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爺爺,您有什麼吩咐?”

“保成啊,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在這裏照應一下吧。嗯,你這回帶來的貨色不錯,呵呵,不錯!”

說着,馬如龍輕拍着馬保成的肩頭,隨即已急急的轉身而去。

這馬保成被輕輕一拍,只覺渾身骨頭也都輕了二兩一般,趕忙低頭恭送馬如龍離去。

“嘿嘿,老祖宗滿意就好啊!你們職務高又如何,你們賺錢賺的再多又如何,還不得聽老祖宗的,可你們知道老祖宗喜歡什麼嘛?一幫蠢材!”

馬保成一想起幾個叔伯和其他的堂兄弟們都在前邊招呼那些不入流的來客,而只有自己被老祖宗叫來招呼貴賓,薄薄的嘴脣便抿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一擡頭,一雙陰柔的白蛇眼中完全顯露出了玩弄旁人與掌心的自得之色。

這馬保成,赫然便是那個在貓島上,把秦一白擊落海中的馬姓之人! 夜已深。

秦一白站在玉龍山巔,俯視着眼下這片氣勢非凡的莊園。莊園內燈火輝煌的嘈雜場面,與只有一山之隔的海州高校那靜悄悄、無一絲人聲的校園相比,恍若分屬兩個世界。

回頭望望自己的校園,秦一白只覺那纔是世人應該珍惜、羨慕的地方,而那燈紅酒綠的馬氏莊園卻顯得太齷齪了些。

盤膝坐於一旁的徐市卻沒有那麼多的閒思雜緒,眼望着山下的馬氏莊園,便如看着一堆土包相似。因爲在他的眼中,不久以後,那莊園中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或許連個土包都不如。

秦一白與徐市來到海州已經三天有餘。這三天中,徐市除了給秦一白講訴一些江湖門道之外,就一直在神出鬼沒的安排着一些什麼。而直到剛纔,秦一白纔算清楚了這些天徐市都在做些什麼。

就在他們身後,那一片濃密的松林中,此時正潛伏着五十名一身彪悍氣息的強者。之所以稱他們爲強者,是因爲秦一白此前從沒見過如此可怕的戰士。

這五十人,全都身形高大、體壯如牛,渾身散發着冰冷血腥的氣息,雙眼中竟也是閃爍着一絲絲令人窒息的死氣,仿若他們便是剛剛從九幽中走出的幽冥戰士一般,而這隻小隊的名字也同樣會令普通人顫慄,鬼的手-“鬼手”。

以秦一白如今堪比元嬰境界的修爲,在初見這些人時,也被他們這種死氣沉沉的摸樣嚇了一跳。

更令秦一白震驚的是,這五十人竟無一例外的全都是築基巔峯的修爲,全都是修者。

此前,滿打滿算的,他所遇的修行中人包括那個彭老鬼在內,也就七八人,還沒有突破個位數,而那孫道陵更是連築基也沒有達到。

這突然間,眼前就蹦出了一堆修者。

五十個築基巔峯啊!全都是比那黨氏兄弟只高不低的修爲,這什麼概念?這就如在無數的羊羣中間,突然出現了一羣兇狠的惡狼相仿。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可以擋得住這幾十人的衝擊麼!而更可怕的,便是這些人號令如一、進退如風的軍隊作風,這將使他們的戰鬥力得到成倍的提升,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呼!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濁氣,秦一白直到這時一想起這些人,還有些心悸的感覺。

依着徐市的意思,根本就不會等到現在,早在酉戌之交時便已準備動手了。裏面那些腦滿腸肥的高官富甲們在徐市的眼裏,跟山上的蟲子也差不多,死了也就死了,沒什麼大不了。可以說除了秦一白外,再沒有任何人能夠讓徐市看重,包括身後那些爲他賣命的戰士在內。

秦一白卻阻止了徐市這種瘋狂的舉動。如果真的那麼做了,在華夏所引起的轟動,絕不亞於引爆了一顆高當量的***,勢將引發大面積的官場地震,這對國對民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儘管對那些官老爺們沒什麼好感,但秦一白還是認爲沒有必要如此做,權當是爲國爲民考慮,他也不會允許這種瘋狂的行爲。

另外,還有一個讓秦一白不同意如此做的原因,那就是他在來此道賀的賓客中,竟然發現了曾經與他打賭的市長公子萬國明的身影。想來,這傢伙必定是跟隨他的市長老子來此開眼的。秦一白可不願意這個前世還算對眼兒的朋友,稀裏糊塗的死在自己的手中。

此時已到了夜半時分,馬氏莊園的賓客也已走得差不多了。待親眼看着萬國明隨着他的老子走出了莊園的時候,秦一白衝旁邊的徐市點了點頭。

徐市得了示意後,精神不由一震,擡起右手輕輕的向山下一揮。

待他手勢一落,身後的松林中便已如疾風般衝出了幾十條人影。只見這五十人早已配合默契的分成了五個小隊,分從五個方向,如幾十只夜鳥般向山下的莊園衝去。

而後,徐市卻是單手一束做敦請狀,向着秦一白道:

“公子,請!”

看着徐市正正經經的樣子,秦一白就忍不住心中的無奈,用手指點着徐市,笑着搖了搖頭,隨後一步凌空跨出,已是當先向山下飛躍而去。

以秦一白當下的修爲,早已非當日可比,在大盤境中經過元古的指教後,眼界更是開闊了許多。從前看到那黨氏兄弟飛天遁地的手段後,還曾無比的羨慕,可如今這種手段在他眼中看來,就如小孩子的把戲般毫無神祕可言。

可隨在秦一白身後的徐市卻是吃驚的很。

自從秦一白安全歸來後,他雖看出秦一白有了巨大的變化,但一來秦一白不說他絕不會主動詢問;二來他正在急於部署對馬氏的行動,也沒功夫細想。就是回海州的一路上也都是他帶着秦一白御尺而行,從沒見秦一白展露過身手。沒想到現在一看,秦一白的修爲應該早已經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了。


“怎麼可能啊?”

徐市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了。

他剛見秦一白時,早已看出秦一白有修行在身,但那時頂多也就是有了一絲痕跡而已,便是連入門都談不上。可沒想幾天不見,秦一白就變得如此厲害了。

“難道吃了靈丹妙藥了?不對,我還吃了長生不死藥了呢,咋沒見修爲提升這麼快,還不得拼死拼活的修煉成百上千年才達到現在這個地步!嗯,這裏面一定有古怪。”

且不提徐市在後面的無比驚詫,前面的秦一白可不知道徐市的想法。此時他展開身形,身如流星般向山下的莊園中滑落,更比那些先行出發的鬼手戰士們提前到達了莊園內部。

那些戰士們是從外而內推進,務求不聲不響的消滅馬氏的外圍力量。而秦一白卻很想去今天壽星佬所在的三層大屋中去看看,他總覺這三層古舊的小樓有些與衆不同之處,而且似乎其內好像有着一個他十分期待的人。

徐市見秦一白直奔園內那今日熱鬧了一天的大屋而去,只怕他出現閃失,故而緊跟着他來到了那三層大屋之外。

兩人剛在屋頂落下身形,便只聽一聲女子淒厲絕望的慘叫聲傳來,而後卻是又響起了一陣淫邪的陰笑聲。這笑聲便如得到了一絲**滿足的發情豺狗的嗚咽,聽得秦一白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秦一白回身一步又踏在樓外的虛空中,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到了一個面朝東南的二層窗口之外,而待兩人看清了室內的景象時,那一副如地獄魔窟般的畫面,便連秦一白身旁見慣了血腥殺戮的徐市也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秦一白話一說完,外面東西兩方竟同時傳來了一聲人死之前的驚恐慘叫,爲秦一白適才的一番話語做出了最完美的修飾,也更增添了一絲濃重的血腥氣息。

原來,卻是鬼手小隊的戰士們一直推進到了馬氏莊園核心子弟的宿地時才遇到了些像樣的抵抗,但這些抵抗毫未阻擋鬼手小隊前進的步伐,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以馬如龍這座大宅爲中心漸漸的越來越近。

第一聲慘叫傳來之時,馬如龍已是臉色鉅變,心中焦怒之下一縱身,“轟隆、轟隆”聲中,接連撞破了兩重樓板來到了大宅的屋頂之上,只是他剛一露頭之時便已發現,秦一白與徐市正站在不遠處的樓頂面帶嬉笑的看着他。

至此,馬如龍已是完全確定,對方的修爲實在高出自己太多,想玩兒什麼花樣幾乎是不可能了。無奈下也不再逃遁,只好擡頭向遠處看去。

居住在馬如龍居所周圍的馬氏嫡系子弟,在聽到響動之時早已紛紛來到外面。

幾十年的豪奢生活,長時間的安逸享樂,已把這些馬家的子孫後代圈養成了一羣紙糊的老虎,除了有限的在世事中摸爬滾打過的幾人外,其餘人等根本沒有一點兒自家正在被攻擊的覺悟。

魔女王妃 ,馬家就是天、就是地,馬家子弟走到外面,即便是旁系子孫,或者是倒馬桶、掏廁所的傭工,也沒人敢小瞧一眼,更別說敢動手毆打了。

直到這些自高自大慣了的馬氏族人們,看到那些修爲高深的人飛到空中去查看情況,卻轉眼間便被一支支鐵箭射成了刺蝟時,才驚恐的大叫一聲,頓作鳥獸散。

在樓上同樣也在觀看這場殺戮的秦一白,現在卻實在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覺,被外面傳的神乎其神的海州馬氏就這水平麼?這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單方屠殺啊!

那些全部有修爲在身的馬家子弟們,跟本就無法組織起是一次有效的防禦反擊,有的甚至連動手都不敢,便腳底抹油了。這與鬼手小隊的戰士們進退有據、配合默契的進攻方式一比,簡直就沒法入眼了。

而此時,看到自己的子孫被無情殺戮的馬如龍,卻已無暇再去痛恨造成這一切的秦一白和徐市二人,他心中只把惹來這彌天大禍的馬保成恨入了骨髓。

這馬保成是馬如龍的嫡親孫子,雖不是長孫,但由於其很會察言觀色,更由此深諳了馬如龍的癖好,於是在他曲意奉承之下,很是得馬如龍的喜愛。

就在馬保成此次回來之時,給他帶了十幾名美貌妖豔的年輕處女,竟無一不是他喜好的貨色,使得馬如龍覺得他那顆已屆百歲高齡的心臟也無由的年輕了幾十年。

而當馬保成向他說起在貓島所起的爭端之時,馬如龍根本就沒有在意。在他想來:我馬氏子孫殺死個把人兒又算個什麼事兒,即使是修行中人,難道我馬氏還怕他不成?

可現在的馬如龍卻已後悔得連自殺的心都有了,眼看着子孫連連被殺,他再也顧不得那個頂會討他歡心的孫子了,於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道:

“前輩!還請快快住手,我交出那個孽子,我交出那個混蛋!”

秦一白聽他如此說,便衝徐市一點頭。

只見徐市右手輕輕一彈,一聲短促怪異的嘶鳴聲想起,四方的殺戮隨即便停息下來。但隨着鬼手小隊沒有止息的步伐,所有馬氏的家人便全部都被隱在暗處的鬼手們緩緩的圈禁到了馬如龍所住的三層大屋前。

看到如此情景,馬如龍心中已是恨極,不由得氣急敗壞的咆哮道:

“馬保成,你給我出來!”

馬如龍這一聲充滿了恨意的大吼,竟使得所有地面上正在吵吵嚷嚷的馬氏族人齊刷刷的肅靜下來,全都擡頭看着樓頂上自家的老祖宗,原先充滿了迷茫、疑惑和恐懼的一雙雙眼睛,轉瞬間已換上了難掩的欣喜和激動。

“老祖宗,您可出來了,您再不出來,我們可要被人給欺負到家了呀!”

“是啊,老祖宗!您的十七孫兒已經被人給殺啦,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我的老祖宗啊,我可活不了啦!您的兩個玄孫都沒了命啦,您趕快把這幫天殺的都撕碎了給我報仇吧!”

這馬氏的一家子老老小小們,可真個是找到主心骨了,七嘴八舌的一陣亂哄哄,一個個委屈的就好像個天下第一清純的小女生剛被**了幾十遍似的那麼歇斯底里,渾忘了在此之前,在那青天白日下,他們是如何作惡、怎麼作踐別人了。

馬如龍一聽這些唧唧歪歪的調調,膩歪的真想一巴掌把他們都拍死,心道:一個個都他麼的是豬啊?一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沒看見連老子都給人捏着呢麼!

看這幫傢伙還在那沒心沒肺的嘚嘚個沒完沒了,實在無法忍受的馬如龍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一羣混蛋、王八蛋,都他麼給老子閉嘴!想死就他麼給我去死,別竟在這兒給我礙眼!”

罵完卻又是扯着嗓子大喊一聲:

“馬保成在哪兒呢,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可不管馬如龍如何叫罵,他以前一直最爲疼愛的孫子此刻卻影蹤不見,就是下面所有的族人也紛紛搖頭不知其去向。


秦一白此時卻是輕輕一嘆,略有惋惜的說道:

“馬家主,既然你爲了一個孫子不惜整個家族做陪葬,那我只有不客氣了!”

說着轉頭對徐市道:“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徐市雖對秦一白這前後的做法不大理解,但他本來就沒想過要放過這一家,是以得了秦一白的話後,屈指一彈已是放出了格殺勿論的信號。

信號一起,四周暗影之中驟然“錚錚錚”的響起了一陣輕微的弓弦聲,緊接着被圍在中間的馬氏族人就是一陣震天介的慘叫,已如摔倒的麻袋一般倒下了幾十人。每人眉心之處皆都插着一支禿翎鐵箭,有的後腦之處已是露出了一截猙獰的三棱箭尖,死者全都大張着雙眼極其恐怖駭人,好像至死都不敢相信這種厄運會這麼輕易的便降臨自身。

這陣異變嚇得剩餘的馬氏族人號呼一聲便四下奔逃起來,可沒想到這種紛亂的局面卻更是加快了他們被屠殺的腳步。

四周暗影之中,不時的有刀光亮起,每一縷刀光便伴隨着一聲恐懼的慘叫,這叫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夜色中更顯瘮人。

漸漸的,終於有鬼手小隊的戰士們露出了身影,只見他們每十人爲一對,五人持弓、五人掌刀,進退閃避間幾近完美,那些絕望中拼命反撲的馬氏族人在他們手下簡直比螻蟻還有不如! 秦一白實在是有些驚呆了。不是害怕,而是爲鬼手戰士們幾近藝術般的殺戮而驚愕!

那些當下正在被鬼手們殺雞屠狗般掠奪着性命的人們,可都是名符其實的修者啊!此前在秦一白的眼中全都是仙人般的存在,那時想見見不着,可此時見了卻又如割草般的被收割着生命。這等情景,也由不得秦一白不感嘆。


且不說秦一白在一邊搖頭晃腦的感慨着,那馬氏的家主馬如龍在屠殺一開始之時便已絕望了,他知道,這個坎兒,他馬家恐怕是過不去了,但他絕不能如此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家人全部四絕。因此,他紅着眼睛向秦一白道:

“這位前輩,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您今日做的如此過分,難道就不怕我馬家的長輩日後報復麼?前輩,只要您停手,我一定把那小畜生親手奉到您的面前,另外我馬氏願傾我所有以解前輩的惱怒。還請前輩三思!”

秦一白現在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許是這種一言可決無數人生死的經歷,使他品嚐到了從不曾體驗過的權力的滋味吧。總之,他現在除了有一些輕微的對鮮血的不適外,更多的卻是快意,一種殺戮的快意!

聽到馬如龍的話後,秦一白不由揚了揚眉頭,倒是顯出了些懶散的意味,慢騰騰的道:

“哎呦,馬家主!難爲你還如此豁達,下面子孫被屠,你在上面竟還有閒心跟我嘮嘮家常。你長輩很厲害麼?可就算你祖宗出來了,又能奈我何呢?”

這一番漫不經心的話語,立馬把馬如龍的心打入了谷底,明擺着人家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馬家。

明白了此點的馬如龍,一咬牙狠狠的看了秦一白一眼,轉身便向樓下躍去。可等身形眼看就要落地之時,身體竟突然如被吊索牽引一般急速向外圍射去,其速如流星趕月,眨眼已到百丈開外。這老傢伙竟是使出了馬氏祕傳的鬼影遁法,準備溜之大吉了。

秦一白曾在海島見那馬保成施展過馬家的鬼影遁法,當時他就是栽在了這馬保成的速度之上。可此時這馬如龍的速度,竟比馬保成快了十倍不止。

秦一白驚羨之餘,總覺這馬氏的古怪身法有些熟悉的味道,可一時卻也想不起箇中因由。望着下方如瞎貓般奔躥逃命的馬氏族人,更是欽佩起了馬如龍剛硬的心腸。這老鬼就能扔下自己還未死絕的幾十個子子孫孫隻身遁走,這他麼還是人麼!

搖搖頭,秦一白並未追趕,因爲他知道,雖然他現今的功力修爲提升了不少,但單論這速度他根本無法與馬如龍相比,也只有看着他跑了。

可令秦一白奇怪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徐市竟然也是老實實的站着,對馬如龍的動作好似未見一般,絲毫沒有追趕的意思。

正在秦一白打算詢問之時,突聽一聲怪異如龍吟的弓弦聲響。

遠處空中已然突破鬼手包圍的馬如龍,正滿眼仇恨的回頭一瞥,眼光中除了滔天的恨意之外,還有着一絲得意。“你們修爲高又如何,老子還不是想走就走,你們等着吧,等着我馬氏的報復吧!”

可馬如龍眼中的得意瞬間便被那如龍吟般的響聲擊得支離破碎,一絲恐懼剛剛爬進雙眼,一支黑黝黝的烏金鐵箭已突兀的插進了他的額頭。

馬如龍,死!而且死不瞑目!


當他的屍體從空中墜下的一刻,也是他馬家所有上下被屠戮一空之時。

踢踏,踢踏……

隨着一陣極有韻律的腳步聲,一個手挽一張特大號長弓的黑衣人從暗影中走了出來,其後緊跟着四十九名鬼手小隊的戰士們。方纔一戰,鬼手小隊竟是完勝,沒有損傷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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