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若雪羞澀的模樣,鬼臣大笑一聲,然後又看向了趙帥,還有他胸口猙獰的傷口,鬼臣驚駭道,“這……這位是誰,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陸揚風說道:“一個小徒弟,來大妖國辦點事,中途遇到了點麻煩。”

他說道雖然輕描淡寫,但鬼臣明白,這遇到豈是一點兒麻煩,如此重的傷,究竟是經歷什麼樣的大戰、遇到什麼樣的高手啊。

“這傷勢可不輕啊,幸好他突破到了化神境,第二元神還能勉強保住一命,但想恢復可不容易。”鬼臣說道。

“所以我來找你了。”陸揚風說的直截了當,但鬼臣喜歡的也就是他這種毫不含糊的直接。

“哈哈哈,好,我帶你們去靈神塔。”鬼臣起身帶路,陸揚風他們幾個人緊隨而去。

穿過長廊越過假山,他們來到了一面湖前,天空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打的湖面波瀾四起,荷葉荷花就如穿着裙的舞女,爭先恐後想要出水一舞。

湖面中央有一座九層寶塔,寶塔通體泛着琉璃金色,塔頂更有寶光流動,宛如金色佛光普照萬物。

塔下有一浮水走道筆直的連接到他們腳下,一行五個人在走道上朝塔下緩緩走去。

塔下有兩個白髮老人,聽到鬼臣想要讓重傷的趙帥在此養傷,這兩個老人遲疑了一下,其中一人開口道:“鬼臣,現在是什麼時期你也知道,這靈神塔……”

不等他說完,鬼臣便已截口道:“不管什麼時期,我朋友的徒弟重傷不能不救。”

這名老人皺了皺眉,道:“現在四面八方都覬覦着我們黑水領地,萬一有敵來襲,到時候靈神塔發揮不出全部威力,你負的起責嗎?”

鬼臣看了看陸揚風,然後忽然笑道:“我負得起。”

他當然負的起責,只要陸揚風在這裏,他忽然感到底氣十足,這種油然而生的感覺令他豪情萬丈。

就算陸揚風和整個大妖國開戰,鬼臣知道他也絕不會爲難自己,所以只要陸揚風在這裏,黑水郡就等於是固若金湯。

安置好趙帥以後,陸揚風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靈神塔能夠溫養元神滋養肉身,只要肉身和靈魂還在一體,此塔幾乎就有起死回生的神妙功能。

湖邊,陸揚風問道:“看來黑水郡最近是不太平啊。”

鬼臣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道:“都是那什麼妖帝聖血惹的禍,各大藩王就跟瘋了一樣尋找她,導致我離我最近的兩個傢伙非要拉我入夥,依我看啊,找妖帝聖血就是個藥引子,這些傢伙的真正目的怕是想要顛覆大妖國的朝政。”

一旁的趙夢怡低着頭不說話,鬼臣可能做夢也想不到坐在陸揚風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留着妖帝聖血的人。

不過現在嘛,趙夢怡已做出流血斬親的誓言,她今後和大妖國將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鬼臣接着說道:“我鬼臣領地對這些爭鬥一向都保持中立的態度,現在顯然沒法中立了,你也看到了,那會兒走的那些傢伙就是林東郡派來的使者,他們甚至願意割讓三分之一的領土給我們,只求我和他們聯手。”

陸揚風問:“是不是和你那個兒子有關?”

鬼臣錯愕了一瞬,旋即苦笑道:“你也知道他了啊,二十年前我和我妻子相遇相愛,後來誕生了我那個不孝子,這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前兩天他甚至有膽子跑到比熊郡去偷魯爾真手上的那滴遠古妖帝聖血……”

鬼臣嘆了口氣接着道,“這小兔崽子總算是陰溝裏翻了船,被人給陰了,他居然還想着回來搬救兵再去救那什麼古千仞,所以我給他關起來了。”

陸揚風恍然,按理說不二公子應該會搬救兵去比熊郡救古千仞,但直到古千秋來之後他也沒出現,原來是被鬼臣給囚禁了起來。

“你那個兒子是人中龍鳳啊,小小年紀手段層出不窮,我想這些藩王拉你入夥,多半也是因爲他還有他身後的那個鶴祖吧。”

陸揚風說出這些話也沒讓鬼臣有多麼驚訝,在大妖國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祕密。

以不二公子的做事風格,他就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拜師在了鶴祖門下,雖然他沒有刻意去昭告天下,可他做的那些事情自然會有無數強者去調查身份,他的身前身後當然也就不可能瞞得住了。

“看到沒老爹,還是你這位朋友懂我,一天就是你,老是叨叨我,我的才華都全被你給限制住了。”

一道聲音響起,只見那熟悉的面孔出現在陸揚風跟前,可不正是前兩天在比熊郡交過手的不二公子嗎?

“你這臭小子,不是把你關到禁地的大陣了嗎?誰把你放出來了?!”鬼臣先是一怔,旋即拍案而起吼道。

“老爹啊,這天下有什麼大陣是能關住我的你也不想想,再說有客人前來,我怎麼也得出來迎接一下不是,要有重要的客人來此卻連我不二公子都不迎接,這要說出去豈不是天下人都要罵我黑水郡不重義重道?”

不二公子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在了鬼臣身旁,這番話說的陸揚風都是怔在了原地。

他見過……見過不要臉的,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難怪這不二公子也能去做一些盜竊之事了。

臉皮厚,啥事兒做不了?

“你這小兔崽子找死不成?這是我……”


鬼臣一聲怒吼, 名門盛寵︰貴女也瘋狂 :“不管這位是您的什麼朋友,既然是父親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不二公子的朋友,你說是不是?“

不二公子衝着陸揚風露出了一絲諂媚的表情,陸揚風只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小子,該不會性取向……有點問題吧……

不等鬼臣發飆,陸揚風忽然開口道:“不二公子,能在比熊郡出入自如,甚至在三大妖尊手上搶走妖帝聖血,這份膽魄和實力着實令我這個老輩都爲之汗顏啊。” 不二公子的笑容和得意忽然定格在了臉上,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要知道連鬼臣都不知道啊,而且除了古千仞和他自己之外,他們根本沒把計劃告訴過第三個人,這個看起來修爲孱弱的人類如何得知這件事?

而聽到陸揚風的話之後,鬼臣臉上的陰沉之色更重,顯然他把陸揚風的話理解成了嘲諷。

不過他並不在意友人特別還是陸揚風的嘲諷,因爲那正是讓他還有他兒子進步的動力之一。

“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去比熊郡三大妖尊跟前搶妖帝聖血,你不要命了?”鬼臣已經在剋制自己的情緒了,但他依舊是一臉的猙獰。

不二公子沒理會鬼臣的怒吼,他盯着陸揚風說道:“爲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你究竟是什麼人?”

陸揚風微微一笑道:“我是你命中註定剋制你的那個人。”

不二公子忽然笑了,他笑道:“剋制我?連我爹都剋制不了我,你怎麼剋制?”

陸揚風說道:“你是不是認爲你能做到很多事情,所以你一直很自傲,自傲到幾乎認爲自己是天下無敵的?”

不二公子說道:“天下無敵不敢說,但我想剛剛那些話你是沒資格說出口的,雖然你是我爹的朋友,但我這人就是這樣,心直口快,不說不快!”

“你這逆子,你放肆,他……”

“爹,你老叫我逆子逆子,我哪裏忤逆過你了,要不是我能拜在鶴祖門下,現在那些藩王就不是和和氣氣來找你談判了,而是帶着千軍萬馬找上門來了,我爲家族做過這麼大的貢獻,你還老是嫌棄我。”

“你……”鬼臣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二公子說的倒也是實話,不是因爲這個原因,這些藩王的確是不可能多次給他面子來和和氣氣談判的。

他們看的是不二公子,說的直白點,就是不二公子後面那個鶴祖的面子。

重生八零嬌妻入懷 ,你不爲黑水領地考慮,也不爲鶴祖的面子考慮嗎?

陸揚風依舊還在笑,他笑道:“不二公子成現在這樣子,還不是因爲你這個當爹的沒能耐,你看他敢在鶴祖面前這麼說話嗎?”

不二公子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讚賞,“說的好,說的簡直太好了,我可從來都是尊重我爹的,可是他的水平太低了,還有族內那些傢伙,根本沒有讓我心服口服的本事,你叫我如何聽他們的話?”

鬼臣一臉苦澀,他也不知是哭還是笑,只能眼巴巴看着陸揚風,希望他能幫忙解決一下不二公子這頑劣不堪的脾性。

也不知道鶴祖是咋想的,怎麼就能收這麼一個傢伙爲徒呢?

陸揚風微微一笑道,“是不是隻要本事比你高的,就能讓你服服帖帖的聽話?”

不二公子說道:“沒錯,你本事比我足,你就是我爹,哦不,你就是……就是我第二個師父……”

一旁的鬼臣氣的七竅生煙,要不是陸揚風在這裏,他估計早一巴掌扇到了不二公子的臉上。

雖然鬼臣的本事已經比不上自己這個兒子,但不二公子倒從來不會和自己爹動手。

陸揚風依舊在笑,“這樣吧,爲了讓你服氣,我和你打個賭。”

不二公子的興趣來了,打賭可是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了,不管是外面的小賭還是賭場上的大賭他從來都沒懼怕過。

“你說,賭什麼?”

陸揚風從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了一個茶杯,他用右手把玩着茶杯說道,“我聽聞鶴祖最厲害的就是劍道方面的造詣,你既然是他的徒弟,想必在劍道之上也不含糊吧。”

不二公子臉上的傲氣更重,“說的不錯,如果你想跟我比劍的話,我可以勸你換一個賭法。”


陸揚風說道:“我們就賭劍。”

不二公子說道:“怎麼賭?”

陸揚風說道:“用你的劍刺我手上的茶杯,刺中就算你贏。”

不二公子說道:“你終究是客人,而且還是我爹的朋友,這……不太好吧。”

鬼臣在一旁怒斥道:“小兔崽子,你還知道他是客人啊,你還知道他是你爹的朋友哪?”

陸揚風說道:“無妨,劍道本由心生,修劍也在修心,修劍講求隨心所欲無拘無束,這劍道切磋是不分場合地點的,現在我覺得就挺合適。”

“妙,真是妙,那我們就開始吧。”不二公子眼睛發亮,從言語來看,這個人類好像還有那麼點兒意思啊。

聽說有技藝切磋,門外也是聚集了不少家丁侍衛,不過沒人敢踏門而入,都只敢站在外面仰起脖子爭先恐後的想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不過早有侍衛將大門通的一聲關上,他們也只能依靠耳力來判斷裏面發生的精彩場面了。

不二公子拿着一把普通的劍,劍光匹練,奪目而璀璨,屈指彈劍,劍做龍吟,撕破天際,只聞其聲都讓門外響起一道道驚呼。

總裁後會無妻 ,他的一舉一動,他的一言一行,似都與手中的劍融爲了一體。

“拿好你的杯子,我要出手了。”

不二公子目光明亮,他拿起劍擡起手,閃電般朝前刺了過去。

劍光乍現如驚鴻一瞥,大廳內的所有人只覺一道白光刺眼,然後不二公子的劍刃便已來到了陸揚風身前。

這一劍要刺中陸揚風,他豈有活命的道理。

可是包括不二公子在內的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只見陸揚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看向了案几上的茶壺。

他手中的茶杯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被放到了案几上,此刻陸揚風正在拿着茶壺往茶杯裏倒着水。

陸揚風說道:“劍很快,但還不夠快。”


陸揚風將倒滿茶的茶杯重新拿到手上微笑着看着一臉驚愕的不二公子,陸揚風究竟是怎麼躲過這一劍的,他居然連看都沒看清楚。

不二公子並沒有沮喪,他的臉上反而傳來了一絲興奮。

“有意思,的確有意思,我想看看你怎麼躲我的第二劍。”

第二劍已經刺了出去,它不再是一道劍刃,不二公子手上的劍一分爲十,十分爲百,百道劍光疾射而去。

陸揚風被這劍光徹底包圍,他要保住杯子就得用身體去擋,可是他自己就會被刺的一身窟窿。


他要躲開這些劍光就得離開那裏,杯子也就勢必會被劍光刺中。

陸揚風沒有躲,他也沒有用身體去擋,他只是把杯子裏的茶水朝前灑了去,茶水竟在他身前迅速凝聚成了一柄劍刃。

劍刃破空,劍氣如虹,所到之處,劍光碎裂,由茶水凝聚而成的劍刃筆直來到了不二公子的面門跟前。

劍尖離他的鼻樑不過三寸之遙,這劍刃又好似徹底融化掉落在地上化爲了一灘茶水。

不二公子的身上驚出了一聲冷汗,將普通的茶水變成一柄劍刃,這種手段他連見都沒見過,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人類居然是鬼臣朋友,他什麼時候有這麼一個朋友的?

也在這個時候,不二公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驚呼道:“您……您就是爹口中常提到的那個……”

他連稱謂都變了,眼前這個坐着的人類如果真是他想的那個人,那自己剛剛的這番作爲的確是有些找死的意思了。

陸揚風笑了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又在做什麼,你說對嗎?”

不二公子說道:“是……是的,剛剛多有冒犯,還望陸師祖……”

陸揚風揮了揮手道:“我喜歡剛剛那個無拘無束的你,也只有那個纔是真的你,只不過你得記住,這大千世界,天才強者太多了,只不過你還沒走出去而已,你的水平雖然不錯,但如果讓我徒兒趙帥醒來你和他過兩招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差距了,所以你需要適當的謙卑,而且你需要有一雙慧眼,像古千仞那種人,以後還是不要合作的好。”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