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晏相府的公子晏長矗是個知禮之人,雖拜在緝查院張院長的門下學得武藝,卻從不與人動手,平素也不會與人紅臉爭鬧。

若說是七皇子墨郁禮,倒還有幾分可能。

畢竟,墨郁禮一向紈絝。

「我們能去大牢看看他們嗎?」墨無言說道。

「能,自然是能的。」劉程說着,親自帶路。

大牢裏,墨郁禮和晏竹笙的身上都有血跡,看起來頗狼狽。

晏臻心細,猜到二人形容應該不會多好,叫人準備了衣裳送來。

脫掉沾血的外衣,再洗乾淨手臉。

晏臻看兩人面色好了許多。

晏竹笙瞧著姐姐不大敢說話,還是低着頭小聲道:「二姐,對不起。」

眼瞅著晏臻和墨無言納吉的喜日就要到了,卻在這樣要緊的時間,惹上人命官司,死的還是右中候的兒子。

那可是朝中從三品官員。

「這事不怪你。」墨無言說道。

晏臻在一旁的長凳坐下。

「你為何會在幻音坊?」她問道。

出事的時候,晏竹笙便猜到,這是個圈套。

死掉的林有生死得很意外,當時他們發生爭執,然後林有生還對他們動手,最後卻莫名其妙的死了。

「是林有生邀請的。」晏竹笙說道。

果然。

「當時,我跟幾位同窗吃飯出來,便想着回去,林有生也是同窗,他拉着我,讓我跟他去幻音坊。」晏竹笙說道:「我本不願意的,可他說幻音坊的花魁他想要一睹的美貌,他死纏着要我去,我耐不住就去了,本是想着陪他看一眼也無礙,到了哪兒看到七殿下也在,便在一個雅間上看。」

墨郁禮低着頭,神情低迷。

他不說話,安靜得過分,與往日的性格差別很大。

「後來,花魁出來了,林有生吵著要花錢買花魁的一個月陪玩,自己沒錢,讓我出,我不願意要走,他便吵了起來,還……動手了。」晏竹笙說道。

林有生突然發瘋一樣吵鬧起來,還動手打人。

墨郁禮訓斥他,林有生還是沒有停手,甚至拿了刀想要殺人,晏竹笙便壓住他。

因為打了起來,吸引很多人圍觀,不知如何的,下方也有人打起來,亂亂的一團都糾纏在一起。

不知如何,有人突然撞了晏竹笙一下,手中的匕首便……

「傷的是脖子,血噴濺出來,連救的機會都沒有人就死了。」晏竹笙說道。

他知道是被人陷害,可一點辦法也沒有。

眾目睽睽之下,他拿着匕首壓着林有生,林有生被割喉而死。

「突然發瘋?」晏臻看墨無言。

墨無言看向旁邊的劉程,劉程說道:「屍體在外面。」

「我們去看看。」

二人起身,劉程帶路,到了外面仵作驗屍的停屍間。

仵作正在清洗屍體身上的血跡,林廣業這時候也趕來了,看到兒子的屍體眼都紅了,可他還是對晏臻和墨無言施禮。

「公主和三殿下來,莫非覺得,此事與他們無關不成?」林廣業說道。

他是二殿下墨傾之的人,本就對墨無言和晏臻無感,如今更是厭惡至極。

道不同不相為謀,如今又死了兒子,心中只有恨。

「有關與否,查明真相自會給林中候一個交代。」墨無言說道。

「呵,希望二位殿下能說到做到。」林廣業冷笑一聲。

當真無禮。

劉程上前勸說道:「林中候,此事疑點太多,還有待調查,還希望你能理解。」

「我很理解。」林廣業咬牙說道。

晏臻不會和一個無緣無故死了兒子的人計較,這世上,痛苦的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屍體就擺着,晏臻和墨無言看了眼。

脖子上的傷痕最大,皮肉外翻,人是死於失血過多,皮膚青白得可怕。

晏臻手指粘了點林廣業的血,在手指上捻了一下。

「真是傷腦筋。」她說道。

他們並未親眼看見當時的情況,無法輕易論斷此事,如今人失血過多死得透徹,除非……

「若是能知道,他是因何發狂就好了。」晏臻說道。

「公主的意思是說,中毒?」劉程驚訝問道。

晏臻看了眼門口站着的林廣業,點了點頭再看林有生的屍體。

「問一問林中候便知道,林公子是什麼樣的人,若他平素便是個暴戾之人,控制不住情緒尚且可以理解,可若不是……」

林廣業斂眉,面色越發難看。

「你什麼意思?」他沉聲道。

「林中候,難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兒子是怎麼死的嗎?」墨無言說道。

「這還用說?真相擺在眼前,眾目睽睽之下那麼多人看着,難道還有人殺死了我兒,就為了陷害七殿下和令弟?」

林廣業雖然也有疑惑,可這麼明顯的事實,這麼多人看着,還能有假?

便是晏竹笙誤殺,那也是殺。兒子死在他的手裏,如何都要讓他償命。

「林中候以為呢?」晏臻說道。

林廣業哼了聲,一甩衣袖:「好,好,你們要查真相,那我便等着你們,拿出能證明他們清白的證據來。」

仵作就在一旁,明眼就能看得出來致死是脖子上一刀,一刀致命。

晏臻出去,用水清洗手上的血,看仵作說道:「血液里若是殘留有藥物,你們能檢查得出來嗎?」

血液里的?

仵作搖頭:「公主,這個小人能力有限,辦不到。」

果然是傷腦筋。

晏臻沉思一刻,只覺得腦子裏亂亂的,思索著前世記憶里,誰對毒藥的了解最……

對了,師姑! 「你……你說什麼?」沈溫婉吃了一驚!

蕭何竟然要讓她上擂台,這是開玩笑吧?

她哪裡會什麼醫術?她著急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我說該你出手了!」蕭何淡淡笑道:「不要擔心,我會在旁邊幫助你!」

沈溫婉低下腦袋,不敢看蕭何:「蕭公子,就算你在旁邊幫我,恐怕我也不是這個棒子的對手!」

蕭何笑道:「對自己要有自信,你肯定行的!」

蕭何拉著她朝擂台走去,這一瞬間,沈溫婉的臉又紅了,因為蕭何拉她的手,她感覺是那麼的寬厚溫暖……她想這樣一直跟蕭何牽手一輩子!

「蕭公子,有件事情我很好奇!」沈溫婉突然開口詢問:「外界都在傳聞你醫術無雙,那是怎麼傳開的?」

蕭何並沒怎麼出過手,卻到處都在傳聞他醫術無雙,所以是個人都會好奇,沈溫婉早就想問了。

蕭何淡淡道:「曾經我救了一位權貴……然後我醫術厲害的事情就傳開!」

「原來如此!」沈溫婉默默點頭:「救一個權貴,馬上就會在那個圈子傳開,那個圈子影響太大了,所以就算你以後都不在出手,別人也會說你醫術高明!」

……

擂台上的朴仁勇,極其的囂張!

他一臉藐視的看著下方所有中醫:「你們都是一群垃圾,還都是一群出爾反爾的小人!告訴你們,中醫就是棒醫的一點皮毛!我棒國的醫術,將再次傳入你們龍國……我會將棒國的醫館,開遍龍國每個角落!用事實告訴你們龍國的人,只有棒國醫術才能救你們龍國的病人!」

他囂張的模樣,讓人恨不得上去揍他兩拳!

然而他囂張是有底氣!

因為包括薛神醫在內,已經全都敗給了他!

所以,擂台下所有名醫,只能這樣默默忍受他的羞辱!

他們捏緊了拳頭,牙齒都快咬碎了!行醫幾十年,何時這般丟人過?

被一個棒子,騎臉輸出……簡直奇恥大辱!

有人甚至悲哀吼叫起來:「難道我泱泱龍國,十幾億人口,真的就沒人能治這個棒子了嗎?」

「誰在那裡放狗屁?」突然,一聲怒吼,從擂台下傳來上來!

眾人的目光,立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攝像機也在這一瞬間,調整了角度,要拍攝說話的人!

大家都在吃驚,這人是在罵擂台上的朴仁勇嗎?

他誰啊?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說朴仁勇放狗屁,要知道……朴仁勇可是已經擊敗包括薛神醫在內的所有名醫了啊!

所以眾人都迫切的想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怎麼可能是她…沈溫婉,還有她的助手……蕭何!」

朝擂台上走來的兩人,正是蕭何和沈溫婉,說話之人,肯定是蕭何。

眾人看到他們,真的驚呆。

「你究竟是不是龍王?」有人馬上湊了過來詢問蕭何!

「你覺得我是嗎?」蕭何笑著反問。

「我……」問話的那人,漲紅了臉,半天都回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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