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青玉散發出耀眼的綠色光芒,綠色光芒形成的光罩包裹著葉雲,他全身僵如木偶,兩隻眼珠滴溜溜轉來轉去,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岩漿流,還有很久才能目睹一次的地底幽光和參差不齊的地底熔岩。

一年前,葉雲墜入焰獄深淵的岩漿河流,在當時的那麼一剎那,他以為自己會被刺目的岩漿給融化,因為,在他落入岩漿河流的前一刻,他聽見了於文威撕心裂肺的慘嚎,並無意瞥見了於文威全身融化的過程,雖然只是一瞥,但也歷歷在目。

就在下一刻,葉雲準備接受上天的安排死去時,意外發生了,體表的青色劍罩被岩漿腐蝕的瞬間,掛在腰間的青玉散發出了耀眼的綠色光芒,綠色光芒形成了一個如劍罩大小的光罩,光罩被葉雲起名為生命罩,因為有了生命罩他才會死裡逃生,他才會在滾燙的岩漿河流中隨波逐流。

由於生命罩的神秘和特殊,使葉雲全身失去了行動能力,像失重的感覺似脫力的樣子,反正就是全身無力,體內靈力盡失,彷佛與外界的一切隔絕,上天是公平的,生命罩隔絕了奪命的岩漿也隔絕了支配身體的力量,所以,葉雲麻木的,獃滯的用自己的視覺在地底岩漿河流中度過了一年。

雖然一年中,葉雲整天躺在岩漿河流中隨波逐流,但是經過他數百日的觀察,他非常悲催幸運的知道了自己的去向,數千后,葉雲回憶此時此景和枯燥且無能為力的處境時,稱呼此事為北漂。

北漂中的葉雲,雙眸滴溜溜轉來轉去盡顯無奈,心中愁嘆道:「何時是個頭啊,一年了,雖然自己是修行者,且是實力不弱的劍靈強者,但這樣整日泡在岩漿河流內,生在地底中,不出三年他便會活活的餓死,怎麼辦…?」

心中無數個怎麼辦並沒有奏效,葉雲還是一如既往的躺在岩漿河流中,漂啊漂,漂啊漂,眼前所見總是那地底熔岩,總是那刺目岩漿,悲劇的度過了一日,獃滯的渡過了兩日,麻木的過日子,但是葉雲不甘心,他極為討厭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態…。

撲通。

不知在這樣的環境中過去了多久,終於有那麼一日,葉雲感覺到自己似乎是在墜落,當他發現時,他已經躺在了一條陌生而磅礴的黃色河流中,就在他納悶思索之時,他驚訝的發現了一道奇景,只見,在他頭頂上方的一條岩漿河流,不停的落入黃色河流中。

「原來如此。」葉雲無奈道,雙眼來回掃視,當葉雲確認黃色河流的流向時,心中不由生出陣陣寒意,喃喃道:「北漂剛剛結束就要西漂嗎?」

片刻后,葉雲的意識瞬間被黃色河流的翻滾聲所淹沒,氣勢駭人的黃色河流濺起朵朵巨浪,聲勢浩蕩的奔騰向西方,西去方向正是東衍大陸人族聚集地大唐帝國。

大唐帝國因為地處東衍大陸西北方位,靠近人族崑崙山脈,故此,這裡沒有楓林盡染的秋季和那雨絲風片的春季,這裡只有冬夏之說,惡劣寒冷的環境造就了大唐帝國彪悍的民風,唐人的團結在人族首屈一指。

崑崙山脈因昆崙山而得名,而昆崙山原名白玉山,只因此山乃是人族三大劍派,崑崙劍派的宗門所在,故此,白玉山漸漸被世人稱呼為昆崙山。

昆崙山聳入雲霄如擎天一柱,此山數千年間始終被仙氣繚繞,冰雪覆蓋,那銀色的覆雪也給昆崙山添加了不少神秘感,加上崑崙劍派的強大和常年的善舉,昆崙山方圓千里也有不少民眾稱呼昆崙山為仙山,聖山。

此時,昆崙山後山的一處偏僻險要之地,數位崑崙劍派的弟子正在打的不亦樂乎,要說此地危險,就要歸功於數位崑崙劍派弟子不遠處的一處深淵了。

此深淵名為寒冰深淵,乃是和焰獄深淵齊名的東衍大陸四大深淵之一,傳說,東衍大陸四大深淵有著互通的可能,不過,傳說只是傳說,一直沒有人證實過罷了。

「冷月,快叫師叔。」

打鬥中,少年逼視著對面一位和他年齡相仿的少女,呼喝道:「在不叫,今日,讓你滿地找牙。」

說話的少年名叫孟風,此人乃是崑崙劍派掌教孟飛之子,孟飛皓首之年老來得子,對此子嬌生慣養,百依百順,由於孟風的特殊身份,他在孩童時期就和不少崑崙劍派的長老,門主級別的人物稱兄道弟,此事令無數崑崙劍派的弟子大跌眼境且啞口無言。

孟風說話時透著幾分邪魅,只因他那雙丹鳳眼,年少的風姿,打鬥中散發著驕傲而瀟洒的氣勢,幾位和他一同戰鬥的挺拔身影只能淪落為孟風的襯托。

「孟風,小小年紀就敢大言不慚。」

冷月膚似玉雪,眉目如畫,玲瓏的身影無不描述著少女的機靈,說話間手下長劍寒光四射,她美眉微皺,嘲弄道:「我這裡只論年紀,不論輩分,你該喊我師姐。」

孟風冷哼一聲不在理會,他呼喊著身旁的幾位幫凶儘快拿下冷月,此女平日里對自己不恭不敬,讓他非常窩火,除了大師兄姜凡,同輩弟子中誰人敢不喊自己為師叔,冷月是唯一一人。

錚。

兩人的交談讓打鬥場面更加激烈,冰雪飛舞,劍鳴震天,呼喝聲彼此起伏。

「師叔,用掌教的絕技啊。」

「是啊,師叔。」

孟風的幾位幫凶都是青年人的模樣,幾人尊稱著比他們年紀小的孟風,正氣凜然,道。

「我呸。」

交戰中的冷月扮了個鬼臉,噁心了下孟風身旁的幾位青年人後,瞥了眼孟風調侃道:「大師兄來了。」

孟風扭頭后望並沒發現姜凡的身影,崑崙劍派同輩弟子中,姜凡不稱呼他為師叔,並不影響他稱呼姜凡為大師兄,大師兄是實力的象徵,如此也是孟風唯一比較崇拜的人物,他可不想在姜凡面前丟了面子,讓別人以為他堂堂孟風竟欺負女子,其實,他只是在調教目無尊長的晚輩而已。

「你…。」

孟風正準備逞上幾句口舌之時,只見自冷月身後的寒冰深淵中飛出一個人形冰雕,冰雕帶著寒氣閃電般朝他砸去,他口中的話戈然而止,孟風望著冷月的表情也是滿臉驚恐。

「至於這麼怕嗎?」

冷月以為一句大師兄嚇住了孟風,故意調侃道。


「啊…。」

數位弟子的驚呼聲中,人形冰雕直接砸翻了孟風,孟風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場面亂作一團,片刻后,冰雕中一位年少的身影讓冷月等人駭然,少年黑玉般的長發凌亂披肩,臉龐冷峻且堅毅,雙目緊閉不知是死是活。 「這是哪裡?」

葉雲感覺全身如掉冰窟,睜開朦朧的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古色古香,優雅安靜的精緻小木屋,扭動僵硬的脖子四處打量,屋內空無一人,葉雲心中疑惑道:「這是在做夢嗎?我不是在黃色河流中嗎?」

片刻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葉雲確定他還活在世間,稍微適應了下環境,他喊道:「有人嗎?有人在嗎?」

「冰雕,你醒了。」

冷月如蘿莉般衝進木屋滿臉驚喜,她來到葉雲身前,在葉雲身上左敲右捶,然後,在葉雲面前伸出兩個手指,表情興奮道:「冰雕,這是幾?」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

葉雲並沒有回答冷月的問題,心中的疑惑脫口而出,冷月興奮的表情瞬間冷卻,她神色一變無趣的隨口說道:「首先,是姜伯伯救了你這個冰雕,其次,這裡是昆崙山,確切的說是崑崙劍派,至於你怎麼會在這,我無可奉告,因為我也不知道。」

葉雲恍然大悟,冷月見此,不由興奮勁又竄了出來,一副喋喋不休的姿態,道:「謝謝你啊冰雕,謝謝你幫我砸翻孟風那傢伙,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哈哈,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月兒。」

一聲威嚴且透著平和的聲音打斷了冷月說不完的話,冷月朝葉雲扮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一溜煙就朝木屋外跑去,葉雲看著小姑娘調皮的樣子不由微微一笑,只是他那僵硬的臉龐並沒有顯露出應有的笑容。

「你這丫頭,那少年剛剛被我救了半條命,你就這般鬧騰,這還了得,咦,跑的倒挺快…。」身穿灰藍道袍的魁梧漢子,看著刷的一下從自己身旁跑開的冷月,微微搖頭,也不見此人如何生氣,他用寵愛的眼神看著消失在遠處的冷月背影,微微皺眉,道:「孟風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怎麼老是和冷月這丫頭過不去呢!」

葉雲躺在簡單的木床上,聽著木屋外傳來的聲音,他心中不由一陣忐忑,雖然知道了自己身在何處,但他將要面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種面對正真長輩的感覺突由心生。

「醒了。」溫和的聲音近距離傳入葉雲耳中,身穿灰藍道袍,中等身材,四方臉龐,一雙讓人生畏的雙眸,全身散發陣陣平易近人的氣勢,但也不失一種凌厲衝天之感,他就是姜岳,崑崙劍派掌教孟飛的師兄,由於年輕時好打抱不平,行俠仗義,在修行界被尊稱為劍中君子,簡稱劍君,目前乃是九階巔峰劍皇強者。

葉雲看著眼前之人掙扎著起身道謝,奈何半天起身不來。

「不必如此,相見即是緣,救人性命,乃崑崙宗旨。」姜岳輕輕按著葉雲躺下,問道:「好些沒,體內的靈力能否運轉?」

葉雲心念一動,氣海和靈府同時感覺到細微的靈力波動,道:「多謝前輩相救!」

姜岳臉上帶著彷佛看透一切的笑容,他雙眸深奧的盯著葉雲,問道:「我沒猜錯的話,想必你是蓬萊劍派的弟子。」

「前輩,你…?」葉雲心中微驚,神色略顯意外。

姜岳輕拍葉雲肩膀,道:「還是先養傷吧,等你痊癒我自會告訴你。」

「恩。」

葉雲應了一聲,目送姜岳離去,然後,他神色緊張的看向腰間,見碧海青玉尚在,他神色逐漸恢復平靜,漸漸的雙目微閉,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昆崙山,巍峨雄偉的雲峰上,霎時峰頂雲霧繚繞,轉眼間,霞光普照風起雲飛,青天之下,峰頂之巔,滿山銀雪,一座宏偉壯觀的宮殿銀光燦燦,此宮正是崑崙劍派的玉闕宮。

玉闕宮內,一位道貌岸然的中年人,他相貌堂堂,不怒自威,雙目寒星射光,頭上戴著嵌玉的桃木冠,身上的紫金道袍顯示出此人的身份尊貴,他就是崑崙劍派的掌教孟飛。

「掌教,以上就是全部經過。」兩位崑崙弟子在孟飛面前敘說完畢,此二人正是當日幫助孟風對付冷月的弟子。

「你們下去吧。」

孟飛打發走兩人,走進一間相對於精緻的小屋,他神色深沉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孟風,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怒意。

「父親。」就在這時,孟風睜開雙眼,道。

「醒了,身體有什麼不適嗎?」孟飛神色關切,問道。

「孩兒沒什麼大礙,稍作休息便可。」孟風回憶之前和冷月相戰時被砸昏前的場景,滿臉疑惑的看向孟飛,問道:「想必父親您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你看此事有什麼蹊蹺之處?」

孟飛點點頭,道:「這個你放心,冰雕內是一少年模樣的人,如若是異類惡人,為父定會斬惡除他。」

孟風得意之色盡顯,片刻后,孟飛說道:「不過,那個冰雕放在你姜岳師叔哪裡,等你姜岳師叔回應之後在從長計議,畢竟他是崑崙劍派唯一的太上長老。」

「恩。」孟風點點頭,道。

昆崙山有三大主峰,分別是蒼穹峰,浩然峰和玉闕宮坐落之峰白玉峰,三峰是整個崑崙劍派的根基所在和核心,聚集著崑崙劍派所有的精英弟子,除此之外,就是些散落在昆崙山周圍的外門世俗弟子。

鵝毛大雪飄零,整個昆崙山冰天雪地,無數崑崙劍派的弟子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風花雪月,葉雲站在屋內依窗而立,窗外風雪交加的景色讓他回想起過去的經歷,自青武城到青霞門,在到蓬萊島,修羅島…。

體內氣海和靈府澎湃的靈力,無不體現出葉雲的死而後生,掉入焰獄深淵的浴火重生,墜入黃色河流中的隨波逐流,自寒冰深淵在見天日的破而後立,回想連續的奇遇險歷,葉雲理不出絲毫頭緒。


「罷了。」

走向木床盤膝而坐,葉雲查探起自身實力,意識進入氣海攀進靈府掃蕩全身,三階劍靈,納靈決第五層境界,靈海聚形,聚氣決橫跨第二層境界御風境,停留在了第三層神風境,歸元決提高了一層,目前是第三層元靈境。

三階劍靈,納靈決,歸元決,聚氣決的信息,顯露出葉雲此時強大的實力和無限的潛力,瞥了眼沒有離自己而去的碧海青玉,葉雲知道就算自己不藉助碧海青玉的聚靈和醒神效果來修行,他此刻的修行速度也是相當駭人的,吸收靈氣的五倍速度,恢復靈力的三倍速度,傷勢恢復的三倍速度。

從修羅島身陷焰獄深淵到崑崙劍派經歷整整兩年,兩年的時間葉雲自身的實力奇異的提高了不少,葉雲緊握雙拳恨不得到屋外實踐下自身的戰鬥力。

「冰雕。」

就在葉雲剛要完成心中所想之時,一個讓他頭大的聲音響起,來人正是鬼靈精怪的冷月。

冷月奔奔跳跳的來到屋內,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她看著葉雲,道:「冰雕,你在崑崙劍派已經住了五日,看你模樣非世俗之人,不知你實力如何?」

「小小劍靈,不值一提。」

葉雲眉頭微皺,隨意說道,然後轉身朝屋外行去。

「劍靈么?」冷月神色一怔,她看著葉雲的背影心思活躍,雙眸轉動間,她朝著葉雲邊追邊喊道:「你就不要吹了吧,我才不信你會是劍靈強者,如若你真是劍靈強者,你就是我的親哥哥…。」 「喂,你就不能等等我。」

冷月嬌步輕移快速追上葉雲,眼睛滴溜溜轉動,說道:「冰雕,你真是劍靈強者?」

葉雲看了眼冷月,問道:「你可知崑崙劍派的練功之地。」葉雲初來昆崙山,他可不想在此處搞些什麼破壞,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這個告訴你也可以,不過…。」冷月故意賣起關子,說話時意味深長的看著葉雲,道。


「不過什麼?」站在屋外,葉雲回身望去,竟發現自己所住之屋建立在峰頂,此時,雪花飄舞,寒風刺骨,他不由縮了縮脖子。

冷月看著葉雲的樣子,咯咯笑道:「你不是崑崙弟子,不能四處亂走動,如若你真想試身手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個地方。」

「帶路。」葉雲無聊的將雙手盛滿的雪花放入嘴中,絲絲甘甜自口中融化。

「帶你去也行,我們打個賭。」冷月道。

「賭什麼?」葉雲抬頭望著滿天雪花,問道。

「我賭你不是劍靈強者,如果是,我就認你做哥。」冷月口中重複著此話,心中的小算盤恐怕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

「這麼喜歡做別人的妹妹嗎?」葉雲略感無奈,道。

冷月神色逐漸變得憂傷,微微低頭,若若道:「世間之大,我確是煢煢孑立…。」

「不用說了,帶路。」注視著冷月的葉雲,打斷冷月的憂傷,道。

冰封雪蓋,瑞雪紛飛,少女銀鈴般的陣陣笑聲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雪而行。

「到了,就是這裡。」冷月指著眼前亂石堆,她滿臉期待,道。

「恩。」

葉雲應了一聲,雙目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他從空間鐲內取出一把長劍,在原地練起熱身劍法,冷月站在一旁看著比劃中的葉雲,心中暗道:「如若實力比我弱,本姑娘先收了你,做我的跟班。」

葉雲長劍遙指,三道青色劍氣劃破冰天雪地撞向亂石堆。

「轟。」

亂石紛飛冰雪騷動,冷月雙目中充滿了不敢相信之色,片刻后,她興奮之極的盯著葉雲,喊道:「冰雕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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