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在顫抖,那是痛徹心扉。

他能清晰的記得向他撲過來的每個靈魂的樣子名字和生前的經歷,還有用慣的武器與性格。

能記得最開始撲過來那個略有些瘦小的戰魂,名叫阿虎,生前是個孤兒,死時十七歲,年紀很小,卻很早就跟在了他身邊,愛用砍刀,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扳着一張臉裝大人。

那個有些矮的戰魂,名叫老陳,是最早追隨他的親兵,死時三十九歲,個子雖矮卻有一身健壯的肌肉,愛用錘子,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死的時候還是笑的。

那個高高的戰魂,名叫……

太多太多的戰魂,太多太多的人,即使他們死後,他看不清他們的模樣,但卻依舊記得他們生前的樣子,他記得小六的大嘴巴,記得阿傷腰間有顆痣,記得老風手臂上的疤痕。

而如今,這些隨着自己征戰一生的兄弟,徹底的消失了……

身邊的空氣似乎因爲白起的變化而被抽空,無數人喧鬧的戰場一下子靜了,所有的聲音似乎都隨着白起的變化而消失了,所有人,鬼,妖都停下了,無論敵我,都因那濃烈的幾乎實質的殺意而戰慄!

白起忽的擡起頭,當所有生物看到他那雙眼的時候,腦中都是一片空白,雙目泣血,一個靈魂居然會有血液,而那眼神卻是出奇的冷靜,冷的沒有一絲情感,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眼神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殺!!!”

一聲狂吼久久迴盪在天地間,似乎要把這萬年不動的山也崩碎一般,白起提着戰斧衝向了九尾妖狐!

平底狂沙而起,所有生物紛紛肅然起敬!

不論敵對,不論恩仇,白起身上的氣息,最讓人由心底臣服!白起向前奔跑,四周的景物在扭曲,大地被厚重的殺氣紅霧籠罩,觸及的魂魄紛紛膽怯的後退,紅霧滾動,所有瀰漫在空氣中的妖氣在紅霧下消散,帶着風暴驟起的預示,倏地崛起!

九尾妖狐心頭一驚,在白起森然殺氣下立馬調整了狀態,不敢輕視,雙手化作狐爪,接下了白起擊向她妖丹處的戰斧!

“撕拉!”

罡風頓時爆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所有人的衣角都瘋狂倒飛!黃土沙粒像刀子割過大地與衆人的臉頰。彷彿整個世界的在這一秒歸於初始! 隨着兩人的碰撞,四周土地被震的裂開,如鏡子一般蔓延開來。

“轟隆隆!”

力量的最中心,能看到冒着滕然殺氣被紅霧包裹的白起與神色凝重雙手成爪被黃色妖氣繚繞的九尾妖狐。

斧頭距離九尾妖狐的丹田不到一寸停下,白起雙手青筋暴起,如血一般的紅霧升騰,與黃色的妖氣相互對持。

兩人的身體都沒有動,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力量已經化作無邊的血霧與妖氣,在四周你爭我奪,雖然沒有肉眼可見的交鋒,卻讓人不由的屏住呼吸,捏一把冷汗!

血霧與妖氣相互對持,不分上下。

旗鼓相當!

白起雖然因爲戰魂的關係暫時突破了契約的束縛,讓他恢復了生前最強的狀態,但他生前最強的狀態,也只是半神。

而九尾妖狐早已成神已久,即使白起靠着那凌然的殺氣跨過那鴻溝,也不能一下打敗九尾妖狐。

徐福內心很焦急,想出去卻又沒辦法出去,他猶豫的來回徘徊,突然之間,他感受到了雲邈兒靈魂的動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涌起。

我有一棵大道樹 他忽然擡頭,眼露詫異與欣喜。

雲邈兒看着白起和他那些犧牲的戰魂們,忽然似明白了些什麼,在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走在了一扇大門前……

白起紅着眼睛,想起了那些戰魂們的犧牲,殺氣升騰慢慢壓過妖氣,手握戰斧準備慢慢的壓下。

一寸!

這一寸,白起的戰斧碰到了九尾妖狐的**,鋒利的刀刃將她割出血來。

雖然沒有碰到妖丹,但這已經是個進步,也是九尾妖狐的第一輪敗落。

九尾妖狐紅了眼,她不惜損失二魂四魄也要讓一魂三魄從石頭裏出來,不是爲了讓他們再次打敗她,而是殺了他們!

瘋狂在這一瞬間從九尾妖狐的心底直逼腦門,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忽而擡頭,長大了嘴。

“吞噬!”

她身後的妖氣頓時化作一直猙獰的狐狸模樣,在她身後張大的嘴。

“吼!”

隨着一聲吼叫,黃色妖氣所化的狐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倒流,將四周的妖魂們全部吸進了肚子裏,化作力量衝進了九尾妖狐的紅脣裏。

“不!”

“我不想死!”

“我對你忠心耿耿,你爲何要害我!”

此起披伏的叫嚷聲在天幕下響起,繁繁雜雜的充斥耳朵,不同於白起那些戰魂的自願,不同於白起那些戰魂們無聲中的犧牲,那些妖們充滿了怨念!

他們都被迫吸進了九尾妖狐的肚子裏,當九尾妖狐吞噬完最後一隻妖的時候,他們還想從她口中爬出來!

“就是因爲你們的忠心耿耿,所以你們都應該是我的食物!”吞噬了最後一隻妖,九尾妖狐實力大漲,身後化作妖狐的黃色妖氣瞬間籠罩在上空,她的眸子化作紅色,似風暴前的預警!

她雙手抓着白起的戰斧,沒有將其掀開,她已經惱了!

這些原本在她眼裏根本不算什麼的半神,螻蟻,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她的極限,在她頭上蹦跳那麼久!

上千年啊!

她因此被他們困了上千年啊!

她不僅僅要讓白起付出代價,還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遮天蔽日,黃沙漫天!” 天地再一次昏暗,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看到無邊妖氣遮住了天地,化作黃沙,被狂風捲起,如刀割一般刮在了他們的臉上,腳下是無盡無邊的沙漠。

天道!

九尾妖狐再一次展開了自己的天道!

萬物皆可入道,有劍道入道,有養馬入道,有寫字入道,有音樂入道,萬事萬物,做到極致,有了感悟,皆可入道,九尾妖狐是以她對李斯執着的愛入道。

這份愛,沒有回報,沒有希望,正如這漫漫沙漠。

荒涼,充斥着整個空間。

絕望,繚繞在人們心底。

無盡的沙漠沒有盡頭,他們看不見希望。

黃沙蓋住所有人的靈魂,站在這片天地裏,看着沒有盡頭的無邊沙漠,就能激發出人們內心深處的絕望。

死寂。

白起詫異,九尾的天道怎麼變了?不是迷茫嗎,怎麼變成了絕望?

而他的天道,是死亡,死亡,也是一種絕望,所以九尾妖狐的絕望天道對他影響不如迷茫,但也因此,他無法打破九尾妖狐的天道!

絕望跟絕望相碰,只會更絕望!

仿若已經進入了死衚衕,白起在那一瞬間升起了絕望,難道就沒有人破這天道了?

也在那一瞬間,他警覺,看着眼前閃着紅光的琉璃瞳孔,白起咬牙,九尾妖狐的天道竟然影響到他了!

他立馬收斂了心神,用周身的殺氣將心底的絕望驅散,雙手往下用力,拼命消耗體內的靈氣,將戰斧壓下。

又一寸!

更近妖丹一步!

百變名媛 白起紅着眼,如今沒有人能破九尾妖狐的天道,他只能用蠻擊了!

跟你有仇嗎 九尾妖狐的天道的變化,是因爲她真的看不到了希望,以前她被封印在石頭裏天天期望李斯來解開她的封印,她等了上千年終於等到,李斯卻是要讓她殺雲邈兒。

那時候她還抱着希望,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覺得即使自己的二魂四魄死了,她還有一魂三魄可以帶着她心中的執念去找他,卻沒有想到最後還要被迫召喚出自己的一魂三魄。

而她這麼拼命,卻沒有收到他的一個回眸。

他走的那麼幹脆,那麼決絕,只留下她一人,身在這戰場之上,與敵人廝殺……

在那一瞬間,她天道的茫然變成了絕望,絕望瀰漫了整個戰場,痛苦的想起了死亡,也在這個時候,雲邈兒推開了心裏的那扇門,看到了門後的一切……

那是一束光,光照在她身上讓她感覺溫暖,她似看到了一雙手向她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來到了她的身後,將她環抱,他執着她的手,放在了心口,也半抱住了她。

“感悟了什麼?”

耳邊充斥着這個聲音,這聲音充滿了力量,但也很輕柔,似微風拂過枯木,讓枯木逢春,似溫泉水從心頭流過,讓她溫暖,這聲音好似從遠方飄來,又好似就在耳邊呢喃,帶飄渺溫柔的氣息,在空間裏流轉,充斥着整個空間。

仿若全世界都是他的聲音,無處不在,讓雲邈兒不由放下心房,閉上了眼睛。

“我感悟到了,生死之間的聯繫。”

雲邈兒緩緩說道,原本有些急躁的心在這聲音下也不由的靜了下來,彷彿他的聲音就有一種讓人心靜的能力。 天道內飛舞在天空的黃沙化作刀刃,帶着死的絕望,向着四周飛射而出,只要碰到的靈魂都會在那一刻被斬成兩半,有沙刀向雲邈兒飛來,卻也在這個時候,雲邈兒體內突然發出了一束光,將她包裹起來,宛若神明,阻擋了沙刀的攻擊。

“很多人都覺得生是希望,死是絕望,其實不然……”

雲邈兒握着胸口,緩緩的將心中的感悟說給光後的那個人聽,她回想了剛剛白起戰魂們衝向白起時的決絕,那是一種死亡,卻不帶着絕望,仿若飛蛾衝入火海,明明知道後果是死,卻依舊義無反顧,因爲他們衝向了光明……

“生,是爲了迎接死亡,死,也可以是一種新生。”

浴火重生,飛蛾撲向火大多人只看見了死亡,卻沒看到它將以另一種形態重生,那是一種死亡,也是一種脫變,正如白起的戰魂們,雖死,卻生生不息,正如他們所說,殺戮不止,戰魂不滅!

有東西在雲邈兒體內發芽,她因那個人的一句話直接陷入了很深的感悟,她感受不到四周的一切,看不到那束光給她的庇護,也看不到體內徐福在那束光出現的時候的顫抖欣喜,看不到他跪地臣服,口喊先生的眼睛裏迸發出來的尊敬。

更看不到四周原本因絕望天道陷入絕望的人們在那束光出現的時候,眼底的不可置信,他們跪在地上,朝着雲邈兒的方向膜拜,頭點的低低的,貼在了地面,以絕對臣服的姿態,向那束光背後的人給予最深的崇敬。

“獨臂許飛,拜見先生。”

“逍遙餘力,拜見先生。”

“上官華立,拜見先生。”

……

四周,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聲音,明明應該很繁雜,卻意外的感到整齊,如和尚唸經時的梵唱,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壓交織在天際,與雲邈兒身體裏迸出的光相融合,普照大地,阻擋了化作刀刃襲向他們的沙刀,抵擋住了九尾妖狐絕望天道的侵蝕。

那束光裏蘊含的氣息,讓他們感到溫暖,也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而先生,在古代的稱呼裏,是對有學問的人的稱呼,也是是對老師最古老、最悠久的稱謂,但對於他們來說,更是他們內心最高尚的稱呼。

他們不跪天地,不跪神魔,只跪先生,他們不畏死亡,不畏鬼怪,只畏先生。

在他們的心中,他們的先生,已經高大的可以超越天。

九尾妖狐在那束光的籠罩下擡起了頭,感受到了那束光後的強大氣息,她扯了一下嘴角,道“這就是李斯窮盡一生追尋的那個人?”

也在這個時候,雲邈兒的感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都說生是死的開始,死是生的結束,但死何嘗不是生的起始?”

“生亦死,死亦生,生死之間自有它們的聯繫,只是我們一直看不到也不瞭解而已。”

“生死是什麼?”那個人的聲音緩緩在雲邈兒的身體裏流淌,也問出了雲邈兒感悟裏最關鍵的問題。

“生死,是輪迴。”雲邈兒說完這話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在那一瞬間,雲邈兒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似乎在那一瞬間起了變化,感覺丹田裏有熱流滑過,填充了她剛剛因徐福而空虛的經脈,漂浮在丹田上的星丹也在那一刻縮小了一點點。

如蛇蛻皮後的新生,讓雲邈兒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解除封印後,邈雲貳曾經告訴她,她體內的力量很強大,幾乎堪比他們修煉千年實力差不多,當時雲邈兒也同樣感覺到了強大,但卻還是覺得自己抵不過邈雲貳跟邈雲叄。 當時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現在卻明白了,是她的精神境界沒到。

解除封印後,那上千年的力量讓她到底了凡級的頂級,卻因爲境界沒到家,無法步入神級,正如擁有一個裝滿金山的寶庫,卻沒有鑰匙一般。

空有上千年的力量是沒有用的,還需要有精神境界的支撐。

雲邈兒感覺自己摸到了屬於自己的天道門檻,力量得到了新的質變,雖然距離真正的神級還很遠,但卻是新的一步。

雲邈兒睜開眼睛後,便看到了眼前的一起。

上千人的跪拜,上千人的臣服,讓她忽然生出以一絲不可置信跟難以述說的感覺,彷彿站在皇城之上俾睨天下,一種屬於上位者應該有的傲然。

她看着四周的風沙,看向了遠方的九尾妖狐。

“絕望,不過是輪迴人生中的一種感情罷了。”她說着這話,將手緩緩舉起,語氣裏自帶一種漫不經心。

九尾妖狐聽後,想怒,卻在觸及到雲邈兒的目光時候卡在了胸腔裏。

此時的雲邈兒,不一樣了。

她的目光很亮,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傲然跟看盡百態人生的透徹,明明不算強大,卻因那眼神讓她變得高高在上。

似有星河在她眼底流淌,九尾妖狐在她眼裏看到了山河日月,看到了人生冷暖,看到了人間滄桑。

彷彿世間的一切,都在那雙眼眸裏,讓人忍不住被吸引。

“你愛李斯愛的卑微,明明沒有希望,卻依舊堅持,九尾,爲什麼不放手呢?”

雲邈兒眸子裏有光在流淌,她通曉靈魂異能,能通過靈魂異能控制一個人的情緒,控制他們的言行,但那卻只是表面的,就在這一刻,她透過靈魂,看到了九尾妖狐靈魂裏深埋的祕密,她緩緩的說道,將她看到的一切轉換成力量,她的聲音是那麼的輕柔,卻又那麼的充滿了力量。

跪拜的人恍惚,看向雲邈兒的眼神有些迷茫,他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他們先生的影子。

光在收攏,在退場,彷彿要將這一切重新交付給雲邈兒。

雲邈兒的手,舉起來了,她伸出食指,指向了天空的一角。

“這是你的天道,也是你的束縛,放手吧,攤開心扉,不再執着,回望時,便會發現,李斯不過是人生旅途裏的小插曲,而還會有一個人,在你身後等待你的回眸。”

雲邈兒的話緩緩在九尾妖狐心中流淌,九尾妖狐想要反抗,潛意識裏卻又不得不承認雲邈兒的話。

破道,攻心爲上!

徐福破九尾妖狐的茫然天道是以力打力,極爲消耗力量,雲邈兒這個是攻心,以最省力也最霸道的方式,摧毀天道,直達命脈!

九尾妖狐突然想起了自己化作玉藻前時遇到的顯仁,想起了她被迫在鳥羽天皇賣笑時他眼裏的悲傷,想起了她被安培家的人追殺,逃無可逃的時候,他站在她眼前的身影。

明明還那麼小,明明還只是個不大的孩子,明明他的肩膀那麼瘦弱,她卻依舊感覺到溫暖,感覺那瘦弱的肩膀上的安全感。

“咔嚓”

似有什麼在九尾妖狐的體內破碎,天道也因那聲響在靈魂的聲音而破碎,人們擡頭,便看見籠罩了無數黃沙的天空,如被一拳打穿的鏡子,化作無數的裂縫,從雲邈兒所指的那一角天空,蔓延開來。

九尾妖狐緩緩鬆手,白起的斧頭落下,砍向了她的妖丹。

“咔嚓。”

又一聲,九尾妖狐雙眼裏的情緒定格,她依舊看着雲邈兒,卻已經無神,她緩緩倒下,卻無絕望,她在死前的那一刻看盡了自己的一生,有李斯,有顯仁,還有無數的人,但最後留在她心裏揮之不去的遺憾,卻是顯仁的身影…… 當她一直矚目李斯的時候,那一往無前的愛,讓她矇蔽了雙眼,看不到李斯以外的事物,卻也在雲邈兒那一點之下,豁然開朗,看到一直站在她身邊那個不大的孩子眼裏的愛慕。

塵歸塵,土歸土,當九尾妖狐死亡的那一瞬間,原本被她吞噬的妖怪魂魄四散,沉入地底,轉世輪迴,就連原本九尾妖狐的四散的魂魄也在那一刻聚攏在一起,沉入了地底。

死亡,也是新生。

雲邈兒看到九尾妖狐沉入地底時向她看來。

九尾妖狐的目光裏的情緒很複雜,似乎有不甘,有感謝,有遺憾,最後交融在一起,化作人們看不懂的情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對雲邈兒鞠了一躬,而後消失。

雲邈兒將手放在心上,緩緩點頭,道“願你們,下世安好。”

風蕭蕭,吹拂着雲邈兒的發,她輕輕捋了捋發,擡眼,看着眼前的場景,頗有些感慨,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只是有些人不小心成了對立的。

所有人擡頭,看向了雲邈兒,都恍惚的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一時之間四周靜了。

九尾妖狐死了,雲邈兒與徐福之間的合作也完成了,可徐福並沒有從她身體裏出來。

“邈兒,我有事情跟你說。”徐福的聲音在雲邈兒的心底深處,這聲音只有雲邈兒能聽到“但你要答應我,你聽完後不要激動。”

雲邈兒眨了眨眼,覺得徐福話裏有話,可能還不是好的,但她也很平靜,道“好,你說。“

徐福似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雲邈兒道“我爲了更好地控制你的身體,已經完全跟你的力量融合在了一起,我出不來了。”

噗!

雲邈兒的身體一晃,這個事情好坑爹啊!

不過也在意料之中,剛剛戰場發生了那麼多的變故,他都沒從自己的身體裏出來,她還覺得奇怪,現在知道了,原來他不能從自己身體裏出來。

難道以後她要跟徐福共用一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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