。會引起多少麻煩?”

阿爾薩斯不滿地說:“你不想讓我來就直說,爲什麼拐彎抹角找其他藉口?以前我來那麼多趟也沒有什麼事啊。每次來都是那副貴族做派,看得人噁心。”阿爾薩斯想要起身走人,卻被瓦里安拉住。看來瓦里安明白了。

羅伊深深吸了口氣,“你這個蠢貨,你懂得微秒的意思嗎?在洛丹倫有你的父親穩定大局,你在哪裏去玩耍當然沒事。瓦里安是暴風城的國王,他出現在暴風城以外的地方,就會打破平衡,各種帶着莫名目的的人都會想辦法從他那麼獲得一些東西。”

阿爾薩斯似乎也明白了,但是,“你敢叫我蠢貨?”阿爾薩斯站了起來。

“叫你蠢貨怎地?”羅伊滿不在乎的挑釁着他。

阿爾薩斯呼地一拳過來,卻被羅伊接住,然後羅伊腳下一絆,就要滾到地上,但他死死抓着羅伊的衣服,羅伊也被拽到地上,兩人翻滾在一起,你來我往起來。

“你才蠢貨。”“菜鳥。”“你才菜鳥。”雖然羅伊將阿爾薩斯壓制,但阿爾薩斯卻不認輸,至少嘴上一直反擊羅伊。


瓦里安看得目瞪口呆,他走過來,兩手各提一個,輕鬆地將兩人分開。三人再次坐下,這次瓦里安坐在中間。

“你以爲我想每次看想一個蠢貨貴族一樣,王子啊,殿下啊,請啊,什麼的說着連自己都覺得像個蠢貨一樣的話?”

“你自己要說,怪我咯?”阿爾薩斯到底還是泰瑞納斯.米奈希爾的兒子,繼承了米奈希爾的一些優秀品格,“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麼我們現在就回去?”

羅伊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客人要走,主人不挽留一下,是很失禮的一件事情。留下來共進午餐吧。”

阿爾薩斯跳了起來,“又來了,我最討厭你這副嘴臉,你難道不記得趕我們的也是你?”

“野外燒烤,如何?”

阿爾薩斯馬上閉上了嘴,喉嚨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瓦里安也露出嚮往的表情。

……

“這就是你說的野外燒烤?野外呢?你家後院?燒烤呢?廚房拿來的燒雞?”阿爾薩斯幾乎要抓狂。瓦里安也仰望天空,作深沉狀。

羅伊嘿嘿的笑着,“我家後院怎麼了,有草有樹就是野外啊。燒雞不是烤來的嗎?好了,瓦里安的身份不適合出現在其他人眼裏,只能將就一下了。”羅伊給他們倒上一杯果酒,“來,喝酒。”烤爐確實是架起來了,但不是烤東西的,是因爲天氣太冷的原因。

酒,又提起了阿爾薩斯的興趣。他詢問地看向瓦里安,瓦里安拿起酒杯輕輕嘖了一口,向阿爾薩斯點點頭。阿爾薩斯也飲了一口,“這真的是酒嗎?味道甜甜的,還有點澀。”

“這是銀鬆森林馬丁果園出產的銀鬆冰白,度數不高。其實我更喜歡喝冒險者的麥芽酒,媽媽不讓。”

“你今年幾歲?”阿爾薩斯突然問。

“十一歲。詢問我的年齡,你應該先通報自己的年齡。阿爾薩斯王子殿下。”

“我十歲。”阿爾薩斯沮喪的回答。“你幾歲開始訓練的?”

“六歲吧。我六歲開始劍術的基礎訓練。”

這讓阿爾薩斯更加沮喪,在認識羅伊之前,他甚至覺得打雪仗是最有趣的活動。

“你已經開始管理這個莊園了?”

“沒有,我只是開始嘗試着管理塞恩酒館的事物。大部分的事情,還是由母親決定的。”

“王都裏都在忙着,連大鐵匠都參軍入伍了。本來想學習劍術,現在連教的人都沒有。”阿爾薩斯哀嘆道。

非常有聰慧向上的少年,可惜了,羅伊心中想道。有時候羅伊會想,能不能拯救這個少年呢?答案是否定的,沒有阿爾薩斯,就有其他人,巴羅夫,灰鬃,匹瑞諾德,都是可選的備胎。這是無法抗絕的,敵人太強大,以至於你根本無法抗拒強者給你安排的命運。喝了點酒,羅伊的思維開始發散起來。

孩子心的阿爾薩斯開始尋找孩子們都喜歡的話題,“嘿,瓦里安,你說洛薩大元帥和。莫雷夫誰厲害?”

“當然是壯哉,我大暴風城勇士。”

“未必吧,我洛丹倫衛隊長也不弱好不好?”

“洛薩伯父曾經一個人幹掉一個氏族的獸人。你不知道,當時旁邊還有兩個氏族,看到他的武勇,都嚇飛了,個個都撒丫子跑。”

沒有獸人那麼好的參照物,阿爾薩斯只能撇撇嘴。

羅伊在一旁偷笑。瓦里安轉向他,“你不信?”

羅伊正色說道:“當然不,洛薩大人的武勇,我小時候在達拉然就有所聽聞。”

瓦里安點點頭,突然問道:“你剛纔說的麻煩,危機是什麼?”

羅伊揉揉眉角,思索着要說什麼,說多少。“很多,很多。內部的糾紛,人類之外的威脅。一下子說不清。”

“人類之外?你說的是獸人嗎?”

“不是獸人,這個世界的野心家,潛藏於人類的其他種族,比如,巨魔,龍。”

阿爾薩斯先笑了起來,“羅伊,你怕是聽多了酒館裏的吹噓故事吧。”

羅伊拿起酒杯和兩人碰了碰,深飲一口,“不是的。獸人看起來強大,其實他只是別人的一個棋子。真正的強者,都是藏在世外的傳說人物,遠古的大惡魔,在光明和黑暗中掙扎的大法師,世界之巔的最邪惡的幽魂,黑暗中窺探世界的巨龍。這些人,策劃的每一個計劃,都足以毀滅世界。”

“哈哈哈哈。”瓦里安也笑了起來。“故事不錯。羅伊,你很狡猾啊,故意講個笑話,把話題岔開。”

羅伊也笑了起來,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開個玩笑。麻煩很多,最大的麻煩,當然是和米奈希爾王敵對的阿拉索後裔貴族巴羅夫家族。洛丹倫正在削弱貴族的特權,如果他們找到你,讓你替他們出頭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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