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次荒山狩獵時,孔吉仁將他從陷阱里撈了出來,背著他回了書院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才算的緩和了一些,只是兩人都是高傲之人,哪怕心中軟和了,面上卻依舊誰都不肯服誰,見面就跟鬥雞眼似的。

原本如果一直這麼下去,他們或許會成為旗鼓相當的敵人,甚至於糾葛一生,可是後來孔吉仁家中出了事情,他父親意外身亡,母親被抓,家中更是惹了禍事,連累了府中老小。

孔吉仁的性格決絕,而且狠辣狡詐,在書院里雖然是赤邯院首,卻根本沒什麼朋友。

他遭難時,人人看他笑話,落井下石,恨不得能將原本高傲之人踩進泥地里,卻無一人願意幫他。

孔吉仁當時走投無路之下,是孟少寧看不過眼幫了他,只是孟少寧那時候少年意氣,幫人也不肯說句軟話,便說只要孔吉仁從此往後願意任他驅使,為他所用,他便幫他。

孟少寧當時不過只是一時意氣的話,根本未曾當真。

可是孔吉仁卻是應承了下來也記在了心中,後來孟少寧借著孟家的權勢和他自己的心計救出了孔吉仁一家之後,孔吉仁便把這個承諾一直記到了現在。

孟少寧並沒有在麓雲書院停留多久,就知道自己是宗蜀皇長子的身份,怕拖累孟家甚至害了孟家所以退出了學院,開始經商,而他走了之後也忘記了這件事情,可是孔吉仁卻是一直記在心中。

後來再見的時候,孔吉仁已經成了這赤邯邊境之城的太守,而孟少寧則是搖身一變,成了四處行商富甲天下的孟四爺。

孔吉仁給了營商的孟少寧不少方便,甚至對他大開方便之門,所以孟少寧當年剛開始做生意的時候,才能那麼快的積累資本,而多年相交也讓他們的關係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熟稔至極,反倒是成了至交好友。

孟少寧這次來赤邯,知道姜雲卿他們要走中州之後,便聯繫了孔吉仁。

原本只是想要以防萬一,若有意外時讓孔吉仁出面好保他們。

可誰曾想到,他原本準備的那些還沒有用上,姜雲卿人還沒到中州時,他就先遇到了姜錦炎。

而且姜錦炎還那麼膽大包天的直接讓人潛入了太守府里,抓了孔吉仁的兒子和妻子,想要在關鍵的時候威脅孔吉仁。 卻反而,把南景衡的火氣蹭的更加的高旺。

再加上她出口的聲音,嬌嬌.媚媚的,那雙黑盈盈的眼,更是染著濃厚的媚.意。

南景衡握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咬牙切齒的沉冷道:「滿足你。」

他的力道著實有些大,程苡安受了先前香氣侵蝕的影響,變得不能自已,但也還是感覺到疼了償。

她難受的皺眉,南景衡的碰觸讓她舒服,可手腕的疼痛又讓她難受。

這樣矛盾的感覺,讓她嬌嬌的哼哼了兩聲。

這聲音,讓南景衡腦中最後那根理智的弦也徹底崩斷。

將她的手腕緊緊地扣在牆上,微微低頭,便吻堵住她的唇。

那甜香氣竟然在她唇齒中也有,一碰上,便不由自主的深探進去,不能自已。

鼻息間的香氣愈發濃郁,她的唇瓣那麼柔軟,比什麼都柔軟。

他活了32年,都找不到可以與之相比的形容。

一向冷靜的大腦,此時卻脹脹的,什麼都不願想,只願沉溺在她的香甜柔軟中。

主動去勾纏著她,彷彿上了癮,中了蠱,被她暖暖的包圍著,就不願離開。

她香滑甜膩,與他纏繞。

南景衡一手禁錮著她的兩手腕,一手鬆開,不由自主的,從她柔軟的長發,順著往下。

燒燙的掌心一路燙過她細膩的臉頰,指尖略帶著薄繭,劃過她的粉嫩細膩的耳垂。

程苡安渾身都被顫慄的電流包圍,耳朵更是紅的不像話,頭皮發麻。

感覺到他灼.燙的掌心沿著她的臉頰慢慢的撫上了她纖細又脆弱的頸子,劃過肩頭,重重的似揉似握,又往下挪,密密的罩住。

程苡安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舒適與解脫,想要的更多,可大腦仍舊有一部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她便搖著頭,想要躲開。

可南景衡卻像吸附住了她,任她怎麼也躲不開。

由內而外的熨燙著她。

另一隻握著她手腕的手也終於放開,壓著她的腰,便讓她狠狠地感受他。

程苡安慌得不行,身體上的反應,也讓她痛苦。

眼內迷濛的水汽越積越厚,最終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不能這樣!

沒道理,剛從一個火坑裡逃出來,就跳進了另外一個。

她剋制著自己身體的反應,心一橫,牙齒突然用力一咬。

南景衡「嘶」了一聲,突然放開她,表情陰鷙的盯著懷裡這個女孩兒。

她的唇上還沾著鮮紅的血,在她的唇角如同綻開的花瓣,那麼妖冶。

一等帝妃 他嘴裡還有濃濃的腥甜味道。

這個女人,竟然把他的舌頭咬破了!

程苡安立即放下兩條腿,可卻根本站不住,身體發軟的就往南景衡的懷裡倒。

總裁大人不要啊 南景衡順手支撐著她,此時卻有些嫌惡。

「裝什麼!」南景衡陰沉沉的說。

「我沒裝!」程苡安又憤怒,又委屈,「我不是那種女人!」

她哭了出來,眼淚從眼眶裡湧出,鋪在了面頰上,唇上,可憐巴巴的。

帶著情的目光中,還帶著倔強。

南景衡微微愣了一下,皺眉。

「我被舅舅一家騙進那個房間里,裡面有股香味兒,我聞過以後,就……就不對勁兒了……」程苡安好不容易說完,體內那股異樣的感覺又竄了出來。

她別的渾身通紅,眼裡的理智悄然褪去,又露出了迷糊的模樣。

臉頰紅的比剛才更甚,不知深淺的呼吸若有似無的拂在南景衡的唇上。

南景衡的眸子益深,就見程苡安表情一痛,竟是有血紅從唇內溢出。

南景衡皺眉,捏住了程苡安的下巴,強迫她張開了嘴,便看到她舌尖上的傷口。

她咬破了他的舌頭不算,竟還把她自己的也咬破了!

「你中了葯?」南景衡皺眉,此時再看程苡安臉上的紅,似乎,真的並不那麼自然。

像是藥物控制,而不是發乎情。

程苡安還沒有回答,身後便有人叫:「南少!」

南景衡回頭,見是總經理,帶著幾名服務生走了過來。

「這是您要的房間。」總經理說道,親手將房卡遞了出來。

女配拒絕當炮灰 南景衡一手抱著程苡安,一手接過放開,問:「9012里那個人怎麼樣了?」

「已經叫了醫生,也報了警。」總經理回道,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南景衡的嘴唇。

他唇上沾著鮮血,說話也不如往日那麼清晰,只是不太容易察覺。

可嘴唇上的血跡,就太明顯了。

不由自主的,總經理便將目光落在了南景衡懷裡的女人身上。

或許,只能稱作女孩兒。

這姑娘,配南景衡,也太年輕了些。

他也沒有錯過程苡安唇上的鮮血,不由想,這兩人剛才到底幹了什麼,這麼激烈。

但總經理也不敢多看,只一眼,便趕緊收回了目光。

南景衡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程苡安,她在他懷裡也不安分。

手不由自主的抓著他的襯衣,把他的襯衣都捏皺了。

臉頰還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地蹭著,燙人的呼吸穿透了他的襯衣,拂在他的肌膚上。 姜錦炎見孟少寧突然不說了,忍不住追問:「沒了?」

孟少寧:「沒了。」

姜錦炎驚愕:「就這麼簡單?」

孟少寧斜睨了他一眼:「不然你以為呢?這世上哪來那麼多複雜事情。」

姜錦炎聞言嘟囔道:「我還以為小舅和這位孔大人有很多的愛恨情仇糾葛,然後化干戈為玉帛,他成了你的人……」

「砰!」

孟少寧聽著姜錦炎口中嘟囔,頓時滿臉的無語,直接就身上敲了他腦門一下:「瞎說什麼,什麼叫他成了我的人?」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說的像是他跟孔吉仁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似得。

孟少寧見姜錦炎滿臉好奇的樣子,搖搖頭道:「之前見你的時候,還覺得你現在性子沉穩了不少,如今瞧著這般八卦,怎麼還跟孩子一樣,見什麼都好奇?」

「小舅……」

孟少寧見他還想問,直接揮手打斷了他。

「行了,我和孔吉仁不過就是過去有幾分交情罷了。」

「他欠我人情,所以才願意出頭替你和你姐姐遮掩,否則單憑你這次幹得事情就不知道要闖出多大的禍來。」

「你可知道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孔吉仁恐怕早就抓了你,他的手段可沒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溫和。」

姜錦炎自然是相信孟少寧的話的,能跟孟少寧在年少時針鋒相對,如今還能得他這般稱讚的人,自然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見孟少寧不肯說,而且又逮著這次的事情訓他。

姜錦炎抿抿嘴唇說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行了吧?」

孟少寧笑著搖搖頭:

「反正你如今也不是當初,做事的時候自己知曉輕重就行,別給自己招惹禍事,也別讓你姐姐為你操心。」

說完孟少寧點到即止,也沒再繼續教訓他,只是說道:

「行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後有機會在說,先去吃飯吧,要不然再跟你說下去飯菜都要涼了。」

姜錦炎被孟少寧領著去了旁邊,兩人走了沒多遠,便有孔吉仁身邊的近隨上前帶著他們去了飯廳那邊。

等入內之後,孔吉仁說道:「他們怎麼沒來?」

孟少寧直接坐下說道:「雲卿身子不好,璟墨擔心便在旁陪著,讓人給那邊送些吃的過去就行。」

孔吉仁點點頭,轉身跟身旁的那個近隨吩咐了一句之後,那近隨就連忙走了下去,去安排人給君璟墨那邊送飯。

而孟少寧才看向一旁的左子月說道:

「子月,雲卿的情況不大好,我想讓你跟著她一段時日,等回到大燕她安穩下來之後,你再回宗蜀。」

左子月本來就對姜雲卿的病症十分好奇,而且拓跋一族的隱秘更是讓他覺得驚訝。

他一生都在追尋醫術的極致,原本就算是孟少寧不提,他也自己會跟孟少寧說他想要留在姜雲卿身邊一段時日的。

如今孟少寧開口了正好,反倒是省了他解釋的話了。

左子月直接點點頭就應承下來:「好。」 只是這滿面酡紅的樣子,像發燒一樣。本文由首發

南景衡不禁自嘲的想,剛才他怎麼就沒察覺出來她的不對勁兒?

難不成,還真是自己看人家長得好看,下意識的就忽略了她的異樣,順勢將錯就錯了?

「9012的客人似乎是想要非禮這位小姐。」南景衡想到,自己好像還不知道這丫頭叫什麼,「她屬於正當防衛。償」

總經理立即明白了南景衡的意思。

不說到底是不是這樣,只要南景衡說了,不是,也得是。

「您放心,不會讓那位客人亂說。」

「也讓醫生過來給她看看。」南景衡說道,「她中了葯。」

總經理一凜,這是在他們盛悅發生的。

先是一個客人受了傷,而後又有女客人被人下了葯。

這要是傳出去,對盛悅的打擊不小。

總經理不敢敷衍,在讓人叫來了醫生的同時,又馬上聯絡了盛悅的公關部,提早做好準備。

如果有人想把事情鬧大,他們也能及早壓下來,做最好的應對。

盛悅內自己就有醫務室,也有自己的坐班醫生。

不能跟楚天比,什麼病都能治。

但一般的病痛,是沒有問題的。

也防止有客人在酒店內突然發病而束手無策。

以前就有過這樣的事情,有客人在房間內心臟病發,及時按下了救助鈴,盛悅立即為客人叫了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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